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星月语
納哈出這一動讓朱標也不得不加快進程了,高麗安穩拿下之後李成桂與朱棣兩相制衡,再有高麗本土的新晉士人治理民生,如此纔是最穩妥的局面。
高麗穩住了遼東也就穩住了大半,到時候在想辦法徹底分化馴化女真,願意改漁獵爲耕種的留在遼東或者高麗安置,不願意的驅趕入草原,讓他們和蒙古去爭。
到時候無論是進取東瀛還是把注意力轉向南洋諸國都是好的抉擇,其實朱標目前還是傾向於南洋諸國的,對東瀛除了骨子裏恨外,也就是銀礦還有點吸引力。
而南洋諸國盛產糧食的土地無疑更具備誘惑力,糧食足天下安,天下安商業興,商業興則國富,國富則民強,一切也就都水到渠成了。
……
第607章 哀從心來
朱標着福貴將信交給蔣瓛,自己則是回到承乾宮準備用晚膳,不料太子妃竟不在,問過才知道是去坤寧宮接兩位皇孫去了。
只能自己用了晚膳,隨後又去看過了王蕊暖玉,這兩個如今也顯了懷,他希望王蕊肚子裏這個是個男丁,希望暖玉肚子裏是個女兒。
當今高麗王血統不正,其餘三代內的宗親王室男丁如今也都因各種原因亡故,王蕊作爲高麗忠定王嫡女,她與大明皇太子的兒子至少在高麗是尊貴無比的。
至於暖玉,那就無關緊要了,她出身不高,縱然他垂憐加愛,但也註定其子無法與其他兄弟相爭,還不如就生個女兒,正好他也沒女兒呢。
當然,這只是朱標的期望而已,生兒生女天註定,別說是他,就算是自己父皇貴爲天子,恐怕也不能跟老天爺商量商量。
等再回承乾宮的時候,常洛華已經帶着兩個熟睡過去兒子回來了,朱標看了一眼就讓奶孃抱下去安置了,沒缺胳膊少腿兒沒什麼好再看的。
沐洗過後夫妻倆穿着貼身的衣物鑽進了暖和的被窩,朱標伸手摸了摸自己太子妃緊實又柔軟細膩的小肚子,常洛華年紀輕加上宮內祕方的調養,生產過後的肌膚回覆的很好。
“遼東又送來不少玩意兒,東珠你明日送給母后二十五顆,餘下二十顆自己留着穿戴鑲嵌,剩下那些鰉魚膠天山雪蜜你看着安排吧,對了,閻府那邊也別忘了。”
常洛華先應了一聲然後又問道:“閻寺卿還沒好嗎?”
朱標也嘆了口氣道:“父皇厲斥太醫院後太醫們下了幾副猛藥,成與不成就在這幾天了。”
自閻東來執掌大理寺後,朱標就再無操心過三法司的事情,刑部也由一個大篩子被迫嚴謹求實,這都是閻東來的功勞苦勞。
只是人有生死病老三千疾,縱然朱標屬意也不能保全臣子百病不侵,只能是盡人事聽天命了,這時候東宮有所賜,是安撫卿閻東來,也是再督促太醫要盡心盡力。
如果真的不行了,朱標也會去見他最後一面,去其後顧之憂,以全君臣之宜,但大理寺卿的空缺就只能讓出去了,朱標目前沒有合適的心腹能接手此位。
念及此事也就沒有折騰的興致了,各自安寢,往後半旬朱標依舊在文華殿看書,不時召見一些心腹臣子,也會叫朱棣過來商討高麗事物,偶爾也會去謹身殿坤寧宮拜見父皇母后。
京城在皇帝決議之下風平浪靜,但江南就不是如此了,人心惶惶無措,不知多少紳士書生之家被官兵破門而入,街街都有老弱婦孺嚎哭之音。
也不知多少書生士子被當街拖拽斯文掃地,江南各州府縣百姓看了個熱鬧,不過當他們發現除了老爺們,隔壁的窮酸破落書生也會被擒拿後,也嚇的閉門鎖戶,生怕自己也被牽連進去。
蘇州等地皆有叛倨鸨旆矗誀憛峭鯊埵空報仇爲號,數十數百者皆有,聲威最大者爲隆平府叛購埶模瑥恼哌_千餘小�
此倏艿裙鼟栋傩招n擊府衙糧倉,關押縣衙官吏,倒是於士紳大族無傷,頗有爲民請命之態,各股叛逆相距甚遠卻遙相呼應,隱爲一體之勢。
只可惜他們的消息還沒傳遞到京城的時候,就被中山王徐達鐵血鎮壓,爲首者無一倖免,從者除被裹挾百姓外亦無一寬恕,各地城門口處人頭滾滾。
作壁上觀之士紳,但查出稍有牽扯資助叛伲r抄家滅門,中山王之名在江南一時竟達小兒止啼之境。
京城前腳剛接到地方有造反逆俚南⑨崮_就接到中山王平定叛亂的消息,更具體一些的消息也就隨之傳來了,然後就是朝中文臣們對徐達的彈劾。
無非也就說徐達手段過於殘酷,如此大事未經朝廷旨意便自作主張,有濫殺無辜充良冒功之嫌,林林種種的彈劾都指向身在江南的徐達,希望皇帝召回徐達問罪。
涉及到自己山頭的大哥,武勳們自己不會作壁上觀,瞪着銅鈴般的大眼兒一哄而上圍住了文官們,文臣這邊本就由於此事過半都被打入了刑部大牢,只能瑟縮在一起求着皇帝做主。
也就是朱元璋一直沒開口,武勳們也不敢動手,否則瞧這模樣不消片刻,朝廷中樞就要癱瘓了,文臣們不死也殘,也就胡惟庸宋濂等少數幾人能倖免於難。
剛從河州回來的宋國公鄧愈無疑是武勳目前在京的領頭羊,看了眼緊皺眉頭的丞相一眼後面對上位躬身說道:“徐帥忠君體國鎮壓造反叛逆何罪之有?臣恭請聖上明察!”
武勳們的目光也不約而同的落在了胡惟庸身上,你這丞相可不是文臣們抬舉起來了,是我們武勳是我們淮西人捧起來了的,別真把自己當成了文臣領袖。
胡惟庸心中暗歎一口氣,他知道武勳們是要他表態了,如果可以他是不想在這個時候出頭的,畢竟他是執掌着中書省統領着六部官員的丞相。
如果這時候站在了武勳那邊,不知會有多少人同他離心離德,沒有一個文人會願意看着粗鄙武夫在他們頂頭上司的頭上吆五喝六。
可他卻沒辦法,沒有武勳的支持,他不過就是下一個汪廣洋,開國年間武盛文衰,到了這一步,再丟了丞相的權位,唯死而已。
胡惟庸向前一步站出來了,文臣再多也幫不了他,淮西勳貴不一定需要他,可他卻必須要淮西勳貴的支持,他不是恩師李善長,頭上沒有任何爵位,退一步誰都不會容下他。
“臣附議宋國公所言,中山王……”
武勳們傲然一笑挺着大肚上前請命,天下是我們打下來的,皇帝是我們的老大哥,丞相也是我們扶持上去的,這天下到底是我們的。
文臣們緘口肅立,無論他們彈劾徐達的緣由是什麼,當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看着前方耀武揚威的武勳和自家的丞相,他們心中的屈辱之情不言而喻。
中書省的幾人最先回神,他們是胡惟庸的心腹,也能體諒自家相爺的處境,何況他們一榮俱用一損俱損,也沒他們不滿的餘地。
陳寧塗節對視一眼,然後就將目光放到了身旁幾位六部尚書的身上,至於氣的渾身顫抖的御史臺翰林院的官員倒是不在意。
這個時局可容不得的再有什麼波折了,只是開國五載,六部尚書都換了幾茬,現在這幾位都是老狐狸,光看面上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吏部尚書面色沉穩波瀾不驚,目光彷彿沒有着落點一般的瞧着前方正二品上護軍伍丘的屁股,不知是不是在考慮一會要去喫個雞屁股……
一場虎頭蛇尾般的早朝很快就結束了,皇帝自然是表達了自己對中山王的信任,文臣們並不意外這個結局,徐達的品性他們也是認可的,彈劾也只是爲了儘快結束江南的亂局。
但卻沒想到的是自己等人的彈劾竟被自己的丞相擋回,再聯想到卸噙�在刑部大牢受苦的同僚,卸嘣诮先橇藶牡湹挠H朋好友,不由得哀從心來,聖上您難道真想靠着這些粗鄙武夫治國嗎?
……
第608章 野心
皇帝的心意沒有改變,那麼在江南的波濤自然也不會平定,中山王徐達不復往日正中平和之名,鐵血手段鎮壓一切叛逆,民心慌慌士紳無措,開國五載未有之大禍亂。
高啓俆賁等一干名士皆被欽差奉旨審訊隨後監斬,舞榭歌臺,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在這場風波里面,其實早就沒有他們抉擇的餘地了,能不牽連親朋子侄就是天恩浩蕩。
除了藐視朝廷心念舊元的亂臣僮颖痪偷靥帥Q外,還有更多的是被押送入京審訊,這些人生死存亡都還在未定之數。
而身在文華殿的朱標也終於接到了遼東奏報,不僅是阿拉坦烏拉身死,納哈出營內的沈王脫脫不花也被納哈出親手處決,以示與高麗不共戴天之仇。
阿拉坦烏拉的死是蔣瓛親自設計的,乾淨漂亮,重傷活下來的護衛也都一口咬定是高麗明德太后派出的是殺手,至於他們是怎麼確定的不重要,重要的就是沈王跟着死了。
遼高疆界摩擦不斷,高麗得聞後數度派出使臣向納哈出解釋,可納哈出一概不見,還來一個殺一個,分明連半點情面都不留了。
其實剛接到這般情報的時候,朱標都有些遲疑,過順可能就意味着要喫大虧了,所以不惜動用了幾名潛伏許久的暗探確保此事無假,更是詳察了納哈出有沒有私下聯繫高麗的密使。
畢竟李仁任和明德太后不是喫素的,朱標心裏也是有準備的,不過好在一切順利,納哈出招难b睡,別人再怎麼叫也是叫不醒了。
也可見阿拉坦烏拉這個備受寵愛的幼子也沒那麼受寵,起碼還沒高過納哈出自己以及其餘子孫的身家性命。
“臣弟拜見皇兄。”
都消瘦了幾分的朱棣神采奕奕,朱標隨手指了指一旁的座椅,這些天他們倆兄弟倒是親近了不少,朱棣要做高麗的功課,也只有朱標能教他。
“大體的你也瞭解清楚了,除了蔣思德姚廣孝外,還有金家陳家以及韓家子弟都會是你在軍中的臂助,這些高麗世家子弟你要好好利用但不要輕信,外人終歸是外人。”
朱棣落座後點頭嘆道:“臣弟明白,都仔細瞭解後才清楚皇兄佈局落子是何等厲害,此戰過後高麗遼東盡爲我大明俎上魚肉。”
朱標提點道:“不要高興的太早,更不要疏忽大意,謬域豈是如此簡單之事,兵戈兇險你此去能否平安回來還是兩說呢。”
朱棣立刻端正態度應諾,不過看樣子還不是太在意,只是攝於長兄的威嚴,也難怪,尋常大明百姓都看不上遼東高麗之人,認爲他們皆是茹毛飲血不通教化的蠻夷國民,更何況是朱棣這等高貴的皇子親王了。
朱棣也不是小孩子了,朱標也沒有再端正他心態的想法,管得了這一時人家離京後天高海闊的,他還能寫信追着他時時叮囑不成。
只能說他這個心態很可能會喫虧,甚至也有可能會死,畢竟他不是以齊王之尊去的,什麼意外都可能發生,朱標佈局再多也有顧不上的地方,人算豈能勝天意。
朱標在書案上的地圖指了指遼東高麗然後又點了點東瀛以及其餘稍大的島嶼道:“朝廷財政有多緊張你也知道,可在如何朝廷都沒有停下沿海造船事宜,到如今算算一兩座銀山也填進去了,爲的是什麼?”
朱棣垂下眼簾,朱標繼續說道:“還記得大哥早些年就同你們說過,就藩是父皇定下的,我朱家底子薄也確實需要你們暫且這麼做,可我也說了,將來一定是要削藩的。”
朱標說的平靜無比,就彷彿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藩鎮割據縱然一兩代不會出問題,但更將來是一定會出的,爲後世子孫計,你們要麼留京安享富貴要麼就去自拓疆土立國。”
朱棣有些愕然,雖然他們幾個這些年自然也暗暗揣測過長兄的想法,可絕沒想到會是如此決絕,竟然要將他們趕出家國。
朱標認真的盯着朱棣的眼睛道:“你們會是如此,我的兒孫們也會是如此,起碼在我死之前必然會是如此!”
語調並不高昂,但其中的堅決之意很是明顯,他改變不了,甚至恐怕自己父皇也改變不了大哥的想法,所以他們這些弟弟除了接受面對現實之外好像也沒別的辦法。
朱棣不由得有些心酸,無論怎樣自己連個反對的權利都沒有,這必然不會是一件好受的事情,無關利弊,只是感覺不公平。
“老四你提前一步,也給其他兄弟們打個樣,大哥可以承諾,將來無論你是想要高麗還是東瀛甚至是更遠更富庶的地方都可以。”
朱標無視了朱棣的神情恍惚,他希望朱棣野一些,是出去開疆拓土的狼,而不是去幫他守境安民的犬。
世界太大了,在電報電話這類遠程通信設備出現之前,一個王朝能真正統治的疆域是有上限的,這不是君王能力的問題,而是時代的侷限。
朱棣的心智還是遠超同齡人的,很快就平靜了下來,眼光有些銳利的落在了地圖上,其實仔細想想沒什麼不好的,至少對他來說很好。
開疆拓土本就是他之所願,留下中原一生一世被大哥的背影徽忠膊皇撬谕娜松跏赝林疇枺M如自立一國稱孤道寡!
朱棣的目光很快從高麗轉移,離大明太近而且也太小太窮,在東瀛也只是停留了片刻,蚯蚓般的玩意兒,而且上面還都是鄙賤倭奴。
朱標欣然一笑抽出一份地圖,很模糊只是大概的畫出了世界地圖,不出意料朱棣震驚無比,從沒想到大明疆土在其中如此之小。
“大……大哥,這是真的嗎?這圖是從何所得?”
“自然是真的,你以爲往來貿易的那些紅毛鬼金髮碧眼的妖人都是從哪裏來的,這世界大的很,甚至咱們兄弟都喫不下。”
聽到確認後,朱棣第一個想法就是一定要建立一個比大明還要遼闊的國家,到那時候再讓父皇看看誰纔是他最出械膬鹤樱�
“看到了吧,高麗算什麼,只是你歷練的第一步,你帶出來的兵都屬於你,到時候想要佔什麼地方,有本事自己去佔就是了。”
朱標的話無疑是在鼓勵朱棣的野心,可以預見後面他也定然會這麼鼓勵其餘弟弟以及自己未來的兒孫,周朝開國時期纔多大的國土,四面八方都是夷狄蠻戎,周天子分封諸侯而治。
現如今的局面也是如此,船艦火器的發展不可遏制,必然會開啓地理大發現時代,一塊塊富庶飛地,大明總不可能盡收,收了也治理不了。
只能是念着肉爛在鍋裏,也總好過被外人喫了,至於他們未來會不會趁着中原大亂反客爲主,那就不是朱標能考慮的了。
其實不僅是宗室子弟,如果其餘人有能力在外面開創一番天地,朱標也不會吝嗇,只要立國後奉大明爲宗主國就是了。
如果一切順利,那麼朱棣是皇子們的榜樣,而湯鼎就是天下人的榜樣,只要有功,中原之地不可冊封藩地,但外地無不可封。
……
第609章 天倫之樂
朱標思索此事不是一天兩天也不止一年兩年了,所謂堵不如疏疏不如引,華夏多少英豪,與其讓他們亡困於內耗,不如將他們的放歸於外,促成海闊天空之局。
不僅是實際擴張了領土,朱標更看重的是文化的傳播與伴隨而來的的文化認同,大明將來或許會隨着時代滅亡,但華夏文化對世界的影響將永存。
這是一個非常好的時代,多數地域都還在宗教的陰霾徽种拢荷淼奈拿魉枷胫膺�尚未綻放。
哪怕是所謂的文藝復興還只是個苗頭,教會依舊是社會的精神支柱,擁有着一套嚴格的等級制度,把上帝當做絕對的權威,文學、藝術、哲學一切都得遵照《聖經》的教義,誰都不可違背。
歐洲黑暗的中世紀並不是一句虛言,至於非美兩洲更是半點希望都沒有,固守傳統信仰自然神明,大明先進的思想制度以及農耕冶金技術等都是他們不可抗拒的。
仗之世界第一的水師船隊,大明可以做到的其實遠遠要比朱標想的更要多,只要口子一開,例子一擺,武德充沛渴望土地的華夏子民,自然會繼往開來。
看看朱棣就知道了,男兒在世誰不想列土封疆稱孤道寡家姓傳國,以前是沒有機會也看不到希望,如今就不同了。
堂堂皇子親王都如此,下面的士紳百姓又當如何,君豈不聞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朱棣起身拜倒:“臣弟願爲皇兄手中利劍,爲我大明開疆擴土!”
朱標附身扶起他道:“三日之後出發,帶幾個心腹即可,切記,事不可爲時以保全自身爲重,父皇也惦記着你。”
“臣弟明白。”
朱棣躬身而退,朱標也將心思收回,雖然自己父皇對此事沒有說什麼,但也清楚,老朱是不願兒子們出什麼意外的,老四雖從始至終都不是他寵愛的兒子,但終歸是他的兒子。
早幾日前朱標就已經派遣百名府軍衛精銳先一步出發了,連同暗藏在高麗以及納哈出麾下的親軍都尉府的暗探們一起保證朱棣無論遭遇什麼情況都可留着一條命回到大明。
這是最壞的準備,按說不致於此,畢竟納哈出都已經投子認輸了,撈軍功都撈不好只能是朱棣貪心不足導致的,若真到了那個地步,朱棣也就出局了,保他一命也是看在老朱的面子上。
朱標是不願意給別人太多次機會的,把握不住怪不得別人,老朱年富力強宮中不斷有皇子出生,他膝下也有了兩個嫡子,機會是真的不多,尤其是這麼好的機會。
朱標接過福貴遞上來的新茶隨意問道:“劉瑾近日如何?”
福貴臉上洋溢的的笑意一僵,但還是立刻陪笑回答道:“劉公公每日都會灑掃後園的落葉殘花,偶爾去庫房清點對賬。”
朱標挑眉問道:“東宮庫房的鑰匙應該在你手上,是劉瑾沒交給你?”
福貴趕忙道:“早先劉公公就要將鑰匙交給奴婢了,是奴婢堅持沒收。”
朱標定定的看了他一會兒,直瞧的福貴額頭都留下了汗珠纔開口:“倒也稱得上大智若愚,也是真有福貴命的。”
福貴立刻跪下仰頭道:“奴婢蠢笨,但也知道奴婢的福貴都是爺賞賜的。”
“總在東宮晃盪也不是個事兒,鐘鼓司缺個首領太監,你去吧。”
福貴流淚道:“那奴婢就不能在爺身邊伺候了,爺要保重國本之體。”
“去吧,盡忠職守。”
“諾。”
隨着宮女太監的增多,原本的宦官女官權職有些散亂,馬皇后拉着常洛華以及幾位高位妃嬪商定劃分了宮內的權職。
女官六局一司,宦官分爲四司八局十二監,鐘鼓司就是新立的,主要負責出朝鐘鼓鳴鞭以及宮內樂舞、演戲、雜耍,還有聖宴當中的迎導宮中升座承應。
這鐘鼓司權職不斷高,也沒什麼油水可言,但直接任首領太監就不一樣了,往後調任其他內官衙門只能是掌事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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