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星月语
納哈出走到這一步兵力損耗威望大減,已經是開弓沒有回頭箭了,哪怕現在反覆也不過是敗亡之途,唯有一線生機的就是聯合高麗共治遼東抵禦大明。
可高麗多少人都已經投在了朱標麾下,哪怕是納哈出讓出再多,高麗也不會答應,相信納哈出應該不至於這麼蠢,他兒子可還在京呢。
“往後但有高麗遼東的密報立即上承不得延誤。”
“諾。”
既然朱棣並無大礙,那麼高麗糧草不足跟他有什麼關係,李成桂李仁任他們自會想辦法逼迫貪下糧草的世家大族吐出來。
他們內部有矛盾有爭端纔是好事,這才顯得朱標這個能主持大局做出最後決斷的人有多重要,有利於拉攏分化李仁任的根基。
至於女真蒙古各部,遼東還沒拿下來自然是不好多生事端,藉着納哈出以及李成桂儘可能的消耗他們的青壯便足矣了。
等將來收復遼東後,朱標纔會開始剪除,比如那位斡朵裏部的首領揮厚母耶烏居以及其剛兩歲的兒子猛哥帖木兒,這孩子也就是將來所謂的大清肇祖原皇帝愛新覺羅·孟特穆,其六世孫即爲努爾哈赤。
人有生老病死,王朝亦是如此,朱標不指望大明千秋百代,只希望下一任王朝依舊是漢人正統,能在時代激流中繼續帶領華夏昂揚向上。
夷狄入主中原,最大的問題就是因爲人口少以及其他忌憚因素從而限制工業火器的發展,康雍乾時期不是沒有見過西洋火器之威也不是沒有機會發展,但他們這些所謂的聖祖明君依舊是選擇了視而不見……
“海上沒有消息傳來麼?”
尚泓海自然是清楚太子爺問到是什麼,他也是在接替了蔣瓛的權職後才知道,太子爺佈局竟如此深遠。
“回殿下的話,並無緊急蜜報告傳來,但已有三千倭奴叩謱幉ǜ幒钣H往接收,這幾日應該就有奏報。”
馬上就到雨季了,各處緊要河堤都要加固修繕,工部戶部也有卸嗟氖乱诵枰獎诹Γ瑬|南沿海的倭寇又被靖海侯吳禎打的跑去了高麗及南洋諸國,大明能俘獲充當奴隸的倭寇太少。
朱標除了讓吳禎從南洋將俘獲的倭寇送達四川,還傳信讓身在東瀛的藍玉湯鼎聯合同樣身在南朝並常年組織人手出海劫掠的松浦家一起組織人手送至大明。
這世上無本買賣最爲合適不過,但倭寇劫掠到東西也是需要地方銷贓然後轉爲享受的,松浦家做的就是這種買賣,所以才一直大力支持活不下的百姓出海劫掠。
能幹成這種事,松浦家也不是一般的家族,在自古便是東瀛有名的豪門,與天皇還有血源關係,說起來倭寇之患的起源其實只是松浦家的報復性行爲。
元初松浦氏所控制的對馬島、壹岐島、平戶島等地曾遭受元軍的殘酷屠戮,故而,在蒙元征討東瀛失敗之後,這三島的居民便開始報復行侵擾朝鮮南部沿海,而被高麗稱之爲三島倭寇。
至於爲什麼只報復高麗,那就得問問他們自己了,畢竟他們這麼做也不值得意外。
如果說剛開始還只是報復性的行爲,到了元末就是直接的經濟掠奪了,東瀛土地狹小、多山地、少平原,自然資源非常匱乏,而戰爭拼的就是資源消耗,支持南朝而居於下風的松浦家太需要海上劫掠,來獲得維持戰爭的錢糧與經費,他們承受不起戰敗後的結果。
當然,支持百姓出海劫掠的不只是一個松浦家,應該說大部分藩地臨海有港口的東瀛家族都在幹這個,只不過以松浦家最爲出名。
夫賢士之處世也,譬若錐之處囊中,其末立見,湯鼎藍玉東渡時日不短了,隨着名聲越大地位越高,其出身來歷大概是瞞不住了。
若是東瀛一統自然是會立刻解決,可南北朝對立,南朝本就勢弱,好不容易來了兩個降世真魔主人間太歲神,能以少勝多將北朝壓制,怎麼可能自毀長城。
大明的威脅尚遠,而北朝的威脅就在眼前,何況這兩位也不是南朝可以輕易圍殺的了的,除非是在其與北方戰時前後夾擊,可北朝就真的只殺了這兩個就暫罷兵戈而不是順勢連他們也都殺了?
可見很多時候,外部的矛盾不算什麼,起碼還有點商量的餘地,可內部矛盾絕對是無法調和的,能調和的也就不至於走到這一步了。
所以藍玉湯鼎和南朝上下就達成了不言而喻的默契,我不問你是來幹嘛的,只要你盡力攻擊北朝,大家就是自己人,有什麼都可以談。
南朝的長慶天皇以及其皇太弟都接見過湯鼎,土地爵位金銀美女無所不與,盡顯拉攏安撫之意,顯然是覺得東瀛遠離大明,你即來此何不就此安居?
也是因此,自藍玉去了之後,湯鼎就讓自覺的讓出了軍權,專心同東瀛高層往來聯絡,效果顯著,你可以說藍玉的種種不好,但在戰場上他絕不會讓你失望。
藍玉的軍事天賦,哪怕放在開國之初都不會被任何人遮住,僅僅數戰次次都是以少攻多的輝煌大勝,讓南朝軍方上下恐懼忌憚,但又不得不傾服,恨不能爲其坐下犬馬,好習得軍神傳承。
這樣的人南朝宗室自然也是想盡辦法拉攏,可下了戰場的藍玉也是非常值得信任的,他竟要南朝皇太弟親自給他倒酒,還揮拳打了幾個在旁陰陽怪氣的大貴族,酒宴上還看中了皇太弟最喜歡的寵姬強要了過來……
南朝的皇太弟名爲熙成,身爲將來的天皇,他倒不吝嗇一個姬妾,若真能拉攏過這樣的大將,別說一個,他宮中女人任憑取用。
但藍玉惡劣桀驁的性格顯然是不會被恩遇折服的,這點估計熙成也看出來了,那次酒宴後就再沒有邀請過藍玉。
除了宗室外,南朝的貴族們也都在暗中示好,南北朝對峙至今,南朝勢弱已經很明顯了,若不是這兩人的到來,估計都要走上投降談和的路了。
若這兩人是自己人倒也罷了,打敗北朝後大家都可以喫飽喝足,可這兩個人不是,而且來的突然說不定走的也突然,到時候面對北朝的兵鋒他們如何自處?
……
第690章 松浦
這段時間他們跟着藍玉可是殺了不少北朝的人,將來無論是和談還是乾脆戰敗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何況他們根本不想丟掉自己的榮華富貴。
這兩位極大可能是中原來的,那可是打敗了蒙元的大帝國,如果對方真的有心染指東瀛也沒什麼不好,給誰當臣子不是當,而且天朝上國哪有精力管東瀛內部的事情,無非就是多上貢罷了。
在這個心理基礎上,貴族及各大寺院主藩主都積極的同湯鼎往來,南朝勢弱本就是齊心協力才能勉強維持的局面,南朝天皇及宗室雖然不滿,但也不能因此責罰臣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也或者說南朝如今這個情況,天皇及宗室可能也是覺得,只要能打敗北朝,維護自身對東瀛的統治,向原本的宗主國臣服也沒什麼,自古以來不就是如此?
所以像松浦近衛西園寺等家族纔會聽從湯鼎的意願組織人手,至於這些人的結果如何他們是絲毫不會關心的,底層的浪人賤民實在不值一提,野草一般的存在。
有這三千倭奴加上靖海侯在南洋俘虜的倭寇,起碼一些危險的地方無需調大明百姓上去了,不過也得囑咐下面的人不可像原先那般狠戾,細水長流纔好。
按照工部的說法,這些倭寇兇橫不服約束,每次調去勞役起碼得打殺十數餘者纔可安分,建議直接將他們閹割掉,以去其勢使其不做他想,如此纔可好用。
這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如此數量的大規模閹割可不容易,而且折損率恐怕會很高,但作爲懲戒威懾的手段料想應是比直接打殺的效果更好。
“殿下,末將還得知東瀛貌似派遣了數波使臣前往了高麗開京,可能是想打探我大明的情況。”
朱標淡淡的應了一聲,東瀛北朝又不是傻子,知根知底的南朝突然冒出兩個太歲魔種怎麼可能不打探,南北朝貴族之間不知多少騎牆派,有什麼都瞞不住的。
至於爲何不直接遣使來朝,那就得說到前幾年老朱因倭寇事遣使往東瀛,本來是很簡單的事情,可東瀛哪有真能做主的人,使臣們也沒搞清楚狀況,只能分散各去一方。
結果就收到了種種不同的應答,北朝幕府將軍以“倭寇乃九洲海偎鶢懀瑬|瀛朝廷根本就不知道”爲由予以搪塞,南朝良懷親王更是直接拘禁了使臣,大藩主藤原氏家主和菊池氏家主都直接將使臣轟了出去……
當時大明剛剛建國,東瀛自元后本就少與中原往來,他們又忙於內戰,估計也只是把所謂的大明當成某個佔據了東南沿海的地方勢力了,並沒有給予多大的重視。
氣的老朱還要再派遣使臣帶着他的親筆信去,信中言“倭兵數寇海邊,生離人妻子。損害物命。故修書特報正統之事,兼諭倭兵越海之由,詔書到日,如臣,則奉表來廷;不臣,則備兵自固,永安境土,以應天休,如爲寇伲蕻斆蹘煋P帆諸島,捕絕其徒,直至其國,縛其王至庭前伏首!”
不過這封國書卻是被朱標攔了下來,一者東瀛政治混亂,不統一的政權沒有能代表全東瀛的官方勢力存在,與之溝通完全是白費力氣。
二者當時大明初立尚未威加四海,民生艱難百廢待興,北方遼東西南都有前元餘黨,哪怕東瀛真有不敬之行徑,大明其實也還真抽不手跨海去征討。
而現在就不一樣了,雖然還是不至於起兵去打東瀛,但遼東收復後大明對高麗的掌控還能再上一個臺階,有高麗作爲跳板及先鋒,又有逐漸站穩了腳跟的湯鼎藍玉,加上東瀛南北對立之局勢,一切都大有可爲。
朱標微微思索片刻,還是得支持南朝,扶弱抗強才能獲取最大利益,也能保證局勢的發展不會掙出掌控。
“通知高麗方面,讓蔣思德見一見東瀛南朝的使者,高麗世家大族貪了那麼多軍需糧草總要找個買家吧。”
“諾。”
東瀛什麼都缺,但金銀卻是自古便多,宋朝商志記載“日本夷商唯以金銀易貨,非若西蕃之載貨交易也。”
商業就是要流通起來,大明百姓缺糧,但世家大族及商幫宋元來以來數百年的積攢可不是開玩笑的,無論時代怎麼變化,無論窮人能窮困成什麼,但有窮便有富。
朱標不會下手去強奪,但也不希望他們像老母雞一樣守着金蛋一動不動下去了,否則他費心力讓靖海侯掃蕩海域又讓江陰侯組織建造艦隊圖什麼?
宋朝積弱何以能維續三百餘年,主要就是因爲其商業發達錢糧充沛,朝廷只要有錢有糧,只要不是頃刻間敗亡,那麼隨時都可以重新組建大軍,拿大量人命去耗也能下去。
宋兵的戰鬥力不行,但規模可不是開玩笑的,即便在最愛好和平的宋仁宗之時,其常規軍已經達到一百二十餘萬之小�
只可惜宋朝先天不足沒有燕雲十六州據守,否則其應該還能更輝煌燦爛一些,料想當不弱於漢唐之盛。
按照原本的軌跡,大明跟大宋可謂是兩個極端,大明是窮死的,而且是從開國初窮到王朝末,當然,不是國家窮,只是朝廷窮皇帝窮……
這裏面除了天災人禍的關係外,但根本還是從開國初就歪掉了的經濟樹……
尚泓海退下後,朱標拿起一旁的奏章,是徐允恭的,作爲中山王世子,加上朱標的垂青,如今已經是正四品的明威將軍了,有了直接上奏章的權力。
只要這次在徵南軍中立功,直接升到正三品也不爲怪,如果說常遇春在軍中還有公侯看不慣不服氣,那麼徐達可算是三軍皆服的存在。
作爲徐帥的嫡長子,徐允恭就算是個草包也能在軍中混的極好,何況其能力品格都是極出械模由线@次的主帥可是湯和,估計他寧肯自己沒有也得給大侄子安排明白。
徐允恭字跡極爲工整,頗有字如其人之感,朱標也是多時未見過他了,竟有些想念,等常茂南下時正好捎帶些賞賜過去吧。
現在朱標東宮又多少不少女人,而且自己父皇北巡路上也不知是如何想的,竟有又給他定下數位地方官員之女,陸續也都快到京城了……
說心裏話,再多幾個美女佳人朱標也難有什麼欣喜之感了,但若能多幾個極優秀的心腹文臣武將可就不同了,光是想想都能浮一大白。
徐允恭在奏章上講述了自己對收復雲南之戰的想法,甚至還有收復後如何駐軍鎮守的建議,可見他是明白了太子爺爲何特意將他從北疆調來。
就在朱標動筆批覆的時候,殿門口值守的太監畏畏縮縮的走進殿內,劉瑾見自家殿下眉頭一皺,就立刻對那人訓斥:“混賬!規矩讓你喫到狗肚子裏去了?這是什麼地方,有事該當大聲通稟才入內,豈容你鬼鬼祟祟!”
那太監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奴婢該死,奴婢該死,是趙承徽親自送來了親手做的……”
朱標微微抬頭,眸中微微有些疑惑,趙承微是哪個來的?腰很細的那個?個子很小但很大那個?還是身子有些嬌氣的?
……
第691章 承微
朱標一時還真沒想起具體是誰,因爲這幾個入宮的日子差不多,他應該也都只見過一面,而且還是在她們入宮後的頭一天傍晚回宮後的例行公事。
然後第二天按着規矩賞賜一些,就再沒有刻意去看望過,直到今日都是一直歇在太子妃處,根本就不給她們絲毫恃寵而驕的機會。
怕的就是有人不知輕重,攪鬧的東宮不寧,更怕有人會依仗寵愛做出什麼壞事來,有時候人蠢起來是沒有下限的。
“爺,您看?”
劉瑾微微轉身看向自家殿下,承微位份再小也是太子的妾室,不是下面的奴婢,雖然他猜到了殿下的處理結果,但這種事還是不能自作聰明。
“讓她立刻回宮抄寫《女誡》十遍,未成不得擅出!”
這也就是禁足的意思了,剛一入宮就受到如此懲戒,她父兄明日都得上奏請罪,已經算是很嚴厲了。
相信其他幾個也會安分守己一段時間,朱標確實是有些生氣的,太子妃今日才歸寧,宮裏就出了這樣的事,太不成體統。
若是不做出表示,內外命婦間還不知會傳出怎樣的閒話,說不定就會胡亂猜測是太子爺新納了幾個妾室就將太子妃和兩個小皇孫趕回了孃家……
“諾。”
跪着的太監趕忙應聲而去,心中也是氣苦,本以爲新入宮的還敢送膳食來謹身殿,應是很有把握蛔×颂拥男模箾]想到是個蠢的,算是打眼了。
從右側小門而出,就看見了那位趙承微,一襲粉繡帶蝶裙,態濃意遠淑且真,肌理細膩骨肉勻,見人出來忙笑問道:“陳公公,殿下可願見臣妾?”
真可謂眉梢眼角藏秀氣,聲音笑貌露溫柔,那陳公公滿腹怨言卻也是不好說什麼了,何況若是當場怨懟那這一次就是兩頭不討好,何苦來哉。
只能苦笑道:“方纔奴婢就勸過您了,殿下在文華殿也就罷了,這謹身殿實不是盡心意的地方。”
言畢挺直腰桿將太子的話轉述而出,那趙承微領着身後的宮女們下拜領諭,讓陳公公心情稍好的就是趙承微面色並未驚慌失措,可見心裏是有準備的。
趙承微起身後她身後的從家帶來的侍女上前就往那趙公公袖裏塞去一個碩大的荷包,沉甸甸的模樣:“勞煩公公通報了。”
“哎,這使不得,承微饒了奴婢吧。”
趙公公推拒了好處,但心中好受了些,看樣子這位倒不真是個蠢的,想想今日之事,倒也不算多大,畢竟是剛入宮的誰也不會太苛責。
雖說一動不如一靜,但起碼在殿下那留了個印象,這就要比其餘幾位強出不少了……
念及此處陳公公低聲快速說道:“日頭快落下去了,承微也趕緊回宮吧,嗯,良娣那邊得多讓讓,奴婢就先進去伺候了。”
“公公慢走。”
那侍女送了一聲後回身扶着自家小姐往回走,離了謹身殿很遠纔開口道:“剛入宮就被太子殿下罰了,雖說只是小懲大誡,但老爺夫人必是要憂心了。”
“無妨,太子妃剛離宮歸寧,殿下不見我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是我既身負榮耀家族之念,豈能畏畏縮縮,否則不是辜負了父祖千辛萬苦纔將我送入宮中。”
那侍女顯然是很瞭解自家小姐,聽聞此話並無意外,只是趕緊轉動腦筋道:“那陳公公也是提點了一句,宮外也早有傳聞,李良娣可不是好相與的,這時候恐怕就等着咱們回去呢。”
趙承微姣好的容顏綻放出笑容微微昂首道:“不過就是言語上折辱一番罷了,良娣到底是相府千嬌百寵出身的,心思單純着呢。”
……
朱標提筆沒寫幾句就察覺劉瑾小步走到了外面,很快便回來了,無奈問道:“李嫣過去了?”
“爺英明。”
朱標一時也不知說什麼了,只能問到:“是誰家出身?”
“回爺的話,趙承微乃湖廣行省平章政事趙子宗的嫡孫女,其父趙承平正逢吏部敘職論跡,便親送女入京,爺前幾日還召見過他和另外幾位大人。”
朝廷一直有意改設地方官制,中書省吏部翰林院正在擬定,但現在沿用的依舊是元朝的行省制,一省之平章政事即爲地方最高行政官員,是真正的封疆大吏。
朱標微微點頭,如此他就想起來了,畢竟這幾個新入宮的多是在京官員家的,就這一個是地方來的,好像閨名是叫婷兒吧,相貌也很不錯,倒是沒想到還有這份膽量。
“奴婢是否去勸勸良娣?”
朱標瞧了眼他哼笑道:“你倒是會做好人。”
劉瑾賠笑:“太子妃可是吩咐過奴婢要安穩好東宮,莫要攪擾到爺。”
“罷了,李嫣那個脾氣,不發出來還不知道要鬧幾天,由她去吧。”
朱標說着笑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堆出於岸,流必湍之,行高於人,斜胤侵铱此峄诜瘛!�
……
“臣妾知錯了,請良娣恕罪。”
“你……”
李嫣指着身前跪着淚流滿面的少女一時竟說不出話來,本以爲是多厲害的角色,沒想到一見面就跪哭了,不知道的還以爲她有多刻薄。
“嗚嗚~臣妾剛入宮不知道規矩,觸怒了殿下,若是就此被厭棄可如何是好,良娣姐姐深的殿下寵愛,可要幫幫臣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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