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星月语
衍聖公府也已經喧鬧了好多天了,各房主事每日都聚在一起議論紛紛,衍聖公孔希學也是頭痛不已,他是去過京城的,自然知道當今皇帝看不上他們。
他爹臨死前還特意囑咐過,除非萬不得已絕不可再去京城,孔希學也沒有想到朱元璋就這麼咄咄逼人,他爹剛死多久,現在又逼他赴京。
現在孔希學就是被架在火上烤,天下人都在等他出面,各旁族也都在勸他快點赴京,就好像他出面就能解決所有問題一樣。
孔府文成殿內,孔希學坐在最上面,下面坐着的都是他的叔伯兄弟還有長子,其中一個老者說道:“此事很不對頭,老夫已經接到五十餘封江南傳來的書信了,都是要老夫勸說家主赴京。”
另一個稍稍年輕些的說道:“還用想什麼,這就是當今皇帝想要打壓我衍聖公府,真是欺人太甚!”
孔希學的親弟弟孔希文把玩着手串說道:“當今皇帝得天下極正,並不需要我孔家爲他正名,自然是不會對我們客氣了。”
衍聖公的嫡長子孔訥在一旁開口道:“既然明知道是鴻門宴,父親不去就是了,皇帝又能如何。”
孔希學嘆了口氣說道:“現在皇帝還在跟我們講道理,若是不去,皇帝下黑手怎麼辦,當今皇帝可不是很講道理的樣子。”
那老者也是皺眉,孔府的力量更多的是名望,當然要是逼急了也能湊出來數萬訓練有素的青壯,都是對孔府忠心耿耿的家生子,現在在爲孔府耕種,這都是千年來攢下的底蘊。
但是這只是爲了保證孔家在亂世能有自保之力,可不是爲了對抗朝廷或者爭霸天下用的,孔家的性質決定了他們絕不可登上皇位。
商量了半宿,衍聖公嘆了口氣說道:“去吧,不去是要出大亂子的,我孔府的名望也會遭受巨大的打擊,若是連亞聖孟子都保不住,那叫天下文人士子怎麼看。”
其餘人都應複雜的眼光看向自己的家主,皇帝這麼逼迫他們去京城,明擺着是要狠狠的弄他們一下,現在無疑是羊入虎口,若是被迫答應下一些事情……
衍聖公站起身對着背後的孔子行了一禮說道:“我身爲衍聖公,自然是以繁衍聖人苗裔爲重,保護孔家是我的責任,若事不可爲我會病亡在京城。”
其餘人都起身恭敬的朝他的背影行了一禮,然後就走了出去,只剩下衍聖公和其長子孔訥留在裏面,最後退出去的孔希文嘴角上揚。
第二天孔府就對外宣佈衍聖公將會即日趕赴京城,頓時這個消息就讓士林再次沸騰起來,衍聖公深明大義的名頭傳遍大江南北,各地方的文人雅士都開始以各種形式宣揚孔家的名聲。
身在江南的毛驤也鬆了一口氣,動身趕回京城,棋局已經布好了,棋手也已經就位了,就看誰能技高一籌了。
消息傳到京城,朱標也鬆了一口氣,孔家要是鐵了心當縮頭烏龜那誰也沒辦法,畢竟歷代皇朝推崇的聖人苗裔,總不能大軍壓境直接血屠衍聖公府。
……
第174章 殿試
衍聖公來京還需要一段時間,畢竟他身嬌肉貴不可能長途奔襲,何況他還要一路上見不少各地方的文人雅士,以積攢大勢護佑己身。
京城方面也沒有急着催促,殿試馬上就要開始了,朱元璋心情也很不錯,他從一個要飯的行僧走到如今要點評天下士子,其中滋味妙不可言。
朱標這一天走進中書省,現在這裏可是安靜多了,胡惟庸藏鋒斂息,楊憲春風得意,中書省現在大半的事物都在楊憲掌握之中,李善長因爲孟子的事情更是備受煎熬。
畢竟他是當朝宰相,沒有規勸好皇帝那就是他的錯,不過李善長從來也不在乎這些,他又不是孔子的孝子賢孫,不過這也給了他閉門不出的好理由,天天在家下棋打譜不快樂嗎?
李善長已經是位極人臣,可以說沒有任何往上走的餘地了,他雖然捨不得手上的權勢,但是爲了子孫富貴也只能放手了,如此一想他倒是輕鬆了不少。
朱標踏入中書省,裏面的人紛紛行禮,朱標點點頭就徑直走過去了,一路到了李善長處理公務的屋子內。
朱標這次來是特意詢問一個人,他才發現這次恩科大考竟然有外國人蔘加了,而且還是高麗人,只不過其水平一般,名次在倒數。
朱標自然不會看後面的榜單,這還是劉瑾當作趣事給他說才知道的,金濤是個什麼東西他不在乎,但是能出國留學的都是什麼人,必然是高麗世家大族的優秀子弟。
若是能直接打開一個局面,無疑能讓蔣思德和姚廣孝辦事更順利一些,所以朱標才準備讓李善長安排一下。
朱標讓他明日把人送到東宮,李善長自然是一口答應下來,然後倆人有客套了一會,朱標起身回了東宮。
他的大婚也定下了,就在八天後,也就是殿試後的第六天,朱元璋已經派遣禮部官員去太廟和鳳陽老家祭拜先祖,向他們通稟這個好消息。
然後又賞賜了開平王府九輛馬車的禮物,以示恩寵,常遇春去了御書房謝恩,常茂則是來東宮送了幾件常洛華親手做的衣物。
整個內廷和禮部現在是忙的不可開交,幸好也不用朱標操心,一切事物都有專門的人員操辦。
第二天,朱標先是讓劉瑾把道衍和尚帶進東宮,倆人交談了一會兒,道衍一聽金濤的存在就眼睛一亮,萬事開頭難,到了高麗人生地不熟,哪有那麼容易打開局面。
不一會兒金濤就走了進來,先是朝着朱標磕頭行禮:“高麗學子金濤參見大明太子殿下,殿下千秋。”
此人的官話說的很不錯,朱標笑着說道:“起身吧,你自他國遠道而來,還能考中貢生,本宮聽後尤爲感動,所以才特意召見你。”
金濤躬身說道:“大明物華天寶人才輩出,學生學藝不精只是堪堪考中,甚是羞愧。”
朱標有目的自然是柔聲寬慰了幾句,那金濤也是感動不已,朱標是什麼身份,大明的太子殿下,高麗王見了都要行禮的存在,居然這麼親切的對待他。
朱標隨口問了句他的家世,本來就有些自卑的金濤連忙把自己祖上八代都交代清楚了,朱標只能說這傢伙就是高麗版的袁術,其家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佈全國。
朱標滿意的笑了笑,一旁的道衍也低頭唸了幾句佛號,這可真是天上掉下個肉餡的餡餅。
當然了,這倆人也看出來金濤所說有點發虛,高麗現在是辛盹和尚執掌大權,並且將矛頭對準了世家大族,所以四世三公的金家必然是被強力打壓的對象,否則金濤也不會來大明鍍金了。
朱標的身份也不好說的太多,道衍唸了一句佛號就跟金濤談了起來,金濤對道衍也尊重的很,他可太清楚這些禿驢的本事了。
過了一會兒,朱標看節奏已經被道衍掌控了,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但是並沒有放下,下面的倆人就起身告辭,朱標讓劉瑾去送一送。
朱標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劉瑾回來稟報:“爺,道衍請那個金濤研讀佛經去了。”
朱標點點頭,然後就懶得管了,朱標都給他鋪墊了這麼多,道衍要是還搞不定高麗,哪就太讓人失望了。
第二天一早,朱標起身前往奉天殿,今日就會舉行殿試,由朱元璋選出此屆的新科進士們,文武百官也都到齊了,先是由禮部主持了考生們參拜皇帝的禮儀。
然後就是朱元璋勉勵了他們幾句,然後就下發了考卷,這次是朱元璋親自出題,題目是以先古帝王敬天勤民,明倫厚俗的君道、治道爲問。
然後就有太監領他們去了一旁的謹身殿,分發筆墨紙硯讓他們做卷,朱元璋饒有興致的在他們其中走了幾圈,朱標給自己父皇指點了下會試中的前幾名。
朱元璋重點看了眼郭翀,還在朱標給他打過預防針了,但即便如此朱元璋也是有些難以接受,我大明朝的第一位科舉狀元就非得是這個模樣嗎……
早在恩科之前,朱元璋特意下令各地方舉薦年輕士子進京赴考,就是想着選取一位年輕帥氣的士子作爲榜樣,以此激勵下天下的讀書人。
還想着要是狀元郎年輕,下嫁一位公主也不錯,但現在看着郭翀,朱元璋實在是不忍心將自己可愛的公主嫁給他。
皇帝在一旁,這些士子還是比較緊張的,朱標看差不多了,就請朱元璋會奉天殿等着吧,老朱也是這個意思,見過郭翀後,他實在是打不起精神了,心理落差比較大。
當然了,這樣做的好處也有,說明朝廷取士重在才學,只要你本事夠,哪裏你長得跟屎一樣也能當上文曲星下凡的狀元郎,金榜題名跨馬遊街,走上人生巔峯。
不一會卷子就答完了,朱標領着人選出了最好的二十份考卷,其餘的是不需要皇帝過目的,其實殿試只要皇帝不作妖,那就簡單的很。
大概的名次不會跟會考有太大的出入,最後朱元璋依舊是點了郭翀爲大明的新科狀元,榜眼是吳伯宗,探花是張帆。
其餘人名次就需要大臣們排列了,明日就可完成,士子們都已經向皇帝行禮告辭了,參加殿試的人只分等第而不落選,所以無心狀元之位的人都不是很緊張。
……
第175章 前奏
到了第二天大概的名次就出來了,朱標又領人覈對了一遍,一甲三十六人除了前三名的狀元榜眼探花外,都爲進士及第,二甲六十四人爲進士出身,三甲二百人賜同進士出身,那個高麗的金濤就是三甲裏面。
考上了進士,基本你在科舉這條路上就走到頭了,按照正常來說,一甲和二甲排名靠前的小部分人,大多能直接進入翰林院,留在京城,身份清貴,錢少事多但升官快。
到了翰林院,不只是領一份工資那麼簡單,在這裏,官員可以得到很大磨礪,有機會瞭解到整個朝廷政務的處理。可以站在一個更高的位置上去考慮問題。對於這些人,朝廷是把他們當成中樞大臣、封疆大吏來培養的。
排名靠稍後的二甲進士出身的人員就大多隻能外派當縣令之類的官職,至於三甲同進士出身的,就只能以甲第排名爲順序排隊等待授官了。邭夂煤芸炜梢赃x上,邭獠钸�要慢慢等。
不過這屆考生可沒有能直接留在京城的,都得跟朱標走一趟山西纔行,這也是他們最後翻盤的機會,只要能得到朱標的青睞,那麼他是什麼出身算什麼。
又過了一天,榜單出爐,新科進士們到宮門口拜見,朝廷爲了開個好頭,給足了這些新科進士面子,尤其是前三名,皇帝欽賜冠帶袍笏。
至於狀元郎郭翀,朱元璋賜他跨馬遊街,只見他頭戴金花烏紗帽,身穿大紅袍,手捧欽點聖詔,腳跨金鞍紅鬃馬,前呼後擁,旗鼓開路,氣派非凡,牌子都寫“肅靜”、“迴避”“進士及第”等。
下午又賜下了進士宴,由皇太子替他宴請諸位新科進士,朱標打起精神快用完美的姿態折服了進士們,至於怎麼看出來的,他們都跪着哭泣了,那還不是折服麼。
朱標其實也不用做太多,只要有人來拜見,隨口誇讚幾句他寫的不錯,士子們就感動的淚流滿面了,尤其是一甲的那些,本來朱標就都親自看過,自然能說出一些。
現在理學昌盛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朱標什麼都不用做,這些士子在心中都已經發誓,以後要好好輔佐太子殿下成就偉業,君臣相宜成爲一段傳世佳話。
yy這種東西讀書人最擅長了,當然這只是他們現在的念頭,人是會變的,他們現在不過是一介白身,還沒嘗過權利的快樂,心中還是比較有追求的。
朱標重點跟郭翀、張帆、吳伯宗、李進談了談,這四個就是朱標覺得很不錯的人才,郭翀此人無論是經義還是策論都極爲出校徊贿^性格有些孤傲,也可能是因爲長得醜,所以自卑。
張帆長得就很不錯了,而且是這四人中最年輕的,但是文筆很老辣,可見還是很有培養價值的。
吳伯宗此人不適合做官,他的心態一般,會試明顯因爲緊張發揮的並不出色,但是此人對天文很有了解,朱標記的他在歷史上也是超這方面發展的。
李進則是意外之才,他的經義很一般,但是策論出校绕涫堑钤嚨臅r候,雖然只是一甲末尾,但是朱標喜歡能幹實事的人。
往後幾天朱標也就沒怎麼管事兒,就在東宮等着大婚,這可是正經的事,哪怕是朱元璋都盯着呢。
一直到大婚前一天,朱標起身用膳的時候對一旁伺候的劉瑾問道:“衍聖公還沒進京?不是說昨天就到城外了嗎?”
劉瑾躬身說道:“還沒,看樣子是準備明日進京了,爺,這衍聖公不會要在您大婚的日子裏弄出什麼事吧,要不奴婢下去安排一下?”
朱標夾了一口蝦,孔希學昨日就應該進京,就算是見什麼舊友今日也該到了,他這麼拖時間明擺着是要弄出什麼事情。
不過也無所謂,能當上衍聖公就說明他腦子沒問題,現在是他來京求情,要是敢破壞皇太子的大婚,那就是把刀柄遞給朱元璋,恭恭敬敬的求皇帝滅了孔家。
朱標放下筷子說道:“不用了,衍聖公怕是要給本宮送上一份極好的賀禮。”
硬的不行就得來軟的,孔家傳承千百年什麼好東西沒有,朱元璋不接受星象異動難道還不接受祥瑞嗎?
隨便編個好故事,就說孔聖顯靈了誰能把他們怎麼樣,然後在皇太子大婚之日獻上,皇帝哪怕不看在祥瑞的份上也得看在太子殿下大婚之喜的份上給個面子。
當然了,這份禮肯定是極爲珍貴的,否則讓朱元璋惱羞成怒事後報復也不是他們想要的,這就是皇權了,送禮都得絞盡腦汁。
不過朱標倒是很好奇,孔希學到底要送什麼禮,竟然斷定他們父子都會心甘情願的接下,可惜是什麼都無法改變他們父子的意志。
孔家想的太理所當然了,可能就是因爲傳承千年的習慣吧,經歷了多少亂世和王朝更替,孔聖苗裔依舊是血脈流傳,這讓他們有些過於樂觀了,以爲出出血就能消解皇帝的意志。
朱標動身前往御書房,東宮現在亂的很,到處都是宮女太監和禮部的官員在佈置,弄的朱標都有些心煩意亂了。
朱標走了一路才發現不僅是他的東宮,整個皇宮都在忙碌,到處都是寓意吉祥的龍鳳圖案,正紅色和明黃色的緞帶都拴樹枝上。
看到這些朱標就頭痛,前兩日他什麼都沒幹,就在聽禮部侍郎跟他講述大婚的禮儀,朱標此世不敢說過目不忘但是記憶力超羣是真的,但是也足足記了兩天才成功。
朱元璋極爲重視兒子的大婚,畢竟迎娶嫡妻是極爲重要的事情,哪怕以後此人不在了,朱標再娶也不過是繼室,不可能再這麼隆重的辦了。
皇帝特意下令禮部查閱唐宋禮儀,務必做到完美,結果就是朱標到時候越過那道門,先邁哪條腿都是定好了的,而且都有其寓意。
不過朱標也是兩輩子第一次成婚,所以也沒反抗什麼,在繁瑣也就這幾天的事情,沒必要去吵鬧,而且常家以後就是他的妻族了,該給的面子也要給。
朱標晃悠了一個多時辰朱元璋才下了朝會,看見兒子後老朱樂呵呵的招手說道:“咱跟你娘成婚的時候,可沒你這排場。”
……
第176章 玉璽
朱標笑着走到自己父皇身邊,倆人往內宮方向走去,身後的太監宮女們都遠遠的跟着,這也是多年來的習慣了。
父子倆笑着說了一會兒關於婚禮的事情,然後朱標就緩聲說了句:“衍聖公不知道在準備什麼。”
朱元璋笑意不變:“這個咱倒是知道,真是讓人心動啊。”
朱標眼睛一亮,如果能提前知道是什麼,那也就可以提前做些準備了:“什麼東西,竟然能讓父皇動心。”
雖然在問,不過朱標大概也猜到了,朱元璋現在是天下之主,什麼奇珍異寶都不過是玩物罷了,並不值得一位帝王動心。
除非那個東西對鞏固其統治有極大的益處,而能起到這個作用的東西就那麼幾件,尤其是九鼎和傳國玉璽,這對朱元璋來說極爲重要。
朱元璋看了兒子一眼,知道他大概也猜到了,揹負着雙手說道:“傳國玉璽,沒想到此物竟然流落到了孔家,咱也是前幾日才知道的。”
朱標聽到真的是傳國玉璽也是神情振奮了一下,然後就冷靜下來了,他父皇已經得了天下,傳國玉璽早就遺失了,他順應天命的象徵意義經過這麼多朝代也降低了不少。
對朱元璋來說此物能夠收回自然是迳咸砘ǎ詹换匾瞾K不妨礙什麼,但明日是朱標的大婚,若是能在明日收到傳國玉璽,這對鞏固朱標的地位有極大的意義,畢竟古代迷信的人很多。
傳國玉璽最後出現是在五代後唐,當時後唐李從珂在外族入侵的時候登樓自焚了,傳國玉璽就是在這場大火中下落不明的,後來也陸續傳出過各種傳國玉璽的消息,但都無法證明其真僞。
朱元璋冷聲說道:“孔家有傳國玉璽這件事就連其嫡系子弟都不知道,孔希學臨行前從密室取出玉璽,孔府的人才知道這件事,看來是一代一代孔家家主口口相傳的,就是爲了在孔府危難之際換取庇護。”
朱標看了眼自家父皇,孔府有傳國玉璽卻不在開國之時獻上,這就犯了朱元璋的忌諱,恐怕孔家是失算了。
其實最關鍵的問題就是孔府中有地位極高的內鬼,否則傳國玉璽這件事,朱元璋應該不知道,明日突然獻上,朱元璋也反應不過來,不管是從哪方面考慮都只能大力嘉獎孔家。
而現在朱元璋已經仔細考慮過利弊了,朱標開口問道:“那父皇準備收下此寶,還是另有打算?”
朱元璋沒回答而是向兒子問道:“如果是你,你打算如何處理。”
朱標想了想說道:“派人想辦法拿走傳國玉璽,否則無論如何處理都有弊處。”
孔家一定會說天降祥瑞,才使得重寶出世,以此來恭賀大明天命所歸,但皇帝接受了祥瑞,那以後老天爺發怒他也得承認是自己做的不過好,而且皇家也得承孔家的情,畢竟這也算是孔聖顯靈了。
朱元璋滿意的點點頭,倆人回到御書房,其餘人都不敢跟上來,朱標又些激動,畢竟傳國玉璽對他還是很有吸引力的,當然好奇居多,這可是秦皇漢武唐宗都使用過的玉璽。
朱元璋坐到椅子上,看了會兒子期待小表情,自己兒子從小就老成持重,對什麼都能冷靜淡然的對待,這可是少見的樣子。
朱標也感受到了自己父皇的惡趣味,無奈的看向他,朱元璋樂呵呵的從身後取出一個雕刻有龍紋精緻木盒,放在了桌面上。
朱元璋笑道:“昨日夜裏這玉璽才送到宮內,咱也是興奮了好久,標兒你來看看吧。”
朱標走上前打開木盒,裏面靜靜的放置着一塊古樸雅緻的印璽,其方圓四寸,上紐交五龍,摸樣很是誘人。
朱標看了眼自己父皇,看他笑吟吟的模樣就伸出手將傳國玉璽捧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傳國璽肩部的刻隸字“大魏受漢傳國璽”,再往下看就是以黃金補上的一角,稍稍反轉,就是“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篆字。
朱標看一會把傳國玉璽放回木盒之中,他最大的感想就是曹丕這個沙雕,有毛病居然在玉璽上面刻字,以證其非“篡漢”也,實乃欲蓋彌彰,這種自欺欺人的行爲真是給他爹曹操丟臉。
這幾個字實在讓人討厭,司馬家也是篡了曹家的天下,人家不也沒在上面寫“大晉受魏傳國璽”這種沒底氣的字,要是換個朝代就在上面刻字,這玉璽還能要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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