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太子 第210章

作者:夜星月语

朱標沒上朝這些時日,禮部已經秉承聖諭宣旨冊封了曹國公李貞爲岐陽王,南昌王朱興隆之孫朱守謙爲靖江王,暫無實封之地。

說起來是大事一件,不過這兩家到底都是皇親國戚,封王也不算什麼了不得的事,何況還只是沒有實封藩地的郡王爵位。

倒是禮部目前還在商議章程的皇五子朱橚的冊封規格比較難辦,尤其是封號爲吳王,禮部上下不得不慎重再三,拖到今天都還沒把章程定下。

要知道朝廷已經冊封過三位皇子親王了,有先例可循並不算多難的事情,可見禮部是在顧慮太子這邊的想法。

從此細微處即可見朱標在朝中的威望是如何了,明有日月,時有二主,天下鹹服。

朱標的動向自然格外引人矚目的,離這曹國公府還有段距離,就已經看見李貞領着家小在府門前迎候了。

“老臣李貞恭迎太子殿下,殿下千秋萬福。”

朱標彎腰扶起李貞道:“子侄晚輩來訪姑父又何必親迎,往後不可如此了。”

寒暄客套幾句就被迎入了正堂,李貞依舊穿着一身縫補過的衣物,頭上也只是用根烏木束了發冠,清瘦樸實。

“家門口的牌匾怎麼還沒換,可是工部沒做好送來?”

李貞擺手道:“老臣託着曹國長公主遺留下的福份,安享潑天富貴就已經是慚愧不已了,如今又要靠着兒子在邊疆的功勳提爵,實在是不敢在受了。”

“老臣已經上奏聖上,這王爵顯赫尊貴非臣這等於家國無功之人可配享的,就直接讓文忠襲爵吧,老臣住着國公府也就不想再換了,懇請殿下體諒。”

朱標見此也就不在多勸了,能懂得惜福養身是長壽之道,自是不該勉強,何況重要的是李文忠在北疆能順利接手常遇春的兵權,而非這名頭上的東西。

又問過李貞近來身體康健後朱標也就起身告辭了,李貞作爲朱家唯一存世的長輩,於情於理都不得不過來探望,何況李貞爲人處事得當謙和,朱標心裏也是敬重的。

留下一些滋補佳品車駕朝着開平王府行駛,常家是朱標的妻族,雖然泰山大人不在,但岳母大人也是要孝敬的,車駕內有不少雪蛤膏東珠紫貂皮等珍物,都是劉瑾特意準備的。

開平王府自是顯貴非凡,府門前有兩座敕造牌樓來表彰他的豐功偉績,府邸和牌樓所在,便取名爲常府街、花牌樓。

開平王夫人藍氏出迎,常遇春和常茂都不在,小舅子常升年紀又太小,劉瑾等人將禮品搬下,朱標稍微入正堂落座片刻就起身告辭了。

常府極大,其實真要算起來是有些逾越了的,僅其花園中的大小池塘就有九個,號稱九蓮塘,一到夏季花園內桃紅柳綠、荷香遍傳十里。

不過這些小節與常遇春的能力忠心相比也就不算什麼了,沒看自己父皇都沒說什麼,可見有能力又忠心的人才,就算是朱元璋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再然後就是已經將牌匾從南昌王府換成靖江王府的朱守謙府上,朱守謙受封后倒是成熟了不少,起碼要比上次見進退有據的多。

王府內有資格接待朱標的唯有朱守謙一人,他生母不是朱文正嫡妻,老朱和馬皇后也向來看不上此婦,一直也沒給個正經的名位。

朱標看着眼前低眉順眼的侄子說道:“聖上對你格外看重,封你爲靖江王,雖暫未實封,但等將來,還是有意讓你就藩桂林。”

“桂林爲嶺西重鎮,奠五嶺之表,聯兩廣之交,屏蔽荊衡,鎮懾交海,枕山帶江,控制數千裏,瘴髂现畷帽矊⒅畼袡C,此重地將委託於你,是希望你能慎固邊境,翼衛皇室,爲此你也要好好習文治通武略,不能再貪玩了。”

“侄兒謹遵叔父教誨!”

朱標略微皺眉看向堂門口一閃而逝的身影,如今這個時節雖不再是寒冬臘月,但還是有些涼風陣陣,而方纔那人分明穿着輕薄……

“既如此也就不打擾你用功了,叔父給你帶來了高麗寶參以及遼東雪蛤膏,平日讀書用着,還是要愛惜身體。”

朱守謙趕忙道:“叔父日理萬機,百忙之中能抽空來侄兒府上,無論如何也該伺候膳食纔是,孃親方纔親手做了些菜餚,還要當面謝過叔父之恩德。”

劉瑾等伺候的奴婢將頭低的更低了,朱標面色不變起身道:“下次吧,本宮還要去閻府探望。”

徑直走到門口微微轉頭對着臉色有些漲紅的朱守謙道:“你是朱家的子孫,你的母妃已經隨你父而去,留在這的只是你姨娘,莫要亂了規矩。”

隨即大步流星而去,朱守謙慌忙跟上,有些魂不守舍的將太子叔父送上車駕,行禮拜送車駕遠去,再回偏堂就見一個風姿綽約的美婦人神情有些哀怨的等候着。

朱守謙尚有些稚嫩的臉上浮現出幾絲陰桀,陳氏開口嘆道:“你叔父太子之尊,相傳還同太子妃少年夫妻恩愛甚篤,何必這麼折辱孃親呢?”

堂內僅有幾個心腹奴婢伺候,朱守謙也就不再掩飾了,氣沖沖的坐在上位惡狠狠的開口道:“明明我該是南昌王,竟只給了我一個什麼靖江王,將來還要趕我去桂林那等地方,不想法子一起去死嗎?”

陳氏臉上的哀意盡去,本來美麗的面龐也浮現出恨意:“太子重名望,根本不可能冒這個風險的,兒,你還是要去多求聖上以及皇后,趁着他們對你父還有愧,早點要回封地。”

朱守謙將一旁的茶杯砸碎道:“要封地有什麼用,上次去幫二叔幹了好幾個時辰的活纔得到消息,縱然有了封地,將來太子登基也是要削藩的。”

……

第613章 閻府

朱標離開王府後眉頭就沒舒展開過,王府內伺候的人多是宮裏出去的,規矩的很,方纔那一閃而逝的身影分明就是自己堂兄朱文正遺留下的妾室。

也就是朱守謙的生母陳氏,年歲樣貌身段倒是頗合曹孟德的喜好,只是有些太低估他的定力,倚仗着身份特殊就想引誘小叔子,可笑至極。

想來是覺得太子身邊女人再多再美也乏膩了,不如她這等特殊寡居的,歷朝歷代間無論天家還是高門望族,這等髒事屢見不鮮,倒也不算多稀罕。

公媳的都有何況只是小叔嫂子了,傳揚出去惹人恥笑罷了,只是不知道此事是那陳氏的主意還是朱守謙的。

朱標略一思索就感覺應該是朱守謙提的,陳氏大概也是願意的,他們母子靠着朱文正昔年洪都之功享福受用至今,無論是老朱還是馬皇后都多有照顧。

只是這情分到如今也就差不多了,朱守謙一介庶子承襲了郡王爵,如今看來這小子連這份爵位恐怕也是保不住了。

有朱文正的偏執張狂之秉性,卻又沒有他的將才,說實話,朱標這一個堂兄一個表兄,按理來說應該跟堂兄更親近。

可自小他都是更喜歡錶兄李文忠,對朱文正的印象多是那副陰鬱的神態,尤其是朱文正被禁桐城後,恣意放縱,視人如草木,作孽無休,其不仁者甚,與部下奪人之妻,殺人之夫,滅人之子,害人之父,強取人財,袛z其威。

不過到底是逝者已逝,而且還有洪都之功,朱標對其子雖不甚親近,可也算照顧了,上次來府言說想要襲爵,朱標也安排禮部奏請讓他襲了,還能怎樣?

朱標眉頭舒緩面色轉回淡漠,安守富貴也好,自己作死也罷,都是自取的,他也沒辦法轉變一個人骨子裏的脾性。

自己父皇有句話說得好,金盃共汝飲,白刃不相饒,有功勞苦勞朝廷自有賞賜,有過惡朝廷也不會放過,律法的威嚴終究是要樹立起來的,這些皇親國戚也有宗人府制裁。

老朱顧憐血脈親情,朱標可不會,真有必要的時候,別說是侄子弟弟了,就是親兒子也不會手軟,如果嚴於律人寬以待己,何以服天下,何以立法度?

雖說清楚自己能做到不代表後繼之君也能做到,但就像老朱要確保嫡長克繼大統一般,開國之初,總該立個好榜樣。

後世之君真要想懲處綜宗親也好有個先例可循,不是每個君主都能擁有他們父子這般可以肆意的權威,宗親孝道真的是可以壓死人的。

車駕到了閻府,倒也不算小,但若是跟前三家對比那就寒磣許多了,只是個二進的宅院,車簾掀開朱標一眼就望見十幾個跪迎的閻家子弟。

“微臣(學生)等恭迎太子殿下,殿下千秋!”

閻東來嫡出有三子,大的兩個已經入仕,老大在揚州任布政使,老二在翰林院任修撰,最小的尚在國子監讀書。

其實閻東來長子任布政使尚缺資歷,只是前段時間閻東來命垂一線,無論是爲解其後顧之憂也好,還是爲了沖喜,亦或者爲了千金買馬骨也罷,總之是破格提拔了。

朱標下了車駕站到老大閻卿墨身前,只見他又是一拜:“臣父大病初癒將要出迎被微臣攔下,請殿下恕罪。”

“起來吧,若是你不攔下本宮纔要責罰你。”

“殿下仁德。”

起身的閻家人都安靜的側立一旁,目光不會觸及太子頸部以上,以顯尊敬,閻東來家風甚嚴,朱標也是聽說過的。

邁入大門就見婦孺們在另一旁行禮,朱標微微點頭就徑直過去了,同時開口吩咐道:“便不必客套領去正堂了,本宮要去見閻卿家。”

“諾。”

朱標看了眼身側的閻卿墨道:“爾父既然已經度過難關,京中又有兩個弟弟代你侍疾,便早日去揚州上任吧,莫要辜負聖上的信任。”

閻卿墨應道:“微臣明日即便啓程赴任,定不辱沒門楣,更不敢罔顧君父的信重!”

說話間就到了閻東來的臥房,閻卿墨當先推門,只見兩個僕從架着形銷骨立的閻東來跪伏在地,透過裏衣可見脊背上的骨痕。

“微臣閻東來拜見殿下,請殿下恕臣御前失儀。”

朱標見狀趕忙吩咐道:“你這是做什麼,快將你們老爺扶上牀塌,莫要着涼了!”

閻卿墨幾個也立即上去幫扶,朱標看着一句話說完就有些氣喘的閻東來忍不住訓斥道:“你我君臣之間又何須如此,本宮來探望你是指望着你早日痊癒,好君臣同力共安民生社稷,若是這般又傷了身體可如何是好!”

朱標這一番話頓時讓聽聞到的閻家老少婦孺感激涕零,都忍不吹垂淚啜泣,閻東來這一病可是將他們嚇壞了,生怕將起的門楣一下又衰落下去。

倒是閻東來無力的躺倒在榻上虛弱的笑道:“殿下艱難之時臣又逢惡疾,不僅沒能爲君分憂還惹得殿下記掛,若殿下親自登門臣還不能行個禮,微臣慚愧啊。”

劉瑾搬來凳子,朱標坐在榻前看向一旁剛進來的太醫道:“勞煩張太醫再請脈了。”

“諾。”

太醫搭手片刻就起身回覆道:“回稟殿下,閻寺卿並無大礙,臣下去開些溫補的湯藥即可,只是將好之前,萬不能這般折騰了。”

朱標眉頭舒緩:“都聽到了吧,往後可要看顧好。”

閻卿墨等几子躬身應諾,看着閻東來自己的心腹重臣如此,朱標也不好再繃着臉,舒緩臉色開始說起些輕鬆的事情。

片刻後閻東來打起精神開口道:“殿下,臣這病恐怕還要將養許久,大理寺緊要之處離不得人,臣昨夜已經讓犬子代寫了請辭奏章,還請殿下早做安排纔是。”

朱標微微點頭道:“大理寺繁雜瑣事確實不宜修養病體,你能如此想再好不過,本宮會安排好的,你也莫要多思多慮,你我君臣還要長久。”

閻東來抬手揮了揮,閻卿墨立刻領着家人們退去,很快殿內就剩下朱標帶來的人了,閻東來開口道:“大理寺成員瑣雜,殿下決定好人選後請讓其來臣府一敘,何人得用何人不堪大用,總得有個交代,以免誤了殿下的大事。”

朱標自無不允之理,閻東來執掌大理寺數年根基深厚,如今雖然病退,但病癒之後必將復起且前途無量,沒有他的指點支持,旁人想要順利執掌大理寺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人人心裏都有一杆秤,攀強踏弱更是尋常事,能有機會給殿下心腹重臣需中送碳,哪怕一時受打壓又如何?

朱標是懶得管下面這些瑣碎事,因爲管不過來,真要能有法子讓官員們存天理滅人慾,那他早就想辦法幹了,只是人性如此,如之奈何。

南漢劉鋹在位時爲防官員有私心私慾,便下旨唯有自宮成宦者纔可爲官從仕,弄得南漢上下兩萬餘宦官治朝政,民不聊生政事紊亂。

所以歷朝歷代有些官員縱然私德有虧,但只要能力足以服校芷翀A滿的解決朝廷政務,那隻要不觸及紅線,上位者一般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

第614章 京營

說了一會兒話後閻東來就有些精神萎靡了,朱標起身爲他掖了掖被子道:“望卿早愈,將以國事相托。”

不等閻東來再說什麼,朱標就轉身離去了,門口守着的閻家几子趕忙跟上相送,府內伺候的奴僕們各個與有榮焉。

在這京城誰不知道,太子殿下甚少親往臣子之家,除了皇親國戚外,不是誰家都有體面能得儲君垂幸的。

“臣等恭送太子殿下!”

該探望的人都探望過了,車駕回返宮中,朱標有些神情厭倦的靠在軟塌上,劉瑾奉上一杯熱茶稟報道:“方纔靖江王府的人有密報呈上……”

朱標沒興趣聽完,擺擺手道:“罷了,全是污言穢語異想天開的蠢物,無需理會,且由他的去吧。”

“諾。”

朱標閉目思索起來,朱守謙府上的事情不足爲慮,別說他就算是他爹朱文正活着也是一樣,些許宗親內部之事而已。

朱標想的是朝廷大局,自己父皇提前北巡,也就意味着朝廷咿D確實有些艱難了,這也是開國初年國家人才儲備不足,真遇上了問題,連補缺的官員士子都湊不齊。

國子監那邊還是要加大投入,看來還是得讓宋老夫子任國子監祭酒,表明東宮對國子監的期許看重,在從江南押送來的文人士子中,挑選出一批纔敢品格出兄叄谓虇T學子皆可。

真有問題的都已經被處決了,押送來這批本就是受牽連者居多,或許也有些是志於山水風光,無心仕途之人,不過都不重要。

天下百廢待興,可沒功夫講究什麼人權志向,但有用者,必委以任事,想要光享受不出力是不成了,就是個廢材也得發揮光熱。

起碼得等到朱標確認朝廷的人才儲備充足了,纔有讓他們自己選擇的權利,這就是亂世用重典。

這些年以來被遷的那些百姓就願意背井離鄉了?戍邊鎮守的將士們就願意離妻舍子兵戈爲伴了?

都不是,只是因爲國家有需要,萬事且以大局爲重,那麼生活最優越的士子們,憑什麼就可以享受了呢,流連於勾欄酒肆肆意抨擊朝政,卻又不願爲國效力,只曉得嚮往宋元士大夫之享樂。

江南天下文氣之所在,但這份文氣也該接接地氣了,士之優越具賴農工商之供養,享其福亦該當其責,上佐君王下安百姓。

回宮後朱標徑直到了謹身殿,老朱正在批閱奏章,雖說明日即便要啓程北巡,但真需要他準備的其實沒有,自由下面的人操持。

“兒臣拜見父皇。”

“起來吧,你姑父身體還好吧,可替咱問候過了?”

“姑父身體康健,知曉父皇即將北巡後也請兒臣代爲問好。”

朱元璋欣然道:“那就好啊,咱離京這段時日你也要多照顧你姑父的身體,畢竟是上了年歲的人了。”

朱標應諾,由此亦可見昔年李貞對赤貧的朱家幫扶,是讓自己父皇由衷感懷的,要知道老朱可還是有一個長姐姐夫的,但從未見有多提過,只是礙於情面追封了個駙馬都尉而已。

否則無後的哀榮而已,追封的再大也不過是個場面事,能讓如此重血脈親族的老朱如此忽視,可見昔年相處並不好。

朱標自然也不會爲了兩個沒見過的人說什麼,不過他日後若是登基,說不定還得加封一次,畢竟朱家正經兒的親族太少。

“去了一趟閻府,大理寺卿的人選可有着落了,刑部那邊近來不安分的緊,莫要出了漏子,殺罰刑釋皆由咱定,給他們職權可不是讓他們賣好的。”

朱標坐到自己專屬的書案後面應道:“兒臣明白,這幾日間就安排好人選,刑部那邊也會適時敲打敲打。”

朱元璋滿意的點點頭,就是因爲放心兒子的手段他才能安心的去北巡,否則就這風雨飄搖的情況之下,只能是留京坐鎮。

有些人兒子可以放,他放的話反而不美,會有朝令夕改之嫌,上位者最忌此舉。

朱元璋思索片刻道:“常遇春已經開始班師回朝,咱北上會去見他一見,等他到京的時候便一切從簡,不必再大張旗鼓的出迎了。”

朱標其實本就沒打算張揚,常遇春是他的岳丈,還是他僅有的兩個嫡子的外祖,這份關係已經不需要太刻意了。

中山王徐達現如今坐鎮蘇州,就算江南事了估計也是要調到西南坐鎮的,京營大權還是要歸開平王常遇春執掌,得了裏子別的的就要削弱些了。

幾件着重的要務說了說,其餘的瑣事也就沒必要談了,還是那句話,這天下看起來暗流湧動但其實穩定的很,北疆和京營沒問題,那天下就是太平。

朱標活動了下手腕,劉瑾恭敬的從皇帝御案上搬過一些奏章,時隔多時,他又要重新回到批閱奏章的瑣碎事中了。

首先就是馬政,朝廷早就讓京城及廬州鎮江鳳陽等府滁和等州民養馬江北以便水草,馬匹在這個時代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再怎麼都是不夠的。

朝廷的政策看起來很具體了,但下面實行起來問題重重,原因是各種各樣,暗中藉此損民炙降囊膊辉谏贁担�是要維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