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星月语
福貴盡心伺候這麼久,朱標自然也不會虧待他,老朱身邊沒幾個得用的太監,所以空缺出來的位置朱標倒也能定下幾個。
皇帝即將離京北巡,朱標很快也要重新入朝主政,宮裏的事情沒有閒心管了,所以也是時候叫劉瑾回來了,該敲打的也敲打過了,那幫乾兒子幹孫子也快散盡了,總不能真等劉瑾手下沒人了再叫回來。
朱標翻看着書本,那盞沒喝過的茶也從熱氣騰騰到只剩餘溫,隨着一陣熟悉的腳步,又一盞新茶奉到了太子面前。
朱標放下書本看着面前熟悉卻又好像消瘦了些許的身影沒說什麼,接過熱茶抿了一口,然後就放到一旁繼續看起書來。
劉瑾自然的起身將一旁的陳茶端下去,然後又回來靜悄悄的收拾起有些雜亂的書案,各自安放到該存放的地方,一如往昔。
文華殿沒什麼動靜,東宮也是如此,大多數宮女太監聽到後也都沒什麼意外,劉瑾在東宮掌事多年,福貴福多上位後也沒動什麼人,就是因爲大家其實心裏都清楚。
傍晚坤寧宮來人請太子太子妃過去用膳,母后相召做兒臣的自然沒有推辭的餘地,倆人抱着孩子就過去了。
傍晚的皇宮稍顯黯淡,前些天馬皇后下令宮裏要勤儉火燭油蠟,除了謹身殿文華宮外,其餘諸宮無緊要事不得浪費。
皇后娘娘嘉言懿旨,自然是無人膽敢違背,就連常洛華晚間都只是燃一對燈燭了,其餘妃嬪更是小心謹慎。
踏入坤寧宮後發現老朱也在,朱標和常洛華拜倒問安,不僅是自己行禮,還得替兩個不會說的向皇祖父皇祖母問安。
老朱瞧見兩個白胖懵懂的孫兒叫高興,樂呵呵說了句免禮,然後就從座椅上站起身走到了兒子兒媳面前,先接過兒子懷裏的長孫,然後瞧着兒媳懷裏的幼孫。
搶兒子的便罷了,自然沒有直接向兒媳伸手的道理,馬皇后無奈上前接過亮兒遞交給夫君嗔道:“你這都抱走了,也不曉得讓我也稀罕一個。”
“哈哈哈,好妹子,咱不是好久沒抱過了,一會兒便讓給你抱。”
“哎呦,咱的好大孫兒,又壯了些!”
“重八,你小心點兒,別摔着了孩子……”
天倫之樂就是如此了,朱標拉着常洛華在一旁落座,看着自己父皇和母后圍着兩個小的逗弄,心神舒暢安寧。
一直到晚膳的飯菜上桌老朱才捨得放手,一家人開始喫飯,這種家宴上馬皇后定下的規矩是,可以說話,但想說話的必須嚥下嘴裏的飯並且將筷子放下才可開口。
老朱食量大一心乾飯,朱標自然就得說些趣事,好上娛父母下慰妻兒,一頓晚膳雖燈火較暗倒也算其樂融融。
撤膳漱口後重新落座,兩個孩子也喝過奶睡下了,就直接安置在了塌上,估計老朱是覺得自己要離京北巡有些捨不得,就支着手臂看着兩個孫兒的睡顏,不時輕輕用手指刮蹭其嬌嫩的臉頰。
朱標倒是有心讓自己父皇帶走這兩個小傢伙,不過常洛華和馬皇后可不放心,北方天寒風大,這要是惹上了風寒可不是開玩笑的,兩小的怎麼比得上他們祖父鐵打的身子骨。
……
第610章 北巡在即
常洛華看看馬皇后突然起身對老朱道:“兒臣啓稟父皇,母后近日頗感煩悶,想來是久在深宮所致,不知父皇此行可否領母后同往?”
朱元璋聞言一愣,然後也將目光投向馬皇后,他一天早出晚歸的,回了坤寧宮也是同妻子自顧自的訴說朝堂上的煩悶諸事,倒是許久沒關心過妻子的心情了。
朱標也站起來躬身道:“父皇北巡是要查視州府衛所,倒也沒什麼不可的,母后若是想去不妨就去吧,正好宿州塋次的神廟建好了,母后也是該親自去祭拜一下,洛華一片孝心也請父皇不要怪罪。”
馬皇后眼神輕輕瞥了一下老朱,自己端起茶杯也沒說什麼,朱元璋立時一個激靈,想起自己去年在其生辰時許諾過要領她出巡並且去一同祭拜馬公徐王陵寢。
馬皇后性情堅毅,唯有思及早逝的父母時纔會悲哀流淚,朱元璋和朱標自然見不得這個,只是逝者已逝,在如何也沒法子,只能在洪武二年的時候追封了馬公以及其夫人爲徐王徐王夫人,以致哀榮。
去年馬皇后生辰時朱元璋又着令禮部工部在龜山之左,豐山之右重修徐王陵寢,再建徐王廟、神亭、享殿、欞星門、奉祀官宅,東西廂房、後廳、庫房、廚房,牲房、還有石人、石馬、石虎、等石像生,朱標又加立華表一對,圍繞內垣,以示哀思孝道。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老朱自然不會給自己找麻煩,一家人難得一起喫頓晚膳,其樂融融的時候,還是他當祖父的大半夜再被祖母趕出房去,可就成大笑話了。
“咱自然是早有打算了,只是沒來得及跟你們母后說,都坐下吧。”
常洛華本就坐在馬皇后身側,乖巧的坐下後馬皇后慈愛的伸手拍了拍兒媳的手背,生兒子果然是不中用的,還不如兒媳貼心。
父子倆對視一眼無奈笑了笑,中宮皇后不宜輕動,尤其是在皇帝也要離京的時候,本該坐鎮中宮以安前朝後宮。
歷朝歷代在皇帝出巡的時候,遇上了緊要事,在不能及時聯繫上皇帝的時候,皇后其實要比太子丞相更有決斷權,這也是默認的規矩。
因爲臣子可能想要改天換日,太子可能會想要殖畚唬ㄓ谢屎蟮囊磺袡嗬饦s體面都來自皇帝,真正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當然也不是真的就皇后掌權,只是規則上皇后留在宮中穩定大局,只有緊要萬分的關頭纔會去請皇后來代表皇帝做出決斷。
本朝自然是不用在意這個,所以老朱也就痛快的答應了下來,瞧着氣氛緩和,朱標也就拉着自家太子妃告辭了。
一家四口拜別兩位大家長,在一袑m女太監們的簇擁之中朝着東宮走去,夜裏的風寒經過層層阻隔,倒也確實小了一些。
很快就回到了承乾宮,兩個孩子被奶孃抱下去安置,夫妻倆在宮女的伺候下換上一身輕便的裏衣,簡單的梳洗過後就躺下安置了。
“父皇母后什麼時候離京北巡?”
朱標攬過妻子隨口道:“應該就在這幾日了,父皇雷厲風行,這次也不準備帶天子儀駕出巡,就由穎國公帶領京營精銳隨行護衛,隨時都可以出發。”
朱標微微低頭問道:“母后同你說的想要跟父皇離京,還是你自己看出來的。”
常洛華嗔道:“爺瞧着臣妾就這麼笨,天天伺候在母后身邊,這點事兒還要母后親自開口?”
朱標笑道:“本宮這段時間也是常去母后宮中問安,那太子妃的意思是本宮愚鈍了?”
第二天早朝,朱元璋坐在龍椅上看着有些空曠的大殿,以及卸嗌駪B憂愁的臣子們,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
他這一皺眉,下面的官員們又是一陣的心驚膽戰,這兩個月來刑部大牢擴建了三次,現在都還沒停工,江南押解過來的犯人們也快到了,真不知這麼多的人是要關在何處。
如今朝堂上有近半數官員都是補缺上來的,他們的前任現如今都在刑部大牢關着,還有些緊要位置不能隨意挑人補缺,只是是中書省攜領管轄,胡惟庸都消瘦了許多,看鬢髮都有白絲了。
武勳們倒是一個不缺,也沒人下大牢獄,不過也安分守己的很,沒趁着御史臺御史們都不在趁機滋事,反倒是比原先更老實了,各個約束子弟,規矩的不行。
吏部尚書正在奏稟中書省和吏部商量出的合適官員,朝廷中樞衙門離不得官員,皇帝天威赫赫,他們這些臣子只能及時縫補,否則耽擱了政務,到底還是他們的失職。
長長的名單唸完,朱元璋的眉頭更緊了,太多名字陌生,按吏部尚書所言,多是現在任政績出色的地方州府官員,將他們調上來補京城的空缺,那地方的空缺又不知讓何人去補了。
這就是皇帝的無奈,你可以生殺予奪任何官員,但他所負責的官職卻是免不了的,必須找人補上,這補上的人很可能還不如上任……
朱元璋揮手讓吏部尚書退下,可見對此是不滿意的,胡惟庸上前一步躬身道:“微臣啓奏聖上,京中官署衙門的官員空缺必須要補上了,臣等雖夙興夜寐殫精竭慮也難爲君分憂,實恐如此難以長久,俯請聖上明鑑。”
中書省以及吏部官員也都跟着跪下,一個人管一攤子事兒,這段時間他們是一人管着好幾攤子的事兒,而且還是名不正言不順的那種,做的好無功無賞,做錯了跟着進刑部大牢。
看似權利大漲,但這風口浪尖的時候,誰敢做什麼不該做的?所以都想盡快把這撇乾淨,至於其他,已經顧慮不到了。
朱元璋目光掃過,心中也開始思量,看來是時候了,再不把刑部大牢的那些官員放出來一批,朝廷咿D都會出現疏漏,他一直沒有下令也正是爲此。
其實這場風波之中,敢正面頂撞皇帝的,多是真的爲君爲國,真懂得明哲保身的,都留在朝堂上好好的呢。
倒不是說他自己錯了,只是君臣雙方的目光眼界不同,魏觀案以及停罷科舉,暫時看來會引發江南以及全天下書生士子的不滿,會引發大的動亂,而在朱元璋看來,都是可控的,而且是值得一試的。
目前看來也證實了雙方的預料都沒錯,江南確實民心慌慌叛亂四起,但也確實只是烏合之校行爝_坐鎮,根本不堪一擊。
至於士林怨望這種東西,他纔不會在意,咱驅除胡虜重開日月新天,縱是你們有幾千幾萬張嘴也磨消不了這等千秋功績,稍有瑕疵算得了什麼,咱又不是要當聖人。
何況咱死後的事兒自有咱兒子做主安排,你們了不起就是著書貶損暗中流傳,呵,咱託阈衅虺錾恚俚陀帜苜H損到何處?
“此事容後再議,咱要離京北巡的消息你們也大概聽到了,咱明日就攜皇后出發,爾等留京要盡忠職守!”
這下滿朝文武都站不住了,齊齊跪倒請皇帝坐鎮京城,不過心底都是鬆了一口氣的,現在還能留在朝堂上的都是玲瓏心思,以當今的脾性,這麼久了被壓在刑部大牢的官員都沒受刑,可見還是要用的。
……
第611章 監國
還要用就不至於死,不死就一切都好,這也是爲何朝局還能穩住的原因,若是皇帝真的僅憑一時之怒就濫殺如此卸嗟膭裰G之臣,那這朝廷中樞早就分崩離析了。
再怎麼想當官也不可能冒着這般風險在如此肆意的帝王治下效命,縱然是天子至尊,也不能如此對待百官臣子,所謂君視臣如草芥,則臣視君如寇仇,往昔老朱殺官,殺的是徇私舞弊貪贓枉法的佞臣僮訃x們。
此等就算放到天下公議,也是任誰都挑不出錯來,因爲廉者受賞貪者受刑是天理公道,而如今在刑部大牢的官員們,僅僅只是因爲上諫君王,無論其言對錯都不該至死罪。
“朕意已決,爾等不必再勸,朝中政務咿D由胡相主持……”
此言一出滿堂皆寂,本就跪在地上的胡惟庸更是一個響頭磕在地上大聲道:“臣再請聖上三思,此朝野動盪之際招杪}上在京發號施令,縱聖上執意北巡,朝廷政務也該委於太子儲君監國理政,臣等輔佐之,臣等請聖上三思明鑑!”
“臣等複議胡相所奏,跪請聖上三思。”
皇帝的心意向來不是他們可能改變的,但該說的話還是得說,總不能直接就把心裏話說出來,聖上您可趕緊走吧,快騰出地方讓太子殿下恢復朝野安定……
君臣推辭間就把事情定下了,谐济嫔隙际且黄瑧n愁,彷彿江山社稷之重片刻都離不開皇帝陛下,不過心底都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聖上鬆手了,這事兒也就終於快到頭了,他們成功的渡過了此次風波,雖然在士林名望上稍有虧損,但也無關大礙。
隨着聖諭傳達,很快一身朝服威儀堂堂的太子殿下重新踏足闊別已久的奉天殿,重新回到大明權利的頂端。
朱標越過羣臣,在文武百官的恭敬注視中拜倒在御階之下,簡單的父子君臣奏對後起身面朝羣臣站定,百官欣然拜倒朝見監國太子。
朱標微微躬身回了一禮,以示君臣恩遇相佐之情,他畢竟還只是儲君,該有的禮儀不能免,在這大殿上能堂而皇之受文武朝拜的唯有真正的君主。
他其實也有些意外,本以爲怎麼也得再有兩天父皇纔會宣佈離京北巡的事宜,方纔他還在文華殿喝茶看書呢,接到聖諭後趕忙換上的朝服。
不過看着眼前有些稀疏的人羣,大概也就猜到是怎麼回事了,中書省應該是撐不住了,那麼多官府衙門的職位空缺,中書官員就是會分身術也撐不下去了……
朱標踏上御階站回到觀政的位置,至尊龍椅之下文武羣臣之上,這個位置就代表着皇朝正統傳承有序,以重萬年之統,以繁四海之心。
看着太子歸位,不僅是通政使陳佑宗等一干東宮屬臣安心,其餘官員亦是如此,太子在,起碼代表着可以商量,就算聖上不受勸諫,他們還可以通過太子勸一勸。
太子不當朝這些時日,看看這江南鬧成了什麼樣子,看看這朝廷連起碼的架子都快散了,就彷彿回到了開國元年一般,文衰武盛至極,連着兩任都是勳貴爲相。
“如爾等所願,着令太子監國,除軍情要事需咱決斷外,一應政務皆由中書省輔佐太子處理決斷,爾等當盡心竭力輔佐太子監國理政!”
胡惟庸領着文武羣臣再拜:“臣等謹遵聖上教誨,定然忠於國事,竭力輔佐東宮穩定朝局安定天下,以待聖上還朝!”
朱元璋滿意的點點,隨後又開口敲打了幾下武勳們,然後就退朝了,大步流星的離開了奉天殿,朱標領着羣臣躬身相送。
等皇帝離開後,朱標走下御階扶起胡惟庸道:“父皇北巡以國事相托,本宮年少才疏,尚需胡相國擔待輔佐。”
胡惟庸諔┐鸬溃骸疤拥钕掠⒚魃裎洌嘉ㄓ形⒚倚囊詧笾!�
其餘人官員也立刻圍了上來,朱標環顧一圈道:“本宮禁足於宮內,亦得聞卿等日日上奏爲本宮求情,深感念之銘感五內。”
吏部尚書應道:“此乃臣等之責,何須殿下此言。”
陳寧在旁道:“皆是僥賴天子聖明,讓殿下困局如此之久,臣等有過無功啊。”
其餘人也是各個面露慚愧之色,無人敢請功反而各個都在請罪,可見都是聰明人,儲君的感激不是個人能夠承受的,尤其是在都清楚聖上意圖的時候。
朱標毫不在意,同各級官員都說了幾句,沒有落下誰,無論他們心裏是如何想的,事實就是他們都這麼做了,那就該讓他們知道太子記住此情份。
於是到最後大家都很開心,有幾個不是太聰明的就想趁此機會勸說太子殿下將刑部大牢內關押的同僚們放出來,不僅能解決朝廷目前人手短缺的問題,還能對那些同僚們賣個人情。
不過剛開口就被身旁的人打斷了,胡惟庸以及幾位尚書都皺眉用警告的眼神示意了一下,這些事大家心裏都清楚,那些人也是肯定要放出來的,但也絕不是能這麼輕易放出來的。
太子儲君尊貴無比,但到底還是聖上的臣子,絕沒有這麼輕易放過聖上親命打入牢獄的官員,否則就是在打聖上的臉,不尊不孝何以服天下。
朱標也當做沒有聽到,人是要放,但也不能這會兒都等不及,老朱都還沒離京呢,他就迫不及待的把犯官放出來,這成何體統?
表面文章和固定的流程還是要做的,皇帝是不會有錯的,錯的只能是臣子們,他們被打入大牢,唯有真心悔過求的聖上原諒了才能出獄。
所謂雷霆雨露俱是天恩,相信他們也會明白這個道理,那時候再由太子以及丞相上奏請求聖上仁德寬免,此事纔算了結。
朱標負手對幾位朝廷大員道:“如此緊要時局,更要卿等齊心協力共克時艱,我等必不能負父皇所託。”
腥斯響Z,後面的官員們就開始依次退下了,中書省的官員步伐最快,他們目前擔着的責任最大,真是一刻都不能多耽擱。
很快朱標身邊就只剩陳佑宗等寥寥數人了,都是東宮嫡系,權位目前算不上高,但皆是未來可期,將來最起碼也是封疆大吏一級的。
朱標慢慢朝着外面走去,陳佑宗等人跟在其身後小聲的說着近來的緊要事,前些日子朱標雖然解了禁足,但也沒召見過他們,有些事也不好留墨於紙上,所以就積存到了現在。
朱標不時點頭,等他們說完後開口問道:“閻卿如何了?聽太醫回稟說性命無憂,但身體還需慢慢調養,可有人去看望過了?”
陳佑宗應道:“臣前日去閻府看望過,正是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閻兄形銷骨立,雖每日進補,但目前看來怎麼也得再將養數月纔可痊癒。”
朱標嘆了口氣道:“大理寺緊要萬分,不能離人,你們想想何人足有才幹能補上吧。”
後面的人面面相覷,他們於閻東來屬於真同僚,都是太子殿下留在京的心腹臣子,往日交情都很不錯。
何況閻東來在京是僅次於通政使陳佑宗的二號重臣,人家現在是病了,但也已經從生死關頭熬過去了,縱然丟了大理寺卿之職,殿下往後也一定會再次重用。
這樣的同僚誰敢得罪,縱有千般理由,也難當人心莫測,所以都各個閉嘴不言,還是陳佑宗嘆了口氣道:“在刑部大牢關着的御史大夫張光烈爲人鐵面無私,原是監察御史出身,聖上也曾多次誇讚其公正廉潔,臣以爲在此時局,此人較爲合適。”
……
第612章 探望
朱標點點頭示意會考慮此人,陳佑宗回去後應該還會上奏舉薦幾位備選的人才,這麼緊要的職位,不是一兩句話就可直接定下的。
皇帝以重典治世,最重刑罰公正,大理寺之職若落於徇私枉法之徒,那吏治刑罰敗壞必將影響甚廣,朱標不得不重視萬分。
閻東來這場大病也是勞累所致,縱然數月後身體康復,但總歸是元氣大傷,朱標怎麼也得讓他在清閒衙門再將養半載,以全君臣之誼。
行至午門就見劉瑾領着一羣捧着箱盒的太監們在此等候,朱標停下腳步轉身說道:“你們各歸其職去吧,多幫本宮分擔一些。”
“諾。”
陳佑宗等人鄭重行禮應諾,殿下重新監國理政,他們這些心腹不僅不能趁勢猖狂,反而更要恭謹勤勉,爲君分憂解難纔是臣子之德。
看着他們走遠後朱標負手朝着宮外走去,他自被禁足東宮以來,只有去接先生宋濂的時候匆忙出去過一趟,有些親長臣子也是多時未走動了。
李姑父府上自然是要去一趟的,開平王府也是免不了,還有侄兒朱守謙府上,以及閻東來府上,這四家他得親自走一趟,其餘的就由內侍送些禮品就行了。
尊老愛幼顧臣,至善矣,出了端門後朱標上了車駕,當先朝着曹國公府行去,按理說改換牌匾叫做岐陽王府亦可了,可能姑父還是想要低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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