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太子 第266章

作者:夜星月语

“自然是知道的,但那又如何,因小失大切不可爲啊,相爺!”

“哎,容我再思量一二,你去讓下面的人都安分一些,地方上有些已經遮掩不住的,主動棄掉,但收尾要收拾乾淨。”

“諾。”

仰首望天,只覺烈陽刺目,何時明月換新天。

思來想去,留給他的其實只有兩條路了,一者即爲廣植黨羽,當朝中各部衙門主官皆爲朋黨,朝廷政令執行稅賦徵收都需他麾下的人才能辦妥,地方士紳大戶均爲他搖旗吶喊。

這件事就算成了一大半,不談能否行廢立事,只談保命,大概率是能成的,畢竟朝政大事,只談利弊得失,只要聖上認爲弊大於利,他就可以從容脫身了。

二者便是扶立新帝,太子年少掌權,這一二年間或許不會有什麼心思,可越是隻差半步,就越是撕心撓肺,父子情焉能大過天下權。

何況太子等的了,他麾下那些人就等的了麼,趙匡胤黃袍加身,還真就未必是自己的主意,很多時候,下面的人多了,你不想往上爬他們也會強行推着你。

倒時順天應命,未免不能改換日月扭轉乾坤,那時他求的便不是脫身保命了。

只可惜這兩條路都極不好走,哪條都沒有把握走通,可他到了這一步,還能有什麼別的選擇,不得已而爲之,乞天佑吧。

上位啊,您從一介布衣走到今天,再大的氣咭苍摵谋M了吧,天子天子,豈有真天子,時來天地皆同力,時來風送滕王閣,呷ビ⑿鄄蛔杂桑去雷轟薦福碑。

……

“追!把他們都給本王抓回來!不,不必抓回來,就地處死!”

梁王斑白的鬚髮怒張,衝着下面過來稟報的家奴大聲怒吼着,響徹整座梁王府,可這聲響同城外大軍攻城的聲音相比,就顯得聲若蚊蠅了。

同樣白髮蒼蒼的管家叩首哀求道:“王爺,那是世子和小世子啊,您的骨血。”

“他們不配!長生天在上,我要剝奪他們的姓氏,他們往後都是低賤的奴隸,他們怎麼對得起自己的血脈。”

詞不達意,顯然梁王的神智已經因爲近來連番的打擊有些失常了,可在這座府邸內,依舊是沒有人敢於違抗他。

這時一個雄壯的漢子闖了近來,單膝下跪垂首撫胸用蒙語說道:“王爺,昆明守不住了,明軍沒有封鎖城南,我們護送您衝出去吧。”

“不走,這裏是本王的城池,是世祖皇帝……”

話還沒有說完就一頭倒了下去,腥舜篌@小叫趕忙上前抱住檢查,見他只是一時情急昏倒都鬆了一口氣。

這時外面又衝進來幾名校尉:“勃赤扎合木叛變,領着人開了城門,明軍已經要衝進來了!”

梁王一時喚不醒,眼見腥搜壑樽拥瘟镛D的飛快,那將領一把將梁王背到肩上:“我帶着王上走,你們護衛王妃等,我們前往晉寧城,那有我的安達鎮守。”

有些人依命行事,也有些人默不作聲跟在後面,但步伐越來越慢,不知何時就不見了,可也沒人有閒心去管。

徐允恭被重鎧橐弓坐槊勒馬於陣前,身旁是日月明字旗和徐字旗,一者代表着覆滅前元的大明,一者代表着中山王的徐,匯聚着軍心摧城拔寨開疆拓土。

……

第747章 自焚

看着不斷湧入城中的兵卒,徐允恭並未急切,有條不紊安排着種種接應後手,越是即將就要功成之事越要謹慎萬分,以防功敗垂成。

“少將軍,既已破城,咱們立刻將南城門也封上,一勞永逸!”

還未等徐允恭說話,就有一騎馳來:“將軍,南城門處湧出大批人馬,前元偻鯌苍谄渲校欠褡窊簦俊�

徐允恭肅聲道:“不必管他們,昆明一失,他們便再無可拒守之大城,傳令斥候遠遠跟上。”

“諾!”

梁王的死活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座城池,拿下它就代表着雲南將徹底納入大明的版圖,其餘雲南諸城各部大半可傳檄宣威而定。

又過了半個多時辰後,城頭換新旗,徐允恭派輕騎通稟各部,然後才入城約束將士安撫軍民百姓,要久治的地方,自是不好積攢太多怨恨。

而從南城門逃出去的梁王終於在馬背的顛簸中醒來,四掃一圈便明白了這麼一回事,可他這時也沒有無理取鬧,嚷嚷着要回昆明與城共存亡的意思了。

“博日格德,我們要去哪裏?”

“王,您醒了,我們正往晉寧走,哪裏有我的安達,向來對您忠心耿耿,我們先到哪裏召集軍隊,再商量怎麼趕走明軍。”

說話間又回頭看了一眼:“該死的狗崽子,追的這麼緊!”

梁王沒有說話,只是聽到另外幾騎隱隱傳出來婦人們的哭泣之聲怒喝:“都閉上嘴!”

畢竟是積威已久,一绣鷭宥純H僅捂住了嘴,她們都清楚這個時候惹惱了王被丟下馬去,荒山野地後有追兵難有活路。

王府右丞魯爾高聲道:“王,我們還有中慶、武定、徵江三路,嵩盟、晉寧、昆陽、安寧、新興、路南、建水七州,烏撒東川芒部盤石關索嶺諸蠻也不會願意看着明軍主掌雲南。”

梁王目光明亮了幾分,可他心中也清楚,龍游溗馕r戲,虎落平陽被犬欺,得意貓兒雄過虎,落坡鳳凰不如雞,還能有幾人承認他的地位呢。

一行人不顧馬疲人乏,直奔晉寧忽納砦,只是與他們預想的不同,連過數縣寨想要補給而不成,氣的把匝刺瓦爾密差點又氣暈了過去。

他們沿途召集了一些兵馬,真狠下心也不是打不下來,可打下來又能如何,難不成還能於此拒御明軍,總不能光爲了泄憤而損兵折將。

終於趕赴到了晉寧大城,正好看到城門緩緩關閉,腥嗣嫔F青,博日格德打馬上前:“都瞎了眼了!叫你們萬戶出來!”

城牆上出現一個披甲大漢張弓便射,一箭穩穩的落在了馬蹄前,驚的馬匹連連後退,博日格德穩住身下坐騎看向上方大吼:“長生天在上,你竟然對你的安達射箭!”

那漢子頹然的丟開手中彎弓:“就因爲你還是我安達,我纔沒哄騙你們入城擒下獻給明軍邀功請賞。”

“你別忘了你是蒙古人,將來難道還能有什麼好下場?”

“你們前些時候丟了曲靖,現如今逃到這裏可想昆明也是丟了,我不知道將來會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可我知道繼續跟你們對抗明軍是肯定沒有將來了。”

那漢子扶着城牆:“安達,我知道你的脾氣,讓你割下把匝剌瓦爾密你肯定不願意,但我也求你不要執迷不悟了,留下跟我在此獻城歸順,你我兄弟齊心,未必不能謧�前程。”

博日格德猛然拔出刀割下一截長髮丟在地上隨風滾散,城牆上的漢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扭頭走了,他們往後不再是兄弟了,死去後的靈魂也不會在長生天的懷抱中聚首。

博日格德勒馬回到梁王身前下馬而拜:“王,我們繼續向南走,一定還有忠於您的部將。”

梁王看着原先屬於自己的城,看着城牆上屬於自己的士卒,目光落在跪伏的博日格德身上,然後又轉頭看了看慌亂無措的僕從及妃嬪。

“本王要去滇池。”

滇池爲西南第一大湖,因下流湭M,如倒流,故曰滇池。

腥诵闹幸苫螅梢矝]人敢問,隊伍中的兵權皆在博日格德手中,只要他還忠於梁王,那麼梁王就依舊還是擁有着對他們生殺予奪的權柄。

又是一番奔馳,終於到了滇池前,山勢特秀,池水清澹,晚風徐徐吹蘆葦,波濤陣陣拍湖岸,思往昔,常泛舟於此,何樂甚也。

頹喪傷感之氣相傳,抽泣哽咽聲陣陣,回過神的梁王脫下身上的蟒龍袍棄於地:“失地者,何以稱王?”

命令僕從引火焚之,然後走到自己一绣鷭迕媲埃灰娝齻兩袂槔仟N蓬頭垢面,再無往昔之豔麗多姿。

伸手攬住髮妻:“是我對不起你,你先走一步吧,我等會兒再去尋你。”

梁王妃也有五十餘歲了,聞言只是點點頭溫柔的親吻了一下丈夫的臉頰,隨即走到池水前映照己身,掬水清理髮鬢,然後端莊坦然的跳了下去。

“王妃!”

一袃W從將士大聲的哭泣了起來,但沒有梁王的示意,沒有人敢下去救人,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王妃不斷的在水中掙扎,直到漸漸沒有了動靜,順着水流遠去。

而一袐彐涂薜母鼝K了,紛紛抱着梁王的腿開始哀求,她們已經猜到了自己的下場,但梁王又豈會在乎這羣玩物。

很快她們一個個都被丟入了滇池,有兩個通水性的被梁王親手引弓射死,這般的瘋狂顯然嚇壞了士卒們,在外圍的已經開始偷偷逃走。

伸手阻止了博日格德:“讓他們走吧,能跟隨我到這裏,已經算是很忠樟耍跏У禺斔溃麄冇植皇峭酢!�

博日格德跪下哀求道:“請您跟我走吧,雲南丟了,我們回蒙古去,末將會護送您回到草原,您擁有草原最尊貴的血脈,您到了哪裏依舊還是王。”

梁王笑了笑,走到他身前握住他的頂發:“你不懂,你也走吧,回草原放牧也好,投降明軍也罷,活着吧,長生天會保佑忠盏膶⑹俊!�

草原是美好的故鄉,但不是什麼良善之地,身上的血脈或許能讓他在草原擁有幾百頭牛羊牲畜千餘牧民,可他又怎麼甘心受此等屈辱。

“不,我曾經發過誓要追隨保護您,您如果決意死在今日,那麼也請帶上我吧。”

……

“什麼!把匝剌瓦爾密自焚而死了?”

在梁王宮殿內調度各軍的徐允恭突然接到斥候們回稟來的消息,起身再次追問道:“你們仔細確認過了,這等事絕不能疏忽!”

“是,把匝剌瓦爾密驅嬪妃跳水後,領着麾下大將博日格德,及右丞綠爾等僕從大臣進入一座草舍自焚而死,不想隨從赴死的士卒僕從圍在周邊親眼所見。”

“那些人末將都分開進行了嚴刑拷打,確保說的都是真話,而且末將也去那座草舍看過了,周邊別無他路,而且屍骨依稀還可辨認。”

徐允恭心中有數後笑道:“倒是有些自知之明,沒有再繼續害人害己。”

“將此事立刻傳出去,魚餌既然丟了,那魚也不必釣了。”

“諾。”

其實他是想借梁王在聚集一些反抗勢力,好一次解決,畢竟往後可就都是自己人了,他們只要沒有明確造反,也不好動手修理。

……

第748章 定雲南

不提昆明戰況,沐英率親軍接管了大理國都的城防,也順勢收編了段氏的兵馬,真是不看不知道,段氏的底蘊實在驚人。

只要沒了元朝的威懾,就光憑梁王,早晚是要被段氏了結的,幾百年的底蘊,各部族的信賴,兄境沙牵K不是梁王這等無根浮萍能壓制的。

沐英左手扶在腰間寶劍的握柄上,灑然站在大理王宮大殿上,當着段高兩氏宗親權貴的面,堂而皇之的安排部下接管各處。

不過有馮罩橛裨谇埃逵⑦@番作態倒像是正常人了,何況勢不如人夫復何言哉,只要大體上還留有幾絲顏面也就知足了。

在段寶的示意下,丞相高阿彌躬身道:“平西侯,我等已經將朝政文書公籍都整理好了,正要移交給侯爺,萬請侯爺顧念我大理百姓如今也是大明子民,厚待之。”

這顯然是見兵權既交,身家性命操於人手,索性要一股勁兒作足,不過沐英自然是不可能接下來的,他麾下的將士,殺伐是好手,參謳し抗鼙鬈娂Z也還尚可,但接掌半個雲南並維持他的咿D可就力有不遂了。

這必須得等朝廷調撥能官幹吏逐步接手纔可,何況雲南本就有兩套行政班子,也不是不能用,刀在手怕什麼有歹心。

好生安撫了高氏,並且許諾這段時間還是由高阿彌執掌政務安撫百姓,他也會親自上書,怎麼也要請一個從三品的官位,將來大可繼續爲大明牧守一方。

高氏人人欣喜,既然勢不可違,那就要爲家族尋找出路,能被接納委任大明官位,自然就是最好的結果,高氏數百年的家業,怎麼也可保存大半了。

段氏宗親們就有些不安了,雖說聽聞大明曆來不曾趾w順的權貴,甚是還予以富貴,陳漢明夏前皇都還好好的活在京中甚至還有爵位富貴可依、但還是難免有些忐忑。

沐英轉過身對着身前的段寶笑道:“我雖已改姓,但心中還是以朱家人自詡,遵奉帝后爲父母,太子殿下爲手足兄弟,爾妹入侍青宮,算起來你我也是一家人。”

“爾若不棄,願以兄弟相稱,將來段氏但有所需,必鼎力相助!”

段寶呼出一口氣躬身道:“弟必以帐绦珠L,竭力安穩雲南。”

沐英伸手攬住段寶:“大事可期矣,過幾日愚兄親自帶你去見湯帥,大帥班師之日,便是賢弟封爵之日。”

“這爵位,必與歸德歸義之流不同,太子殿下自有安排,我們是一家人。”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段寶的心也徹底安穩了下來,大明實權的侯爵,倒也不算太虧,將來等太子登基還可說是皇親國戚,未必沒有機會加官晉爵。

段寶謝過沐英後對着自己幾個叔伯道:“雲南即定,莫要惹出無謂傷亡,勞煩走一趟各族各部,講清緣由,讓他們族長儘快來都拜見我兄長。”

段氏幾個年長的宗親應聲而去,正要展示一下自家的作用和威望,沒有利用價值的家族,早晚是會被拋棄。

傍晚,有斥候趕來傳遞軍報,沐英見之,乃傅忠馮詹恐娗椤懊⒉客燎鯉浶來援,實卜合勢迎戰,我師趨之,戰數十合,渠長多中槊墜馬死者,我師益奮,蠻写鬂ⅲ瑪厥兹Ъ墸@馬六百匹,實卜率餘卸荩 �

“遂城烏撒,得七星關以通畢節,又進至可渡河,於是東川、烏蒙、芒部諸蠻震聾,皆望風降附。”

月後,雲南大體克定,元曲靖宣慰司、行省樞密院同知怯列該、傅慰、高仁,廉訪司副使孛羅海千,元威楚路平章閻乃馬歹、參政列車不花等或降或亡。

中慶、武定、徵江三路,嵩盟、昆陽、安寧、新興、路南、建水、富民、宜良、南甸、河陽、陽宗周縣達魯花赤、答麻等官,皆詣營降。

沐英攜段寶高阿彌等趕赴昆明面見徵南軍主帥湯和,高層齊聚商討事宜,沐英在席慨然發言:“雲南己克。然區畫布置,尚煩計慮,前已置貴州都指揮使司,然去雲南尚遠,今必置都司於雲南,以統諸軍。”

“既有土有民,又必置中書行省司及府、州、縣治之,其烏撒、烏蒙、東昌、芒部、建昌之地,更宜約束渠長,留兵守禦,禁民勿挾兵刃,不盡服之,雖有云南,亦難守也!”

……

武英殿中,上位坐着皇帝,下立中書六部及大都督府將帥,太子當堂朗聲念着雲南送來的奏章,覆滅前朝違逆開疆拓土,文武具歡喜,國之慶事也。

“上前後下璽書數十,懸斷萬里外,委曲皆中,奉行不敢失,因土俗,定租賦,興學校,瘞戰骨,廣屯田,遠邇畏悅,以是遂大定……以此奏明聖上知之,奉吾皇萬壽無疆。”

朱標和上奏章轉身行禮:“兒臣恭賀父皇,爲我大明賀!”

下面的官員依序恭賀,朱元璋龍顏大悅,令中書省大都督府覈定將士功勳,並下令四川即刻咚湾X糧物資酒水牲畜,犒賞三軍。

賜宴武英殿,君臣好生暢飲一番,不過爲了讓他們更放開一些,父子倆稍有醉意後便離開了,果然殿內更熱鬧了些。

到華蓋殿落座,朱元璋臉上依舊掛着笑容,多了一省之地,如何能不開心呢,朱標同樣也是如此,有地有民,國家壯大。

“文英三番五次來書信,言稱段氏在雲南的影響力不容小覷,想要平穩治理過度,大力安撫段氏是必要的,咱想着給段寶個什麼爵位呢?”

朱標喝了一口解酒湯道:“大理侯,應是最趁其心意。”

“可是還要將他們移出雲南。”

“那是數年之後的事情了,倒是自是另一番局面。”

朱元璋點點頭:“還要儘快點一員能臣前去治理雲南民生,標兒,你看是楊思義還是陳修最合適?”

“咱想着雲南近些年鎮撫恐是要大過治理的,朝中實在也缺能爲封疆大吏的能臣,這倆人不說能有多好,應也是差不多的。”

“雲南本土也有不少可用之才,有沐英兄長在料想大體是不會出差錯的,杖绺富仕裕胍蒙卫磉�爲時尚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