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星月语
偏偏又資歷極高,除了李善長無人能壓他一頭,這樣的人處在兩大文官集團的中心位置,自然是收攏了一些同樣位置尷尬的人。
朱元璋不斷挑起他們的矛盾,就是爲了看清他們的底細,知道誰是誰,他們的利益所屬到底在哪方,這樣一來劉伯溫的作用就很大了。
朱標細細的思索着朝廷未來幾年的局勢,李善長慢慢悠悠的喝着貢茶,這些天他收的貢品數不勝數,看來聖上是真希望他回鄉榮養。
看朱標想的差不多了,李善長又開始絮絮叨叨的說了起來,聽着好像都是沒有什麼用的,但其實已經幫朱標把大致情況都分理的清清楚楚。
尤其是一些容易疏忽的地方,哪裏的官員可能品級不高,但卻在有些時候至關重要,這也是朱標所欠缺的地方,他站的太高,又沒有真正臨朝理政過,許些細枝末節梳理不清。
等把大事談完李善長有些不捨的止住了話題,往後恐怕是在沒有這樣的機會了,人走茶涼,遠離朝廷中樞他李善長也就在無用武之地了。
李府的飯菜都很不錯,李善長在朱標面前也沒有扮清廉的打算,食不厭精膾不厭細,朱標也無所謂,以李善長的功勞享受些也是應當的。
前廳李善長陪着朱標喫飯,後院其妻王氏整拉着女兒李姝:“老實在這待著,就這麼出去你讓殿下如何看待我李家!”
李姝的眼睛一直緊緊的看向前廳方向:“殿下還沒真正見過我呢,娘你就讓我出去吧。”
王氏恨鐵不成鋼的說道:“婚事都已經定了,你還有什麼急的。”
朱標自然不知道李姝是自己的小迷妹,不過這次來他還是特意讓劉瑾準備了些禮物,畢竟是太子側妃,越不過常洛華但也是他正經的妃嬪,何況李善長如此不遺餘力的幫助他,不就是爲了這些。
投桃報李也是朱標的行事準則,喫完飯倆人就開始談論起家事,朱標說起早上去了一趟臨安公主那邊,李善長也是樂呵呵的聽着。
太子殿下與臨安公主親厚這件事他也是聽說過的,否則他也不願自己的嫡長子娶公主,實在是限制頗多。
朱標敲了敲桌子說道:“這件事不知李相如何打算的,若是不願,你我找些理由也能解除掉婚約,畢竟正式的三書六聘還沒下。”
朱標說的自然不是真的,什麼三書六聘能比得上賜婚聖旨,堂堂公主豈能退婚,要退也有辦法,李祺死了就行。
現在只不過是跟李家表示這門婚事不是沒給你們機會,是你們堅持迎娶公主的,往後不可有任何怨言,更不可對公主不敬。
李善長連忙開口道:“哪裏有不願,能尚公主說是我李家祖墳冒青煙都可以,舉府上下都高興得很,老臣更是日夜感念天恩浩蕩。”
朱標滿意的點點頭說道:“李祺長進不少,本宮往後自有安排,不會讓他困於宅邸之中,如此李相也不必擔憂他的前程。”
李善長趕緊站起身感謝,朱標讓他坐下後說起了李祺一路上做的事情,李善長聽着也高興,看來殿下說的不是客氣話,兒子確實是入了殿下的眼,這往後還能迎娶殿下寵愛的妹妹,李家未來可期。
喫完飯朱標也就告辭了,出了府駕馬車到了開平王府門前,朱標沒有下馬車,常遇春在順天府,常茂在鳳陽,家中能招待朱標的男丁也沒有,他自己也不好跟丈母孃多說,還不如直接送禮走人。
不一會兒劉瑾就出來了,馬車行駛回宮,朱標突然嘆了口氣說道:“去藍玉府上。”
車架掉頭,朝着藍玉的府上走去,到了地方發現連門匾都已經被撤下去了,只剩下光禿禿的大門,原本的梁國公府沒落至此。
朱標對藍玉實在是恨鐵不成鋼,劉瑾下車通報,不一會兒藍玉就面色蒼白跌跌撞撞的跑了出來,跪倒在朱標車架之下:“末將藍玉參見太子殿下。”
朱標走下馬車,看了眼地上的藍玉說道:“你是何將?區區從七品知事都可以在本宮面前自稱爲將了?”
藍玉聽到這臉色變紅,但是他也知道太子殿下是氣他做事莽撞,否則堂堂太子殿下爲何特意來從七品知事的府上,難道還能就爲了嘲諷他一句。”
朱標走到他身前看着他褲子變紅就知道是藍玉爲了趕緊出來迎接,跑得太快導致傷口裂開了,但依舊說了句:“藍玉你太讓本宮失望了,爲何就不知道收斂一二,難不成你把腦子丟在戰場上了?”
藍玉把頭貼在地上說道:“臣知罪了,請殿下息怒。”
路上來來往往也有不少人看着,朱標就當先邁進了藍玉府內,迎面就看見跪着的一羣人,都是藍玉的妻妾,朱標揮揮手也沒說什麼,直接往前殿走去。
外面的藍玉慢慢的起身,看了眼四周的人,殿下對他的恩德實在是厚重,做了錯事還能被太子殿下追到家裏來罵,這還愁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嗎?
藍玉打起精神齜牙咧嘴的走進府內,他都快數日沒有下過牀了,今日後恐怕還得在養上月於纔行,其妻趕緊上前扶住他說道:“先去請大夫重新上藥包紮一下吧。”
……
第224章 嚴厲斥責
藍玉呵斥道:“這點小傷算什麼,哪有讓殿下等着的道理,快下去準備茶水。”
其妻忍着眼淚也不敢再多勸,這時候劉瑾走出來對藍玉說道:“殿下讓國公爺先去收拾收拾。”
藍玉與劉瑾也是熟識,北伐路上倆人經常一起給朱標守夜,這時候蒼白着臉對劉瑾說道:“還哪有什麼國公了,你現在官職都比我高了。”
劉瑾嘴角一抽,藍玉就是這樣,腦子時好時壞,說話也臭的很,也就跟聖上和太子殿下在一起的時候能清醒點,劉瑾也不跟他計較。
屋裏的朱標坐在主位閉目養神,他可不想跟屁股上全是血的男人聊天,這次來的目的依舊是教訓教訓藍玉,這個傢伙在這麼下去,早晚得死在他手裏。
朱標念着舊情能容他一回,但是若是藍玉真的死性不改,要麼當一輩子的廢物,要麼就等着獻出頭顱給朱標殺雞儆猴。
突然朱標聽到輕微的聲響,一個小小的女童跌跌撞撞的向他走來,大大純淨的眼睛裏滿是好奇,她身後的侍女奶孃們看着朱標就腿軟了,愣在原地不敢去拉住女童,生怕驚擾到太子殿下。
朱標撈起腰間的玉佩晃了晃,果然那個女童加緊了步伐,邁着短短的小腿撲倒朱標膝蓋上,大眼睛死死的盯着頭頂的玉佩,嘴裏發出不知何意的嬰語,伸手向上夠。
這時候藍玉的妻子張氏也捧着茶水走了過來,正好看見這一幕,狠狠的瞪了一眼照顧女兒的丫鬟婆子一眼,然後就走了上去給朱標倒上茶水輕聲說道:“小女年幼無知,驚擾了殿下,臣妾這就抱走她。”
朱標沒有理會張氏,把手中的玉佩放到女童手中,然後一把將她抱了起來,不知是不是因爲他自己真正體會過嬰兒的生活,只要看到他們就總會心軟。
女童被母親的聲音吸引,放下玉佩就要轉身去找,朱標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胖臉把她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這一天總算有個萌物舒緩心神了。
張氏見太子確實喜歡,就躬身退了出去,出去後也顧不上訓斥丫鬟們趕忙問道:“剛纔小姐可如廁過了?”
這一會兒那個小祖宗要是尿在太子爺腿上可就完了,才這麼大的孩子控制不住的,丫鬟連忙回答道:“如廁過了,就是之後小姐才鬧着出來找您的。”
張氏這才鬆了一口氣,然後就轉身去催一催自己夫君,她一個婦人自然不敢違背太子殿下的心意,何況若女兒真能得了殿下疼愛,長大後自然也能受到照拂。
不一會兒藍玉就一瘸一拐的走進了屋內,直接跪倒在太子面前,朱標沒有理會他,輕聲細語的跟懷裏啃着玉佩的小姑娘說起話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聽懂。
跪的藍玉都冒冷汗了,朱標才放下女童,只見她跌跌撞撞的走到自己父親面前,也學着他趴下咯咯樂了起來。
藍玉看太子沒有發話就微微挺起身說道:“寶兒乖,去外面找你娘。”
外面的張氏也早就擔心的不行,聽到裏面傳來的這句話,輕手輕腳的抱起女兒朝朱標一躬身就退了出去。
又過了一會兒朱標纔開口說道:“藍玉,你是不是覺得挺過這一頓刑法,過段時間找個機會就能重新復起?”
藍玉低下頭說道:“臣惶恐,臣絕無這般想法,請殿下明鑑。”
朱標哼了一聲說道:“怎麼沒有,藍大將軍年紀輕輕戰功赫赫,背靠開平王,又是當朝太子的心腹,誰能跟你比,你不就是仗着這點纔敢亂來嗎?”
藍玉慌忙的低下頭,朱標接着說道:“怎麼了,接着叫本宮明鑑啊,爲了買酒就敢攻打縣城,誰給你的膽子,你是要造反嗎!”
藍玉拿頭貼在地板上說道:臣知錯了,往後再也不敢,請殿下再給臣一次機會吧。”
朱標拿起茶杯就摔到藍玉面前高聲呵斥道:“本宮給你的機會還少嗎?北伐之時你就藉着酒勁想要凌辱北元王宮的妻妾,這是不是違背軍令,歸朝之後又在酒樓叫囂什麼梁國公太小,怎麼了,嫌國公小,本宮的太子大位給你好不好!”
藍玉一個勁兒的拿頭磕地,朱標呼出一口氣說道:“要是你想這麼死本宮也不攔着,反正在這麼下去,你早晚要把你全家老小的命賠上。”
藍玉腦海中瞬間浮現出自己妻女的樣貌,他是清楚太子殿下爲人的,殿下這麼說了那就絕不是爲了嚇唬他。
朱標調整了一下氣息說道:“你這次的事情傳來,父皇已經動了殺機,若不是本宮求情,你早就被問斬了,正好你藍玉的名頭夠大,可以好好震懾一下你那幫狐朋狗友。”
藍玉聽到自己是因爲太子求情,才免於死劫哽咽着說道:“臣誓死爲殿下效忠!”
朱標嗤笑道:“藍玉,你覺得本宮需要造反嗎?”
看着已經心神恍惚的藍玉朱標接着說道:“本宮無需造反,所以也不需要你誓死效忠,藍玉論統兵你還遠遠比不上徐達常遇春,跟你年歲相當的李文忠也已經起勢,你身後徐允恭他們也在奮起直追,你除了跟本宮北伐的那點舊情你還有什麼?”
藍玉這個時候已經搖搖欲墜了,本來就深受重傷氣血不足,剛纔又跪了那麼久,加上朱標誅心的話語,他現在已經不知道如何回話了。
朱標站起身補上最後一擊:“你對朝廷對本宮都不是不可替代的存在,所以不要太高估自己,更不要仗此任意妄爲。”
朱標說完就直接大步越過藍玉,準備直接回宮了,藍玉挪動身體拽住了朱標的衣袖垂着頭顱沉聲說道:“最後一次,請殿下再給臣最後一次機會!”
朱標沉聲說道:“聖命已下,你的懲戒是逃不掉的,安心的當守城官吧,至於要當多久就看你自己了。”
然後就甩開藍玉的手,直接走出屋內,劉瑾等人趕忙簇擁上來,朱標快走出藍府大門的時間張氏才急忙趕來,捧着玉佩準備歸還。
朱標看了眼她身後奶孃懷裏正在盯着玉佩哭泣的女童說道:“玉佩是本宮送給她的,無需歸還。”
然後就出門坐上了車架,打了好幾巴掌,怎麼也得給個甜棗喫,朱標對藍玉還是抱有希望的,剛纔那麼嚴厲的斥責也是爲了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
朱標有些疲憊的捏了捏眉心,藍玉的事情就先到這,若他還有腦子自然可以理解朱標的良苦用心,往後看其表現就知道了。
……
第225章 朝會
車架啓動,今日的行程也差不多完事了,明日再留一天看看,若無事就要動身趕回鳳陽,事務繁多啊。
朱標閉目養神默默盤算着有沒有什麼事情遺漏下來,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等車架停下他才醒來。
朱標也察覺到了,自己確實因爲連日奔波勞碌導致休息有些不足,下定決心,無論今日太子妃如何誘人自己都要把持住。
下了馬車後朱標先去了一趟坤寧宮,陪着馬皇后說了一會兒話,其實他自己覺得對馬皇后是有虧欠的,並沒有讓她體會到正常孩子對她特有的依賴。
然後又順路去看了看老朱,他依舊批閱着那彷彿無窮無盡的奏章,一旁的飯菜沒有動一口,朱標讓人換上熱的,看着老朱喫完才告辭離開。
關於藍玉的事情,他們父子倆的態度是一致的,哪怕冒着這柄利刃鋒芒盡失的危險,也要好好挫一挫藍玉的鋒芒。
朱標回東宮後跟常洛華說了幾句話,然後就讓暖玉和大小雙兒伺候他沐浴,其間朱標問了問她們最近的狀況,得知一切安好後也就放心了,暖玉她們跟常洛華呆了這麼久也放鬆多了。
沐浴完之後朱標直接躺進了牀榻之中,這下感覺舒服多了,常洛華坐到一旁輕聲說道:“殿下太辛苦了,臣妾看的心疼。”
朱標閉着眼睛笑了笑,幹躺着無所事事的日子他再幼年已經過夠了,並且再也不想過了,現在雖然忙碌,但權傾在手的感覺實在讓人迷醉。
朱標拉着常洛華的手睡着了,晚飯也沒有喫,就這麼一直睡到了第二天天亮,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歇息過了,常洛華不知何時也躺到了他懷中。
看着睫毛有些顫動的常洛華朱標就知道她早就醒了,只不過爲了讓朱標睡個好覺,一直沒有動身,朱標看着絕美的臉龐,還有紅潤的嘴脣,忍不住咬了一口。
常洛華一下就驚醒了,她是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咬一口,而且還蠻痛的,瞬間睜開的大眼睛就佈滿了水霧,朱標心虛的拿頭頂可頂自己太子妃的額頭。
倆人互相磨了好久才起牀,收拾一番之後朱標就吩咐劉全去一趟工部,讓他們按照臨安公主的吩咐去辦,這點小事也不用請示朱元璋。
常洛華這才發現朱標的玉佩又不見了,無奈的說道:“別人都是賞賜金銀,只有您動不動就賞賜自己的貼身玉佩。”
朱標笑了笑,他這個人喜歡的東西不多,小飾品絕對是其中之一,尤其是玉佩,所以他就覺得別人也應當喜歡,而且賞賜金銀多俗。
劉瑾在旁都快激動的流淚了,太子妃終於把他不敢說的話說出來了,殿下的玉佩無論哪一個都是宮廷內製的,其珍貴性無需多說,更重要的是那可是貼身之物,有時候就代表了太子殿下的意志。
朱標撓撓頭,朝着劉瑾吩咐道:“去內造局讓他們特製一批麒麟玉佩,儘快送到東宮。”
朱標自己貼身的玉佩一般都是龍紋的,這麼送人確實不太好,那就換成麒麟吧,其寓意也很好。
吩咐完之後朱標跟自己太子妃喫了一頓早飯,兩熟煎鮮魚、香米飯、瑪瑙糕子湯、褰z糕子湯、木樨糕子湯、海清卷子、蝴蝶卷子、豆湯、泡茶。
這些朱標夫婦倆自然是喫不完的,一般都會賞賜給貼身的宮女們,常洛華飯量小,自己喫完後就開始照顧朱標用膳。
喫完後朱標就出去上早朝了,今日他得上朝奏報一下遷民的具體事宜,有些安排也好看看朝廷的意思,畢竟明年還會遷民,這次就是案列、所有人都盯着呢。
到了奉天點門前,朱標走進之後文武百官都上去前恭迎,太子威勢日盛一日,現在武勳政績一個不缺,可謂是下任皇帝的不二之選。
朱標樂呵呵的跟他們打着招呼,對楊憲更多表現出來幾分熱情,畢竟人家前段時間才幫他在朝堂上說過話,也有那時極力反對那件事的官員來解釋。
朱標也都安撫了,他們其實也並沒有什麼錯處,若是大規模的讓差吏爲官,第一個反對的就是朱標。
吏滑如油可不是假的,若不是在鳳陽的是朱標,那些官差不要說做出政績,不貪髒就不錯了,所以雙方並沒有矛盾的點。
等奉天殿大門一開,腥唆~貫而入,按照日益完善的規矩行禮,李善長今日還在府中養病,就由楊憲當先奏報,畢竟他執掌着中書省。
朝廷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秋收,各地的糧食賦稅是命脈,一旦出現問題明年的工作就別想展開了,這件事自然也沒那麼輕鬆。
各地均有些小問題,有些地方官總是心存僥倖,想着就我這小地方,缺一點也無人可以發現,疏通一下就是了。
朱元璋自然不會慣着他們,當即下令各地官員只要出了問題,罪責連誅,並且又派了御史臺的人下地方體察民情,看看是否有貪官污吏藉機多收苛捐雜稅。
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着,大明開國也有兩年多了,朝廷機構愈發完善,中央對地方的掌控也是如此,皇權已經覆蓋到了絕大多數州府。
等都差不多了,朱元璋看着自己下方的兒子說道:“遷民大計事關重大,太子來說說辦的怎麼樣了。”
朱標微微轉身朝着自己父皇行了一禮,然後看向下方的羣臣講述目前鳳陽的情況,包括興修水利,開墾荒地,並且準備建造縣城安置十餘萬人。
這些大概事情官員們也都從鳳陽傳來的奏報中聽說過,不過自然沒有當事人講述的清楚了,不得不承認太子殿下做的甚爲妥當,一步一步顯然是早有計劃的。
不過因爲這個會影響到往後數年的遷民事宜,所以官員們也有不少問題和建議,朝會進行到了中午才結束,所有人心中都有了具體的瞭解。
按照最初制訂遷民計劃時的預想,往後三十餘年都不會停的遷民,中原地區各地都緊缺人口,山西江南等地的人口又有些過多,所以這件事是要不斷進行完善的。
朱標特意攬下這個工作也是因爲此,歷史上明朝大遷民可是從洪武年一直持續到永樂十五年,這種可以說是百年國策的事情,朱標當然要親自打好例子才放心。
……
第226章 前退後進
下朝之後朱標跟着自己父皇回了御書房,今日需要批閱的奏章也都送上來了,最上面的就是李善長親筆所寫的乞骸骨退養的奏章。
朱元璋拿起來看了一遍說道:“這算是第四次了,也可以應下了,標兒明日你走一趟吧。”
朱標點頭應諾,李善長估計也猜到了現在正是時候,所以纔敢在朱標回返鳳陽之前正式退養,皇帝多次挽留,太子親送退養,這也算是臣子的完美的結局了。
朱元璋想了想嘆道:“李善長可謂是位極人臣,如此也不在乎再給他加上一點兒了,也算給後面的文官們立一個榜樣,讓他們知道只要忠心輔國自可得享尊榮。”
朱標一聽就明白了,朱元璋這是打算讓李善長配享太廟,直到現在朱元璋可都沒有給任何人許諾過這件事,跟隨他的開國功臣們都眼巴巴的盯着呢。
太廟乃是皇帝的宗廟,就是供奉祖先的地方,這種供奉祖宗的地方在夏朝時就有了,自秦漢之後,供奉皇帝祖先的地方就叫太廟。
作爲皇帝自己家的祖廟,裏面供奉的都是皇帝的父母一類人,受後代皇帝的磕頭跪拜也是當之無愧的,不過後來爲了褒獎一些功臣,允許非皇帝親族或是遠親的人配享太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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