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星月语
幸好太醫不知道是不是這一路看的病症多了,整個人都自信大氣多了,言說兩位王爺的問題不大,只好好好服用半個月的湯藥就可以康復了。
朱標這才放心下來,走進屋分別看了看弟弟們,老二還是年紀大些,朱棣的情況就有點嚴重,些許的有些發燒,不過看樣子也還好。
朱標留下劉瑾在這伺候,自己回了書房,下午的時候全旭進來稟報:“殿下,平涼侯和永嘉侯在外求見殿下。”
朱標看了看外面又下起的小雪說道:“讓他們在外跪着,就跪在昨夜凍死的那幾個人的位置上。”
全旭躬身走了出去,到了府外看着神態又些恐慌的兩位侯爺說道:“殿下命兩位到哪裏跪着,請吧。”
平涼侯面露苦笑說道:“臣等着就去跪着,但請全統領一會再幫忙求求情,請殿下開恩見我等一次。”
一旁的永嘉侯則是有些不滿,黑着臉走到一旁跪下,全旭神色一肅喝到:“永嘉侯可是對殿下不滿?”
朱亮祖沉聲說道:“臣自然不敢對殿下不滿,但請全統領說話客氣點兒,咱當年奉上命征討方國珍的時候你爹還在老子麾下混飯喫呢。”
一旁的平涼侯面色慘白,自己果然是豬油蒙了心了,早先就不該貪圖那點兒銀子,事露後亦當直接來找太子殿下認罪求情,而不是講義氣等着這個狗東西一起來求饒。
全旭是什麼人,雖然其父早亡,但是早先就在上位的照顧下進了吳王府,被精心培養後送到太子殿下身邊跟隨北伐。
期間立下大功卻無封賞,聖上明擺着是在給殿下磨礪一把利刃,等太子繼位後在讓殿下親自封賞加恩,這樣的人巴結都來不及,還談什麼老黃曆。
全旭這時候臉色也平靜了下來,他不在乎別人如何對待他的,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兩人,全旭就轉身回去伺候了。
過了好一會兒費聚才說道:“這次可是被你害慘了,不知太子殿下會如何處置。”
朱亮祖不以爲然的說道:“咱就夠剋制了,要不是太子殿下在這,那些棉花木炭咱非得都咦卟豢桑切┥谝粯拥臇|西給口糧食就能活,管他冷不冷。”
……
第236章 功勳卓著
費聚深呼吸一口問道:“咦叩奈镔Y在那,能不能追回來,若是能完璧歸趙憑你我的功勳,罪責也就是一頓板子。”
朱亮祖搖頭道:“晚了,正是天涼的時候,棉質衣被木炭在北方都是搶手貨,現在估計都已經賣光了。”
看費聚還要說什麼,朱亮祖煩躁的打斷他說道:“不過是拿了點小玩意罷了,朝廷的俸祿就那麼點兒,要是還不讓咱們自己想辦法,那早就餓死了。”
費聚閉着眼說道:“你是覺得殿下不會嚴懲你我嗎?”
朱亮祖眉頭一皺,費聚雖然有些優柔寡斷,但也不是怕事的人,怎麼現在這麼憂心忡忡,難道太子殿下一點情面都不講嗎?
不應該啊,也沒人因此把被凍死餓死,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就好了,大不了訓斥一頓打幾個板子,怎麼現在連面都沒有見到就讓跪在這雪地裏了。
朱亮祖越想越氣憤,他跟隨朱元璋後一路血戰,先徵陳友諒,後攻克南昌、九江,並參與鄱陽湖之戰,至正二十七年,他率數萬軍隊討伐方國珍,攻破天台、台州,打得方國珍之弟方國瑛大敗而逃。他追擊至黃岩,降服守將哈兒魯,奪取仙居等縣。
洪武元年,他隨廖永忠由海路攻打廣東,招降廣東軍閥何真。他隨後進兵廣西,攻克梧州,殺死元朝尚書普賢帖木兒,平定鬱林、潯縣、貴縣等地。不久,朱亮祖與平章楊璟會師,攻克靖江,又與廖永忠一同奪取南寧、象州,終於平定廣西全境。
這無休無止的血戰,爲朱家立國稱帝也算立下了汗馬功勞,如今就要因爲這點小事折辱與他?朱皇帝坐了天下,他們這些老兄弟就不能享一享榮華富貴了?
平涼侯費聚沒再多說什麼,他已經感受到永嘉侯的情緒了,這個蠢貨遠離京師太久了,還不知道當年義薄雲天的大帥已經成爲了真正的皇帝,他們這些驕兵悍將被就是眼中釘肉中刺,正愁沒有機會清理。
全旭回屋內後走到朱標面前稟報,朱標聽到朱亮祖竟敢心懷不滿也是厭惡的皺起眉頭,這狗東西做了錯事還不想低頭,真是沒有腦子。
不過這也是勳貴們的常態了,大多都只記得自己勞苦功高,覺得朱皇帝坐擁四海了,他們跟着蹭點油水也不算什麼。
可皇帝早就按照他們的功勞分封了爵位官職,就是說你的功績已經得到了酬勞,現在卻依舊不知足的貪污,到底還是貪慾作祟人心不足罷了。
就像朱亮祖被授爲開國輔咄普宣力武臣、榮祿大夫、柱國,封永嘉侯,食祿一千五百石,子孫世襲,這些完全足夠他一家老小的用度了,但如今卻還是從百姓口中搶食。
不過現在如何處置兩位侯爺還得看朝廷發來的文書,平涼侯費聚還好說,畢竟現在是歸屬於朱標的麾下,處置的嚴重些了也無人會說閒話。
但是永嘉侯罪名還沒經過刑部的確認,其自身又是鎮守徐州的大將,直隸屬皇帝,朱標訓斥打罵都可以,但是想定罪嚴懲還要經過朝廷。
朱標是不會輕易因爲自身情緒壞了規矩的,他的一舉一動都會影響很多人和事,如果他帶頭罔顧法律,那其他皇子還不是有樣學樣,甚至以後他的太子難道就能不經他的同意肆意處罰勳貴嗎?
所以朱標現在也就是讓他們喫喫苦頭,具體如何處置還要看朱元璋的意思,他現在只是擔心自家父皇會不會從輕發落,老朱現在對勳貴們還是處於一個較爲包容的階段。
一方面是因爲天下還未徹底太平,巴蜀雲南西域以及北方草原都是遲早還有戰爭要打的,另外朱元璋也不想打草驚蛇,他的計劃就是讓勳貴集合在胡惟庸那邊,然後一網打盡。
另外就是這個朱亮祖,因驍勇善戰、功勳卓著,一直深受朱元璋的賞識和器重,甚至視他爲明朝的尉遲恭。
朱亮祖原本是元朝義兵元帥,1356年被朱元璋俘虜。朱元璋看朱亮祖驍勇善戰,甚是喜歡,一番親手鬆綁的戲碼之後,命朱亮祖仍然擔任原職。
不過,朱亮祖卻是個三心二意的人,他在朱元璋麾下就幹了幾個月,便回到了元朝的懷抱,並且好幾次打敗朱元璋的軍隊。
1357年,朱元璋命令徐達率軍圍攻朱亮祖佔據的寧國,朱亮祖拼死突圍,勇猛異常,還把常遇春打傷,諸將都不敢上前阻擋,朱元璋親自到前線督戰,才生擒朱亮祖。
第二次跪在朱元璋面前,朱亮祖大義凜然地說:“生則盡力,死則死耳!”:朱元璋不計前嫌,再次將他釋放,並重用他。
往後朱亮祖確實沒有辜負這段恩情,血戰沙場功勳卓著,只可惜最後這位大哥也沒什麼好下場,朱標能記得他,就是因爲他在洪武一朝都算是死的極有特色的一位勳貴了。
他在鎮守廣東期間,與當地豪強勾結,使朱元璋冤殺番禺縣令道同,最終被朱元璋召回南京,朱元璋沒有跟他廢話,充分發揮了自己動手的精神,上來就用鞭子抽了朱亮祖。
侍衛們一看皇帝親自上陣,士氣大振,在得到朱元璋默許後,紛紛開始動手,朱亮祖與他的兒子朱暹就這樣被活活鞭死。
不過就算如此,朱元璋最後依舊念其有功,仍命以侯禮安葬,還親自爲他撰寫壙志,可見老朱確實喜歡這個元朝降將。
朱標嘆了口氣,又往朝廷發了一封奏報,過了一個時辰後就讓全旭把平涼侯費聚叫進來,至於永嘉侯則是繼續在外面跪着。
勳貴不同那些文官小臣,就算是朱標也不可能讓他們活活在外凍死,這樣極容易激起其他勳貴們的兔死狐悲之情,而且以他們的功績,再如何也得有個體面。
不一會兒平涼侯費聚就走進屋內朝朱標跪了下去,朱標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費聚慢慢抬頭說道:“請殿下息怒,末將知罪了。”
朱標語氣平和的說道:“被搶棉衣木炭的又不是本宮,本宮有什麼氣好生,倒是好奇平涼侯食祿一千五百石,難道家中還掀不開鍋了?”
費聚連打了好幾個寒顫說道:“是末將貪心作祟,又被永嘉侯勾引犯下錯事,還請殿下嚴懲,末將絕無怨言。”
……
第237章 陽光雨露
朱標嘆了口氣,平涼侯做了錯事,至於到底如何責罰,他卻還沒有想好,就這麼殺了就有些過了,但是不嚴懲卻又無法震懾其餘官員。
畢竟鳳陽府的官差們都被壓入大牢了,朱標準備殺幾個官職高的,其餘人都安放到貪官營,估計開春後也就沒幾個能活下去的了。
文官如此嚴懲了,那麼武官自然不可輕易放過,如果按照律法,這永嘉侯跟平涼侯的下場也差不多,都是一個死罷了。
當然了,最後到底還是要看朱元璋的意思,皇權凌駕一切,包括律法,朱元璋想要這兩人活,哪怕他們觸犯律法也能活,想讓他們死,哪怕他們無罪也得死。
跪在地上的費聚一直沒有聽到朱標的回答,心就彷彿懸在高空,上下不的惶恐不安,整個人恨不的昏過去,哪怕當年在戰場血戰都沒有這麼害怕過,實在是生死皆在他人一念之間的感覺太不好受了。
朱標回過神後也沒有說什麼,直接讓全旭把平涼侯費聚收押進大牢,費聚聽後身體一軟,連忙叫喊着讓朱標開恩。
他本來還感覺自己應該罪不至死,但是太子殿下連罵都不罵他就直接讓人收押,難道自己要被殺雞儆猴了?
被拖出府外的平涼侯無力的掙扎着,跪在門前的永嘉侯朱亮祖自然是看的清清楚楚,費聚不過是從犯都一幅要被拖出砍頭的駕駛,那他豈不是死路一條?
永嘉侯心中後悔不已,早知太子如此心狠,他還不如在徐州等着朝廷的審判了,現在這不是自投羅網來了,想要起身回去,但腿腳早就被凍的僵硬了,而且他也反應過來了。
這裏又豈是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沒有太子的命令只怕連城門都出不去,朱亮祖臉上本來強撐着的驕傲瞬間就消散了。
不知過了多久,朱亮祖內心天人交戰的已經心力憔悴了,甚至連起兵造反的結果他都想好了,再如何都比這麼被吊着強。
屋內的朱標則是想好了,現在的情況很簡單,畢竟已經上奏朝廷了,依照自己父皇的性格,若是要誅殺這倆人肯定是會讓刑部派人帶走,然後弄到京城在殺。
這樣一來也好給京城的勳貴們殺雞儆猴,而且這殺伐勳貴的名聲也落不到朱標頭上,朱元璋的計劃就是大規模清洗一遍驕橫的勳貴後再把勳貴力量交到兒子手中。
若是不準備殺,那就會交給朱標處理,朱標不管如何責罰,只要不殺那麼在勳貴中的好名聲就出來了,畢竟皇帝對貪官嚴厲是出了名的,官員們自然就會向太子靠攏。
任何事剛柔並濟,朝廷大事更是如此,既然自己父皇想要唱紅臉,那麼朱標這個太子自然要唱白臉,否則父子二人具是紅臉那麼只會把所有官員都推向對立面。
朱標感覺歷史上的朱元璋父子也是這麼做的,朱元璋以嚴苛之刑治理官員,朱標則是多行勸諫,保護下了不少官員,所以朱標纔是型鶜w。
這就好比朱元璋是烈日懸空,陽光普照之下官員們就好比是一顆顆脆弱的小草,他們自然是受不了的,而朱標就像一顆大樹,雖然跟太陽比不了,但足以遮蔽其陰影下的官員們,給予他們陰涼,讓他們能有喘息的機會。
所有人爲了活命都只能依仗這個大樹,並且會竭盡全力的幫助他成長的更爲粗壯,這關乎他們自身的利益,只有這個樹木成長了,甚至有一天取代了太陽,他們纔算是真正的解放了。
最關鍵的這也是天空中的太陽所希望看到的,陽光雨露只會滋養樹木,盼望着他能夠順利的長大成材。
朱標揉了揉眉心讓全旭把永嘉侯叫進來,他其實是想殺了此人的,不過還不知道朝廷的意思,現在最多嚇唬嚇唬。
不一會兒永嘉侯朱亮祖就被拖進來了,這個人現在基本已經陷入半昏迷的狀態了,畢竟在雪中跪着可不是小事,也就是這些武將身體素質夠好,若是其他人這時候估計已經死了。
全旭用眼神示意是不是弄醒他,朱標看了眼不自覺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朱亮祖搖了搖頭,到底是爲國立下汗馬功勞的將領,要殺也無需這麼折辱。
朱標接着批閱文書,朱亮祖足足緩了兩柱香才回過神重新跪倒在地上,心有餘悸的看了眼神態悠閒的少年,他失去意識前真的以爲太子是要活活凍死他。
朱標輕聲問道:“本宮上次見永嘉侯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朱亮祖悶聲說道:“是殿下北伐歸來之時,臣曾在城外迎接。”
朱標點點頭說道:“本宮記起來了,不過當時的永嘉侯也算意氣風發,如今這是怎麼了,這麼狼狽不堪。”
朱亮祖吐出一口氣說道:末將利慾薰心犯下大錯,還請殿下息怒。”
朱標忍不住笑道:“你們倆都是要本宮息怒,但本宮並沒有生氣,又哪裏來的息怒呢?只不過惋惜兩位戰功赫赫的侯爵,竟然走到這步田地。”
朱亮祖這時候也迷茫了,太子殿下到底是在生氣還是沒生氣,要殺要剮給個痛快啊,如今這算什麼,沒答話只是把頭埋在了地上,一幅隨你便的樣子。
朱標沒得到消息也懶得跟他多說,直接讓全旭把他押了下去,跟費聚的掙扎不同,朱亮祖反而一幅釋然了的樣子,很順從的被帶走了。
這時候外面的鳳陽知府等人才敢進來彙報,他們也是忐忑不安一天了,誰都弄不明白太子爺的想法,這件事不是小事,嚴格來說他這個鳳陽制度也有罪責。
到了晚上的時候常茂郭翀從外面跑回來,此事一發朱標就派他們拿着手令朝着淮安府方向去追,亡羊補牢也得做,萬一能追回來一些還沒送走的物資呢,畢竟海咭膊皇悄屈N容易的。
常茂走進屋朝着朱標行禮後說道:“稟殿下,絕大多數物資都已經被送到北方了,無法追回,只截回一小部分應該是淮安知府的分成,他應該是準備等在過一個月賣到北方。”
朱標點點頭總算有點成效:“淮安知府拿下了嗎?”
常茂撓頭說道:“他估計提前接到消息了,我們還沒進淮安府的時候,他就帶着妻兒乘船不知逃向何地了。”
……
第238章 叛逆期
朱標聽後倒是挺意外的,不過這人倒也沒做錯,勳貴們尚有活路,這個淮安知府卻是隻有死路一條,逃亡到海外確實是最後的生機了。
朱標隨口吩咐道:“那就下海捕文書吧,重點看看沿海地區,其親族也要敲打敲打。”
常茂領命而去,朱標喝口茶想着這個人估計是逃到東瀛去了,淮安府與日本隔着黃海相望,其知府認識幾個倭寇也不是奇事。
若真的逃亡日本了,那大明其實是無能爲力的,海捕文書是官府通令各地衙門捕獲逃犯的公文,猶如現在的通緝令,簡稱“海捕”。海,喻地域之廣大,海捕,即在全國範圍內追捕。
所以海捕文書並不是追到海上的意思,若是大明已經立國多年國力強盛,直接下令倭王把犯人送過來也不是難事,可現在大明初立,恐怕日本那邊都還不知道,更別說要求對方服從命令了。
朱標放下手中的公務又去兩個弟弟房間看了看,區區一個淮安知府是小事,這兩個小祖宗出事可就驚天動地了。
又過了一夜之後連綿了好幾天的風雪終於停下來了,朱標又領人出城到村子裏轉了一圈兒,由於雪下得很厚,所以到了晚上纔回返,京城內的消息也終傳來了。
朱標從地上站起身接過聖旨,看來自己父皇還不準備對勳貴下手,旨意中的意思就是全權由太子着手處理,只要事後向朝廷稟報就行。
這時候一旁的鳳陽知府上前說道:“參與此事的官員總共七十四人,官差總共三百二十人,目前以有四十三人畏罪自盡,其餘人等都關押在大牢內。”
朱標點點頭吩咐道:“查抄贓款,六品以上的官員三日後斬首,其餘者按罪責押送到貪官營,若能熬過期刑就罷官免職終身不得再任。”
鳳陽知府應諾而出,他心裏清楚以貪官營的勞作強度,這些人中能最後能熬過刑期的恐怕不會超過二十個。
朱標看向全旭問道:“老三那邊怎麼樣了?”
全旭回答道:“楚王殿下和徐允恭已經掌控了那五萬精銳。”
朱標點點說道:“明日傳令徐允恭領兩萬精銳過來護防,讓現在護衛亳州的府兵都各回駐地。
全旭應諾而去,朱標坐回椅子上沉思了起來,文官們好辦,那平涼侯和永嘉侯就不好處理了,殺之太過放之太輕,罷官免爵是最起碼的,貪污所得的財產也得交還。
第二天一早,朱樉和朱棣也都緩過來了,跟着大哥一起用早膳,朱標看着兩個弟弟問道:“你們說該如何處置費聚和朱亮祖?”
兄弟倆一愣,先是想了想這是不是自己應該回答的,不過想來自己大哥也不至於那這個試探他們。
朱樉撓撓頭先說道:“父皇既然沒有直接下令懲處,那就應該是讓大哥從輕發落的意思吧,場面上過得去就是了。”
朱棣也點點頭說道:“永嘉侯和平涼侯都是立過大功的人,就這麼殺了確實讓勳貴們不滿,何況他們貪污的也不多,遠比我們查的糧倉好多了。
朱標微微挑眉,心中卻是明白,雖然這兩個弟弟也親眼看過了百姓的現狀,但是卻並沒有多少同情,相比那些玩如螻蟻的百姓他們更看重爲朱家立下戰功的將軍。
不過也可以理解,畢竟他們出生就是天潢貴胄,眼睛裏能容下的最起碼也得是五品以上的官員,其餘者哪有資格,更不要說區區的黎庶了。
隨口打發了兩人之後,朱標就又開始陸續接到京中的傳來的書信,包括南雄侯、潁川侯、吉安侯、鞏昌侯等多位侯爵,甚至還有宋國公馮勝,衛國公鄧愈,書信中都是求情的內容。
文官也有,以胡惟庸爲首還有不少隸屬東宮的文臣,包括他老師宋濂也都送來信件求情,朱標皺着眉頭一個個的都看完了。
等到了中午朱標又開始收到希望嚴懲這兩人的書信,是以楊憲爲首的官員們傳遞過來的,內容大義凜然,彷彿費聚和朱亮祖不死朝廷將永無寧日一樣。
到了下午,長沙王李善長、中山王徐達,曹國公李文忠的書信也開始傳來,他們自然是不會明確表態,內容就是以問候朱標的身體爲主,不過結尾還是暗暗表達出希望能從輕發落的態度。
朱標揉着眉心靠在椅背上,這些人早先是在觀望,看出皇帝不打算嚴懲纔來向他求情,京城中恐怕已經風起雲湧了,不過從些書信就可以看出勳貴力量有多恐怖。
除了楊憲那兩成的浙東文官外,近乎七成的官員都希望這件事能從輕發落,雖然他們各自互有立場,甚至有政見不合,但是他們卻都是勳貴出身,這點就是他們的立身基礎。
這個時候平涼侯和永嘉侯倆人的身家性命早就不重要了,勳貴們是在被迫的展示肌肉,這也是朱元璋希望看到的,他就是要助長他們的威勢。
不過這個程度還不夠,朱元璋想必會放任他們拿下楊憲了,朝堂中的文官集團將會被勳貴用蠻力碾壓,朱元璋會立胡惟庸爲相,如此一來勳貴們必然也就到了頂點,剩下的只需要靜靜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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