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太子 第201章

作者:夜星月语

察罕身子一顫,預料之中的討價還價並沒有發生,一句開元王一句無有不準更是讓人心驚膽顫,真有找赓I賣纔會討價還價,如此大事連價都不準備還那大概是不打算做成這樁買賣了。

朱標看着張着嘴卻什麼都說不出口的察罕目光漸漸冰冷下來,不是他不會討價還價,而是此事就不容討價還價,許多事都可以商量,侯爺也好國公也罷甚至是王爵都有的商量,唯有一點不容商議,那就是納哈出入京的事。

一切的前提都是納哈出交出遼東二十萬大軍的兵權入京受封下可以商議的,否則遼東只不過是名義上歸附了,大明現在不需要名義上的東西,只要實實在在的地盤。

“世子請回吧,本宮這就會奏請聖上加封開元王爲我大明中書右相,特進榮祿大夫,協領遼東軍政大權開衙建制,想必不日就可派遣欽差入遼東授予官爵印璽。”

說完後朱標起身走到察罕身前好奇的問道:“本宮如了開元王所願,何以世子不謝恩呢?”

“微臣不敢受命。”

朱標拉起察罕,輕輕一推就讓他倒在了方纔搬來的座椅上,見他彷彿燙了屁股一般要起身,朱標直接伸手按住了他:“不知開元王膝下有几子?”

“回稟殿下,微臣兄弟共五人,姊妹有七。”

“子息昌茂,開元王是個有福之人,不曉得世子是否也有這個福氣。”

不等察罕說話,朱標盯着他躲閃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世子年紀也不小了,該當爲子孫福祉計,需知天命不可逆,此世唯有本宮可保世子滿門富貴,可保世子公侯傳家。”

“微臣曉得,曉得。”

察罕此人不算多出校瑥囊娒嬷踔鞓司鸵呀浛闯鰜砹耍蛟S耳濡目染之下領兵還有些本事,但此人絕不是個意志堅決之輩,喜富貴好奢靡,尋常人而已。

……

第588章 天師府

這等人只要腦子還清醒,稍有些自知之明,多半就不會有什麼宏圖遠志,守富貴享安樂纔是最大的追求,從目前的局勢來看,唯有大明才能讓他過上這種日子。

納哈出或許還有野心,但此子恐怕是受夠了遼東的苦寒貧瘠,朱標賜他遊園允他在京中玩樂,就是要加深他對榮華富貴的嚮往。

朱標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道:“曉得便好,你父親老了,這天下也不是當年的天下了,開元開元,呵,他連高麗李成桂都壓不住,還談什麼開元?”

察罕神色不斷變換,肉眼可見的掙扎迷茫,他不知道自己現在該怎麼辦了,他是想歸順的,京城繁華富麗,遊園美輪美奐,但父親積年的威嚴還壓在他身上。

何況他清楚,眼前的大明皇太子是不足以信任的,上位者的承諾只會在你有用的時候遵守,一旦他們父子交出兵權就真的只是盤中的魚肉了,一點保障都沒有。

縱然他嚮往富貴但也怕被暴病而亡啊,察罕的掙扎朱標自然看在眼裏,但他卻也沒在急着許諾什麼,這這種情況下說得越多就越顯得虛浮,反而容易壞事,還是要等他自己想明白最好。

左右能容他們選擇的餘地也不大了,縱然是有風險,大明也依舊是他們最好的抉擇,這是顯而易見的,早歸順有生機,晚了可就是大軍壓境下的投降了。

朱標甩袖走回上位:“你先回去吧,想清楚了再來見本宮。”

察罕大大的鬆了一口氣,趕忙從椅子上起身下拜,然後在福貴的指引下離去,恐怕這幾日他是要寢食難安了。

朱標對端上一盞新茶的福多吩咐道:“去內帑挑些貴重玩意兒送去遊園。”

“諾。”

嘴上要嚴苛那手上就要軟一些,這種辦法很老套但實用性卻是始終一如既往的有效,因爲人性從來都是如此。

“出來吧。”

殿側一處山河屏風後面走出一人,正是前些日子被朱標派遣鳳陽走了一圈的蔣瓛,今日特回來覆命,沒想到察罕也挑了今日,於是就讓他避讓在了後面。

“殿下,微臣瞧着此人好辦,是否讓弟兄們去提點提點。”

“莫要多事,察罕的事情不用你操心,遼東那邊盯緊些就是了。”

“是,臣在回京路上就接到了遼東密探送來的密信,女真兀狄哈虎爾喀兩部的首領都願意爲我大明效力,一旦納哈出有動向都會以最快速度奏報。”

朱標點點頭吩咐道:“加以唤j,但絕不可過分信任,到底只是因利而聚附的蠻夷外族。”

“微臣明白,絕不會聽其一面之詞,親軍都尉府的密探並未因此召回,兩方情報相互對比再加以驗證纔會通明上下。”

朱標面露滿意之色,隨即賜座賜茶,蔣瓛也是鬆了口氣拜謝而受,伴君如伴虎,辗翘撗浴�

朱標掀起茶杯輕抿了一口後問道:“京中的事情想必你也清楚,這一路來可都聽聞到了什麼。”

蔣瓛正色回答道:“州府士紳書生皆聚而成羣妄自論政,上對天子下對百官都有怨言,甚至……”

朱標輕笑一聲接道:“甚至對本宮都有所怨望吧,身爲儲君僅因皇帝訓斥就避而不出,不爲民請命既非明君之像。”

朱標擺擺手安撫了就要起身請罪的蔣瓛:“此事不足爲奇,本宮也早有預料,就連父皇他們都敢妄論更何談本宮了,一篇招賢納士文章不足以安壓士林怨望。”

雖然這些天朱標沒有多打聽朝廷的事,但風言風語也還是能傳到他耳朵裏的,畢竟算起來京裏都已經有近百人辭官,地方州府官員請辭的奏章也是如潮水般向京中湧來。

隨着時間的醞釀,這場風暴越來越大了,囊括了朝廷還有士林文壇,多年來對皇帝對官吏施用苛政重刑的不滿被一次性激發了出來,說一句天下動盪都不爲過。

大明得國太正立國太穩,開國至今國呷玳L虹貫日勢不可擋,也正因此就把許許多多的遺留問題都遮掩了起來,但膿包不挑破,遲早就會養癰遺患。

老朱就是不願把問題遺留給兒子,所以纔會趁這個時候發作,讓前元亂世遺留下的膿包爛瘡一次性爆出發來,趁着他年富力強,趁着開國之初文弱武強,趁着淮西勳貴威壓天下的時候。

“對了,衍聖公府那邊可有什麼動靜?”

“衍聖公府安守富貴,並無一嫡系子弟出聲,聽說有上百士子去請衍聖公出山諫言,但門都沒進去就被衍聖公府的僕役們請了回去。”

朱標對此倒是絲毫都不意外,天下人的嘴是堵不住的,但一家一姓的嘴還是很好管控的,孔家自保的本事天下第一流,如何看不出大明並不像前元一般迫切的需要孔家扶持。

前代衍聖公孔克堅年老體弱多病都被朱皇帝強召入京坐陪,舟車勞頓下病逝而去,孔家還不是隻能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裏咽,哭都不敢哭一聲。

當今衍聖公孔希學文弱,衍聖公府一切大小事務都由其叔父執掌,大權旁落之下整日沉迷酒色,常設宴領賓客宴集,談笑揮灑。

蔣瓛小心的看了眼太子殿下,然後說道:“衍聖公安寧,但天師府卻是頗爲活躍,開演道法,投符救苦,還同地方士紳聯繫頗密,聽聞近日傳出異像頗多。”

朱標啞然失笑,衍聖公都不敢鬧騰,這龍虎山天師府卻是來勁兒了,估摸着也是不滿朝廷對僧道的打壓,平日不敢出聲,如今趁亂是想彰顯一下自己的名望。

在朱標眼裏衍聖孔家與天師張家差不多,都是喫着祖宗老本兒的,張家是比孔家強些,但也說不上好,吞併田畝欺壓佃戶,借鬼神之名騙財邀名的事情都沒少幹。

宗教總是逃不過這些,有清心寡慾的真人,但更多的是披着道衣僧袍的假真人,真人未必能普渡世人,假真人卻是能輕易哄騙一方。

只不過天師府不好下手,因爲在龍鳳六年的時候,龍虎山天師張正常曾派遣使者上箋,爲還是吳王朱元璋獻上“天哂袣w”之符。

那道符現如今還保存在內帤裏,朱標也曾信手把玩過,到是沒感受到什麼天命所歸的偉力,但在當時確實啓了一定的作用,張家傳承至今,在普通百姓士卒裏面還是很有威望的。

這就是情分功勞,所以在開國後朱元璋就授予了張天師正一教主、正一嗣教護國闡祖通粘绲篮氲麓笳嫒说姆馓枺蛛妨钐鞄煾勒铺煜碌澜淌拢沟脧執鞄煆慕系澜填I袖一躍成爲了天下所有道教的教主。

當然如此封賞也是爲了扶正祛邪,所謂的邪不僅是天下州府縣都有的各種淫祀邪神,還有那些籌稚縿有磐皆旆吹馁子,以及全真教。

全真教立教就是立足於金朝,金世宗、金章宗時期,還特意召見了全真教的當值掌教劉處玄和丘處機爲其講道,全真教得到了金國統治階層女真人的普遍認可,於是成爲了一個大教,親金疏宋。

到蒙古崛起的時候,全真教成了炙手可熱的一個大教,它在中原的影響力非常大,蒙古和南宋爲了從內部瓦解金國,都想將全真教拉攏過來,最終最終丘處機選擇了蒙古。

全真教得到了成吉思汗的高度認可,成吉思汗免去丘處機及弟子一切差役賦稅,命其統領中原所有佛道之士,但在蒙古征服南宋以後,全真教就失去利用價值,蒙古通過一場佛道大會,將全真教打壓。

大明開國後頒佈的《大明玄教立成齋醮儀》,就直接規定全真教不得參與任何政事,只能以修身養性爲主,並且限制它的傳教活動,還下令全真教永世不得設掌教,全真教陷入一盤散沙的狀態。

所以龍虎山天師府的昌盛也是有老朱的扶持在裏面,不過利用天師教打壓其他教派也並不會影響老朱打壓整個宗教體系。

這樣就是爲何龍虎山天師府會有不滿,爲何會選在這個時候出頭彰顯存在感,那些異像還沒傳出具體爲何,是祥瑞還是厄兆,就是天師府在等皇帝的拉攏安撫。

……

第589章 特權

世人迷信鬼神佛道,這並不是什麼稀罕事,上至仕宦顯族下至貧苦百姓之家皆有信奉之人,自秦漢以來成欲大事者都會借其力唤j民心歸附。

其影響力毋須多講,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天師府作爲天下道教領袖,正一盟威在江南一帶的威望甚至要超過朝廷,尤其是對底層百姓而言。

到底是祥瑞還是厄兆對此時本就動盪的局勢而言確實很有影響,天師張正常真是挑了個好時候,就如同昔年獻上天哂袣w符時一樣的目光獨到。

可見縱然是世外之人,道門領袖也逃不過爲自家掷鸾探鼛啄晔潜淮驂旱牟桓页鲱^了,到底是讓道家有了不該有的念頭,永掌天下道教事已經滿足不了張家了,是要趁機討要永掌天下宗教事麼?

“天師身體可還康健?”

蔣瓛聲音沒有絲毫起伏的回答道:“天師年歲同聖上相仿,自然也是鼎盛之年。”

朱標把目光投向謹身殿方向,這段時間他未曾踏出東宮一步,自然也就是有段時日沒有同自己父皇商議過了,所以有些不好出牌。

貿然出手打亂了自己父皇的計劃只會惹得局勢不好收拾,但不出手總還是有些心癢癢,多年來執掌權柄操控天下大勢走向已然是朱標刻在骨子裏的習慣了。

“本宮記得當代天師被授爲正一教主大真人,領道教事,視秩正二品,設贊教、掌書等佐理之官。”

蔣瓛努力回憶了片刻纔回答道:“是,但微臣還記得其前元時即被賜號天師,領三山符策、江南道教事。”

龍虎山天師府權力很大,在前元的時候就可以建議任免江南各地道教事務管理官員和道觀管理人員,向皇帝提出新建道教宮觀的經費供給和道士編制建議,還可以直接發放度牒。

現如今更是總領天下道教事,但其最根本的一項也就是發放度牒,也就是道士身份的權利被朝廷收回了,當然還有佛教那邊也是如此。

天師府不滿的也就是此事了,朱標忍不住搖搖頭,當代天師目光如炬,只可惜對當今皇帝的脾氣還是看差了些,妄以爲在此民心動亂士子不滿之時會以安穩天下大局爲重。

他只看見了江南上下聲勢浩蕩,卻忘了朝廷中樞就在江南,江南各州府別說只是喧鬧了些,縱然是聚性旆戳艘膊贿^場笑話,抬手可滅。

朝廷南北無戰事,鎮守在京營的將帥們正愁沒地方立功升爵呢。

這也是老朱爲何敢這麼肆意挑撥文人士子們的底氣,你可以鬧,但你敢反,咱就敢全殺光,正愁沒理由對你們這些狗孃養的下手。

朱標揮揮手道:“下去吧,做你該做的事,其餘的不要自作聰明。”

蔣瓛沉聲應諾,然後又叩了一個頭才規規矩矩的退了下去,心中有些彷惶又有些激動,上位對你禮遇有加是好事,但能這麼不見外的囑咐你更是好事,鳳陽一行總歸是沒有白走一趟。

朱標起身從書架上找出一本《道德經》放在書案上,隨意的翻看了幾頁後對進來伺候的福貴吩咐道:“咱們宮裏新做的梨花糕味道不錯,取上一盒再加上這本送去謹身殿。”

“諾。”

福貴走了沒多久,朱標這邊就又忙起來了,一會兒是太子妃的羹湯,一會兒是李良娣的杏花糕,又一會兒是陳良媛的人蔘燕窩。

總感覺這麼被投餵,估計都不需要正常的用膳了,他被禁足東宮這段時日,可算是見識到了自己妃嬪們的本事能耐。

半個時辰後福貴回來了,先是在外沏了一盞新茶然後才走了進來,給正在沉溺於書海的太子爺換了茶,然後才小聲的說道:“奴婢去的時候正巧遇見皇爺在斥責幾位中書省的大人們,最後還下旨命張天師入京做法講道。”

朱標沒抬眼但眼眸閃動了一下,心中卻是有了大概的猜測,不出所料的話,張天師入京的結局恐怕是不會比上任衍聖公好上多少。

何苦來哉呢,本就是道教無干系的事情,便就要迎難而上,干係最大的孔聖府都避之不及,天師府卻是非要火中取栗,這下引火燒人,躲都躲不掉了吧,想抽身而退都晚了。

朱標突然很想看一看張家的人接旨時的表情,不知道還能不能保持一副世外高人的風範,他自洪武二年以來,其實見過不少高僧名道了,剛開始還頗爲好奇,但後來就見都懶得見了。

倒不是因爲他們浪得虛名,能入京見到朱標,那就必然是有真才實學的,否則縱然是方外之人也沒那麼容易見得到本朝的太子儲君,畢竟不只是老朱看的嚴,文物勳貴們也是看的緊。

只是他們的修行於國於民無益,到底修的只是己身,心性高絕也並不能幫朱標治世,佛理道藏再高深也並不能使天下生民安居樂業。

見了面也就說些虛無縹緲的機鋒話術,高深是高深了,只是回頭一細想,卻是發覺無甚益處,大道理誰都懂,能言與能行是兩回事。

佛道兩家在天下的各處寺廟道場都是不事生產的,都需要百姓供養,除了香火供奉外,他們是有很大一片無需繳納賦稅的功德田。

隨着天下安定佛道都會越來越富,功德田一般也都會隨之越來越大,成了王朝的蛀蟲和負擔,只要是有爲之君,無不想把佛道的財富鯨吞,以充盈國庫。

朱標自然也是這麼想的,還是那句話,他連士紳的賦稅都想收,更何況是和尚道士的了,不繳納賦稅的特權一旦留了空子,那必然都會亂套,還不如一體視之。

王侯將相、士農工商、丐妓流氓、和尚道士、總之無論是誰,只要種了地就得交稅,無任何特權可言,如此國庫才能充盈,而不是天下開拓的田畝越多,而收上來的賦稅越來越少。

現在無需繳納賦稅的特權還在,但朱標終究是要解決的,只不過還不是時候,還需要時間的積累,不是任何事都需要快刀斬亂麻,溫水煮青蛙有時候更適宜。

要讓特權階級習慣順從,要先打疼他們讓他們不敢鬧事,老朱現在所做的事情就是在於文人士子,因爲他們最好欺負。

開國年間最大的特權階層就是開國勳貴王侯將相,他們纔是真正的有權有勢能造反,匹夫一怒是有資格動搖江山社稷的。

亂世纔剛剛過去,文人士子們的影響力還是不夠大,太平年間能裹挾民意的他們纔是真風流,現在最多不過就是跳着腳叫喊幾聲而已,沒人會在意。

朱標放下書冊負手在殿內走動起來,沒記錯的話天師張正常之嫡長子是叫張宇初,聽聞自幼喜讀書,除熟諳其世傳的符籙齋醮術外兼博攬屑抑L。

爲江南文人雅士所重,蘇轍九世孫蘇伯衡稱其形峻而學廣,靈仙飛化之變,梵祝禳祈之靈異,文采斐然稱爲列仙之儒。

天師府還沒到倒下的時候,就如同朱標沒對孔家趕盡殺絕一般,因爲殺一些人是沒用的,如果不能在精神中殺絕他們,那朱標百年之後他們必然還會復甦,因爲他們是標杆旗幟,總會有人需要他們,千年世家傳承至今,殺絕談何容易。

那麼下一任的龍虎山張天師就是此人了麼,朱標眸光流轉不停,不知腹中有多少明职涤嬙诓粩嗟尼j釀幻滅。

“福貴,你去通政使司衙門,就說讓他們派人去龍虎山天師府傳本宮的令旨,就說本宮近日頗好天人之學,希望能得歷代天師親手註解的道藏一觀。”

“諾。”

……

第590章 摘桃子

道藏什麼的倒無所謂,朱標也沒那個閒工夫鑽研,歷代天師都會生老病死,無法得望長生,更別說是他了。

只是給天師府一個表現的機會而已,就如同利用衍聖公府旁系奪了當代衍聖公的權柄一樣,諾大的家族不可能是一條心的,張家的人也不少,可龍虎山張天師一代只能有一人,嫡庶之分就讓他們有着數不盡的恩怨是非。

朱標玩這套早已經是熟門熟路,簡單易行卻又十分的實用,若張家的人真都是清心寡慾之輩自可輕易破解,若還有塵俗福貴之願,就自然會願者上鉤。

福貴應諾而去,朱標也就不再多想此事了,這也就是國朝都城落座於南方的好處,朝廷中樞所在軍政經要之地,任何人都翻不起什麼大浪。

而且身在北疆的開平王常遇春也已經奉詔動身回返了,等常遇春回京後,京營就有中山開平兩大開國王爵坐鎮,還有穎國公傅友德等猛將,天下誰堪敵手?

如此算來自己父皇也快離京北巡了,只是不知道是要在見完張天師後還是在開平王回京後,傍晚親軍都尉府奏報,察罕派遣親隨攜密信朝着遼東馳去,詢問是否將信使拿下查看信中內容。

朱標當然是否決了,料想信中內容多半是察罕勸其父納哈出歸順的,雖然清楚光憑察罕一封信不足以讓納哈出放棄抵抗,但總歸是能動搖其心智的。

畢竟納哈出年歲也不小了,家業歸根到底是要交給兒孫的,連他自己號稱一世英豪都只能在遼東艱難求存,兒孫又怎麼能擋得住大明的兵鋒所向,或許都不用大明出手,高麗就把他解決了,高麗覬覦遼東大地早已多時了。

朱標心中的底線就是明年年底,如果納哈出還不給出一個滿意的答覆,朱標就要動用再高麗的佈置,等再開春後讓中山王徐達率軍東進,令高麗李成桂揮師北上,兩面夾擊覆滅遼東納哈出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