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太子 第268章

作者:夜星月语

無論北朝的將軍是什麼貨色,武士階層都會撐起他,這就導致瞭如今這種局勢的的產生,實在是如無外力介入,這場仗,從一開始就註定了勝者。

大明如果不大規模出兵,藍玉湯鼎的作用其實也就是延緩南朝的壽命,不過這就足夠了,大明的手很快就要騰出來了。

讓劉瑾將信函都收好,朱標看向尚泓海問道:“朝廷已經開始解除一些匠戶的匠籍了吧,朝中民間都是怎麼個說法。”

“工部戶部都官吏們知道是殿下的意思,倒沒什麼說法,民間匠戶們自是歡喜的。”

“可還在繼續以手藝稚俊�

“是,雖說如今朝廷廣勸農桑事,可這些有手藝的自是不屑於去開荒種地。”

“好事,士農工商各司其職便好。”

匠籍開了個口子,等將來繼續擴大就好,航海貿易就要開始了,手工業製造業可不能還是這般死氣沉沉,得讓他們活起來。

下一步就是讓大部分匠戶在服役期間外,可以自主從事營生牟利,有了利益纔會有推陳出新的主觀意向。

元朝的這個匠籍,朝廷用人方便是方便了,可各行各業與宋相比,不但沒有進步反而退化了,粗糙簡陋的很。

朱標想了想道:“雲貴兩地加上後面的遼東都需遷民安之,四川不可大動,還是得靠江西江南山西,親軍都尉府要盯好首尾。”

“諾。”

遷民在大明早已不算什麼新鮮事了,朝中等閒視之,可對百姓而言就是實實在在的宗族離散,手足分離,父子兄弟可能此生再無復見的可能。

何況還有萬里奔波勞病飢寒之苦,百姓造反都是應該的,可至今都無大動亂,就是因爲朱標開頭開的好,加上父子倆一直嚴盯死防。

確保了朝廷的一切遷民待遇,稅要減免,勞役要減,路費要發安家費要發,沿途醫藥供給由宮中出,到了地方允諾的土地也實實在在的給足,稻種犁耙耕牛朝廷白送,開荒開出的土地誰開歸誰。

以效力和強力的執行力才能完成這般規模的遷民安民,若是放在其他朝代,絕不可能辦的如此漂亮。

這也是他們父子僅能做的了,遷民事關子孫千秋計,苦難再多也是不移不行。

又等了一會兒尚泓海見太子爺沒有其他吩咐就準備要告退,朱標清了清嗓子:“上次吩咐你去查的事情呢?”

尚泓海趕忙解釋道:“末將剛纔進殿的時候私下告知了劉公公,既殿下問起,容末將稟報,徵南軍中的密探回覆,傅小公爺持身正派,整日間就是琢磨着打熬力氣勤練弓馬。”

“哦,下去吧。”

“末將告退。”

傅忠以後可是他妹夫,不答應仔細可不行,別說他個糙漢,就是李祺那邊也是如此,都有人盯着呢,他身邊沒有親軍可不是還有書童小廝,這尚公主當駙馬爺豈是那般容易的。

雖然說對這兩個而言,尚公主恐怕不算什麼好事,可怎奈何就是到了這份上,需要用聯姻明確一下君臣恩義。

沒一會兒劉瑾湊上前:“爺……”

朱標嘆了口氣:“李嫣來了是吧,讓她進來吧。”

宮中少有不透風的牆,何況是這等本就沒有特意隱瞞的消息,太子妃可是都已經收拾起外出要帶的各種東西了。

若是旁人來,朱標必是坦然自若,說不定還要斥責一番,可唯獨面對李嫣,心中竟有些罕見的慌亂,可見是在乎的。

一襲紫衣流袖裙,身姿綽約新妝容,雪白透亮的俏臉,細眉牟中含霧氣,額間點着嫣紅的梅花印,指如削蔥根,口若含朱丹,纖纖作細步,精妙世無雙。

“臣妾拜見太子殿下,殿下千秋。”

“免禮吧。”

劉瑾收到自家爺的眼神示意,快速的領着一信緜兺讼铝耍搅说钔夥愿佬人各司其職,一個原先任下的乾兒子湊上來:“總管爹爹,這是否要兒子去太子妃那邊知會一聲。”

劉瑾面色一凝:“咱是不是吩咐過,誰也不準在宮中亂喊爹孃,滾去領五鞭子!”

“小的知錯小的知錯,再也不敢了,總管饒命。”

“五鞭子還要不了你的命,好好長長記性。”劉瑾又看向還留下的幾個道:“各人有各人的路數,咱攔不了你們一輩子,可誰行差踏錯了,也別怪旁人。”

“奴婢等謝過總管教誨。”

劉瑾站在殿門口閉目養神,他心裏清楚,肯定是有人會去向太子妃稟報的,他不會攔着,畢竟太子妃也是東宮的主人,可誰也不該想着把他也拉上。

……

“太子妃喜歡這個,還有那小香爐都仔細裝好,還有兩位皇孫的胎髮存放在哪裏了,找出來交給我,路上太子妃想念也好有個念想。”

常洛華身邊的大宮女正在指揮收整行囊,尋常人家出一趟門都要好幾車,更別說是太子太子妃了,幾條大船都不一定夠。

小到牙杖杯子枕頭手帕,大到香爐屏風浴桶桌椅,這都要帶上,總之就是路上一切一切用得到用不到的全要備上,絕不能出現貴人要用卻沒有的現象。

“憑竹姐姐,文華殿下伺候的小李子過來傳話,說是李良娣過去了。”

“知道了,剛纔太子妃賞我的那盒杏子糕呢,替我轉送給他。”

過來傳話的小宮女哼了一聲:“那杏子糕做的可好了,我也只得太子妃賞了兩塊,真是便宜他了。”

“多話,快去!”

見她面色一板小宮女趕忙跑開,一旁幫着收拾的宮女勸道:“她呀,就是好喫,姐姐莫要生氣。”

“誰都能貪喫,就是咱們做奴婢的不行,這丫頭得好生管着,不行便早送她出宮嫁人吧。”

……

第752章 唯利是圖

“好,姐姐放心,我會好好管教她的,不過最後她自己能不能曉事了。”

見憑竹只是點點頭便繼續忙活起來就道:“姐姐不去向太子妃稟報一下麼,這邊我來盯着就好了。”

“這幾本書是太子妃正看着的,摺頁莫要攤開,裏面夾着的樹葉也要小心,仔細放在那個小紅嵌螺鈿箱裏面。”憑竹囑咐完一個小宮女後轉頭看向她道:“李良娣這時候去找太子爺還能因爲什麼,值得大驚小怪去吵擾太子妃?”

“姐姐說的是。”眼中閃過幾絲不甘,但面對最得太子妃信任的憑竹也沒辦法,只能訕訕而去。

等她走後正收拾東西的幾名宮女眉飛色舞的用眼神交流了一下,不就是想支開憑竹姐姐,然後收整好物件,等太子妃要的時候,憑竹不知道東西在哪而她卻知道,以此露臉。

只要太子妃看重,不說直接越過憑竹,起碼能在宮中當個管事的女官了,體面不說,將來出宮也能尋個好夫家。

又過了好一會兒,憑竹給新入宮的小宮女一個眼色,讓她多留意些,然後整理了一下衣袖,雙手合在小腹前,邁着輕盈的小碎步進到寢殿中。

常洛華此時正與奶孃一起逗弄着自己兩個孩子,並殷切的誘導着他們倆說話,只可惜這小哥倆就知道傻樂吐泡泡。

憑竹屈膝行了一禮,然後默默站在原地等候,太子妃向來耳聰目明,定是已經聽見她進來的動靜了。

果然,常洛華沒有回頭就直接問道:“東西都收拾好了?記得殿下的衣袍要多帶幾件厚的,江南多雨舟船行駛又多潮氣。”

“都收拾好了,稟太子妃,方纔謹身殿那邊傳來消息,李良娣過去了。”

常洛華不以爲意的笑了笑,李嫣不去鬧才稀罕呢,但依自己夫君的性格,既允她此行只有夫妻二人,那麼就絕不會違背約定。

與這個相比,還是多看看兒子更重要,父皇母后能答應放他們出行就不錯了,絕不會答應連這兩個小的都帶上。

明日起,這倆個就要被送到坤寧宮寄養了,好在都很健康,她雖不捨但也沒什麼擔心的,母后再穩妥不過了。

倒是還有一事,按夫君的說法,孩子最好是該斷奶了,本打算她親自盯着的,不過既然要外出了,還是暫且擱置吧,料想多喫幾個月也不防事。

畢竟現在孩子主要還是靠奶孃照顧,極爲盡心盡力,若是突然說斷奶,她們必是憂慮,這人心難測,保重爲上。

“本宮隨太子殿下離京後,皇孫就要多仰賴你們照料了,務必周全,本宮回來必有重謝,皇孫長大後你們也有福廕。”

奶孃們趕緊躬身應道:“我等承蒙貴人不棄,平日亦多有恩賞,自當盡心竭力侍奉照料兩位皇孫,請太子妃務要擔憂。”

……

高麗,朱棣巡視完自己麾下各部後深深的吐出一口鬱氣,他到底異國他鄉,直到今日纔算徹底安心下來,兵強馬壯纔是立身之本。

崔潭跟在他低聲道:“遼東這批精銳,悍勇卻難駕馭,至此地短短數日已經引發數次混亂,不知威罰何出?”

朱棣勒馬停步看着營內數十對赤裸着上身的大漢在玩摔跤,周旁多是看熱鬧叫囂的士卒,蒙古女真語雜成一團,聽的人頭腦發脹。

“賞賜在先威罰在後,今日先殺百頭羊,就給他們摔跤贏了的勇士,其餘人只有肉湯餅喫。”

明軍麾下也不少蒙古士卒,朱棣跟着自家大哥北伐時就見過不少,也略有了解,對付他們,光靠鞭子是不成的,他們在納哈出麾下多年,早就不是原先的牧民了。

崔潭微微皺眉道:“百多頭羊是有的,可王爺要知道,自古不患寡而患不均,這遼東來的寸功未立就有肉喫,跟您征戰這麼久的高麗將士們卻沒有,可是要出大亂子的,您要三思。”

“功必賞過必罰,將帥之基也,他們主動來投便是大功,自要犒賞,至於高麗將士,我麾下直至今日可有功而不賞之事?加官晉位錢糧土地之賞可曾短缺?”

“這等道理臣等自是明白,可下面的士卒卻不會理會,他們眼中只容得一塊肉,別人喫到了他們沒喫到必是會鬧的。”

“王忠!”

“末將在。”

“領人巡視,若有膽敢無故領人鬧事者,殺一儆百。”

“諾。”

崔潭嘆了口氣道:“那麼臣這就下去安排,順便向各部將令通傳您的軍令。”

“嗯,辛苦兄長了。”

沒錯,朱棣雖沒娶妻,可現如今已經納了鐵原崔家的嫡女爲妾,與崔潭確爲姻親,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不聯姻何以言眨y道就靠幾句嘴上的話麼。

等崔潭走後,朱棣目光森冷了不少,原以爲崔家會徹底站在他這邊,可結果就是人家另有佈置。是沒有將雞蛋全都放在他這兒的意思。

連如此親近的崔家都如此,更別說他帳下其餘家族的人了,因此高麗的將士要用,可不能作爲倚仗,否則真萬一有朝一日利益相沖,他麾下豈不瞬時分崩離析。

納哈出送來這隻精銳就是最好的繮繩與馬鞭,他們現如今無依無靠,納哈出也馬上就要離開遼東,倒時也就不怕還有什麼變動。

有了繮繩與馬鞭,再野烈馬匹又能如何,早晚讓它徹底乖順。

朱棣整個人黑瘦了許多,身上的貴氣也削減了不少,可眸子卻是越發明亮,威勢喝越發重了起來,任誰看了都不由敬畏三分。

把目光投向遠處,他這邊雖有波折,可有外力介入,加上還有大明作爲靠山,本土勢力不足爲慮,可李成桂那邊體態是越發大了,但實際的掌控了恐怕是弱了不少。

世家大族最不值得信任,只要利益充足,背叛起來他們絲毫都不會猶豫,只能駕馭不能爲倚仗,這是他大哥臨行前就囑咐過他的。

招來親衛:“明日還要繼續殺牛宰羊,不過不是隻給他們喫了,全軍每一營設三擂,贏過三人便可隨意喫喝。”

“諾!”應諾後那親衛沒有急着走,而是低聲道:“殿下,軍中牛羊本就不多,恐怕喫不了幾日。”

“軍中沒牲畜了,周邊幾府各家族的莊院裏還沒有嗎?趙二,記得你原先是土匪出身吧,忘了看家本事了?”

那親衛撓了撓鄂下短鬚笑道:“雖七八年沒在幹過這等勾當,但還沒忘,只是……”

“沒有什麼只是,聽命行事。”

“諾!”

因連番戰事,周邊道府縣百姓逃散,沒逃走的也淪爲了幾家士族的家奴,田產牲畜自也是如此,都歸了幾家幾姓。

這幾家幾姓背後更大的,就是在李成桂或者他麾下的將領家族了,納哈出一退,高麗一方無疑是勝者,贏家通喫,有戰功者自然是喫下第一口,李仁任他們在後方的家族,自然是得等第二口。

有趣的是,無論是李成桂亦或是他,作爲統帥,竟只分得些許金銀珠寶和幾十個美女而已,田產之類皆無,真真可笑,真真貪婪。

由此亦可見這些家族是何等無知,眼中只有利益,唯利是圖到竟連刀兵之主都不怕了,只能說數百年的安逸,讓他們忘了本該知曉的道理。

……

第753章 楊思義

“殿下是想要試探一下,本也不算什麼,只是如今這時局恐怕不太合適,畢竟李府君就在那邊,逼的急了容易將人都推到那邊去。”

一直默默跟在朱棣身後青年突然開口,說的是官話,只是還很不熟練,顯然是本地的高麗人,而非隨着朱棣來此的親隨。

“推到那邊又如何,本也不需要太多,正好剔除一二。”

因着蔣瓛將思德等人的態度,朱棣也已經漸漸明白,自家大哥是不希望此時的高麗完全淪爲他的藩國,所以纔會任由李成桂做大。

這裏面或許有更深的原因,但他還是只願意相信,大哥只是不放心他的能力,所以纔會另作安排,只要他展現出足夠的能力,那麼大哥必不會再阻攔。

所以他並沒有仗着身份壓迫李成桂,而是在規則內與他及高麗世家相爭相鬥,剛開始還有些不情願,可到了今時今日,他才真正明白,能走到這個位份的人,皆不好相與。

喫了幾次明裏暗裏的虧後,更是不斷警醒,隨着而來的便是與人鬥之樂,真其樂無窮,遠比在京的富貴生活快活許多。

現在他不怕李成桂等太強,只怕他們太弱,顯不出自己的本事。

……

“齊王殿下如今可是越來越不好對付了。”

“哼!怎麼好對付?北邊又跑來萬騎精銳投奔,人家天潢貴胄坐等天上掉金子也夠活了。”

李成桂板着臉聽着下面的人爭論,並沒有發言安撫,因爲本也不需要,納哈出的肉,怎麼也輪不到他喫一口,這本也不值得意外。

至於齊王,現在這般規模都算小的了,堂堂大明皇子親王,真若在明面上亮明身份,他們這些投靠大明的及遼東諸衛所軍都得歸其統轄。

那時區區萬騎算什麼,現如今已經不錯了,起碼他還有機會,只要牢牢抓住,憑着身份及手中的兵權,起碼掙下個傳家的富貴。

下面的聲音越發嘈雜,而且站的靠前的一些人也不再是數月前的一批了,這些新晉人物,多爲朝廷直接派遣過來的各家嫡系子弟,他也不好得罪,只能給予禮遇。

這也讓他下面的心腹有些不滿,可也沒辦法,不拉攏黨羽,怎麼在動亂中積蓄實力,開京那邊的風聲漸漸傳了過來,高麗亡國之日就在不遠。

這邊戰事結束了,馬上就要率軍平叛去了,但所謂龠^如梳兵過如篦,這叛亂怎麼可能止得住,除非世家大族放開自家的糧倉並分田地予民,否則光靠軍鎮壓,無異於飲鳩止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