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太子 第200章

作者:夜星月语

“母后讓我先回來,鳳攆朝着謹身殿去了。”

常洛華有些擔憂的看着夫君,朱標瞭然的握了握她白皙柔嫩的手笑道:“無甚大礙,你不要擔心。”

沉穩自信是能夠傳遞感染他人的,常洛華也是鬆了口氣:“那就好,方纔母后也是這麼說的。”

朱標想起閻東來的事情囑咐道:“對了,你一會兒以你的名義送些珍品藥材到閻府。”

常洛華應了一聲:“臣妾曉得了,半旬前閻夫人才來拜見過臣妾,那時說起閻寺卿的病症就說有些反覆,不如再派太醫去看看吧。”

“太醫我已經安排了,後面的就算做你的恩賞吧。”

夫妻一體,有些事常洛華出面更爲合適,朱標恩賞過厚不合御下之道,主君還是威嚴些更好,主母仁慈才更能聚攏人心。

常洛華整日跟着馬皇后,自然也是學會了很多東西,待人接物持重非常,在朝廷命婦之間已經是頗有威望了。

說了幾句夫妻體己話後常洛華就出去安撫東宮上下去了,朱標樂的清閒看起了平日一直想看卻又沒時間看的雜書。

“爺,禮部趙侍郎翰林修撰陳老大人因體力不支昏死過去了。”

朱標翻了下書頁問道:“第幾個了都?”

“回爺的話,從上午到這時候一共昏過去八位老大人了。”

朱標挑眉道:“再去勸,這麼耽誤下去朝廷的差事怎麼辦。”

“奴婢回來時看見胡相也在勸六部衙門的官員先回去各司其職,不過他們都不願意。”

這時候又有一名太監急急忙忙的走了進來:“爺,聖上吩咐親軍都尉府拿下了那些不願離去的官員,說是要廷杖八十。”

朱標抬眼算了算時辰,也確實差不多了,文官都是讀書人,對相當一部分來說名望比什麼都重要,科舉停罷如此大事,如果沒做出一點反應,他們還不得被天下士子罵成尸位素餐的奸佞逢迎小人。

也只有這麼作態了,也被廷杖打過了,才能從此事中受益,當然朱標也相信這其中確實是有一部分官員是真心爲國爲民的。

八十廷杖啊,別說一羣文官,就是鐵打的軍漢也挺不住,真都打下去了沒幾個能活下來的,也不是所有人都把名聲看的比身家性命都重要,可見華夏從不缺忠君愛國之士。

朱標起身負手轉了幾圈,現在敢去還能在漲一波名望,可就又會助長了他們的氣焰,廷杖不死人還有什麼威懾?

罷了,想來自己父皇自有安排,也不至於把這麼多重臣都打死,就在朱標重新落座之後,一名太監趕來傳口諭。

朱標起身接旨,那太監側身負手念道:“着令太子在東宮溫習功課,無旨意不得出東宮半步!”

“兒臣謹遵父皇旨意。”

朱標拍拍屁股坐下,那太監趕忙下跪行禮:“奴婢拜見太子殿下,爺千秋。”

“胡相也被拿下了?”

“回爺的話,二品以上官員都被聖上傳喚入了謹身殿,其餘二品以下官員被親軍都尉府押到了午門外。”

“皇后娘娘回坤寧宮了?”

“娘娘鳳駕還在謹身殿。”

“好了,下去吧。”

“奴婢告退。”

自家母后在就好說了,於情於理也都說得過去,估摸着差不多了也就解決了,二品以上大員也代表着朝廷的臉面,確實不好折辱。

朱標更放鬆的看起了書,這下可好,東宮也出不去了,更省心了,悠哉悠哉。

傍晚此事纔算告一段落,因皇后娘娘聖慈,廷杖沒打死人,但又有十餘名官員被罷官免職,三十餘人降職外放,今日所有參與官員罰俸一年,今後再有此舉者一概全家打入刑部大牢從嚴發落。

看似解決了,但其實只不過是前菜而已,如果說肅清吏治針對的是在職的貪官污吏,那麼此案針對的就是所有在野的文人士子。

今日打罰的不過數十人,他日判死流放的就是成千上萬人,虎頭蛇尾可從不是朱皇帝的行事作風。

……

第586章 皎如玉樹

朱標自己在文華殿用了晚膳了,然後又在旁邊的小院子裏溜達消食了一圈,天色將暗未暗倒也別有一番滋味。

入春也有段時日了,園中被精心伺候的花草樹木都格外的漂亮,宮裏種養的花草樹木都有講究,必然是選花期長寓意好的,剎那之美絕不適宜於宮中,在城南中華門外數里的丘陵有一座花神廟,就是專門爲宮裏培育鮮花的。

京城好地方啊,花草繁茂四季常青,朱標立在一處海棠花簇前發呆,倒也不是多欣賞花姿,只是縱爲太子儲君,在如今這個時代可以解悶的玩意兒也就是這些了。

“舉觴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樹臨風前,臣妾李氏參見殿下。”

朱標聞言莞爾一笑回首看去,李嫣一襲粉裙嬌豔欲滴,雖是在行禮但那雙明媚火熱的眼睛卻是緊緊的落在他身上。

朱標緩步走上前笑道:“如此直言而出,竟不知羞了,也不怕惹得旁人笑話?”

“妾身就是愛慕自己夫君,又有何人敢笑話。”

朱標伸手拉起李嫣,一旁伺候的侍女掩着嘴打趣道:“我們良娣日日都念叨着殿下,不用說也都知道啦,誰也不敢笑話。”

朱標心情不錯,拉着李嫣的手也就沒有放開,晃晃悠悠的就又在園子裏走了起來:“方纔本宮是在低頭賞花,手中也沒有酒杯,你怎麼就想到舉觴白眼望青天了。”

李嫣理所當然:“那自然是因爲殿下先是皎如玉樹臨風前,後到了妾身眼中就莫名成了那幅景緻了。”

朱標忍不住樂道:“本宮雖不妄自菲薄,但這相貌應該是還沒到崔宗之那般俊俏瀟灑,能因相貌入詩聖杜甫詩句之中,不曉得那該是有何等的驚豔,真是讓人爲之神往好奇。”

“殿下還說不妄自菲薄呢,那崔宗之再如何又焉能與殿下同日而語,妾身只是覺得詞句應景,若是拿他同殿下比較纔是拉低了殿下的尊位。”

“何況崔宗之是當時宰相崔日用之子,說不定詩聖也只是因其家勢吹捧而已,說起來妾身之兄那些幕僚食客昔年也常常寫詩詞吹捧他的樣貌才華,妾身聽完都感覺肉麻至極。”

說起來朱標也真是好久沒想起李祺了,可見有個好妹妹是何等的重要,也難怪都想把家中閨女送入皇宮或是東宮。

朱標點頭應道:“如此說來倒也有幾分歪理,不過料想詩聖不至於此,若非真驚才豔豔,徒的此虛名也不過是惹得天下人取笑。”

李嫣乖巧的認了錯,但臉上的歡欣卻是藏不住的,可見她並不在乎朱標同她說的是什麼,只要是說着話便好,少女情懷總是如此熱烈論础�

又溜達了近半個時辰朱標停下腳步說道:“好了,本宮得迴文華殿處理些書信事宜,天色也暗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李嫣雖不捨但也清楚太子最煩的就是糾纏不清,所以還是恭敬的應諾行禮,朱標拍了拍她的手便轉身朝着文華殿走去了。

回去的路有着無數明燈前後簇擁,自然也就不怕天黑路滑,文華殿夜裏還有着燃爐薰香的習慣,朱標進來後就感覺一陣的溫暖馨香。

在後殿換上一身寬鬆的衣服後,朱標就在書案後落座了,福貴捧着升騰着熱氣的木盆躬身走了進來:“爺,奴婢伺候您泡腳吧,走了這麼久也該累了,泡泡腳舒坦。”

朱標應了一聲,然後發覺一股特殊的氣味接近,本還以爲是足浴的湯藥換了方子,可隨後就發覺這應該是木盆所制木材自帶的氣味,被熱水一激氣味濃郁了起來。

“怎麼換了新盆,原來的那個可是壞了?”

“回爺的話,您原來用的那個都已經用了一年多了,雖還未壞但也是舊了,皇后娘娘下令宮中勤儉,可爺總得換換新盆不是,否則在庫房放久了,新盆沒用也成舊物了。”

“就你會說話。”

福貴賠笑着伺候朱標泡腳嘴裏還唸叨着:“這是用安南使臣進獻的極品金絲楠木所制,那木材送來時奴婢也看到了,在日頭下金光閃閃,金絲浮現且還有淡雅之香。”

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真有奇效,朱標覺得泡的格外舒服:“這木盆共造了幾個?”

“那木材珍惜,聖上吩咐給皇后娘娘造了個大浴桶就耗費去多半了,賞到東宮的僅有三個。”

朱標揉了揉眉心道:“那可就不好分了。”

“奴婢斗膽,這分給太子妃殿下還位兩位有了身孕的貴人豈不剛好?”

朱標漠然瞧了他一眼,福貴立馬抽手痛快的給了自己幾個響亮的耳光,見此他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

思慮片刻吩咐道:“按你說的,兩個送於懷着身孕的,再一個賞給李氏,本宮現在用的這個往後就給太子妃用,本宮用回原來那個即可。”

福貴趕忙說道:“怎麼可以委屈了爺,內製局那邊或許還有多餘的,奴婢明日再去要一個。”

朱標靠着椅背道:“罷了,本宮這兒才幾個人都不夠分,更別說父皇宮裏了,後宮不消停母后也難安寧享福。”

福貴應諾一聲,不過心裏卻是惦記起要多盡心伺候李良娣,這東宮首要緊着的自然是太子殿下,其次便是太子妃,再然後纔是其餘貴人,尤以有身孕者爲重,畢竟皇嗣更是重中之重。

可今日殿下寧願稍委屈着自己也要顧全李良娣,可見是真得了寵愛,這可比旁的都珍貴,活在宮裏的人誰不明白呢。

福貴想的多,不過在朱標這兒其實並沒有那麼複雜,洗腳的木盆而已,再珍貴也就是那麼回事兒了,李嫣情熱,朱標自然也是歡喜的,有了稀罕玩意兒就想哄她一個高興。

何況金絲楠木再如何珍惜,朱標想要多少,只要世上還有,就沒有弄不來的,安南既有那麼四川雲貴大概也是有的,叫人去尋也不算難。

只是沒什麼必要罷了,巡山搜野砍伐木材海路咻敹己馁M頗大,就爲了泡個腳造些傢俱陳設,縱然是以朱標的身份,都覺得有些不值當。

擦乾腳福貴捧着木盆出去,朱標起身從密匣裏拿出幾封密信,這都是劉瑾放進來的,縱然是旁的事情劉瑾可以鬆手,可這緊要處還是劉瑾在打理。

首先就是遼東密探們的消息,察罕入京也有幾日了,但朱標還是沒讓人放鬆對納哈出所部的監察,納哈出舍個兒子換個機會也不是沒可能,雖說察罕是長子,但蒙古人可並不是太看重這個。

小心無大錯,何況是關係蒙古遼東與高麗串聯的軍國大事,朱標仔細的看過密信後纔算暫鬆了口氣,納哈出沒有大動向,所部軍糧也沒有大的調動。

雖說蒙古與高麗的信使依舊是往來不絕如縷,透出的口風也是要聯合共擊大明恢復蒙元一統,但這其實是無所謂的,說大話誰不會呢,想靠這個干擾大明的判斷是太小瞧他們父子了。

密信結尾再次請示太子,是否要讓他們尋個機會刺殺掉高麗沈王脫脫不花,信中說此人極嗜好射獵,近日有準備外出的動向。

朱標略一思索還是準備回覆一個暫不發動的命令,高麗沈王不值一提,殺之不過在於早晚之間,以他在高麗的佈置,縱然脫脫不花入主高麗王宮也難逃一死。

朱標現在更希望看到納哈出的找猓f可用之兵盤踞遼東,實在是一個大大的威脅,如果能和平解決,那纔是最大的收穫。

納哈出歸順之日,高麗也就徹徹底底淪爲朱標餐盤上的魚肉了,是想一口吃掉還是慢慢煎炒烹炸都可隨意了。

……

第587章 不容商議

放下筆又看了幾封書信,都是李進張帆等人送來的問安信,問候了他以及太子妃還有兩位皇孫的身體,君臣關係也是需要維護的。

朱標看完後就擱置到一旁了,暫沒打算回覆,左右他們得到京中消息後還會來信,那時候再回復也不遲,魏觀案還牽扯不到他們這些就職邊陲的地方官。

算算日子高麗以及東瀛那邊也該有消息傳來了,也不知是不是因爲蔣瓛不在京中的緣故,這親軍都尉府傳遞的消息是越來不迅捷了。

朱標隨意的伸手敲了一會兒書案,沉悶又平穩的敲擊聲傳遞而出,幾名在外伺候的奴婢聞聲入內叩拜,片刻後見殿下沒有吩咐就又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片刻後回過神,朱標起身從殿側書架上取了餘姚官刻版的《資治通鑑》中的一冊,此書朱標自然是通讀過全捲了,不過每次重讀都會有新的收穫。

夜深人靜讀書時,等到這一冊書就下了三盞茶後,朱標揉了揉略微酸澀的眼睛,起身方便後就直接去了李嫣處安歇。

第二天一早起來哄了李嫣幾句,然後還是回了承乾殿同自己太子妃一起用了早膳,由於不用上早朝加上還不能出東宮的緣故,倒也是難得清閒。

但這清閒也就持續到了早朝結束,京中四品以上的官員有多半都等候在了東角門希望能入東宮拜見太子殿下,朱標自然是不可能這麼大規模的接見官員。

昨日才被皇帝暫停早朝禁足東宮,今日太子就召見文武百官,這傳出去得是多麼惡劣的影響,隨大械娜艘簿土T了,有些人其心可誅,朱標直接讓福貴去斥責遣散了他們。

無論如何態度得擺出來,除非自己父皇免了禁令,否則朱標不會輕易接見任何官員,場面都過不去還何談其他,皇帝的威嚴就是他這個太子的威嚴。

朱標還不清楚早朝發生了什麼,但也大概能猜到,無非就是頂不住皇帝獨斷獨行想拉太子當大旗作虎皮。

再去看望過醒來的兩個兒子後,朱標又探望了王蕊和暖玉,然後纔回到文華殿歇息看書,午膳也是自己一個人用的。

到了下午就開始不斷的接受李嫣陳韻清等人送來的各種湯點小喫,好好的接受投餵也是緩和妃嬪們矛盾的重要方法,只要有送來的,朱標多多少少都會喫幾口。

女人多的地方就必然有是非爭端,不說是因何嫁入東宮的,但她們清楚此生唯一的男人和依靠就是朱標,寵愛這種東西必然是有限度的,就比如那金絲楠木盆,總有人會得不到。

別管那東西有沒有用,是不是真的需要,旁人有己身沒有就會不滿,人之常情而已,現如今只不過是東宮人還少,加上太子妃公正纔沒讓矛盾彰顯。

人生總是逃不過一個爭字,不爭饅頭還爭口氣呢,縱然是不敢同太子妃爭,還不敢和旁人爭麼?李嫣不就爭到了恩寵?

下午時候倒是沒有人求見朱標了,但求見常洛華的命婦們卻是多了起來,最後常洛華也只是讓大理寺卿閻東來的夫人入東宮謝恩了。

太醫院是專門服務於皇室的機構,朱標做日派太醫爲閻東來灾尉褪蔷骱竦拢惣易匀皇且獊碇x恩的。

常洛華願意在這個時候接見閻夫人也是知曉自己夫君看中閻東來並引爲股肱之臣,所以才特意要當面詢問關心一下大理寺卿的病情。

這種事無需朱標多操心,難得閒暇自是珍惜,這日子就這麼過了好幾天,雖說京城內外朝野上下都起了波折,但對身在東宮的朱標卻是沒有什麼影響。

一直到察罕入宮朱標才從那種偷得浮生半日閒的狀態中醒來,察罕現在還不算大明臣屬,而且此事事關朝廷在遼東的大局,自然是不能不見。

“遼東微末小臣拜見太子殿下,祝殿下千秋萬壽!”

朱標略微啞然的看了眼殿中恭敬下拜的察罕,納哈出有意歸順不假,但察罕此話可是要將此事給板上釘釘了,縱是朱標也有些忍不住欣喜。

“世子請起,公侯萬代之家毋須如此自謙,來人,賜座。”

福貴領着兩名身材高壯的太監搬來了一個座椅,不過察罕並未起身:“不敢當殿下言稱世子,家父就任前朝時也不過虛受了丞相太尉之銜,所謂開元王皆是世人以訛傳訛之言,不足爲信。”

朱標點頭笑道:“原是如此,可見遼東也是有不安分之人,高麗屢犯邊疆心懷不軌,此事多半就是他們所爲。”

察罕抬頭應道:“殿下英明,高麗蠻夷小國不通教化,其民皆與東瀛倭人一般卑賤,其心必異!”

見察罕還是跪地不起,朱標揮揮手讓多餘伺候的人出去,僅留下福貴福多伺候:“話既已至此,本宮也就不繞圈子了,可是太尉有書信傳來了?”

“一封家書就在微臣身上,願敬獻殿下御覽。”

福貴看了眼太子然後走到察罕身邊接過信紙,捧回到書案將信紙掏出,見無異狀後纔將信紙放在朱標面前。

信紙上的字不多,朱標很快就看完了,大意就是納哈出諔┑膯柡蛄死现煲约爸鞓说纳眢w,然後提了提昔年與老朱相遇交手而敗的事情,最後則是希望大明能接受他的歸順並予以冊封官職,但他要求還是能夠繼續爲大明鎮守遼東。

朱標看完後面色沒有任何變化,讓下面跪着的察罕心頭一沉,不由得有些埋怨起自己老爹,您是身在遼東隔岸觀火,可俺的小命兒可在人家手裏攥着呢。

隨即一個響亮的頭磕在了地上:“殿下恕罪!”

朱標沉吟片刻纔開口:“世子何罪之有,開元王既有心於此,朝廷自當滿足,無有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