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星月语
朱標也就把心思轉回來了,這件事其實只有昨天才是麻煩,只要承受住了,文官集團就已經輸了,他們最後只有的妥協的餘地。
明日就是科舉發榜的日子了,朱標吩咐劉瑾出宮去看看那些科舉士子都在做什麼,希望他們不要那麼蠢,在這個節骨眼上發神經。
劉瑾領命而去,朱標站起身走了幾圈,然後又把自己關在文華殿開始籌忠葬岬氖乱耍鹊较挛鐣r分纔出來喫飯。
這時候劉瑾也回來了,伺候朱標用完善後說道:“奴婢去打聽了一圈,那些考生昨日就聚在一起說了很多,還有幾個組織了聯名上奏,但是被李相國派來的官吏呵斥了一頓。”
“但在其中還是有不少爲孟子抱不平之人,已經有近百名考生離開了京城,言說孟子牌位不迴文廟,他們也就不再參加科舉了。”
朱標聽後點點頭,讀書人麼,總有一些讀傻了的,更何況其中肯定有不少是知道自己考的不好,與其留在這裏等放榜後丟臉,還不如掙個名聲,回了家鄉還可以吹噓一頓。
可惜這種小聰明有什麼用呢?朱元璋可不會慣着他們,估摸着去哪裏服勞役就是他們最好的下場了。
第二天一早,朱標就接到了宋濂親自送來的考卷與名單,上面就是會試的名次了,朱標先關心了宋濂幾句,這小老頭可是憔悴的很。
不一會兒李善長也來了,三人就是科舉的主要負責人,只要他們三個最後確定一遍後,中午就可以放榜了。
朱標拿起名單,第一名赫然就是郭翀,第二名叫做張帆,第三名李進,吳伯宗則是在第六名。
看來他發揮的並不是太好,不過能過就行,最後還是要看殿試的結果,朱標拿起郭翀的考卷看了起來,李善長拿起張帆的看了起來。
宋濂自然早就都看過了,打起精神說道:“這名次完全是按照考卷來判定的,最後才拆開錄上姓名的,臣可以保證其公正。”
朱標聽完後點點頭:“本宮自然是相信宋師的。”
朱標放下郭翀的考卷看向李善長,李善長也是點點頭,說到底他和太子只不過是過過場,何況評卷的人也有不少他的門生,自然清楚這名字是沒有問題的。
朱標把名單交給李善長:“那就請李相着人錄名發榜吧,不要耽誤了時辰,這些考卷本宮一會交給父皇過目。”
李善長結果名單應諾而去,朱標則是轉頭看向宋濂:“宋師這樣可對身體不好,可是有人對你說了什麼不中聽的話?”
……
第171章 真正的目的
宋濂苦笑一聲:“老臣這兩日已經收到了數十封舊友傳來的書信了,其中要與臣割袍斷義的就有八人,這還是隻是離的近的。”
朱標想了想說道:“宋師您與我說實話,你們可有其他辦法了?”
宋濂搖搖頭:“欽天監二十餘人明日就要斬首了,我等還有什麼其他可想的,只能是每日上奏側面勸說罷了。”
宋濂看着朱標想說什麼但是還是忍住了,朱標平靜的說道:“宋師是想讓我去勸說吧?”
宋濂有些難爲情,嘆氣說道:“老臣是不想讓殿下參與到這些事當中的,不過此時除了您和皇后娘娘也沒有人能勸動聖上了。”
朱標看着自己的先生說道:“宋師所求就是讓孟子回到文廟嗎?”
宋濂點點頭,亞聖被驅逐出文廟而且表面上看還是因爲他君前奏對沒回答好引起的,這自然愁壞了宋老先生,再過段時間不要說舊友了,他早年收的學生恐怕都要跟他斷絕關係了。
朱標緩緩開口道:“父皇所震怒的並不是孟子,而是其做著作的《孟子》中不和尊卑的言論,若是能刪減掉或許本宮可以求父皇將孟子送回文廟。”
宋濂神情一震慌亂的開口道:“這怎麼能行,先賢著作怎麼能隨意刪改,不行,《孟子》傳承了千百年都沒有改過,這成何體統,這會留罵名於青史的。”
朱標靜靜地等宋濂平靜下來纔開口說道:“這又不是叫您一個人去做,何況相比孟子的牌位在外面受風吹,刪減一些內容並不算什麼。”
宋濂疲憊的靠在椅子上:“殿下這話您還跟誰說過?”
朱標搖搖頭:“只跟宋師說過。”
宋濂苦笑一聲:“看來這是您和聖上商量好的,不愧是天家,刪改先賢著作的例子一開,往後天下士子讀什麼書就只看朝廷想讓他們讀什麼了。”
朱標沒有否認,他對宋濂還是有感情的,宋濂想了想說道:“此事您不可參與過多,再過幾日天下讀書人的目光都會投向這裏,聖上草莽出身又有重開日月新天功績,沒人能指責什麼。”
“但是殿下自幼就有文名,若是參與到了此事,對您的名望將是個極大的打擊,您以後將是萬古聖王,罵名就留給老臣吧,刪改《孟子》是我的主意,我會去找錢唐等人商量,殿下這段時間不要說話,等刪改好了再由您去求情。”
這與朱元璋不讓他過多參與這件事是一樣的,文筆如刀,讀書人可能殺不了你,但是足以噁心死你。
他們會胡編亂造一些事情寫下來,然後偷偷流傳出去,或者就直接藏在家裏,等幾百年後誰能知道他寫的是真是假,世人只會津津有味地喫瓜。
這樣的例子數不勝數,朱標雖然自己不太重視自己的身後名,不過有太多其他人人重視了,就像朱元璋絕不會容忍朱標有半點污名。
朱標看着要爲他獻身的宋濂說道:“宋師誤會了,您是我的先生,這件事自然是交給別人來做,只不過是先跟你通個氣罷了。”
宋濂喝口茶水說道:“其他人的資格是不夠的,而且老臣經此醒悟了不少,說句厚臉皮的話,臣自認當世大儒,又教導過太子殿下,所以青史留名也是正常的,但這幾日接到的信件卻將臣貶的一無是處。”
宋濂嘆了一口氣說道:“老臣實在是沒有想到,這辛辛苦苦經營了一世的清名如此脆弱,既如此臣此生所追求的還剩什麼?”
宋濂看向一旁的朱標:“讓其他人提起必然是要遭受圍攻,唯有老臣的名聲夠大,現在老臣是隻希望下殿下能開創一個盛世,這樣臣也就死而無憾了。”
朱標無奈的開始寬慰宋濂,他這是突然間受到的刺激太大了,導致現在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這可不行。
朱標最後說道:“這科舉考試也算完成了,宋師先回家休養幾天,本宮會爲你請假的,至於刪改《孟子》的事情也不用着急,孔家那邊還沒反應呢。”
朱標吩咐劉瑾領人把宋濂安全的送回家,還要囑咐他兒子,不要讓宋濂再受什麼刺激了。
把宋濂送走後朱標才笑着搖搖頭,這件事宋濂來做當然好,但是這口大鍋就得是背一輩子了。
其他文官只會罵宋濂竟敢提出刪改先賢著作,然後在樂呵呵的把孟子送回文廟的功勞按在自己頭上。
朱標眼睛一眯,此事若是由衍聖公提議豈不是更好,如此一來孔家在讀書人心中的神聖性就沒多少了,剩下的衍聖公府不過是刀下的一塊肉罷了。
朱元璋早就安排毛驤去山東安排了,務必用輿論把新任的衍聖公逼到京城來,孔家是天下文人的精神領袖,但是有得就有失。
想必這時候孔府已經收到不少名聲顯著的儒士所寫的書信了,這個時候孔府不出頭誰又能答應呢?
朱標輕輕說了句:“衍聖公不出,奈天下蒼生何?”
說完朱標自己就忍不住笑了,只要衍聖公到了京城,那就是羊入虎口了,上一任衍聖公孔克堅怎麼死的?
不就是去年被朱元璋強行請來南京,結果孔克堅回山東的路上就病死了,現任衍聖公就是他兒子孔希學,若非萬不得已,他可不敢再來京城了。
說到底孟子從始至終都不是朱元璋的目標,他炙愕木褪翘煜碌谝皇兰已苈}孔家,朱標也早就想明白了這一點,所以纔會拖着時間,就是爲了給毛驤創造條件。
剛纔跟宋濂提及此事就是爲了看看這件事對讀書人的影響到底有多大,現在朱標可以確定了,衍聖公若是主動提及刪改先賢著作,哪麼孔家就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了。
因爲他自己否認了自己的神聖性,連儒家亞聖孟子的傳世著作都有錯,那麼孔子呢?當然,孔希學腦子沒問題就不會答應,到時候就看手段了。
對於傳統農耕社會而言,要想保持其穩定,就必須從上至下建立起一種極爲森嚴的等級制度。
只有這樣才能保障農耕生產的穩定,從而保障整個國家經濟社會的安全。而以孔家爲代表的儒學,這是這樣一種尊卑有序秩序的鼓吹者。
所以朱元璋必須用儒家但是他又不能忍受儒家的精神領袖不是他,而是一個完美的聖人,這就是另類的皇權與教權的抗爭。
……
第172章 放榜
現在是王朝初年,文弱武強皇權高度集中,是打敗已經成爲與國鹹休同天並老的聖人之家,最好的時機。
尤其是朱元璋的出身,他並不是儒家子弟,也沒有接受過正經的儒家教育,而且其功績太大,所以哪怕間接逼死了上一任衍聖公,大家也就當沒看到。
朱標自然是要抓住機會的,如果沒有自己老爹,他想弄垮孔府可謂是千難萬難,畢竟太子也是要尊師重道的。
下黑手殺的孔家嫡系死光了也沒有用,孔家自春秋開枝散葉多少年了,嫡系死光了還有旁系。
那些文人才不在乎衍聖公座椅上坐着的是什麼狗東西,反正只要是聖人血脈就夠了。
如今這個局面再好不過,有親軍都尉府推波助瀾,孔希學來京是早晚的問題,等他來了就得爲孟子奔波,但是朱元璋不鬆口誰又能如何呢。
暖玉端上來蓮子湯:“爺,您來嘗一嘗吧,很好喫的。”
朱標回過神笑道:“你怎麼知道好喫,莫不是偷喫了?”
暖玉噘着紅潤的小嘴說道:“奴婢纔沒偷喫呢,您看這蓮子又大又圓,一看就很好喫。”
朱標接過碗說道:“好啦,等會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後面應該不止做了一碗吧,剩下的你去分了吧。”
暖玉眼睛一亮,但還是伺候完朱標才蹦蹦跳跳的跑去喫蓮子湯,還可以分給那些乖巧的小宮女們,這樣她們就會幫她洗衣服了。
朱標也懶得管她,東宮有云搴蛣㈣醋牛瑳]有人敢興風作浪,朱標靠在椅子上,等衍聖公要來京城的消息傳出,朝廷中的聰明人也就都會反應過來了。
在這個時代千萬不要小瞧任何人,能做到三品以上的官員那各個都是人傑,沒幾個是簡單的,朱標感覺李善長劉伯溫等人大概都已經猜出來了。
不過當了官他們就不是單純的讀書人了,相比衍聖公他們更注重自己的身家性命,越是瞭解朱元璋就越知道他的可怕,與他作對沒什麼好下場。
……
另一邊,數千名科考的士子都聚在一起,等着皇榜,能不能鯉魚躍龍門就看今日了,更遠一些,可以看到不少拎着酒壺說着葷話的大漢們聚在一起,跟看鴨子一樣看着玉樹凌風的士子們。
一旁的酒樓上坐着幾個穿着單色粗布絹衣的中年男人,這種衣服穿起來可並不怎麼舒服,但他們的酒菜卻異常豐盛。
其中一個稍胖些開口說道:“不錯,這些士子年紀都不是很大,若是還有沒定下婚約的就更好了。”
一旁文雅的一些的說道:“那就找一些年輕有氣度的,哪怕這次沒考上也行,請回家做姑爺,往後也可以教育家中子弟讀書。”
還有一個滿是絡腮鬍的接口道:“聽說是聖上特意下令各州府舉薦年輕士子來參加恩科,看來是爲太子殿下準備的,難得的好機會啊。”
其餘幾人都心照不宣的笑了起來,這些人要是考中了能入東宮,以後還不是鵬程萬里,何況能參加恩科的就是全國最優秀的年輕人了。
文雅些的說道:“當今聖上開恩,不僅少收商稅,還允許我等子弟參加科舉,這是何等恩德。”
其餘人也紛紛附和起來,他們雖然現在還是處於士農工商的最下級,但是隻要可以參加科舉了,那他們早晚就能搖身一變,從最低級變成最高級的士。
朱元璋不認同唐宋明文禁止“商人不得做官”的歧視性規定,認爲“商賈之士皆人民也”,不同意“工商技藝之子,不得仕伍”的主張,以平等謙和的態度看待商人,所以允許他們的子弟參加科舉考試。
不一會兒皇榜就被捧出來了,所有士子一下就沸騰了,幸好捧着榜單的官員有差役護送,金黃色的榜單終於被高高掛起,下面的考生也是神態各異,有喜自有悲。
剛纔酒樓上的幾個富商也走了下來,胖些和絡腮鬍都盯上了欣喜的那一波人,而文雅些的則是在挑選那些年輕有氣度,哪怕沒中還能心態平和的士子。
放榜的官員看了他們幾眼也就沒有管,這種事你情我願,誰也管不到,而另一邊的劉瑾看了一圈,然後就轉身回到東宮了。
一路惠宮門口,劉瑾出示了下令牌。宮內的太監出宮可沒那麼容易,必須有司禮監下發的令牌才准許出宮。
當然了,劉瑾的地位在宦官系統裏的地位跟朱標類似,誰都知道他以後將會統管內官所有的太監,所以自然都捧着他,這令牌也沒人敢收回去。
今日值守的將領對着劉瑾一拱手:“劉公公太客氣了,您的長相我們還不知道麼,何必還要掏令牌。”
劉瑾笑了笑說道:“宮內自有規矩,我也不好例外。”
劉瑾跟他們客套了幾句,還相約找個空閒日子一起喝酒,劉瑾樂呵呵的走進了皇宮,然後臉上的笑意一收,神態有些疲憊,昨日是他值夜,一晚上沒有睡覺就怕朱標半夜醒了他不知道。
其實以他的地位自然是不用值夜的,畢竟他白天的還要爲太子跑腿,朱標也說過不用他值夜了,但是劉瑾沒有答應。
一路上不少宮女太監看見劉瑾後都恭敬的打招呼,品級高一些的都還湊上來恭維幾句,有一些小禮物也都快速的塞進了劉瑾的懷裏。
終於回到了東宮,劉瑾拍了拍臉,然後打起精神走了進去,先把懷裏那些東西都放在了大雙兒那邊,這是雲辶⑾碌囊幘亍�
他們是太子最貼身的奴婢,這宮內宮外自然少不了要巴結他們的人,雲宥ㄏ聳|西可以收,但是要記下來,每月都會給太子殿下過過眼,這樣有什麼事殿下心中也有數。
何況殿下對他們素來大方,這些東西看一眼就不管了,何苦偷偷摸摸的,出了事情還會失去太子殿下的信任。
而且這個時候,宮內宮外的人都沒有什麼錢,送的東西也不過是些小玩意兒,頂多就是十兩銀子的。
何況劉瑾從來都不在意這些東西,他一個絕後之人攢銀子有什麼用,其他太監是怕自己老了被趕出皇宮所以才急着斂財,但自家殿下是什麼人他還不知道嗎?
殿下念舊,他們這些人只要不犯大錯,這輩子都可以在宮裏舒舒服服的度過,有殿下的信重,他劉瑾想要什麼還需要花錢嗎?
……
第173章 局勢
朱標這時候還在文華殿發呆,現在的情況屬實有些複雜,劉瑾敲敲門然後端着一盤點心走了進來。
劉瑾把點心放在一旁躬身說道:“奴婢出去轉了一圈,發現不少趣事。”
朱標回過神,隨手拿起一塊點心示意劉瑾接着說,劉瑾就手舞足蹈的說了起來。
沒辦法,朱標的身份註定他不好天天出去溜達,親軍都尉府的人他也不好輕易動用,只能讓劉瑾沒事出去轉轉了。
朱標聽到有商人準備榜下捉婿忍不住樂了起來、這種習俗興盛於宋朝,現在已經落寞許多了,要不簡直是榜下搶婿。
現在武強文弱,京城的勳貴們也瞧不上這些新晉的士子,畢竟他們過了殿試也只是的芝麻官,那有自己老兄弟的兒子,未來的這個候那個國公威風。
也就是沒有底氣的富商們纔會動這個心思,朱標樂完之後就要考慮考慮了,富商們現在有很強的政治訴求,因爲他們雖然可以參加科舉了,但是隻要沒過那他們的社會地位依舊是最低的。
朱元璋規定商人不準穿綢紗——“令農衣綢、紗、綃、布,商賈止衣絹、布。農家有一人爲商賈者,亦不得衣綢、紗”;禁止農民向商人轉化,規定農民“不務耕種,專事末作者”,便把他劃爲“遊民”。凡遊民,官府“則逮捕之”。商人自身入仕仍受限制,而且同士大夫交往有隔膜。
對商人來說錢財到一定數目就失去了意義,他們就彷彿是稚童攜金行於鬧市,不要說那些封疆大吏,就是州府裏的官吏都可以狠狠咬他們一口。
所以明初的商人追求的還是社會地位提升,這也是正常的,畢竟他們生活處處都有限制,而且這個士紳也羞與商人爲伍,有攀附者必峻絕之。
朱標現在倒不準備插手太多,大明百廢待興,商業也是如此,朱元璋給他們的政策以及很好了,現在大明最主要的還是農業,如果太多人連飯都喫不上,那商業又怎麼能繁榮呢?
不過這也必須放在計劃當中了,朱標找出自己的小本本記了上去,大明想要真正的繁榮起來那就必須發展航洋貿易,以其他各大洲的資源供給華夏。
隨着人口的增多,還有小冰河時期的來臨,單純的靠農耕是挺不住的,畢竟農耕文明對天災的抵禦能力太差了,一旦自然災害連年糧食不夠,那麼各地的農民起義就又開始了。
靠天喫飯到底是靠不住的,老天爺纔不會管你們會不會餓死,不過怎麼把商業力量限制住也是個大問題,幸好華夏自古以來都是權大於財,這讓朱標還有操作的餘地。
往後的幾天朱標都老老實實的呆在東宮,大明各地也都陸續接到了京城的消息,整個士林都沸騰起來了,來往的信件頻傳,朱標看着都想成立一個郵政部門了。
又過了幾天,各地的信件都集中的往兩個地方傳遞,一個是京城一個是山東,這兩個地方已經成了漩渦,吸引了天下所有文人士子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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