作者:夜星月语
朱標搖頭回道:“我歇幾天母后可就要發火了,何況兒臣也是時候爲父皇分憂了。”
朱元璋大笑幾聲,然後朝着外面說道:“傳旨中書省,就說朕有意讓太子日臨羣臣,聽斷諸司啓事,以練習國政,自明日起一切政事並啓太子處分,然後奏聞。”
外面傳來應諾的聲音,朱標站起身跪倒在地,朱元璋走到兒子面前說道:“你自幼聰慧,本來爹也不用多說什麼,不過臨朝理政是大事,咱拼搏一生打下的江山總要由你繼承,不可疏忽大意。”
朱標鄭重的說道:“兒臣恭聽父皇訓誡。”
朱元璋也認真的說道:“咱要你記住幾個原則,一是仁,能仁纔不會失於疏暴;一是明,能明纔不會惑於奸佞;一是勤,只有勤勤懇懇,纔不會溺於安逸;一是斷,有決斷,便不致牽於文法。”
朱標躬身應諾,朱元璋接着說道:“標兒這幾點是咱當上皇帝后得出的道理,往後你也這麼教導兒孫,咱們朱家的天下也就能安穩了。”
朱元璋說完後就親手把兒子拉起來了:“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不過實際上如何你自己清楚,咱這輩子估計跟仁是靠不上邊了,但咱希望兒孫能做到。”
……
第266章 天無二日
朱標站起身後說道:“父皇的仁都給了百姓,兒臣知道的。”
朱元璋走回椅子上嘆道:“百姓可憐可也可恨,他們能成事也能壞事,但是對他們好一點也是應該的,畢竟咱是窮苦出身。”
朱元璋看着兒子說道:“你在江南做的很好,佃戶貧民能得到耕地就可養家餬口,朝廷也就能省下不少力氣了。”
朱標輕聲說道:“我大明農耕爲本,而世家官紳向來都喜歡兼併土地,若能解決這個問題,國祚必能延綿。”
朱元璋剛毅的眸子閃爍了幾下,不過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探討,而是說道:“明日朝會後就要開始理政了,標兒,你準備最先做什麼?”
朱元璋喝了口剛送來的補湯接着說道:“是想繼續處理鳳陽的事,還是想接手中書省總管六部衙門,或是準備操心征伐巴蜀的事情。”
朱標搖搖頭笑道:“鳳陽的事情有老二他們就夠了,中書省是父皇給胡惟庸的誘餌,巴蜀敗亡不過遲早的事兒,兒臣最先要做的就是整理朝廷的官署衙門。”
朱元璋眉頭一挑,倒是有些意外,但對此又很驚喜,俗話說新官上任三把火,這太子臨朝自然也是如此,火不旺可就有些不美了。
朱元璋越想越覺得很好,大明現在的官制大體上承襲元朝,但爲了與其有所區別,又增設了不少唐宋纔有的官職,這就導致所屬的職權有重合衝突的地方,朱元璋本想着過幾年後慢慢改,左右有他壓着出不了事兒。
但現在想來也不錯,無論是撤銷官署還是增設衙門都會涉及到所屬官員的任免,到底他們的前途如何就看朱標的意思了。
朱元璋滿意的點點頭:“咱允了,不過這事非同小可,標兒你也不可以意氣用事。”
朱標躬身應諾,整合官署可是皇帝纔有的權利,其中定然會涉及到方方面面的利益,這一動基本朝廷上的很多人就無法藏身了。
有了這個權利,朱標哪怕剛入朝堂也可安插許多東宮所屬的官員,佔據一些緊要的官職,這也是朱標早就打算好的。
父子倆足足談論了近兩個時辰,有些東西必須交流好,否則不小心動了朱元璋的暗棋可就不好了,幸好朱標目前也沒打算動中書省和大都督府。
大明的核心力量也都集中在這兩部分,其人員基本都是淮西勳貴,算是他們的自留地,若是強動必然傷筋動骨,這事他們父子不希望看到的。
中書省倒也罷了,左右不過是一幫文臣,而這大都督府節制中外諸軍事,權職過重而且太集中了,在當年打天下的時候是很好的,朱元璋親任元帥統帥諸軍,而現在交給別人就不放心了。
到了晚上朱標回了東宮,念念叨叨的直接進了文華殿,門外的常洛華眼睛一紅,她都在宮裏都聽說了,太子爺在江南相中了一個世家豪門的大小姐,不日就會納進東宮。
而屋內的朱標自然還不知道自己太子妃有多委屈,進屋後就開始揮筆潑墨,好記性不如爛筆頭子,有些關鍵的還是記下安心。
等夜深了纔出來,回到承乾宮後沒看到自己太子妃等候,一問才知道早就睡下了,朱標也就有點委屈了,都說小別勝新婚,怎麼這婆娘一點都不想本宮。
沐浴之後朱標進了被窩兒伸手戳了戳常洛華嫩如豆腐的臉頰,只見她還是一副睡熟了的模樣,怎麼都沒有反應,朱標眼睛一眯,兩隻手伸出去又揉又擠的,可惜人家連眼睛都不睜。
過了好一會兒,常洛華感覺自己的臉都快被他的手捂熟了,無奈的睜開眼後才發現自己夫君早就睡過去了,這一路奔波他早就累壞了,回宮後還要操心那麼多的事。
常洛華愛憐的伸手也戳了戳朱標的臉頰,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不知何時起眼裏就只剩下他了,少年夫妻的恩愛來的總是這麼突然。
第二天一早朱標被叫了起來,往後就要上早朝了,在沒有隨便睡懶覺的機會了,天還沒亮朱標就已經洗漱完畢了,迷迷糊糊的喫着早膳,心中想着往後一定要改一改早朝的制度。
現在凌晨五點都不到,朱標就得出門了,這還是因爲他住在宮裏,否則起的還得更早點,難怪明朝後期的皇帝都不愛上朝,這除了老朱誰也受不了啊。
朱標實在有些沒有睡飽,前幾日趕路趕的身體頗爲疲倦,只好又命暖玉端來涼一些水拍了拍臉,打起精神後去上朝了。
朱標走到金華門站好,宮門外也纔打開,大臣們陸陸續續的走了過來,看見朱標後都趕忙見禮打招呼,尤其是一些昨日沒有去迎接太子的官員。
昨日聖上的旨意着實嚇了他們一大跳,雖然知道太子殿下早晚會臨朝理政,可絕沒想到會這麼早,畢竟朱元璋年富力強,而朱標又未及弱冠,實在是太早了些。
朱標跟汪廣洋、徐達、胡惟庸、劉伯溫、鄧愈等人客套幾句,其中當朝左丞相實在是有些讓人失望,說話未免太謹小慎微了,莫說是跟李善長的風采氣度相比了,就比楊憲都差一截。
上輔君王,下安黎庶,羣臣避道,禮絕百僚是爲丞相,朱標從汪廣洋身上確實沒看到一點出彩的地方,再結合關於他的傳聞後就更不滿意了。
朱標面上當然不會表露出來,丞相也是朝廷的臉面,朱標絕不會打自家的臉,真是對其還更爲客氣一些,就在這時候就任刑部尚書的錢唐不顧拽着他衣袖的宋濂硬生生的走到了朱標面前。
朱標看着老頭兒耿直的面龐有些頭痛,這位太倔強了,就連老朱也拿他沒有辦法,更別說朱標了。
錢唐甩開宋濂的手規矩的向太子行禮,朱標伸手虛扶道:“錢尚書可有什麼見教?”
錢唐皺着眉頭說道:“殿下臨朝有些太早了,俗話說天無二日、民無二王,國無二君、家無二尊,若是政出多門,臣等該如何遵照?”
還不等朱標說話,錢唐就接着開口道:“老臣一會兒上朝自會勸諫,但臣絕不是對殿下不滿,國家有幸得此太子,老臣更得多爲您着想,還請殿下體諒老臣。”
……
第267章 時有二主
也不等朱標說話,錢唐自顧自的說完就走了,一旁的朝堂大佬們也是一臉的無奈,這種人軟硬不喫,而且立身極正,除非玩下作的手段,否則無懈可擊。
哪怕是李善長在位的時候也拿這頭倔驢沒有辦法,而且朱元璋哪怕不喜歡此人也絕不允許有人對付他,畢竟只有這樣的人在,老朱才能安心睡覺。
有錢唐開頭後,一窩蜂的就來了很多官員,其中還不乏東宮臣屬,他們的意思也一樣,這件事不應如此,太子年少何須如此急切,再過些年也不遲。
尤其是御史言官們,就差指着朱標的臉開噴了,下面的官員也是有些人心惶惶,實在此事成了,那所有人往後就都不好過了。
朱標倒也不生氣,有反對的人才好,若是一片迎合之聲反而不正常,天現二日、時有二主,在歷朝歷代都是極爲罕見的情況。
若是皇帝生病或者出巡了,讓太子監國或者臨朝聽政都是正常的,可朱元璋昨日傳達的旨意分明是“遂令今後一切政事並啓太子處分,然後奏聞”這就是說朱標不是在觀政,而是真的開始親手開始處理政務。
朝堂上將會有皇帝和太子兩位決策者的情況可謂是自古可從未有過,往前看唐宋或是子強父弱或者臨危推諉,總之沒有一個好的。
而今的情況雖然不同,但是其中牽扯的太多了,不僅是關於父子倆之間信任的問題,而是一件政務若是這兩位有了分歧,那滿朝文武該怎麼出聲?
往深了想那就是站隊的問題,說到底每個人的理念都是不同的,對一件事的看法也是如此,先前如果感覺聖上的決策不對,他們自然可以據理力爭,至少不愧於心。
可現在無論怎麼說都容易出錯,最關鍵的問題還是太子太年輕,若是老朱身體不好也可以,偏偏龍體康健的不得了,雖然現在父子倆感情好,誰知道以後呢?
大家都是讀過書的人,自然清楚歷代皇家爲了權利鬧出了多少亂子,自古天家無父子,誰敢輕易拿身家性命去賭這對朱家父子的骨肉之情。
朱標站在最前面負手看着遠處的奉天殿,他也在想往後遇到分歧如何處理,一味的避讓是不可能的,老朱也是強硬的人,遇到大事並不會因爲朱標而輕易改變意志。
只能是求同存異這個大方針了,而且朱標自己也要注意,小心謹慎給大明後代打好榜樣,這也是朱元璋的意思,否則也就不會用自己的開國班子給朱標當東宮班底了。
就是爲了讓朝廷臣屬免去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憂慮,否則今日反對的人再多一倍也不奇怪,畢竟誰都不想讓出位置回家養老。
不一會兒鼓聲響起,朱標呼出一口氣,領着百官朝奉天殿走進,腥松駪B肅穆,官員中若有咳嗽、吐痰或步履不穩重的都會被負責糾察的御史記錄下來,聽候處理,誰也不敢造次。
進了奉天殿站好後,朱元璋才龍行虎步的從一側走了進來,坐在龍椅上掃視一眼,朱標領頭跪拜了下去,山呼萬歲之聲響徹大殿。
起身後朱標緩步走上御階,站定後側身而立看向臺階下的文武百官,大殿內沉默了一會兒,這些掌握着朝廷大權的官僚們實在有些不知所措了。
還是錢唐當先走了出來,還不等他說話朱元璋就擺擺手說道:“都一起站出來吧。”
又是一陣沉默,然後整個朝堂近一半的人都向前一步朝着朱標一躬身,然後默默的站在了錢唐身後,誰都不想提前站隊,與其冒險還不如按部就班的等太子殿下順位繼承大統。
剩下的人基本都是以徐達爲首的武將了,他們不是支持朱標理政,只不過是不會反對朱元璋的任何決定罷了,在這個時代所有人想的都是一樣的,父死子繼纔是最穩定的,政治最重要的就是穩妥。
朱元璋點點頭後說道:“咱知道了,不過政令已下,中書省也已經接旨了,丞相可有異議?”
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左丞相汪廣洋,錢唐等人都緊緊看着他,還人說道:“汪相國掌丞天子禮絕百僚,請爲臣等發言,殿下臨朝理政還爲時尚早。”
朱標神色沉穩,把目光投向了汪廣洋身後胡惟庸,只見他神態有些急切,若是朱元璋問的是他,那無需多想,最多就是先朝着朱標致歉,然後順應官員們的心意拒絕領這個旨意。
胡惟庸目前的心願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而朱標入朝了,把他就得是二人之下了,那他自然是不願意的。
其餘人也都一樣,就是李善長也不會答應這件事,畢竟走到這個位置的人,誰也不想頭頂上再多一個活祖宗,可現在任丞相的偏偏是汪廣洋這個傢伙。
他可從沒有把自己當成左丞相過,經歷流放後骨頭已經軟了,他可不在乎名望什麼的了,擦了一把頭上的汗水躬身說道:“臣無異議!”
汪廣洋話音剛落地,錢唐就從後面助跑過來一腳踢在了汪廣洋的屁股上,倆個人都趴了下去,錢唐還在痛心疾首的叫罵:“你也配當相國?你也配掌丞天子,助理萬機?豎子不足與郑 �
大殿內頓時亂了起來,胡惟庸等人拉住錢唐,汪廣洋也老老實實的裝暈,他自然知道這件事一出,往後他這個左丞相在朝中別想有什麼體面了,不過他也不在意,要是行的話,他都想辭官回老家吟詩作賦去了。
龍椅上的朱元璋眸子裏閃過笑意,汪廣洋這個傢伙真是好用,再怎麼也得留一年,把一些佈置都安插好。
目前丞相的話語權還是很重的,皇帝跟丞相達成了一致那就不可能被駁回了,所以錢唐纔會如此生氣,他從昨夜就開始想的話一句都沒說出來,事情居然就被定下了,如何能不生氣。
看差不多了,朱元璋大喝一聲,頓時所有人都跪了下來,朱元璋冷聲說道:“刑部尚書錢唐御前失儀仗責二十,貶爲淮安知府,限令明日離京。”
錢唐被駕出去的時候還在大聲喊着:“聖上還請三思,殿下年幼何必急切,還有,臣要彈劾左丞相汪廣洋,此人德行不配爲相,還請聖上另選賢明,否則此人必將誤國誤民,聖上國朝初立萬事都需謹慎那,聖上!”
……
第268章 循序漸進
錢唐被拖出去後朝堂內安靜了片刻,現在皇帝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而且太子殿下也在上面看着,他們再鬧恐怕除了爲子孫埋下禍患外也沒什麼了。
雖然大部分人都不太希望太子這麼早入朝,不過也有歡喜的,尤其是年輕些根基尚湹墓賳T們,對大佬們這是徒增風險的事情,但對他們來說那就是一個機會。
就在這時汪廣洋也回過神了,到也不怎麼生氣,相比遷徙流放來說,區區屁股捱上一腳算什麼。
他現在的戰略就是皇帝說話聽皇帝的,皇帝不說話那就聽胡惟庸的,當然太子入朝後胡惟庸還得往後讓一讓。
於是整理了一下衣服上前說道:“聖諭太子日臨羣臣,聽斷諸司啓事,臣以爲是否將中書省公涵都交於殿下處理,然後再讓六部尚書聽令行事?”
胡惟庸面上沒有變化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汪廣洋的背影,若是如此,那他苦心經營還有什麼意思,直接讓太子領左丞相得了。
朱標也是認真的看了眼滿臉諔┑淖筘┫嗤魪V洋,這傢伙也太從心了,這往後不管別人如何,朱標不罩着他都說不過去了,他這是要讓太子踩着他上位,直接讓出了自己的權利。
朱元璋目光柔和的看向王廣洋說道:“咱讓太子入朝是爲了熟悉朝廷咿D以練習國政,並不是要讓太子接管中書省,所以汪愛卿不必多想。”
汪廣洋笑道:“老臣豈會多想,儲君入朝乃事國之大幸,何況太子文成武德天下鹹知。”
朱元璋滿意的笑了笑,若是沒有淮西勳貴他還就真答應下來了,只不過現如今還不是讓兒子上位的時候,這個左丞相的大餅還是留給胡惟庸喫吧,要不怎麼殺了過年。
朱標也笑着對汪廣洋說道:“本宮未及弱冠如何能當大任,不過是入朝學習罷了,若是能稍爲父皇分憂也算盡了爲人子的本分,還請左相多多指點。”
其餘官員一下就高興多了,他們不是多抗拒太子入朝,畢竟這是早晚的事情,只不過害怕的是朝廷上有兩名決策者,現在太子拒絕了總領中書省的職位,他們也就安心了。
太子純孝不是貪權之人,那麼想來就是聖上強令殿下入朝的了,這種事兒聖上也確實做的出來,只不過與其如此,還不如給殿下多納幾個女人,讓國本延綿纔是正經事兒。
後面的事就沒有什麼了,六部官員挨個上報公務,朱元璋都照常處理了,也沒有故意考驗朱標,朱標也是老老實實的,什麼都得講究個循序漸進。
下朝後朱標沒急着跟自己父皇去喫飯,而是跟大臣們一起走出奉天殿,準備跟一些人打個招呼,以前畢竟沒有入朝,跟臣子們也沒什麼好說的。
現如今就不一樣了,往後想辦什麼都需要這些人配合,否則朱標全身是鐵又能打幾根釘子,朱標最先走到了徐達面前:“數月未見徐叔叔了,身體可還安好?”
徐達躬身抱拳:“末將一頓還能喫三碗麪五個饅頭兩隻雞,就是在跟蒙古打幾場大戰也沒問題。”
朱標笑道:“如此就好,徐叔叔可是我大明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本宮往後還要多多依仗。”
徐達一聽剛忙躬身說道:“殿下愧殺末將了,何德何能能當此言啊,請殿下放心,末將必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朱標又恭維了幾句,然後對身邊的劉瑾吩咐道:“從江南帶來的美酒送兩車到中山王府。”
等把千恩萬謝的徐達送走後,朱標就走到另一旁的李文忠身邊說道:“表兄,江南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李文忠連忙擺手說道:“前段時間朝廷用度緊張,臣與聖上商討時想到了他們,本想着拿來救救急,到底是臣想左了,殿下處置妥當再好不過,臣還要多謝纔是。”
朱標想了想說道:“江南有不少人跟來了,若是有人上府拜見也不必推辭,此事能成也多虧了表兄。”
李文忠眼睛一亮然後躬身行禮,朱標眉頭微挑也沒說什麼,只留下一句:“過幾日去找表兄喝酒。”
剩下的多是文官,昨日進城的時候就打過招呼了,朱標跟自己先生宋濂說了幾句,然後就回內宮了,路上有些迷惑,徐達表現正常,倒是李文忠有些奇怪。
朱標雖然暗示他可以收點江南世族的孝敬,可如果李文忠還想再往上走,那就應該推辭掉,畢竟那點兒銀子算什麼。
按照朱標對自己表兄的瞭解,不應該如此,莫不是在自污?可也不應該啊,雖然李文忠現在有鮮花着辶一鹋胗椭畡荩僧吘故腔视H國戚,而且有朱標在,並不需太過謹慎。
何況他的資歷比起徐達、常遇春,鄧愈等人還差了不少,就是靠着跟隨朱標北伐常遇春鋪路才走到如今在軍中立山頭的地位,而且他跟汪廣洋也不一樣,怎麼這麼早就想着後路了。
朱標徑直到了御書房結果老朱不在裏面,一旁伺候的太監陪笑道:“聖上把幾本重要的奏章拿走了,其餘的都留下讓殿下處理,過會兒中書省的公文也會送過來。”
朱標聞言眼前一黑,他還以爲怎麼也得過幾天才會讓他處理奏章,沒想到這麼快,不過也沒法子了,讓人搬來另一張椅子,朱標坐下就開始處理了。
一個時辰後才處理完,這時候中書省的奏章又送過來了,朱標停筆喫了口飯,然後走了一圈後又回去處理,有些突發的事情也會趕忙送來。
朱標處理完的都會送到謹身殿,朱元璋正在那裏跟中書省官員開小會,以前老朱都是在御書房邊批奏章邊接見官員,現在終於可以安心開會了。
到了晚上都處理的差不多後,朱標帶着最後一摞着批閱完的奏章前往謹身殿,到了裏面一看,朱元璋正喝着小酒檢查已經批閱完的奏章,不時還滿意的點點頭。
朱標走過去坐下也給自己倒了一杯,朱元璋忍不住笑了幾聲說道:“臭小子,你才幹一天就嫌麻煩了?不過處理的都還不錯,很有分寸。”
……
第269章 引經據典
朱標喝了一口桌子上的酒,哎嘿,這不就是他從江南帶回來的,不愧是親爹,都不等他孝敬自己就先喝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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