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星月语
年長的些的接到兄長的禮物還有點不好意思,小的就都樂不可支了,朱元璋管孩子嚴,尤其怕他們貪玩耽誤學業,他們母妃自然不敢違背朱元璋的意志,所以他們的玩具基本都是朱標送的。
朱標懷裏的朱露小同志接過一個製作精良的小風車,開心不到片刻就癟起了紅潤的小嘴,看着其他兄弟姐妹,總感覺他們的玩具更好,而且還有說不出來的委屈。
從朱標懷裏掙脫出去就撲進了常洛華的懷裏,常洛華進宮後自然經常照顧自己的親小姑子,所以朱露才會找她。
朱標愣了一下,然後就反應過來了,他前世當小孩子的記憶都忘的差不多了,但今生的可是歷歷在目,無論再怎麼成熟,小時候也偶爾會因爲些孩子氣的小心思生氣。
朱露現在無非就是覺得自己哥哥被其他人搶走了,禮物也跟別人差不多,一下就不特別了,小孩子想要的其實也簡單,就是偏愛罷了。
朱標走到常洛華身旁,叫了好幾聲朱露的小名兒,剛開始朱露同志扭着小身子不理他,但最後還是忍不住轉過頭癟嘴看着他,用大大的純淨的又泛着水光的大眼睛瞪着哥哥。
常洛華摸着她的頭笑而不語,朱標咳嗽一聲蹲在朱露身旁,湊到她耳邊小聲說道:“露兒的玩具當然不止這點了,還有很多呢,哥哥都幫你藏起來了,如果現在拿出來就都要被別人分走了。”
小姑娘立刻就被吸引了,其實她也不一定多在乎那些玩具,但是重新獲得了哥哥的偏愛,並有彼此間的小祕密就至關重要了。
不一會兒朱標就哄的朱露捨棄嫂子重回了哥哥的懷抱當中,常洛華則是楞楞地看着朱標,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朱標這個樣子,臉上的笑容與平常並什麼變化,但卻格外的溫暖。
這時候孩子們也在宮女太監們的安撫下安靜下來,朱標跟年長些的弟弟說了幾句,又過問了幾句他們的學業,然後就把目光投向公主那邊。
新晉的臨安公主朱靜鏡也快到豆蔻年華了,嫁人還早了些,但也該定下婚事了,只不過此時她的面色不怎麼好,顯得有些憂愁。
不過朱標也沒有多問,又過了一會兒,皇子公主們都退了出去,屋子裏終於安靜了下來,朱標着纔有功夫跟自己的太子妃說了幾句話。
馬皇后則是問了問遷民的問題情況,尤其針對那些婦孺,朱標哪怕是往好了說馬皇后聽完也顯得有些憂心,相必明日起宮中妃嬪又得開始織布了。
朱露也得償所願的得到了額外的玩具,立刻就忘了兄長,這德性簡直不忍直視,不知道這小傢伙長大後是什麼樣子。
跟自己母后喫了一頓飯,然後就跟常洛華回東了,總得歇一歇,而且身上的衣服也得換一換,這穿着實在是有些累人。
倆人一路上也沒多說什麼,朱標是真的想回東宮了,那裏纔是他能放鬆的地方,踏進東宮的瞬間,朱標就聽見了整齊的恭迎之聲。
朱標笑着讓雲迮竦热似鹕恚麄�東宮瞬間就變的喜氣洋洋了,朱標回到屋內換上了輕便的衣服,由於進宮之前就沐浴過了,現在倒是省事了。
常洛華也下去換衣服了,朱標坐在椅上上看着雲鍐柕溃骸皩m裏最近可好。”
雲灏阎鞓藙偫u脫下的衣服收拾好,然後跪在朱標身側給他輕輕的敲腿:“一切安好,娘娘和太子妃每日都想念殿下,總是念叨幾聲罷了。”
朱標聽後也就放心了,然後又逗了逗端茶過來的暖玉,東宮好像與他走的時候沒有任何區別,其內的人也一樣,這也就是朱標最喜歡的一點。
常洛華換上了一身素淨的衣裙,與剛纔端莊華貴的太子妃判若兩人,屋內伺候的人也都很有眼力見兒的退了出去,只留下雲鍘兹嗽谝慌运藕颉�
朱標很自然的伸手拉起了自己太子妃的小手,感受着其肌膚的細膩柔軟,常洛華臉色一紅,雖然成婚有段日子了,但對自己夫君她還是有些羞澀。
朱標笑着說道:“剛娶進來的太子妃不疼愛,竟然跑去外面去過風餐露宿的日子,我可真是自討苦喫。”
常洛華正色道:“殿下何出此言,您是國之儲君豈能沉迷於兒女情長,臣妾嫁入東宮又豈能拖殿下的後腿……
朱標含笑看着一本正經的常洛華,手指鑽進其掌心內輕輕動了幾下,太子妃的臉色就更紅了,不過嘴上依舊是刻板的很。
過了一會常洛華終於忍不住把手抽了回來,朱標笑道:“過一會你去大妹妹那邊一趟,剛纔看她的樣子有些憂愁,問問是否是對這門親事不滿。”
常洛華點點頭,臨安公主對她也很尊敬,這件事也確實該她去,否則太子作爲兄長有些話也不好問。
朱標站起身捏了捏常洛華的臉,他就喜歡自己太子妃一本正經的樣子,明明年紀不大卻格外的動人。
朱標要去見自己父皇了,留在原地的常洛華則是有些羞惱,總感覺太子殿下對她太隨意了,就像逗朱露一樣這可不好。
朱標出了東宮臉上的笑意就消散了許多,留下的笑容彷彿面具一般,不過朱標已經習慣了,不怕帶面具,只要有地方能摘下來就行。
到了御書房內,毛驤也剛剛從內出來,向朱標行禮後就匆忙跑出去了,朱標讓人通報後就走了進去,裏面朱元璋正揮筆批閱奏章。
朱元璋頭也不抬的說道:“鳳陽裏南京纔多遠,居然一次都不回來看看,怎麼翅膀硬了?”
朱標找地方坐下說道:“遷民事務繁忙而且又快入冬了,哪裏有時間可以浪費,兒臣這段時間連睡覺的時間都快沒有了。”
朱元璋聽完後眉頭一皺說道:“咱給你派了多少人,還用得着你這麼操勞的話要他們有何用,要知道愛惜身體。”
朱標笑道:“那父皇既然知道愛惜身體,那您怎麼處理公務的時候怎麼還晝夜不停,相比兒臣您纔是更應該注意一下了。”
……
第221章 暗流湧動
朱元璋笑着搖了搖頭,事務再怎麼繁忙也得親自處理才安心,否則連覺都睡不踏實,看着兒子吩咐道:“既然回來了,明日你親自去長沙王府一趟。”
朱標點點頭,這也是應該的,李善長平穩的按計劃退位也符合雙方的利益,何況其勞苦功高,皇太子登門慰問也可以向世人展現朱家不忘開國功臣。
朱標想了想說道:“父皇,這次遷民收攏的孤兒就有上萬人,都放到親軍都尉府?”
朱元璋閉着眼睛想了想說道:“不,親軍都尉府當年草創之時,咱爲了儘快能發揮其作用,不得以招攬了太多人,其中各方勢力混雜,雖然現在還能控制住,但以後難免尾大不掉。”
朱標聽後點點頭,親軍都尉府發展到如今眼線探子遍佈全國,之所以能夠如此快速的發展,除了朱元璋的大力支持外,還有就是收攏了各地的地頭蛇。
這些人到如今也正在一步一步的往上爬,只是他們本身就不是良善,隨着權勢的日漸擴大,傳遞而來的消息也越來越帶着某種目的了,恐怕跟朝中的某些人聯繫上了。
朱元璋靠在椅子上說道:“標兒,刀是用來護己殺敵的,若是鋒刃生鏽挫頓了,重新淬火開刃就是,但若是刀柄腐朽了,那就得小心,否則關鍵時候就可能會傷到手。”
朱標點點頭表示明白,朱元璋接着說道:“咱已經下令急召全旭回京,這些孩子到時候由他負責培訓,明面上再建立一個機構,叫什麼你自己看着辦,等以後取代親軍都尉府監察天下。”
朱標也明白了自己父皇的想法,看來毛驤在外這段時間裏,親軍都尉府出了不少錯漏,讓朱元璋很不滿。他是個控制慾很強的人,親軍都尉府作爲耳目,不能做到讓他滿意,那就只剩下滅亡了。
現在還留着親軍都尉府,可能就是準備就是幹一回大的,朱標估計大肆屠掉一批勳貴後,親軍都尉府還有毛驤也就走到末路了,那人知道的確實有些多了。
當然這只是開始佈局,這件事最快也得三五年,胡惟庸都還沒走上前臺,勳貴們各個自守,找個理由也不容易。
朱標笑了笑,看來逡滦l要在他的手中誕生了,沒有這個機構,總感覺缺了點什麼,更讓他開心的事情就是,自己父皇已經開始向他傾斜更多的權柄了。
朝中現在也是風起雲湧,李善長退養已經是板上釘釘了,昨日才又上了一道退養的奏章,雖然被朱元璋打了回去,不過想來再有兩次,李善長就真的下臺了。
現在楊憲的府邸可謂是門庭若市,他已經徹底接過了中書省的大權,六部尚書也有三人逐漸向他靠攏,吏部尚書勉力對抗,但依舊是力不如人。
胡惟庸藏鋒隱芒,勳貴集團對此也頗有微詞,但是他依舊沒有跟楊憲對抗的意思,至於劉伯溫,他生了大病,也在跟朱元璋請辭,只不過他的情況與李善長不同,朱元璋沒有答應。
這倆人一直都不對付,劉伯溫在朝中的名望不低,但是卻一直遊離於權利中樞,朱元璋並不重用他,但又偏偏不讓他回鄉養老。
朱標北伐之時答應過劉伯溫,在他請辭的時候會幫忙,正好跟自家父皇談到這裏,於是就說道:“劉伯溫年紀也大了,父皇就讓他歸鄉算了。”
朱元璋倔強的搖搖頭:“他死也得給咱死在京城,標兒不要信那個傢伙,他的心不再咱們這,偏偏還有驚世之才,咱不用他也不能放他。”
朱標也無奈的搖搖頭,也不知道這倆人是怎麼走到今天的,要說真的厭惡,依照自己父皇的性格,劉伯溫有九條命也不夠死的,若說不討厭把,還偏偏就是不讓他過的舒服。
朱標也不好再多勸了,否則不是幫人是在害人了,等再過幾年看看吧,而且朝廷也確實還需要劉伯溫,只要他在朝就能發揮不少作用。
跟自己父皇談論了一個下午,最近幾個月的事情也都捋順了,而且朱標還挺說藍玉已經回來了,朝廷先是嘉獎了他剿匪的功勞,然後又嚴懲了他攻打縣城的罪責。
藍玉直接被打了個半死,一身爵位官職都被擼的一乾二淨,現在還趴在牀上起不來,起來了也得去城門站崗,這就是兵部給他的差事。
等待晚上父子倆喫了一頓,然後朱標就回東宮了,抓着自己的太子妃舒舒服服的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朱標本打算直接去長沙王府拜訪李善長,但是被常洛華攔住說道:“昨日下午我去見了鏡兒,問了好久才問出,她是聽說李祺曾經頂撞過你,所以一直很擔心。”
朱標眉毛一挑:“有什麼好擔心,她是堂堂的公主殿下,李祺因爲這點事還敢對她不敬?鏡兒自小就是有些膽小,你多哄哄就是了。”
常洛華抿了一下紅潤的嘴脣,想說什麼卻又沒有說出來,組織語言後說道:“鏡兒纔不是擔心這個,她是擔心你以後會因此疏遠她。”
朱標聽後摸了摸臉,鏡兒自幼生母就去世了,一直是由馬皇后親自撫養的,朱標也很喜歡這個懂事的妹妹,小時候也經常照顧,還特意杖斃過一個欺負她的奴婢。
朱標點點頭說道:“我親自去一趟吧,李祺最近轉變頗大,算是個人才,那點陳年舊事我也早就忘了。”
說完後朱標就動身朝着朱靜鏡的宮殿走去,雖然她生母早亡,但畢竟是朱元璋的長女,還是馬皇后親自撫養長大的,所以在宮中的待遇也算很好的了。
先讓劉瑾跑去通報,見妹妹到底跟見弟弟不同,總得給小姑娘一點收拾的時間,朱標慢慢悠悠的走到朱靜鏡的臨安殿,就看自己妹妹穿着一身宮緞素雪裙,快步向他迎來。
朱標負手而立說道:“慢點走,小心摔倒了。”
朱靜鏡領着身後的宮女們拜倒在地,朱標揮手讓她們起身,朱靜鏡走到兄長面前仰着小臉說道:“皇兄怎麼來了,快進屋說吧。”
朱標看着強作鎮定的小姑娘笑道:“你皇嫂不成,那自然得我來了,總不能讓你滿心委屈的嫁人。”
朱靜鏡聽到兄長是特意來找她的眼睛都亮了,臉上的憂愁也去了大半,兄長對她而言是很特殊的存在。
父皇母后雖然也寵愛她,但就是不一樣,一想到未來夫君竟然頂撞過兄長,她就一直很擔心大哥以後會不會不想見她了。
……
第222章 隔岸觀火
朱標笑着走入臨安殿,這裏原本叫什麼他忘了,不過朱靜鏡受封臨安公主後,這裏就改成臨安殿了。
裏面的佈置很好,朱標坐到上位朱靜鏡親手給他找上一杯茶,然後乖巧的坐在了一旁,屋內的宮女都低頭斂息,公主受太子殿下寵愛也是宮中人盡皆知的。
朱標其實不喜歡在人多的時候說話,可沒辦法,妹妹大了總得避嫌,於是開口說道:“李祺這次跟我走了一趟長進很大,路上幫我做了不少事,爲人才幹還是很不錯的,至於當年那點事我也早就忘了,你不要多想。”
朱靜鏡眼睛微微張大了一些,仔細看着朱標臉上的表情,生怕自己兄長是爲了安慰她才說的。
朱標自顧自的說起了李祺的優點,什麼才學過人、滿腹詩書、風度翩翩、溫文爾雅、總之能誇的地方都誇了一遍,朱靜鏡是越來越安心,朱標心中則是越來越窩火,等回去非得好好出出氣。
以朱標的功力朱靜鏡自然是看不出他心中所想,還真以爲自己皇兄很欣賞自己未來夫君呢,整個人都陽光了許多,小姑娘想事情就是這麼簡單,不過也好,朱標也不需要她多想什麼,快快樂樂的過一輩子就是了。
朱標想到外面已經開始建造的公主府,看向妹妹說道:“父皇已經命工部開始建造公主府了,你若是有什麼想法就說出來,我讓工部按你的意思辦。”
明朝的公主可不是嫁過去伺候公婆的,朝廷會專門修建公主府,莫說公公婆婆,就連駙馬對府邸也只有居住權而無所有權,一切都要聽公主的。
再往後如駙馬先亡,則此府爲公主的養老送終之所,公主死後由公主的子孫交還給朝廷,子孫另遷居而無權享有此府。
如果公主先薨,駙馬在孝滿之後,也須將府邸及賜園交還朝廷,本人退居原來府內,只有田地財產可以繼續享受,駙馬名義等不變,但這也是指不再續絃而言,如果續絃那就要交出一切。
所以這個府邸就是朱靜鏡這一輩子的家了,朱標也希望她能住的舒服,所以纔會讓她自己想想喜歡添置些什麼建築。
當然了,這也得是朱標向工部下令纔行,公主可命令不了工部,朱靜鏡眼睛一亮,說着自己想要花園,花園旁還要有秋千。
朱標都一一應下了,然後看時候差不多了就說道:“我現在要去長沙王府走一趟,你要不要跟哥一起,聽說李姝與你關係不錯。”
朱靜鏡猶豫一下後說道:“只不過是在母后那邊見過幾次,我還是去皇嫂那裏,皇嫂懂得多,一定知道怎麼佈置園子纔好看。”
朱標笑了笑,自己這個妹妹懂事的很,李姝就是朱標未來的太子側妃,也就是李祺的親妹妹,這樣論起來李姝與朱靜鏡的關係應該更爲親厚,但常洛華纔是她正經的皇嫂。
朱標站起身摸了摸她的頭說道:“還是那句話,不要想的太多,有哥給你撐腰,快快樂樂的活過這一生就是了。”
朱靜鏡的眼圈瞬間就紅了,她今年才十歲出頭,但是生母早亡,奶孃對她又不好,奴婢們也不盡心,所以早早就學會看了看人臉色。
直到獲得了兄長的寵愛,整個人生才陽光起來,從那以後吳王府裏也好,皇宮內院也好,再也無人敢輕視她,姐妹中喫穿用度僅比嫡出妹妹差一點兒。
朱標看她都快哭出來了趕忙說道:“你皇嫂應該還在東宮,有什麼都跟她商量,不行的再找哥幫你解決。”
朱標走出宮門後心情很好,其實到了他這個程度,最大的快樂就是給予了,看別人在自己的庇佑下活的快樂也是一種享受,否則他還有什麼好追求的。
上了馬車往長沙王府行去,李善長得到消息後在門前親迎,昨日雖然見過但沒有看清,現在才發現李善長確實有些頹廢蒼老了,驟然失去權勢,堂堂的李相國也沒了精氣神。
朱標當然也不好空手而來,劉瑾從車架上捧出許多珍貴的貢品,這些各地進貢而來的,臣子們還是很難得到的。
倆人客套了一下就進了前廳君臣分坐,李家的人都上來給朱標跪拜行禮後就出去了,按理說嫡長子應該陪着伺候,但是李祺還在外面,庶子自然沒有資格在旁伺候,否則就是對太子的不敬。
朱標剛纔也就是掃了一眼,女子都在後面而且還不少,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太子側妃到底是哪個,當然了朱標也不是太在意,好奇罷了。
朱標喝了一口茶水說道:“李相身體可還好,是不是進去休息一下?”
李善長笑道:“老臣無礙,只是年紀大了精力有所不濟,這段時間也沒少休息,但還是這個樣子。”
朱標點點頭看了眼劉瑾,他立刻就領着屋內的人出去了,李善長接着說道:“前日聖上也特意來看望過老臣,其間詢問了下任丞相的人選。”
朱標眉梢一挑問道:“李相推薦了楊憲還是胡惟庸?”
李善長笑道:“老臣推薦的是劉伯溫。”
朱標有些意外,他還以爲李善長會以退爲進,先推楊憲上臺給胡惟庸鋪路。
李善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談到這些李善長就精神了起來,看着面前的茶杯說道:“論資論才無論誰想當丞相都繞不開劉伯溫。”
朱標心中唸了一句老狐狸,怪不得朱元璋不放劉伯溫走,李善長這是特意點出劉伯溫在朝堂當中的地位,雖然他官職爵位都遠遠不到頂級。
但文官之中李善長退養,汪廣洋還在被流放,就剩下劉伯溫資歷最老,加上其性格,必然會匯聚一波力量,說不定吏部尚書等人已經投靠了。
也對,吏部尚書並不是勳貴,李善長退養之後,他又融不進胡惟庸一系當中,還要面對楊憲的打壓,朝堂之上能幫他的只剩下御史中丞劉伯溫了。
朱元璋現在是隔岸觀火,朝堂鬥爭其實已經很激烈了,楊憲的浙東黨和胡惟庸的淮西勳貴兩方佔據了六成的朝堂官員、其餘能在其中立身不被幹擾的只有徐達、常遇春,李文忠這些頂級軍方大佬。
這些人雙方都想爭取但卻又不敢,都有人都知道朝堂鬥爭是皇帝允許的,但是他們一旦觸及到了軍權,那就要面臨清洗了。
……
第223章 恨鐵不成鋼
當然歷代的文臣都清楚,但是他們依舊忍不住接觸培養軍方的勢力,就是因爲沒有安全感,總覺得有點心理安慰纔好。
不過徐達常遇春等人清楚得很,而且他們也知道朱元璋的手段有多麼高深,所以李善長退養之後,他們也在脫離淮西勳貴,漸漸的不再與他們廝混了。
站的越高就越清楚,常遇春現在已經去了順天府,許達雖然在京,但除非是有軍務否則絕不會輕易見任何同僚,就連朱標都聽說過中山王的王府大門極爲難進。
李文忠不必多說,那是皇親國戚,作爲皇家在軍方的代表,不會摻合朝廷文官的鬥爭,更不會輕易站隊,皇帝的意志纔是他們行動的準則。
其餘人要不是那種油鹽不進的書呆子,要不就是小魚小蝦入不了他們的眼,剩下的就只有劉伯溫了,這個人遭淮西勳貴的痛恨,作爲浙東黨的前一任領導卻又被楊憲奪了權,跟軍方又沒有關係,還不受皇帝的待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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