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太子 第247章

作者:夜星月语

朱標忍不住笑了起來,圍着故作姿態的常洛華道:“原來本宮平日就是這般模樣麼?”

滿面思緒萬千神態有些僵硬的常洛華眉眼瞬間柔和靈動起來,也不回答,自顧自的坐到了妝鏡前。

朱標笑吟吟的跟在其身後,等她坐好後伸手有些笨拙的解其頭飾,雖然他的頭髮也很長,但這些年來,還真就沒什麼自己動手打理的機會。

原先有云迮瘢醽碛袑iT的宮女,外出也有劉瑾伺候,自己還真不太會束髮戴冠,主要也是不太好弄。

看着手中帶着好些根長髮的髮飾朱標有些心疼道:“還是叫宮人進來吧。”

常洛華難得有些嬌癡道:“不要,臣妾就要殿下來。”

朱標也只好儘量輕柔的幫她卸裝飾,少年夫妻恩愛不相疑,難得的溫情,常洛華緊緊的盯着鏡中的人影,想要將此時此刻永永遠遠的記刻在心底。

無論怎麼說,給妻子解釵弄妝總是要比操心國朝政務更輕鬆的,不僅是常洛華高興,他自己也是願意的。

“娥眉顧盼紗燈暖,墨香瀑布蕩衣衫。”

“執手提梳濃情過,卻留髮絲繞前緣。”

朱標輕輕俯身在妻子耳邊唸了句情詩,給這極美好的氛圍再添了些許詩情畫意,紅燭搖影,碧紗朦朧,美人如玉,君子難捨……

倆人磨蹭了好一會兒才把裝飾全解下,身爲太子妃代掌鳳印管理後宮,一言一行一衣一飾都不能隨意,這世道對男兒總是寬容,對女子總是極盡苛刻。

哪怕是太子妃,若是不夠莊重,也會被后妃宮嬪們私下取笑,女子尤甚更苛待女子……

之後的梳洗常洛華就不讓夫君在幫手了,一時是夫妻閨房情趣事,若是一直那就是犯蠢了,世上最忌諱的便是得寸進尺,人得知足常樂方得長久。

倆人褪盡外服入被中,常洛華身着褻衣,何謂褻,意爲輕簿、不莊重,可見是女子閨房之中才可顯露的。

弛其上服,表其褻衣,皓體呈露,弱骨豐肌。

……

第705章 暫緩

倆人在被窩內親暱了好一會兒,但終究是沒越雷池半步,太醫可是叮囑過這段時間要忌房事,以免傷身損神。

且不說朱標記沒記住,常洛華身爲正宮嫡妻,就不會應承,到底不是那些只想承寵的狐媚之流,一時恩愛焉能比過細水長流。

朱標攬着妻子問到:“聽聞是郭寧妃請你去主持公道?”

“尋常婦人間的瑣事,郭寧妃和達定妃因着孩子爭吵了起來,結果越鬧越大,僵持不下才請臣妾過去。”

“達定妃還有這個膽量,倒是讓人意外。”

郭寧妃可不是一般的妃嬪,郭寧妃之兄乃是鞏昌侯郭興和武定侯郭英,這倆人都是老朱的宿衛出身,深得信賴。

其中郭興現在坐鎮漢州,郭英則是向着東宮投效,被朱標安排到了北方咚图Z草並巡視衛所兵將。

而達定妃身份就尷尬了,乃是陳漢陳友諒的妃子,老朱同志見色起意也好,爲了羞辱陳友諒也罷,總之解決陳友諒後,是把這個女人納入了府中。

這點上朱標也只能說,自己父皇口味這方面頗得曹孟德之遺風,其餘的倒也沒什麼,說到底也不過是個戰利品罷了,留着自己賞玩或事下賜給功臣都可隨意。

這個女人倒也有本事,已經生下二子一女,雖然身份有些尷尬,但在這宮中好歹也是站住了腳跟。

也不難猜,她只是想當安享富貴的妃子,只想讓她的兒子是皇子王爺,女兒是尊貴的公主,至於皇帝是誰,有什麼好在意的?

常洛華道:“老七都九歲了,老八也足有四歲了,瞧着都很健壯,她底氣自然是越來越足。”

這個時代,哪怕是皇族,夭折的嬰孩也不少,能熬過三四歲,就算是穩了大半,起碼不至於被一場小風寒就奪去了生命。

陽兒亮兒至今沒取大名也是有此緣故,老朱生怕孩子太小,壓不住名字的貴氣,折損了福壽。

“聽這話,本宮的太子妃是不喜達定妃了。”

“一馬不背兩鞍,雙輪豈輾四轍,忠臣不事二主,烈女不更二夫,臣妾不喜她有何奇怪。”

常洛華將門虎女,對忠湛吹臉O重也不足爲奇,宮中這般想的人也不少,只是真若到了那境地,肯坦然赴死的就不知能有幾人了。

不過料想,自家太子妃如此驕傲,若是真有那遭,肯定是願隨他共赴黃泉。

……

中軍大帳內,李成桂披甲扶劍位居上首,下面具是黑髯環臉甲冑沾血的將校們,種種濃烈的味道在這緊湊的空間內彙集,使人頭昏腦脹。

“將帳簾打開!”

一聲應是後,一股帶着青草香的馬糞味從外衝了進來,李成桂深深的吐了口氣,感覺鼻子這才通了氣,頭腦也清醒了許多。

“大帥,納哈出所部氣勢低迷,爲何不讓我等繼續乘勝追擊!”

“是啊,大帥,我們的糧草可也撐不了多久了,納哈出後方出現叛亂,正是難得的好機會,不可輕易放過啊。”

“末將僅需兩萬兵馬,定提納哈出人頭來見!”

“大帥,開疆拓土的功勳近在眼前,打敗納哈出進取遼東,向主君要個王位也不爲過,大帥您還在等什麼,末將等願爲您效死力!”

李成桂面色不動,但心中也是窩火難耐,戰事打到了現在,眼看勝利近在眼前,可大明那邊卻傳來密令,嚴辭命令他不得擅動,維持住現有的局面。

說的倒是輕巧,軍情如火,易燃難控,他身爲主帥也難壓制,現在讓他們安守現狀,不異於讓他們放棄加官晉爵的功勞,阻人前路可是生死仇寇。

可不這麼做又能如何?難不成背叛大明?就憑手中這幾分高麗軍權嗎?別說只是幾分,就是全拿到手又能如何,地小民弱,何以抗擊天朝上國。

“夠了!本將自有打算,爾等下去按軍令而動,敢有妄爲者,斬!”

迫於李成桂多年的威嚴,袑㈦m有憤慨但也只能兩兩三三的退下,營帳內僅留下李成桂的一些心腹。

“之蘭,你去把持營衛,這幾日嚴禁軍中飲酒賭博聚袪憳罚归g嚴宵禁,違令者立斬!”

“是。”

絕不能讓不滿擴散到下面的兵卒,一旦鬧出兵變可就難以收場了,折損的只會是自己,所以不能給他們聚薪涣鞯臋C會。

李成桂從懷中取出密信交給下面的心腹們輪番過目,沒有心腹們的支持,所謂主帥也不過是個擺設,誰會聽一個手中無權之人所下的命令。

“大帥,我等暫緩攻勢不難,可若是長久的拖下去,對朝廷怎麼交代?”

“那邊不用我們管,想來皇太子殿下定會解決。”

李成桂都算是後投效的,當時知道了一些具體的名單後,心意就徹底堅定下來了,那麼多大人物都已經倒向了大明,連高麗王位上坐着的都不過是個隨時可以拽下來的雜種時,這個國家還能有什麼前景。

“既如此,那我等奉命行事就是了。”

“嗯,你們心中有數便好,蒙古那邊絕不是大明的對手,納哈出一部的功勳,也早晚會落入我等的掌中,都下去吧。”

……

左軍一座營帳內,朱棣翻看着親軍都尉府傳來的急報,他手中現在也有數萬兵卒,尤其是自己大哥早就許諾的那蒙古精騎,這可是納哈出麾下最精銳的一部了。

現在被納哈出送出來換了一個大明的爵位,真不知是賺還是賠,但奈何時咧链耍蛔尦鰜碛帜芨竺鲬鹕蠋状文兀赃|東一地之力戰大明,必亡矣。

朱棣前段時日被暗箭偷襲,便假借重傷之名脫身而出,一直在後方隱忍,直到瞧準機會,憑着傍身的府軍衛幾乎拼盡,高麗投靠而來的幾大家族發力,終於徹底在高麗軍中奪到了兵權,站穩了腳跟。

目前自己這個鐵原崔家的身份,也由從四品的興威將軍升到了正二品的龍虎軍大將軍,這樣的經歷倒也讓生即爲超品親王的朱棣有些意外的驚喜。

倒不是多瞧得上高麗的官位,只是喜歡這種加官晉爵的感覺,原本他還以爲自己這輩子是感受不到了呢。

“王忠,朝廷那邊來信,北疆有動亂,遼東內的蒙古女真諸部或有異動,納哈出要回身平叛,讓我們這邊暫緩攻勢穩住局面。”

面上多了一道猙獰疤痕的大明府軍衛統領沉穩的應了一聲,身爲負責護衛宮城的府軍衛,對天家再忠詹贿^,天子太子不在的情況下,他自會盡全力保護齊王殿下。

數百府軍衛遵從太子殿下諭令護衛齊王,數月間折損至僅存百餘人,終究算是不負所望,齊王在這高麗軍中的影響力已經越來越大了。

幾百人的傷亡,使得大明在高麗軍中紮下了釘子,促使高麗人女真人蒙古人的精銳在這片土地上瘋狂拼殺,削弱各方勢力。

高麗崔家真正的嫡系,鐵原府院君三道都巡問使崔瑩之子崔潭躬身道:“還不知主帥將令,將軍是否要屬下去中軍試探一下?”

與高麗王氏而言,崔家可謂是忠烈世家,出將入相世代尊榮,如今的家主對先王恭愍王也是極盡忠眨僧數弥缃褡谕跷恢系臉O大可能是辛旽和尚之子時,滿腔忠烈也就無所投效了。

……

第706章 多方下注

崔瑩與辛旽可是有生死大仇的,辛旽掌權時以結內宦,離間上下之罪將其下獄拷問,崔瑩被迫受刑不過被迫承認。

負責審訊的辛旽黨羽李得林打算將其處以死刑,好在當時鎮守合浦抵禦倭寇的鄭思道堅決反對處死崔瑩,於是只削其三品以上官爵,沒收其土地奴婢,流放盈德郡……

有此大仇,崔家如何能忍受王位上坐着的是辛旽之子,國仇家恨,也就在姚廣孝的勸導下歸順了大明,讓大明對高麗世家的掌控更近了一步。

朱棣搖頭道:“不必了,料想李帥也定然是這個意思,等會就應有軍令傳來。”

“是。”

朱棣目光掃過下面的一袑⑿#娴糜弥似鋵嵅欢啵兰易拥芟砦房s,不是上戰場的料,可也沒辦法,不接納他們,在高麗還真就獨木難支。

何況世家子弟再多不好,他們背後的家族底蘊可是實打實的,無論是在戰場之上還是高麗朝堂,都能極大的爲他爭取利益。

隨着北元安排來的沈王脫脫不花身斃遼東,高麗的局勢就開始頻變多端,尤其是在朱棣也到來之後。

從原本的想要在蒙古及大明中間左右搖擺爭取好處,變爲了在大明的掌控下,還能不能維護住既得利益,能不能繼續延綿家族富貴。

這也就讓高麗的貴族世家產生了分裂,李仁任等認爲還是要扶持他們自己人,既然李成桂已經入了大明皇太子的眼,何不順勢而爲之,起碼他們的利益是一致的,那就是儘量維護原有的秩序。

而蔣思德手中掌握的辛旽黨羽,也就是新興士大夫們,他們天然就跟舊門閥貴族利益不同,他們也對這個腐朽的王朝產生了牴觸,想要破而後立。

他們希望舊秩序被打破,所以一窩蜂的倒向了大明來的齊王殿下,期待着一個以他們爲主的新秩序能夠建立起來。

其中也包括一些中下游的貴族,貴族門閥們的利益的大頭不在他們身上,家族也在逐漸沒落,既然本就沒有什麼,到也就敢於博一博了。

而還有像崔家這樣的願意倒向朱棣那就是極個例了,崔家除了對辛旽不滿外,同李仁任也是政敵,一山難容二虎,李仁任獲得了大部分貴族世家的支持,而崔瑩卻不願屈居其下。

這一年來李仁任性格大變,或者說被迫性格大變,那麼多世家的大力支持,也就代表着強烈的需求,沒有回報就必然會被拋棄。

成爲了勢力首領,利益由你分配,功勞皆委於己身,同理,罪責也都需要揹負,這就是權勢的代價。

李仁任掌權後貪污腐敗,結黨營私,以權炙剑鎭阃恋兀瑠Z佔奴婢,任用官吏時依賄賂多少程度而定,造成冗官問題嚴重。

田園奴婢遍中外,將相皆出其門,爭效之,奪人田民,不恤國事,時人目之曰提調奴婢。

這些都讓崔瑩不喜厭惡,讓他感覺如果繼續同他們混在一起,難得好下場,所以便選擇了大明齊王這邊。

其實若真說起來,選擇齊王也還真不是什麼好主意,畢竟誰知道大明那邊到底是個什麼情況,皇太子是否真的會扶持齊王入主高麗。

一旦稍有變動,一切的投入具化作泡影,反而不如李成桂李仁任這方,大明想要治理高麗,無論如何都是離不開本土人的。

……

姚廣孝執黑子落棋,對面的老者神情專注以待,周圍侍立着四名嬌俏少女,精巧雅緻的香爐中升騰着青煙。

那老者敲下一子後神態放鬆了些許,端起一旁的茶杯飲了一口笑道:“女真來人,說願與我高麗共享遼東,呵呵,一羣茹毛飲血的野人竟也知合縱連橫了。”

姚廣孝沒有應話,他落子極快,彷彿不需要思索一般,使得對方搖頭苦笑,知道大局已定,便閒散的下了起來,要喫掉他可還需要一番手腳。

姚廣孝微微抬頭:“善哉善哉。”

慶千興無奈道:“上師,老夫以障啻伪鼐苤Ю铩!�

“小僧非佛陀,如何應人所願,左侍中有事,不如去尋蔣天使或是李相。”

“迳咸砘ㄒ祝┲兴吞侩y,老夫比較貪心。”

“貪慾生憂,貪慾生畏,無所貪慾,何憂何畏?覺知多欲爲苦,生死疲勞,皆從貪慾而起,少欲少爲,方得自在。”

慶千興出身原籍清州的兩班家庭,曾擔任軍部判書、判樞密事和參知門下省事等要職,反對親元權貴奇家,參與過討滅奇家的叛亂,原本爲高麗王黨重要成員。

辛盹掌權後,他被解除實權,封清原府院君,實際上被架空,後來企圖密滞品另铮桓姘l,杖流興州,罰沒爲官奴。

官奴命難久,還是蔣思德出手保住了他的性命,等辛盹被殺後復起,原本跟李仁任等人應是一黨,因李仁任原先選擇是扶持蒙古來的沈王而政見不合鬧翻,如今閒賦在家。

慶千興站起身冷冷的看着對面的僧人,目三角,形如病虎,雖是一副平和神態,但也讓人心中難安,橫生這等面相骨態,絕非善類,亦絕非佛法能過壓制其根性。

姚廣孝雙手合十微微抬頭看着對方,直到其忍受不住憤然離去,這才重新垂下頭一顆又一顆的將棋子收攏回棋盒之中。

另一處院內,蔣思德正攬過一個嬌豔豐潤婦人在懷中調笑,這是安山金氏的嫡女,是坡平趙氏的媳婦,正經的高麗貴婦,可也只不過是他偶爾的玩物罷了。

一個管家打扮的人入內,蔣思德笑呵呵的拍了拍婦人的圓潤屁股,讓她去內寢等着,那婦人撐着他的肩膀起身,嬌媚的橫了管家一眼,然後身姿搖晃走了進去。

蔣思德抽出手帕擦了擦手指道:“慶千興走了?”

“已經出了府門,看樣子是不歡而散了。”

“那就好啊,相輔共事一場,我也不想手上沾了同僚的血。”

那管家徑直坐到了蔣思德對面,拿起茶壺直接灌了一口,然後抹了抹嘴,分明是前任親軍都指揮同知蔣瓛。

“這和尚真有這麼大本事?”

“呵呵,你看我怎麼樣?”

“蔣大人自是國士無雙,若沒有你,我們弟兄在這異國他鄉做事也不能如此順暢。”

蔣思德將手帕丟到一旁笑道:“可不敢當,不怕蔣指揮使笑話,本官的本事多是使在這些婦人身上了。”

蔣瓛面色不改:“自古便有美人計,這女流婦人也是能左右風雲變化的,我親軍都尉府做事,也常由此尋機,只要事情能辦成,用什麼手段都無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