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太子 第241章

作者:夜星月语

李嫣翻了個白眼扭過頭不去看她那副可憐樣哼道:“你有本事去,還怕什麼被厭棄。”

“臣妾也是聽人說,良娣姐姐前些時日就給殿下送去了膳食,殿下還很高興。”

李嫣聞言差點繃不住自己冷酷無情的神態笑出來了,趕忙穩住嘲諷道:“你也配和我比?真是不自量力,謹身殿是什麼地方,除了皇后娘娘太子妃和本良娣外,你看誰還送進去過。”

李嫣突然轉回頭看了看可憐兮兮的趙婷兒道:“誰告訴你的這件事,你莫不是讓人哄騙了去吧?”

趙婷兒吶吶無言,瞧這樣子李嫣也不好說什麼了,只是在心裏給她打上了個蠢的標記,然後也就不屑搭理她了,更沒有替她出氣的想法。

不過倒是得注意一下另外幾個狐媚子了,竟然還知道讓別人先去出頭,真是奸詐。

“太子妃不在宮中,爺讓你抄的《女誡》抄完了先送到本良娣這兒過目,你曉得了嗎?”

趙婷兒眼圈紅紅的,低着頭小聲應道:“臣妾曉得了。”

“哼。”

李嫣神氣十足的踏出殿院而去,正好遇見其他幾個一同入宮的新人過來探望,就立刻叫住她們好一番訓斥,過足了癮頭。

……

開平王府內常洛華正與自己孃親逗弄着兩個剛睡醒的孩子,一襲素衣墨髮披散眉眼帶笑神態悠閒自在,就如恢薪鹑笗好摶入林了一般。

“剛多久就有人按耐不住了,你到還有心思笑。”

“女兒難得回家,不笑還哭不成?”

常洛華摸着兒子的小嫩臉將自己的頭依靠在自己孃親的肩上撒嬌道:“女兒晚上想喫天香白翼,芙蓉蟹鬥,蟹金裹玉丸,還有鴛鴦五珍燴……”

藍氏嗔道:“也都是做孃的人了,還撒嬌呢,再說你這有幾道都是咱們府裏纔有的,宮裏那幾位御廚怕是不會,現教也得明日才成。”

……

第692章 宮事

“女兒可等不到明日了。”

“那也不好壞了宮裏的規矩。”

“劉安。”

本站在門前值守的劉安苦着臉轉過身應道:“奴婢親自去盯着。”

規矩是約束,但更多時候是針對下面的人,上位者想要越過並不難,何況只是幾道菜的事情,下面的人辛苦多盯着些就是了,怎可難爲貴人。

“去吧。”

“諾。”

藍氏也沒有再勸,這位是她親生女兒沒錯,可也是大明朝的太子妃,生育了兩個皇孫,未來將會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常家藍家將來的依靠。

縱是親孃也不好像對未出閣時候一樣隨便教訓了,只能對着一旁伺候的侍女吩咐:“去讓後廚仔細些,食材多洗幾遍。”

“是,夫人。”

常洛華笑道:“在自家還怕什麼?”

“小心無大錯,你便罷了,這幾個奶孃可不能隨便喫府裏的。”

幾個奶孃應了一聲便上前抱着皇孫到偏房餵奶,其實不用王妃囑咐她們也不會喫宮外的食物,所謂規矩本就是針對她們的。

見外孫被抱走藍氏就吩咐其餘人都下去,等人都到屋外侯着了纔開口道:“我知道你與殿下少年夫妻恩愛不相疑,可也得多注意些,今日有趙承微明日便有王承微張承微。”

常洛華眸子明亮道:“李嫣不是替女兒教訓過了,想得殿下恩寵,總得先過了她這關在說。”

藍氏一愣看向女兒道:“所以你纔在新人剛入宮的時候非要歸寧省親?就是想要李良娣出頭當這個惡人?”

藍氏凝眉思慮片刻道:“我雖在宮外,可也聽說過殿下恩寵李良娣,借她打壓東宮妾室雖好,可得記着恩威賞罰是你這個太子妃的權職。”

常洛華微微撅起紅脣:“哪有人會不寵愛李嫣呢?好在她腦子不太好用,心地也算純善,想做壞事也就能做到那點程度。”

藍氏不禁無言以對,爺們兒們打天下時,她與李善長的夫人也是常有往來,李嫣自然也是見過的,這孩子確實不像其父精明幹練,而是更像其母。

“那趙承微可是湖廣平章家的?”

常洛華點點頭:“趙婷兒應是趙家三房的嫡次女,趙家適齡的嫡女有七八位之多,能從中脫穎而出也不容易。”

……

“謝過姐姐們前來探望,妹妹可真是出了個大丑了。”趙婷兒用帕子不斷拭淚,一屋子鶯鶯燕燕不斷勸慰,有兩人心氣高的還在不滿的唸叨着李嫣。

“真是山中無老虎了,良娣位份比我等高,可終歸不還是妾室,憑什麼仗着入宮早就這麼隨意的輕賤我等。”

“就是,瞧她神氣的,婷兒妹妹被殿下責罰,所抄錄的就算要人檢閱也是該給太子妃,有她什麼事。”

絮絮叨叨好一會兒約定守望相助後她們才各自散去,趙婷兒相送到門前表現的依依不捨,等人都走遠了轉身將手中的手帕一丟吩咐道:“取筆墨紙硯,多點幾根燈燭。”

“承微,殿下也沒吩咐期限,夜裏抄書傷眼,不如明日在抄寫吧。”

“殿下監管國政日理萬機,晚一日殿下對我的印象就減一分,那我今日之舉豈不是成了笑話。”

趙婷兒想着方纔那幫姐妹嘴角上楊,看似我犯了忌諱,可殿下卻是實實在在的記住了我這麼個人,這可比什麼都重要。

而你們循規守矩卻不知馬上又要有新人入宮了,到時候殿下如何能記得你們,沒有恩寵沒有一兒半女,就在這宮裏熬死嗎?

很快筆墨紙硯備好,一部東漢班昭所著的《女誡》也放置一旁,這本是班昭用來教導班家女兒們的私家教課書,不料被當時京城世家爭相傳抄,不久之後便風行天下流傳至今。

其內容共有卑弱、夫婦、敬慎、婦行、專心、曲從和叔妹七章約兩千字,十遍也就是約兩萬字,這可不容易。

當然,容易也就不是懲戒了,趙婷兒一隻手薰墨提筆,另一隻手拉着袖口,潔白纖細的手腕彷彿散着毫光。

清秀柔美的簪花小楷落於宣紙之上,如插花舞女,低昂芙蓉;又如美女登臺,仙娥弄影;又若紅蓮映水,碧治浮霞。

所謂簪花小楷即是由於字形如女子盤發所用簪子上的雕花一般,故得此名,此名也最早是因讚美書聖王羲之書法啓蒙之師衛夫人所寫的小楷書法而得,往後一直深受歷代才女閨秀的鐘愛。

開平王回京坐鎮,太子妃地位愈加穩固,只能奉承,李家有些落寞,但李相爺門生故吏遍朝堂,而且李良娣還有殿下恩寵,不能得罪,王良娣出身王族但父兄早死,又無殿下恩寵傍身,本不值一提,可偏偏懷了皇嗣,也不能輕動。

至於餘者就不值多慮了,如那雲迮竦入m有往昔伺候太子的情分,但出身太低無家族支持難成氣候,縱生兒育女也不過是傍身而已。

趙婷兒心氣甚高,既沒有母儀天下的命數,那也要當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纔行,在東宮位份如何不打緊,將來一定得是貴妃娘娘。

……

劉瑾端上一杯新茶勸道:“爺,夜深了,剩下這些明日在批閱吧。”

朱標放下筆揉了揉手腕道:“難不成明日就沒有新奏章了?要麼是今日累要麼是明日更累,於本宮哪有什麼清閒。”

“爺辛勞,奴婢看着也是難過。”

朱標笑了笑吩咐道:“將燈燭放近些,這王千寫的真潦草,本宮都快認不出所寫是何字了。”

朝廷對官員上奏所用何等書體到沒有具體的規定,有些講究的官員會用正楷,但大多數官員習慣用行書,行是“行走”的意思,因此它不像草書那樣潦草,也不像楷書那樣端正。

朱標微微俯身才認出行文,這批閱奏章久了,原本熟悉的字都變得極爲陌生,越看越不認識了,倒也是有趣。

“下次宋師來你記得提醒本宮,得讓國子監的學子多練臺閣體,將來公文奏章上都得用此爲佳。”

“奴婢記下了。”

臺閣體是指因科舉制度而形成考場通用字體,早在宋代即已出現,是一種方正、光潔、烏黑而大小齊平的官場用書體,爲士林文壇所不喜,認爲字法遂別爲一體,土龍木偶,毫無意趣。

他自己的書法水平也不錯,但卻是個實用主義者,作爲朝廷通達天下的書體,強調共性,強調規範,本是無可厚非的,以批評館閣體缺乏個性爲由而藉機兜售今人醜怪的書風纔是該打。

“楚王快回來了吧。”

“回爺的話,楚王殿下明日應該就到京了。”

“都帶了什麼回來?”

“楚王殿下奉旨在山東賑災,世家大族商號自是送了不少重禮,但楚王分毫未取,此行回來依舊是四輛馬車,不過倒是多了兩個女子,據密奏應是楚王殿下憐其失親所以……”

朱標哼笑一聲道:“萊州濟南大災,失親者當以數十萬計,怎麼就帶回來兩個女子,分明是瞧人家好看。”

不過這倒不算什麼,別說兩個三個就是再多十倍也是一樣,大災之下食不果腹衣不蔽體的,能被朝廷親王看上算是祖墳冒滾滾青煙了。

而且他個當大哥的還真沒閒心管自己弟弟的房裏事,只要不是強搶民女,也別鬧的像老二那樣命都快耗進去就行。

……

第693章 急奏

朱棢這次的差事辦得好,正好開春也有些時日了,所以才特意在老朱回京前召回來,也是爲了讓老三高興高興,身爲朝廷親王,朱棢自是不缺什麼獎賞,對他而言來自父皇的肯定比什麼珍貴。

“你明日帶着戶部禮部的官員攜本宮的儀仗去城外迎一迎。”

太子儀駕除了朱標自己外,也就是當年宋老夫子回鄉養病時候用過,如今去接一下老三,也是極爲體面的了,老父親的肯定很重要,料想大哥的認可分量是不低吧。

劉瑾應諾道:“楚王殿下定能感受到爺的心意,兄友弟恭實乃天家之福。”

朱標打起精神批閱剩下的幾份奏章,臨清府同知張祖貴密奏彈劾自己上官臨清知府戚彥身康體健卻以人爲畜違反朝廷禁令擅自乘坐轎子。

早在前幾年老朱就下嚴令禁止官員百姓乘轎,要求武將騎馬,文臣坐牛,只有年老體弱行動不便身有殘疾的官員或者懷有身孕的婦女纔可例外。

老朱認爲宋元以來官紳以人爲畜消弭意志,且不利於官員百姓家中畜養牛馬,家中養牛閒時可以耕種,家中養馬戰時可以徵調,都是利國利民的好事。

此項確也有效,這幾年來一些京中官員即使身體抱恙或是到了可以乘轎的年歲也依然保持着乘車駕的習慣。

當然,還有一大批官員由於家中條件實在一般,只能蓄養驢子亦或是步行上朝,若有外派地方巡查的差事還要管同僚借驢……

朱標簡單的批閱後着令御史臺覈實,若確有其事即刻遣人將其拿下押送入京受審,真不知這戚彥是如何想的,就爲了乘轎不惜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

雖讓人先去核實了,但料想那同知不至於如此愚蠢誣陷上官可也是要殺頭的重罪。

欽天監奏夜四鼓有流星,青赤色尾起自勾陳旁,經紫微東蕃東北行炸散發光至閣道旁沒。

後面就是針對此天象的種種猜測,總而言之就是覺得應該祭祀一下中天紫微北極太皇大帝了……

朱標倒是不覺得這流星能有什麼具體的含義,但想想也有段時間沒祭祀過了,就準其所奏讓欽天監去和禮部商議祭祀之事,左右耗費也不過是些三牲酒水祭品。

嘉興府奏報有民董二妻高氏一產五男……

朱標忍不住搖頭笑了笑,批註地方賜給米糧二十石棉布十匹牛一頭以爲嘉獎慶賀,邸報通傳州府縣鄉,不吝男女之別,但有多生養子嗣地方既當予以嘉獎補助。

自人丁稅取消後,民間百姓其實不用多規勸,自發的就開始多生養子嗣了,但還是有溺殺女嬰之事,雖說現在只是多口飯食的事,但還是有人覺得養女之糧不如多養雞鴨犬類……

朝廷只能明文下達,諸如生女擅殺者,盡沒其家產以賞多養女之家,其父祖皆充入罪民犯官之列押送入鳳陽勞作十載不得赦,友鄰親朋知而不報者沒家之半產,其家族長杖五十。

偏遠山村朝廷政令難達,但有此律,起碼大多數州府縣的女嬰是能有機會活下來了。

“殿下,有北疆六百里軍情急奏!”

隨着急促的腳步聲殿門外響起一道即在意料之中又在情理之外的消息傳來。

劉瑾看了眼自家殿下就趕忙高聲喊道:“進。”

在數名高壯太監的引領下一個身材消瘦的將士快步帶着一股屎尿汗臭的氣味衝了進來,燈火中可見其滿面的風塵灰土以及佈滿血絲的眼睛。

劉瑾上前接過他手中舉着的軍情密報快遞的檢查一遍然後打開送到太子面前,朱標快速的閱覽一遍然後又朝信使問了幾個問題。

見他隨着精神鬆懈有些搖搖欲墜了就吩咐道:“下去洗洗然後簡單喫一些,就在宮裏侍衛的班房歇下吧,明日本宮再賜你們酒宴。”

那信使聞言精神振奮了一些感激拜倒道:“末將替弟兄們謝過太子爺。”

如此緊迫的軍情急報未防泄漏或是被調包,必定是送信隊伍沿途換馬不換人,喫喝拉撒睡都在馬背上解決才能如此迅速的傳遞過來的,非常辛苦。

腥送讼虏贿^片刻,趙淮安又進來稟報道:“啓稟殿下,開平王胡相以及中書省大都督府六部諸司的諸位大人聽聞北疆有軍情急奏傳來,都趕到了承天門外等候殿下傳召。”

朱標揮揮手讓劉瑾將急奏交給趙淮安:“傳開平王及胡相入宮,着令工部即刻籌備軍需,將新鑄的火器火炮彈藥兵甲儘快咄苯看蠖级礁鶕俗鄨笊逃戃娗椋魅赵绯崆耙粋�時辰。”

“諾。”

朱標端着茶盞起身走到側殿在掛着北方軍事的地形圖前站定,不時喝上一口,怎麼看都感覺孛兒只斤·也速迭兒腦子壞掉了。

去年才戰了一場,冬季草原又遭受了數十年難遇一次的白災,人丁減損無數,各部諸王都心懷不滿,爲何還要挑起戰端呢?

過了一會兒劉瑾領着常遇春和胡惟庸走了進來,常遇春倒還好,胡惟庸卻是呼吸粗重:“臣等拜見太子殿下,殿下千秋。”

朱標沒有回頭只是擺手示意道:“免禮吧,劉瑾給胡相搬個凳子。”

“謝殿下體恤,微臣站一會便可。”

常遇春起身後向前幾步走到朱標身側皺眉沉聲道:“臣回京前還特意去草原敲打過韃靼兀良哈各部,按理說他們是不該有這個膽子匯同瓦剌進犯的。”

胡惟庸平復着氣息:“或許就是因爲知道了開平王離開北疆,邊軍換帥,所以他們纔想試探一下新任主帥的行事態度,微臣以爲此戰應該鬧不大,需得趕快傳信給岐陽王,務必要堅決的反擊,打痛他們纔可得太平。”

常十萬是什麼人,心狠手辣屠城殺俘的事都敢做,鎮守北疆期間甚至惡意尋釁蒙古各部,有事沒事就率輕騎到草原打獵,就如自家的後花園一般。

這般做法自然是惹得朝中彈劾不斷,但效果無疑是顯著的,瓦剌暫且不提,韃靼和兀良哈可是安分守己的很。

“北疆的防線不會有疏漏吧?”

邊軍大帥不可輕換,就是因爲每一位統帥的安排部署都不一樣,下面的心腹將領也是另一批,必然是要重新洗牌的,正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常遇春堅定的回答道:“臣回京前同文忠交接好了,就算他另有安排部署也必定會是在明年徐徐圖之,何況文忠本就是副帥,根本沒有必要在這時候有大的調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