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星月语
而這些配享太廟的人和先帝一樣,可以受後代皇帝皇子的跪拜磕頭,享受到大型的祭祀,這是古代一個死者的最高榮譽,因爲皇帝死後也不過是如此。
對於封建時代的人們來說,這是想都不敢想的,配享太廟雖然沒有實際的利益好處,但對古人尤其是封建臣子來說,這是莫大的榮譽,也是他們一生的追求。
現在來說朝中有自信能配享太廟的也就剩下徐達常遇春了,按理說湯和也是有這個資格的,不過他剛剛被削掉爵位,誰也不知道朱元璋的心思如何。
朱標點頭應下後說道:“那明日兒臣去長沙王府宣讀旨意後就直接啓程回鳳陽了,入冬之前還得兒臣親自盯着纔好。”
朱元璋其實不太捨得兒子這麼快就回去,不過當爹的就這樣,頭都沒有抬就說道:“知道了,還有鳳陽是咱的老家,那些原本的百姓也得多加安撫。”
朱標躬身應諾,就要退出去的時候,裏面傳來一句:“晚上到你母后那喫飯。”
朱標笑着應了一聲,然後就出了御書房,朝着宮外走去,今日是楊憲的生辰,估計也是他最後一次過了,朱標當然得去湊湊熱鬧。
朱元璋現在的態度就是力挺楊憲,所有人都知道等過幾天李善長正式把公務一交,楊憲就會成爲大明丞相了,無數人都想着趁着這個機會攀攀關係,往後丞相家的大門可不好進了。
只有最頂層的幾個人才清楚,楊憲不過是被皇帝推出來的棄子罷了,若朱元璋真的愛惜楊憲,那現在就應該外派,讓他有時間把以前的爛攤子都收拾收拾,而不是這麼急着把他捧上位。
德不配位必有災殃,楊憲這些年步子太大,爲了追求政績,留下的漏洞很多,只要皇帝不在力挺,胡惟庸等人隨時都有把柄把他送上斷頭臺。
不過三品以下的官員們可都看不出來,畢竟他們還沒有進入到那個圈子,官場上自然也不會有那麼多人把話給你說透,一切都靠自己。
現在是午休的時候,楊府面前車水馬龍,官員們穿着常服捧着禮物往裏走,門前有人拿筆記錄,好一派富貴之相。
朱標的車架靠近自然有人通報,不一會兒楊府湧出一大羣人,楊憲跑在最前面,他是怎麼也沒想到太子殿下居然能來,畢竟朱標事務繁忙也是出了名的。
在往深了想,太子殿下下朝後是跟聖上一起走的,難不成是聖上叫殿下來給他捧場,其餘人也都是這個想法,畢竟楊憲跟太子殿下素來沒有什麼交集。
朱標走下車架,面前已經跪倒了一大片人,楊憲領頭說道:“臣恭迎太子殿下,殿下千秋。”
朱標揮手讓他們起身:“今日是你生辰,本宮也是來爲你慶賀,都不必多禮了。”
一行人喜氣洋洋的簇擁着朱標進了楊府,裏面的擺設倒也一般,院落也不大,屋內就更不必多說了,由於來的人太多,真是還在院子裏擺上了好幾桌。
朱標笑着對一旁的楊憲說道:“本宮看你今日可是收了不少賀禮,換個大些的房子也夠了。”
楊憲趕忙笑道:“殿下說笑了,同僚之間所送的不過是一些點心果品罷了。”
朱標又接着打趣了幾句,他今日又不是來搗亂的,何況這種事什麼時候都免不了,明裏不讓送暗裏還不能送了?
院子裏的低品小官或者楊家的那些遠房親戚自然是沒資格去迎接太子殿下的,如今都跪在兩旁,朱標直接被領進了最中間的正廳當中,裏面的菜也都換上了新的。
楊憲伺候朱標落座後,在一旁坐下,其餘人心中也有數,夠資格的就在一旁陪坐下來。沒資格的朝着朱標一躬身就到屋內另一旁的桌子上去了。
朱標先是對楊憲說了幾句祝壽的話,讓他連連幹了好幾杯酒,臉色都變紅了,楊憲也是聰明人,哪怕現在有些上頭了,但也猜到自己走到了懸崖邊上。
要麼平步青雲一步登天,要麼就是衰落懸崖粉身碎骨,他難道還能不知道自己步子邁大了,但是這步子從揚州開始就不是他說了算的,他只不過是被推着走到了這一步。
也是被逼着與淮西勳貴對上了,現在勝利就在眼前,李善長已經卸任,淮西勳貴面對他的打壓只守不攻,但他這時候更加恐慌了,因爲他從沒有想過自己竟然真的能做到這一步。
也到這個時候他就越缺乏安全感,這次大辦壽辰就是爲了藉機辨明敵我,現在太子殿下親自駕到其背後的寓意是不是代表聖上的意思。
朱標這時候纔有功夫打量了一圈,多是浙東黨的文官,特別些的就是工部尚書和禮部尚書了,還有新上任的戶部尚書,沒想到楊憲在六部竟然有了三個支持者。
雖然最重要的吏部尚書沒有爭取到,但是好好經營做個丞相也是夠了,畢竟有御史言官在,吏部尚書對高官們的制約並不大。
……
第227章 生辰宴會
參加楊憲這次宴會的武官基本沒有,就連兵部的官員都很少,這也是楊憲與胡惟庸最大的區別了,楊憲是收攏文官打擊武將,他只做朱元璋想讓他做的事情。
原因也簡單,因爲楊憲清楚自己的出身就跟淮西勳貴們玩不到一起去,何況他早年是跟劉伯溫混的,註定會被淮西勳貴排斥,既然沒有機會,那就一點都不碰。
至於胡惟庸就不一樣了,他是淮西出身,跟的又是李善長,天然就與武將們有聯繫,所以他是文武具收,當然了,這麼說其實有些過了。
無論是楊憲也好現在的胡惟庸也罷,他們的收只不過是拉攏,說到底他們也不過是臣子,對其他官員也沒有生殺之權,只不過是互相結成利益同盟罷了。
尤其是三品以上的官員,那都是有頭有臉能直見皇帝的人,又怎麼可能臣服在同僚手下,只不過利益的牽扯一旦深了,到時候就身不由己了。
席間的戶部工部尚書都在,朱標就與他們談論了起來,安置遷民的日常所需到明年都還是要從戶部工部調配,所以有些事情朱標也得早點兒跟他們說清楚。
楊憲這時候也鬆了一口氣,朝着太子示意之後就去外面招呼客人去了,朱標也不以爲意,反正他在這也沒什麼用。
不一會兒就聽見門口一陣喧鬧,朱標的注意力也被吸引,還不等他叫人出去問問,楊憲就引着胡惟庸等人走了進來,其餘人都紛紛起身招呼。
朱標看着走進來的胡惟庸有些疑惑,按理說他不應該來參加楊憲的生辰宴,不知道他是早有打算要來,還是聽說太子來了也跟過來的,後來的人先給朱標行禮,朱標點頭讓他們起來。
胡惟庸坐在朱標身側的身側笑道:“沒想到能在此遇到殿下,楊相的面子還真是大。”
朱標笑了笑說道:“楊憲做事妥當於國有功,又是東宮所屬,正好本宮難得有空,所以就來喝一杯。”
胡惟庸附和幾句,他確實沒有想到朱標會親自來,不過正好,他此來本就是爲了讓楊憲更猖狂一點,殿下來了可謂是火上澆油。
楊憲也坐了下來說道:“胡兄也是公務繁多啊,竟能特意抽出時間真是太給小弟面子了。”
胡惟庸既然來了自然是客客氣氣的,倆人非凡不像政敵,反而像相交多年的老友,也沒有互相拆臺,在朱標面前互相吹捧了起來。
胡惟庸還打趣道:“楊相的生辰文武聚齊還有殿下慶賀,真是讓人羨慕不已啊,不知臣之生辰是否有幸請殿下參加呢?”
朱標聽後笑道:“記得胡參政的生辰應是下個月,可惜本宮那時恐怕不在京城了,否則一定會上門喝杯酒,當然本宮去不了,但賀禮自是不會少的。”
胡惟庸聽後站起身朝朱標敬了一杯酒:“有殿下這句話,臣就知足了。”
楊憲也說道:“殿下賢明寬仁正是我大明之福,亦是我等臣子之福,諸位當與我一起敬殿下一杯。”
屋內的所有人都站起來給朱標敬酒,他們都一口乾了下去,朱標含笑抿了一口,這下氣氛就熱鬧起來了,朱標也不再多說,喧賓奪主非君子所爲,何況這可是楊憲最後一個生辰了。
胡惟庸也同樣如此,表面在和睦那也不真的,屋內大多都是楊憲的人,談的深了大家都尷尬,索性湊到朱標身旁攀談起來。
朱標自然來者不拒,胡惟庸都還沒上臺表演,離落幕自然還早得很,他們倆還有好幾年的時間共事呢。
胡惟庸現在所想的自然也是討好太子殿下,在淮西勳貴當中哪怕對聖上打壓有所不滿,但絕大多數都是忠心的,胡惟庸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楊憲此時正在和戶部尚書交談,看到胡惟庸跟朱標談的熱切就有些牙疼,嚴重懷疑胡惟庸這個狗東西就是聽說殿下來了纔跟過來的,就是爲了噁心他。
隨着交談朱標臉上的笑容也真樟瞬簧伲┯故怯姓姹臼碌娜耍绕涫乾F在還未得志的胡惟庸,治國安民的想法很多都跟朱標重合。
這讓他想到了剛去揚州時的楊憲,未得志之時都是謙虛恭謹的治國安邦之才啊,可惜權勢迷人眼,未來一步走錯步步皆錯。
其實倒也不是不能改,不過想根治一個人的性格何其難,就像藍玉那個傢伙,沒有幾年的功夫配上猛藥根本改不過來,而且改完後還能不能保留其才華還不一定。
另一旁的楊憲草草結束了跟其他人的交談,走到朱標胡惟庸中間加入了交談,不得不說跟兩個聰明人商量問題確實舒服,若是能帶回鳳陽就好了。
戶部尚書皺眉喝了一杯酒,他對楊憲的表現很不滿意,太子殿下是國之儲君,胡惟庸想要拉進關係無可厚非,至於這麼急匆匆的插進去嗎?
在場這麼多人都是爲了給你面子纔過來的,殿下也沒纏着跟你說話,怎麼可以就這麼放着其他人不管了,實在是顯得胸懷不夠大氣。
朱標也注意到了戶部尚書的表情,這就是楊憲的缺點了,跟劉伯溫評價的一樣,能力有,肚量卻不夠。
朱標感覺也喝的差不多了,就起身告辭了,腥私云鹕硭偷介T口,朱標臨上車前說道:“本宮剛纔是直接從父皇那邊過來的,賀禮還沒來得及拿,一會兒便着人送過來。”
楊憲趕忙躬身說道:“殿下能親自前來已經是讓臣感激涕零了,哪裏還敢收禮,請殿下不要與臣客氣。”
朱標沒有說話,笑着與腥说绖e,所有人躬身相送,劉瑾扶着他送上車架,然後就在重重護衛之中返回皇宮了。
楊憲此時是志得意滿,胡惟庸抬頭也笑了笑然後就告辭了,楊憲挽留了兩下就讓他走了,其餘人歡聲笑語的走回楊府。
車廂內的朱標呼出一口氣,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靠在軟榻上閉目養神,朝中局勢暗流湧動,三品以上的官員恐怕他們自己都不清楚他們的位置到底在哪,都是左右逢源罷了。
今日的事情無疑會給淮西勳貴極大的壓力,畢竟若是連太子殿下都站在了楊憲那邊,他們這羣人可就真的危險了,而與太子相談甚歡的胡惟庸將會再次亮眼起來。
他們也該爆發一波了,到時候朱元璋就可以看清淮西勳貴們到底有多大的力量,那些文臣們又有多少其實是他們的人,底層官員當中所佔的比例又是多少。
第228章 順義王
車架緩緩行駛回到東宮,常洛華領人迎接,靠近朱標就聞到了酒味,連忙讓人去煮醒酒湯,朱標自己倒是沒什麼感覺。
洗了把臉喝下醒酒湯湯後就睡了一覺,反正下午也沒有什麼事了,難得能休息一下,爲了遮蔽光線,朱標牀榻前擺上了個繡着龍紋的屏風,屏風前安着一座狻猊坐山的流金香爐,約數尺高,甚是做得奇巧。
暖玉輕輕點燃裏面的香料,絲絲縷縷的青煙蜿蜒而出,其香氣似麝香之優美,有些像海藻、木香、苔香,清甜幽香、有特殊甜氣和極其持久的留香底韻,是一種很複雜的香氣組合。
這是以龍涎香爲主的宮廷特質薰香,傳自宋朝皇宮,據說能活血、益精髓、助陽道、通利血脈,鎮靜安神。
這龍涎香還是洪武元年沿海官員特送過來的,經過一年多的製作才完成,朱元璋統共也沒得到多少,基本都送到東宮和坤寧宮去了。
當時朱標還在鳳陽,常洛華自己也沒捨得用,所以才留到現在,朱標這一覺自然睡的極爲舒服,醒來後領着常洛華在院子裏走了一圈。
常洛華看着神采奕奕的夫君輕聲問道:“殿下明日是不是就又要走了?”
朱標點點頭說道:“鳳陽那邊還有點事,辦完之後我還要往沿海走一趟,爭取能在過年前回來吧。”
常洛華一聽神情就黯淡了許多,他們夫妻可真是聚少離多,成婚後在一起的時間都沒有多少,等明年又有新人入宮,到時候殿下還會記得她嗎?
朱標自然也感覺到了,突然轉身看了一眼常洛華,只見她臉上立刻浮現出勉強的笑容,但依舊掩藏不住對未來的擔憂彷惶。
常洛華這個年紀在後世也不過是高中生罷了,哪怕她心智成熟,但是對面現在這個局面內心彷惶在正常不過了。
朱標伸手拉住了自己太子妃的手,他們成婚這麼久好像還是第一次這樣牽手,常洛華掙扎了好幾下,這太不合規矩了。
跟在後面的劉瑾轉過身看向宮女太監們,嚇得他們立刻低頭站在原地,彷彿是一羣木頭人,朱標牽着她的手往前走,柔聲安撫道:“你是太子妃,誰也越不過你。”
常洛華沒有回答,只是太子妃麼,並不是因爲她是常洛華,只是因爲她的身份是太子妃,這就是自己想要的回答嗎?
氣氛有些沉默,不過朱標也沒有在開口說什麼,明年理政之後他的東宮每年都會塞進許許多多的女人,這些人女人他或許不愛也不喜歡,但是他不會拒絕,這也是太子的責任。
傍晚朱標領着自己太子妃去了坤寧宮,馬皇后抱着朱露小同學正在說着什麼,給自己母后行禮後就落坐了,朱露先是跳下來跟常洛華問了好,然後就撲倒朱標懷裏撒嬌。
飯菜早就準備好了,現在就等朱元璋過來了,聽說朱標明日就要出發了,馬皇后也有點難過,不過她也清楚百姓民生爲重,轉頭寬慰了常洛華幾句。
都是女人她也理解自己兒媳婦,她當年也是如此,朱元璋常年外出征戰,半年半年見不到一回也是常事。
不一會兒朱元璋就龍行虎步的走了進來,看着屋裏的四個人就忍不住笑了起來,日夜操勞不就是爲了一家人能一直這麼安穩的過下去。
朱標領着太子妃和朱露同學給自己父皇行禮,起身後朱露回頭看了眼自己母后,才撲向自己父皇,被其一把抱了起來。
朱元璋是很傳統的人,雖然對孩子很疼愛但一般不會表現出來,而且早出晚歸的,所以除了朱標外,其餘皇子公主對自己父皇還是很敬畏的,畢竟沒有什麼瞭解的機會。
一家人圍在一起喫飯,朱元璋心情很好還多喝了幾杯,他對兒子外出到沒有什麼太多不捨,畢竟男兒志在四方,趁着他還有餘力,讓朱標到各處走一走絕對是好事。
喫完飯馬皇后拉着常洛華說話,朱元璋就領着朱標出去消食遛彎兒去了,父子倆揹着手走在御花園中,天氣有些冷了都披上了披風。
朱元璋突然說道:“蒙古順寧王剛剛即位,還沒有妻室,所以想要迎娶我大明的一位公主,標兒,你怎麼看?”
朱標眉頭一皺,上一任順義王應該就是被他俘虜的蒙古王公了,之後接受了朱元璋的冊封,順義這個王號就很說明問題了。
朱標直接回道:“兒臣以爲嚴詞拒絕,並且下旨訓斥,區區一個順義王,哪裏有資格迎娶我大明的公主。”
朱元璋笑了笑:“順義王所部近十萬校[起來可不是小事。”
朱標沒有回話,依照自己父皇的性格,他是不可能讓女兒嫁到蒙古的,現在不過是想聽聽他的看法罷了。
朱標想了想說道:“蒙古部輕易鬧不起來,他們剛剛恢復一點元氣,再動兵戈無疑是自討苦喫,順義王求娶公主應該就是蒙古諸部對我大明的試探,想看看我們現在的情況,是不是還有餘力約束他們。”
蒙古部表面上看矛盾不斷,暗地裏也差不多,但是他們爲了中原這塊廣闊的土地還是可以接受聯合的,統一過的民族不可小覷。
蒙古諸部有大明的人,大明內部也有心向蒙古的人,畢竟朝廷內北元舊臣還是挺多的,雖然不敢多做什麼,傳遞點兒消息還是可以的。
他們應該已經知道大明開春之後就會攻打巴蜀,並且開始經略雲南,還有西域各地,所以他們想看看能不能從這個時候撈些好處。
蒙古各部情況其實不太好,朱標掠走了太多牛羊,加上朝廷一直強行要求他們進貢馬匹,導致牧民們生活艱難,草原上活不下去的牧民四處劫掠。
現在的情況就是要麼蒙古王公貴族自己承擔這一切,或用財務從大明買些糧食賑濟饑民,不過這顯然是不可能的,要麼就轉移矛盾,放他們去劫掠漢人。
如果答應了順義王迎娶公主的事情,那就說明大明沒有餘力浪費在他們身上,所以纔會答應嫁公主安撫,如此情況反而會更加複雜。
如果不答應,那麼他們反而會心存忌憚,不過也有很小几率會刺激順義王起兵造反,畢竟沒有腦子的蠢貨也有挺多,只要被有心人利用刺激了,做出這種事也不奇怪。
……
第229章 和親
朱標想了想說道:“常帥此時正好在順天府坐鎮,那就讓他親自領兵去訓斥順義王,以常帥的威望足以震懾其部。”
朱元璋笑道:“常遇春脾氣暴躁,就算沒事他都能弄出事,讓他去訓斥順義王,你是想再跟蒙古打一仗了嗎?”
朱標搖搖頭說道:“越是軟越可能助長蒙古各部的氣焰,只有表現的夠強硬哪怕逼反了順義王也在所不惜。”
朱元璋沒急着說什麼,只是默默聽着,朱標接着說道:“一場小規模的戰鬥我大明還是負擔得起的,蒙古各部推出順義王來試探,又不是擁護他爲王,他造反了其餘各部絕不會加入,反而還會幫助咱們一起鎮壓順義王。”
朱元璋滿意的點點頭,全旭這麼久在草原上可沒白浪費時間,蒙古各部的底細早就在朱元璋的掌握之中了,他們現在有佔佔大明便宜的膽子,但還沒有掀起戰爭的膽子。
順義王若是真的膽敢造反,他們比大明還慌,因爲他們清楚,一旦大明被迫起兵征伐草原,那就絕不是說殺了順義王所部就能回去的,必然是要好好劫掠一下,好削弱他們的實力。
雙方其實一直都在互相妥協,否則朱元璋也就不會冊封他們爲王了,不過現在是蒙古先出手試探,那大明也必須回敬,提醒對方莫要忘了自己的處境。
常遇春不是和談的人選,但絕對是挑事的好人選,順義王到時候怎麼回應大明的試探也就能清楚蒙古各部所想的了。
若是順義王不堪受辱起兵造反了,蒙古各部不但不響應反而幫助大明鎮壓,那他們相互之間的裂隙就更大了,往後在談及造反就不會好談了。
若是忍受了那自然就相安無事了,蒙古佔不到便宜只能自己撐着,馬上就要入冬了,草原上萬物枯竭,他們各部都有餓瘋了的牧民,互相之間消耗是難免的。
蒙古現在是迫切需要打一仗的,糧食少人多,那就只能消耗掉多餘的人,問題就是跟大明打還是跟自己人打,不然矛盾轉移不出去,蒙古可沒有王爺拿自己的錢糧賑濟牧民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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