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太子 第85章

作者:夜星月语

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如此龐大的權勢必然會讓某些勳貴野心膨脹,就比如胡惟庸這個被李善長楊憲壓制多年的人。

朱標靠在椅子上捂住了臉,想殺勳貴遠遠不是那麼簡單的,皇權至高也是因爲有軍隊效忠,區區貪腐之罪可以殺文官,想大規模殺勳貴,那只有一個罪名,帜妫�

這也就是歷史上爲何胡惟庸案和藍玉案會牽連致死數萬人,因爲殺一個兩個人是遠遠解決不了勳貴勢力的,自己父皇現在在下一盤大棋。

朱標要做的就是配合,說實話他是想殺了永嘉侯的,但是現在卻要違背心意放過他,這可是讓人不爽,朱標自出生後還從沒這麼憋屈過。

朱標把手從臉上拿下去,雙目放空的望向屋頂,心中突然很任性的想到,要不殺了算了,父皇還能我責怪不成,我堂堂大明皇太子,想殺兩個侯爵還不行了?

……

第239章 妥協

片刻之後朱標就打消了這個念頭,永嘉侯死了也不會影響太多,但這就有些辜負自己父皇的信任了,也違背了父子倆多年的默契。

朱元璋不可能沒料到兒子會陷入這樣的情況,但是除了那到聖旨沒有任何密信來交代朱標該如何處理,就是相信兒子會做出最理智的選擇。

也或許朱元璋就是想看看少年老成的兒子意氣用事一次,反正有他在,這天還翻不了,太理智有時也會很難受。

朱標想到這忍不住笑了笑,心神也平定下來,他突然的逆反不是因爲自己父皇也不是因爲永嘉侯,而是對龐大的勳貴勢力,有一種措手不及的慌亂,他知道勳貴勢力龐大,但如今纔是第一次正面看清。

朱標雖然身體年齡到了十六歲,算是進入了青春期,但是他的心理年齡可不止這點兒,他不會因爲一時任性而做無意義的事情。

當皇帝最難的是什麼,那就是權傾天下卻要學會受氣,學會容忍,學會寬恕,這纔是最難的,若是任意妄爲那就簡單了,隨便拉上個乞丐都行,放肆享受誰不會呢?

可當一個好皇帝是這世界上最難的事情,當你無權無勢忍受這些都成了正常事,那自然也就不會有什麼難的了,偏偏作爲皇帝至高無上卻要顧慮許許多多。

他父皇敢下這局棋的底氣就是徐達常遇春還有李文忠,他們三個現在掌控大明六成的軍隊,只需要其中兩個人站在他們這方,那這局棋就輸不了,可不能忘記的就是,他們也是屬於淮西勳貴。

這三個人是隻知道聽從命令的機器人嗎?不是的,他們也有利益訴求,要說他們肯定不會反叛那是不可能的,滔天權勢面前,什麼關係都是虛的,朱元璋父子要做的就是讓他們相信最後的勝利一定會在他們這一方,讓他們不敢有其他想法。

當然最關鍵的一點不是皇權多麼至高無上,更不是忠君愛國,而是他們是三個人互相無法交心,在互相制約之下只能尋求最穩定的方式,那就是維持現狀。

他們已經走到臣子的頂峯了,除非有絕大的把握再上一步,否則絕不會冒險,但若是設想這個權利是歸於一個人的呢?

這也就是爲何軍權一定要分散的原因,不管那個將軍如何忠心,哪怕世人皆知其忠義,做皇帝的也永遠不可能放心,生死在別人一念之間的感受是皇帝絕不會容忍的。

朱標不相信李文忠,不相信徐達,甚至不相信常遇春,往後也是如此,常家甚至會更被他所忌憚,常茂這輩子頂了天也就是個富貴國公,畢竟往後他的兒子大概率是常洛華所出。

朱標吐出一口氣吩咐劉瑾進來把這些信都好好收起來,往後留着好好提醒自己,這些臣子的力量加在一起有多麼強大,就連他也要暫時退避。

朱標揮筆寫下奏章其大致意思就是,平涼侯和永嘉侯貪污遷民物資掷`背朝廷律法,按其罪責當誅,念及爲開國功勳,爲大明立下過汗馬功勞,特此網開一面,削其爵位罷免官職,仗責五十貶爲庶民。

揮筆寫完後把就懶得再看一眼,直接讓全旭送到京城去,然後去洗了把臉,劉瑾小心的遞上毛巾,朱標擦乾淨後看着銅鏡裏的自己嘴角慢慢向上挑起。

然後就動身往大牢走去,既然殺不掉那就要去充當好人了,平涼侯永嘉侯能量也不小,軍中兄弟頗多,朱標自然要好好當個寬仁的皇太子了。

一路走道牢房內,那些差役也沒想到太子殿下竟然親自來這種地方,趕忙跪地迎接,朱標讓一個牢頭領路,朝着最裏面走去。

陰暗潮溼的大牢散發着濃烈的臭味,畢竟他們屎尿也在裏面解決,又不怎麼通風,氣味自然好不了,還有就是那吵雜的聲音。

牢裏的罪官們使勁的朝朱標喊着,求饒哭嚎喊冤叫屈之聲不絕於耳,跟在後面的差役那木棍子都鎮壓不住,朱標面色平靜的走了過去,沒有理會任何一個人。

到了最裏面,平涼侯費聚和永嘉侯朱亮祖的牢房正好是對着的,他們倆現在都規規矩矩的跪在牢們前,頭也不抬的等着,他們已經聽到太子來了的聲音。

這牢裏有資格讓殿下親自來的只有他們了,所以他們也不急而且還鬆了一口氣,太子殿下親自來那就說明他們還有救。

否則要他們的命何須太子親來,只不過心中還有些忐忑,別是殿下念着他們勞苦功高親自來送毒酒……

朱標在他們牢們前停下腳步,看了看他們的環境,其內竟然還有棉被燒餅,可見判決一日未下,誰也不敢得罪勳貴。

朱標伸手敲了敲朱亮祖的牢們說道:“堂堂大明的侯爺坐牢的滋味如何,可有什麼感觸與本宮說說?”

朱亮祖狠狠的磕了一個頭說道:“末將知罪了,再也不敢了,念在末將薄有功勳的份上繞末將一次,請殿下開恩。”

對門的費聚也是接着說道:“請殿下寬容些許時間,末將等變賣家產也會補上虧空,絕不會耽誤殿下的事情。”

朱標神色一緩說道:“都站起來吧,堂堂虎將就不嫌丟人,沒死在戰場上就想死在劊子手的刀下?馬革裹屍是榮譽,被問罪斬首那是恥辱,你們的子孫就抬得起頭了?”

倆人站起身後漠然無言,不過可以明顯看出他們徹徹底底的鬆了一口氣,朱標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但還是接着說道:“這件事按朝廷律法罪責當斬,本宮念及你們往日的功勳,特意從輕發落,望你們倆以後不要讓本宮失望。”

這倆人立刻單膝下跪感謝道:“末將多謝殿下開恩。”

朱標慢慢的說出了對他們的處置,其餘的還好,當聽到爵位被削的時候倆人身形一顫,幾十年戎馬掙來的地位沒了。

不過這也比預想中的好很多,何況他們也知道大明還有仗沒打完,只要不死,憑他們的老兄弟們在掙個爵位也不難。

何況朱亮祖更是覺得風頭過去了,聖上說不定找個理由就把他官復原職了,朱標也沒多說什麼,讓人領着他們去受杖責。

劉瑾在一旁躬身示意了一下,是在詢問用不用讓差役下黑手,畢竟這倆人威名在外,沒有上面的意思差役也不敢真打。

……

第240章 瑣事

朱標搖搖頭,這種事要麼不做要麼就做絕,現在這個情況沒必要搞這種小手段,平白落了身份,朱標直接出了大牢,這裏面的味道屬實上頭,往後他可不打算再來了。

一路回了府內,郭翀張帆等人經進來稟報,他們早就被派到各村重新調整物資,也幸好朱亮祖等人顧及着太子殿下,偷偷摸摸咦叩奈镔Y也就兩三成,現在還來得及補救。

朱標聽完後沒說什麼,這還是他親自上陣都缺了兩三成的物資。若是朝廷派其他人來,能留下兩三成物資就不錯了。

恐怕也就是朱元璋親自上場,才能保證無人敢伸手,不過朱元璋的事務何其繁重,怎麼可能有功夫管遷民這種小事。

雪停後又等兩天化了一些,然後就又重新召集遷民青壯進行統一的勞作,務必要保證開春時能順利耕種。

天氣日益寒冷,從京城邅淼拿抟略缇筒粔蛄耍液眠@段時間喫了不少羊,那堆積如山的羊皮做成衣服也有極佳的保暖效果。

工部也從京城調集來了一大批的工匠,就地取材打造耕地用的工具,精耕細作纔是農業發展的關鍵,踏犁與鐵搭、秧馬,耘盪,砘車、踏碓、揚扇、水磨、石碾、水碾這些東西都不是一般人能造出來的。

而且還要因地制宜,有些工具用得上有些用不上,畢竟鳳陽與山西也還是有些區別的,朱標這段時間跟郭翀吳伯宗等人苦心研讀《農桑輯要》《王禎農書》這兩部元朝的農業典籍,收穫頗多。

明明這麼優秀的農業典籍都出來了,可鳳陽百姓和山西遷民所用的耕種方式依舊是宋末元初那會的,《王禎農書》中記載的先進技術並沒有完全推廣開來。

在這個時代還是理論知識更爲重要,畢竟有太多百姓空有經驗,古代先進技術傳播的難點就是各個地方固守傳統的耕種方式,畢竟耕種的糧食關係他們的性命。

所以哪怕聽說了,一般也是不敢嘗試的,失敗的代價不是他們能夠承受的,求穩也是國人的基本素質。

正常來說都是朝廷強令推行新技術,或者大地主會先試驗一塊小田地,若是可以纔會大面積的推廣,百姓們看見實際成效了纔會紛紛模仿。

雖然現在還沒有開春,但是詳細的計劃是必須的,畢竟朝廷絕沒有能力再供給遷民一年了,所以必須保證春耕順利,讓他們最起碼做到自給自足。

時間飛逝,自永嘉侯平涼侯兩位開國侯爵被免,鳳陽府內自然無人再敢伸手,最多也就是不知死活的小吏貪幾塊木炭罷了。

朱標的屋內已經燃起了特意從京城送來的極品銀骨炭,其炭白霜,無煙,難燃,不易熄,直供御用,選其尤佳者貯盆令滿,復以灰糝其隙處,上用銅絲罩爇之,足支一晝夜,入此室處,溫暖如春。

拖朱標的福,他屬下的官員都得到了一些極品銀骨炭,要說真的大作用其實也沒什麼,到底就些炭罷了,不過說出去也有面子,畢竟是御用的。

劉瑾從外面進來,先是到暖爐那邊把身上的寒氣化解,然後才把手裏的公文書信放到朱標面前,朱標先是拿起公文批閱了起來,不一會兒就解決了。

與剛開始需要小心謹慎的批閱不同,如今鳳陽府內的事務都是朱標一手安排的,自然是清楚該如何處理,只能說胸有成竹者方能一揮而就。

拿起京中送來的書信,自家母后和太子妃都是希望自己能趕在過年前回宮,畢竟鳳陽離京城也不遠,母后的信中還提到其餘皇子的母妃天天到坤寧宮絮叨有多久沒有見兒子了,煩得不行。

朱標笑了笑,他也想回宮過年,現在徹底入冬了,鳳陽府內的百姓也都沒有什麼事情,抽空回去一趟也不是不行,只不過他走了其餘人怎麼辦,尤其是那些少年勳貴們。

他們現在分散在各村有自己的職務,當初朱標強行把他們帶了出來,現在要過年了自己拍拍屁股走了,讓他們留在鳳陽不能和家人團聚,雖然他們也不敢說什麼,但這未免也太難看了。

朱標讓人把三個弟弟叫來,他們三個倒是可以回去,畢竟現在也沒有什麼事了,老朱同志喜歡一家人熱熱鬧鬧的過年,其餘皇子年紀都太小,連陪着他喝酒都不行。

一盞茶的功夫三兄弟就進來了,他們自然不會像劉瑾那麼小心,直接就走到了朱標面前,一陣寒氣瞬間撲到了他臉上,倒是讓人精神了不少。

三兄弟還以爲又出了什麼事,朱樉行完禮後急急忙忙的問道:“大哥,是不是又出事了,不會有人凍死了吧?”

朱標笑着讓他們坐下,劉瑾端過來幾杯熱茶,三人看這個架勢就知道沒有什麼事了,其餘倆人做了下去,老三打了個哆嗦湊到暖爐旁問道:“大哥想跟弟弟們喝酒了吧,先說好,我看牛棚太小了,估計馬上就會有牛打起來了。”

朱標白了他一眼,這孩子太嬌貴了,怎麼這麼喜歡喫牛肉,還是老四懂事,喜歡喫羊多好,他也供的起。

朱標敲了敲桌子說道:“近來也沒什麼事,你們準備準備回京吧,出來這麼久了也回去見見父皇和你們母妃。”

朱棣一愣然後當先問道:“快過年了是該回了,不過大哥不跟我們一起回去嗎?”

朱標笑着點點頭說道:“我已經回去過一趟了,何況這裏還有新科進士和勳貴子弟們,總不好把他們撇下。”

兄弟三人對視一眼說道:“那還是我們替大哥留下吧,我們這麼多年都在京過了也沒什麼意思了。”

朱標乾脆的說道:“好了,這點兒小事還謙讓什麼,你們出來這麼久了父皇母后也都記掛着呢,何況我也成婚了,你們這次回去估計也要定下了。”

朱標又接着囑咐他們回去多跟父皇親近些,不要總是畏畏縮縮的,出來鍛鍊了一圈也要有點長進纔是。

兄弟三人都乖巧的聽完了,然後就轉身回去收拾了,明早就動身回京,說不想回宮那肯定是假的,鳳陽府能有什麼意思,只不過大哥不開口他們也不好意思。

……

第241章 過年

朱標回到坐位上開始寫信,人回不去起碼也得有家書傳回,先是給自己父皇寫,前面還好寫主要就是彙報下自己的工作還有遷民百姓的情況,到後面卻不知道如何動筆了。

父子之間的情感總歸是含蓄些的,尤其是朱元璋父子倆之間做事都是靠默契,正經交流的時候倒是不多,頗有心有靈犀一點通的感覺。

朱標強忍着莫名的情緒囑咐自己父皇不要太過操勞按時用膳等,寫完後連忙封好,然後開始給自己母后和太子妃寫信,這就是很自然了,其內容大概意思也差不多。

放下筆後想了又想,既然都寫了那就不妨再多寫一些吧,嘆了口氣開始給常遇春、李文忠、徐達、李善長等人寫信,這內容就正式多了,不過大概內容還是爲了維繫一下關係。

給朝堂上的風雲人物寫完後,朱標又叫來郭翀,由他代筆給其他東宮所屬還有子嗣在這兒的勳貴們寫信,多誇獎他們兒子就準沒錯,古代又沒有其他通信方式,寫信維持關係也是有必要的。

最後朱標過目後統一加蓋上太子寶印,第二天都交給了朱樉讓他帶去京城在各自分發,明年朱標回朝就要正式開始臨朝理政了,下面的人能多配合些總是好的。

送走三兄弟後朱標就開始了更爲無聊的日子,外面寒風徹骨朱標也就是在屋內貓着,不過幾天之後就又熱鬧了起來,京中接到朱標書信的官員勳貴們都迫不及待的回信了,還都順來了禮物。

難得能與太子殿下通上書信,這可是樂壞了許多人,尤其是楊憲等人,聖上對他們越來越冷淡,胡惟庸卻在不斷的加官,這如何不讓他們擔憂未來。

勳貴們就簡單多了,太子爺前段時間給了他們面子,如今又親自來信誇讚自己兒子,這着實讓他們感受到了太子殿下對他們的重視,都想方設法的想要投桃報李。

朱標每日的樂趣就是拆信了,從字裏行間猜測這個人的需求是什麼,也是很有樂趣的一件事情,宮裏的回信也來了,馬皇后和常洛華都送了不少東西過來,生怕朱標在外過的委屈了。

又一段時間後,在大雪紛飛之日到了年三十兒,劉瑾早就忙活起來了,他絕不會允許自家殿下在外過的委屈,整個府內都掛滿了大紅燈唬T旁值桃符板、將軍炭,貼門神,室內懸掛福神、鬼判、鍾馗等畫。

朱標屋內的牀上懸掛金銀八寶、西番經輪,或編結黃錢如龍。櫓楹插芝麻稈,院中焚柏枝柴,稱爲火育歲。

朱標也沒制止,難得熱鬧一些,分散在鳳陽各地的勳貴子弟也都被召集回來了,畢竟他們是來幫忙的不是犯人,過年了自然也不能太使喚人家。

到了中午的時候,還有一羣從京城來的太監架着好幾大車的物資過來,朱元璋的口諭也簡單的很,就說勳貴子弟不辱門楣,輔佐太子遷民有功,這都是嘉獎,等他們回京後各有封賞。

府外開始殺豚宰羊,屋子裏少年們紅光滿面的喝着御賜的美酒,都熱切的談論着回京後能受個什麼官職。

朱標也沒急着露面,他不在外面的人才能放得開,朱標看了眼一旁伺候的徐允恭傅忠問道:“城外大營的將士們都怎麼樣了,酒肉都送過去了嗎?”

徐允恭躬身回道:“五千頭羊都已經趕過去了,這時候估計都已經下鍋了。”

朱標滿意的笑了笑,五萬精銳可都是大肚漢,送的少了他們也喫不飽,說實話今日牲畜的損耗饒是朱標都有些心疼,不過也沒辦法,該省的要省,該大氣的時候也得大氣。

這些牲畜除了供給軍中外,也就外面的勳貴子弟新科進士們分了,百姓們是沒有的,朱標也供不起,最多就是往孤兒殘疾那邊的送了些。

說到底朱家的地位是靠軍隊和文臣武將支撐起來的,不餵飽他們靠空口白牙又有誰會在乎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牲畜要麼不分,要麼就供給這些人,絕沒有優先供給百姓這個說法。

或許只有後世那隻軍隊才能做到,但那也是時代培育出來的,在現在這個時代那麼做了只會鬧的民不聊生,餓急了的狼遇見被養人肥的羊會怎麼做呢?

朱標看了看時間就領着一隊人出去了,他不在鳳陽就罷了,如今身在鳳陽過年又怎麼可能不去祭拜祖宗,否則於禮不合,想來這個時候自己父皇也應該領着皇子們去祭拜宮內的宗廟了。

南京皇宮之中,朱元璋領着所有會走路的皇子們朝着宗廟走去,剛出生的自然還不用來,按着規矩舉行着祭拜的儀式,到最後一步,朱元璋當先跪在最前面,其餘皇子一字排開跪伏在後面。

朱元璋開始向祖宗彙報這一年的功績,說到最看了眼自己身側,這裏應該跪着他最珍愛的太子,朱元璋又回過頭向祖宗解釋起爲何朱家宗子不在的原因。

其餘皇子低垂着頭,心中都有莫名的委屈,年紀大的倒還好,早就習慣了,年紀小的卻是連嘴都撅起來了,好在沒人能看到。

朱元璋當先站起身,其餘皇子又重重的磕了一個頭再起身,臉上都是一片莊嚴肅穆,朱元璋看了看也沒說什麼,過年對百姓來說是個好日子,但對皇帝來說只是意味更加繁忙。

等朱標祭祀完祖先回府的時候,朱元璋還得去看煙火,從臘月二十四祭竈開始,皇宮內安設鰲山燈、扎煙火,皇帝每天都會去看,當聖駕到來時,就會燃放花炮;皇帝回寢宮時,也會放大花炮。

到了晚上朱元璋和馬皇后坐在坤寧宮接受皇子公主們的賀喜並送上代表孝心的禮物,皇子可以是自己親手寫的字畫,公主們一般都是親手織的衣物,一般都是代表心意的東西,並不會太過奢華,皇帝皇后也會賜下些賞賜。

朱標這個老大不在,就由常洛華領頭先給公公婆婆親手做的鞋襪,做的倒也不是太好,但朱元璋和馬皇后都很高興,尤其是自己兒子在外,他們自然更憐惜自己的兒媳婦。

老朱樂呵呵的賜下了玉如意,馬皇后賜下了鳳釵,都是寓意極好的禮物,其餘的皇子公主們也都一一出列,年長些的也就那樣,年幼倒是都還可以表演才藝,白白胖胖的小皇子和乖巧可愛的小公主們逗老夫妻倆歡喜的很。

……

第242章 元旦

然後倆人統一的把視線投向自己兒媳婦的肚子上,常洛華臉色一紅,他也喜歡小皇子小公主,可她自己實在是做不到啊。

這個時候遠在鳳陽的朱標已經喝的迷迷糊糊的被扶進屋內睡覺了,他又怎麼會有不希望能回京過年呢,只不過職責所在,克己律身罷了。

常洛華之後也回了東宮,諾大的宮院只有她這一個主人,雲搴团袼藕蛩嵯矗B迦A自己帶來的侍女婆子在外伺候。

本分的女孩總是招人待見,已經這麼久了雲迮穸歼�是清白之身,可想而知她們不是那種狐媚之人,常洛華也有心與她們拉近關係。

畢竟朱標念舊是所有人都看得出來的,往後東宮來的人越多,她們這些自小伺候朱標的老人就越會有地位,常洛華也不介意扶持一二。

大小雙兒把御賜的如意和鳳釵都收好,不過東宮的玉如意也不知道有多少把了,暖玉把常洛華的長髮疏散下來,把拿下的飾品放到一旁,太子妃貌似越來越喜歡她了,這讓暖玉的小日子越發過的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