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太子 第189章

作者:夜星月语

因此太子的貼身大太監劉瑾自然就顯得獨樹一幟了,對此宮裏卸鄬m女太監都是羨慕嫉妒恨,但又不得不巴結仰仗,否則一旦出了事兒,連個能在貴人面前求個情的人都沒有。

朱標突然莫名瞧着劉瑾說道:“本宮聽說你都有幹孫兒了,可真是步步都比本宮快啊。”

劉瑾剛準備去偏殿處理作廢的紙張,猛然聽到此話一下就嚇的爬伏在地:“奴婢有罪,請爺責罰!”

“有什麼罪,說說吧。”

劉瑾頭也不敢抬,心中思緒雜亂無章,冷汗瞬間就從鬢角流了下來,如此突兀讓向來善於揣測人心的他都接不下來了。

只能半猜半懵叩首道:“奴婢殘缺之人僥天之倖得蒙殿下看重,不思感念報答盡心侍奉,擅收兒孫結……”

劉瑾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朱標打斷:“結黨營私你還不配,宮裏沒有人能夠結黨營私。”

“是是,奴婢妄言愚鈍無知,有罪,請爺嚴懲!”

過了好一會兒,朱標看着身子都有些發顫的劉瑾冷聲道:“你原先有幾個乾兒子也就罷了,你是我的人,一言一行都帶着本宮的臉面,父皇不會因爲這點小事兒說什麼,可你再這樣下去,乾兒子幹孫子,後面還有什麼?”

“你想在宮裏當老祖宗不成!劉瑾,本宮看你是這幾年過的太順,昏了頭了吧,你可還記着本宮爲何給你取這個名字?”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砰砰砰,皮肉頭骨碰撞地板的聲音響徹殿內,朱標看着劉瑾頭破血流,看着他搖搖晃晃還堅持着用力磕頭謝罪。

朱標見狀面色緩和了許多,伸手撫着左眉道:“行了,本宮不會要你死,但你若再這樣下去,父皇不會容你,到了那時候,大羅神仙也救不得你。”

劉瑾的眼淚混着額頭上的鮮血一同留下,胸前的衣襟都已經染紅一片了,泣聲道:“奴婢叩謝爺提點,往後定當謹言慎行,奴婢知錯了……”

他現在不怕別的,就怕失去了自家殿下的寵信,沒了這個,他真不知道活着還有什麼意思?

殿內伺候的人不多,但偏殿的宮女太監可不少,這時候都是面色蒼白的跪伏在地,劉瑾的每個響頭都彷彿磕在他們心底,惶恐無措不予言表。

“來人”

清冷的聲音傳出,守在內殿門口的劉安和趙淮安連滾帶爬的起身,踉蹌着快走進內殿滑跪在劉瑾身後:“奴婢在。”

朱標低頭看着書案上的信紙:“扶着你們乾爹下去吧,好好伺候這幾天不用值守了。”

“諾。”

劉安和趙淮安趕忙小心的扶起已經有些昏沉的劉瑾向外退去,就要轉身離開內殿的時候才聽到殿下的最後一聲吩咐:“去請太醫上藥。”

“諾”

沒一會兒就有幾名宮女捧着銅盆清水白巾走了進來,規矩的行了一禮後就跪在地上開始擦拭地面上的血漬。

潔白的巾帕沾染上血跡,投入水中盪漾成一盆血水,但地盤卻是乾淨了,幾名宮女躬身而退,很快又有兩名太監走進來,行禮後站在一旁等待傳喚伺候。

其神態有恐懼但又蘊含着期盼,對他們來說這是個機會,多年來劉瑾牢牢把控着殿下身邊的位置,他們想出頭是一點機會都沒有,就是相當人家的乾兒子幹孫子都求不到門路。

朱標面上沒有什麼表情,但清楚這件事兒很快就會傳遍宮中,甚至宮外某些時刻關注着宮內的有心人也會很快得到這個消息。

宮裏沒有什麼事兒能真正瞞住,大大小小的嘴太多了,難不成真的都縫上?

這次懲戒劉瑾,是必須的,劉瑾貼心聰明,但還是太順了,太監身體殘缺必定無後,收幾個乾兒子裝裝樣子其實無所謂,朱標怎麼可能在乎這點小事兒。

但乾兒子又收乾兒子,這宮裏好像不當他劉瑾的兒孫就沒活路了一樣,這成何體統?

太子才當爹,皇帝才當爺爺,劉瑾個太監重孫子都快有了,再這樣行縱然是朱標念着情分不以爲意,依照老朱的性格,劉瑾暴斃是遲早的事情。

老朱向來忌諱宦官當道,在謹身殿伺候的內使監幾名大太監,也不是沒有收過乾兒子的,第二天就都仗斃了。

什麼地位享受什麼樣的尊榮,劉瑾有些逾越了,所謂德不配位必有災殃,朱標這麼責罰他,纔是真的爲他好,想要讓他活命。

其實也好,連徐允恭郭翀張帆李進這些才俊都要磨礪,更何況一個劉瑾了,受點挫折只要沒死,終歸是有好處的。

朱標往後還是想要用劉瑾的,但現在的劉瑾還不行,順風順水幾年都有些飄飄然了,往後怎麼能作爲一股政治力量幫他制衡軍政文武。

太監有這樣那樣的不好,但用着確實是要比其他人順手,作爲天子家奴,他們纔是真正的生死榮辱皆繫於主上一念之間,殺個文臣武將還需要找理由,或許還會有同僚喊冤叫屈,殺家奴隨自己高興,文臣武將還會在旁叫好。

太監這個羣體對皇帝的依賴性太強,有皇帝撐腰,太監大權獨纜,但失去皇帝的寵信,太監將一無所有,這點上要比文武好用許多。

大明現在的問題不就是軍權分散難以全部收歸中央,勳貴們當軍頭習慣了,都把手下的士卒當作立身處世之基,當做自己榮華傳家之根本,恨不得都完完整整的交遞給自己的兒子。

文官們當差考慮的更多,家中有基業的更是稍有不如意覺得會損害自己的名望就撂蹶子不幹了,而太監們纔是真是別管好的壞的,都是拼命當差,因爲別人有家可回,但他們只有一個家,那就是宮裏,可宮裏不要沒用的奴婢。

當然了,太監身體殘缺了,心理不平衡自然是對其他東西更執着了,可能是權勢,可能是金銀,畸形扭曲的價值觀使得他們對上獻媚討好,對下殘酷無情,極爲擅長見風使舵。

有利有弊,但都不影響朱標要用他們,權勢金銀只要不過分,朱標都可以滿足,只不過要展示出自己的價值,要真的有用。

……

第559章 福�

檢查了下火漆封緘是否完好,朱標隨手拆開信封,這是高麗使團捎帶過來的,就是那個遇上風暴正使都被淹死,少部分人幸叩幕钕碌母啕愂箞F。

他們昨日到了京城,朱標本還以爲這中間或許有什麼陰私齷齪,畢竟當下高麗的情況實在複雜,各方勢力衝突矛盾基本到了頂點,新任高麗王不過是個擺設傀儡。

但經過親軍都尉府的詢問探查,指揮同知蔣瓛親自向朱標確認此事純屬意外,這也說明了大海難渡,高麗離大明這麼近,一國使團都能覆海……

朱標細細看了一遍書信,這幾個月來朱標並沒有插手高麗的政務,因爲沒什麼必要,而且在如此政局動盪的局勢中,情況一日三變都屬平常,在溝通困難的情況下,朱標縱然走一步算一步也難以預判準確,還不如讓蔣思德姚廣孝他們隨機應變。

雖然情況複雜,但結果還是不出朱標所料,新王繼位但他的身份在上層不算什麼祕密,只是腥诵恼詹恍T了,重要的大明已經承認其爲高麗新王了。

高麗王室自然不服,於是就成了新舊兩大派系的首要攻擊目標,他們並不在乎誰當王,反而認爲新王先天不足王室內部爭鬥更有利於他們繼續把持權柄。

幾個月下來王室已經莫名其妙死了三個宗室王了,新任的高麗君主王禑也是被下毒重病了一場,好在救的及時沒死了,否則朱標可又要頭疼了。

這還只是王室的死傷,高麗官場上的死傷就更狠了,辛旽掌權多年,不知多少人是走他的門路晉升的,現如今自然是要被清洗,背後有家族的還好,平民出身的可就難逃死劫了。

這也是傳統勢力對新興勢力的一次反撲,辛旽當年能起勢本就是因爲恭愍王對把持朝政的貴族不滿,期望借外力打破僵局,制衡八方以爲王業。

辛旽天然就同高麗貴族對立,執政期間自然是提拔了許多寒門平民這些同樣飽受貴族壓迫的階層人才,起用科舉及第、熟悉儒學的新進士人,如林樸、鄭夢周、尹紹宗等人。

朱標看着姚廣孝送來的名單,有相當一批辛旽黨羽都被他和蔣思德聯手保下了,有大明皇太子作爲靠山,李仁任等人也不敢太過分。

這批人都是姚廣孝精挑細選出來的,他們倒沒有多認可辛旽的政策,但都對高麗現如今的局面極端不滿,認爲腐化到了極點,根本不是所謂的內部革新能夠解決的。

而且這些人也都對大明有極大的憧憬,認爲明皇乃是天命所歸的真龍天子,是中原王朝正統的延續,也是他們真正的君主,必然會對藩屬國撥亂反正。

這其實才是主要的,朱標看着名單也很欣喜,這個數量要比他預估的要多上不少,想要完全掌控高麗,那麼必然要用不少高麗出身的士子,他們到時候能發揮的作用,不會亞於十萬大軍,是統治所必需的重要支柱,多多益善。

這要是多虧了儒家文化的入侵,多年來高麗所用所學所寫的都是傳自中原的,官學的影響力無疑會在未來發揮極大的作用。

這也是爲何朱標會優先把目標放在高麗的原因,因爲基礎已經打的太好了,在這個時代,說高麗是中原僻遠的一省也不爲過。

不過謬略]定不會一帆風順,高麗雖然已經到了末期,王室失去了權柄,但世家大族的勢力卻是已經到達了頂點,上至京城的兩班大臣統兵大將,下至地方道府的官吏地主基本都是出身世家亦或是世家門僕。

他們或許是腐朽了,但他們的體量已經大到極點了,如果朱標不插手,任由他們發展,那麼高麗亡國之期不遠,但開創新朝的必然還是在相互妥協中勝出的世家,百姓是沒有機會的。

不過既然朱標盯上了,那情景自然那不一樣,高麗那邊也有聰明人,估計是看出大明籌滞虂愀啕惖拇蛩懔耍魏螞]有辦法,索性準備趨狼吞虎。

姚廣孝信中言,李仁任正通過遼東的納哈出聯繫草原,商議臣服也速迭兒,只求庇護高麗不受明朝干涉,可見其是準備走兩端外交路線,想讓草原與大明開戰,兩虎相爭必有損傷,到時候誰都無餘力干涉高麗內政。

蔣思德也說,近來同他交好的那些大臣都有意無意的在疏遠孤立他,詢問草原是否有大變動,還說有傳言明德太后準備廢新王立尚在遼東的沈王脫脫不花爲新任高麗國王,高麗都城中風言風語無止禁。

朱標看到這就明白,在面對大明,王室和貴族們還是達成了一致,大明太強勢了,如果入主高麗那他們只會是案板上的魚肉認人宰割,還不如投靠草原,他們沒有餘力干涉高麗內政,兩全其美。

倒也不算意外,野獸尚且知道自保,何況人,只不過大勢在我,負隅頑抗又有何用,只不過是最後要清算的人更多了些罷了。

朱標回信讓蔣思德姚廣孝穩住局勢,不求有功但求無過,也不要怕被孤立,總會有人想要兩頭下注,寬宏以待安撫爲上,草原的伸過來的爪子他會斬斷,那個脫脫不花不日也會暴斃。

“劉瑾”

朱標專注的伏案寫着信,下意識吩咐一聲後就回神了,一旁伺候的兩個太監不敢應聲但也不敢無動於衷,慌忙跪地等候吩咐。

“着人去告訴蔣瓛,命他明早入宮來見。”

兩個太監面面相覷苦着臉應下,這些年來能幫太子爺跑腿的基本都是由劉瑾或是他乾兒子,他們這些人盼着這個機會盼的眼睛都快盼出血了,可這機會真落到他們頭上了,卻是措手不及。

蔣瓛是什麼人,親軍都尉府的二把手,神出鬼沒僅對聖上以及太子負責,都入夜了,他們上哪去找人傳話,總不能隨便叫個侍衛去,萬一是絕密的消息因此被傳出去了,他們可都是要掉腦袋的。

蔫頭耷拉的模樣,有氣無力的應諾聲,朱標無奈的嘆了口氣道:“東角門向來是由親軍都尉府的人負責值守,你們去傳令就是了,自然有人會傳達給蔣瓛。”

朱標倒不生氣,沒做過自然沒經驗,這不是錯處,只是在反思,確實是用劉瑾用的太順手,都形成習慣了,這不好。

其中一個領命而去,另一個留下伺候,看模樣是想倒茶但又怕打擾到太子爺,朱標繼續伏案書寫,隨口吩咐道:“去沏一壺新茶,本宮晚上喜歡喝廬山雲霧。”

“諾”那太監欣喜異常,但還是竭力保持着激動的心情,快速起身躬着要退出去沏茶,他們就怕這難得的機會再也沒有了,這麼多年貼身伺候太子爺的機會可是頭一次輪到他們這些人。

都是做奴婢的,想要混出頭可不就得是看這個,給爺倒過茶還是守過夜,都沒有你憑什麼出頭上位,這都是資歷。

朱標寫完信後密封好,劉瑾不在他只好自己收起來,等明日再交給蔣瓛讓他們送出去,這時候一盞冒着清香的茶水就在手邊。

朱標端起來輕輕吹了吹,一旁的太監慌忙跪地求道:“爺,茶還燙的很,過會再喝吧。”

朱標笑道:“品茶難道只有喝麼?”

看着眼前那朦朧飄渺的茶霧念道:“千山煙熘校f象鴻蒙裏,此茶這個時候纔是最香最好看的。”

那太監這才鬆了口氣,若是太子爺喝了他沏的茶燙傷了脣舌,他被活活仗斃都算是輕的了,果然這伺候貴人是福咭踩菀资墙匐y啊。

……

第560章 穩妥

那太監陪笑道:“奴婢愚笨之人,哪裏懂得這些。”

這時候那個傳令的太監也回來了,兩個太監身材都算高壯,同宮中的侍衛們自然是沒法比,但遠要強過大明絕大多普通百姓,到底也是在宮裏當奴婢,起碼是餓不着的。

處理完高麗的事情,朱標也準備消化消化,於是鬆軟的靠椅背上捧着茶杯道:“沏了一壺本宮也喝不完,你們兩個也跟着嘗一嘗吧,順便陪本宮說說話。”

“奴婢們不敢……”

“嗯?”

“奴婢們叩謝爺恩賞。”

這兩個也不敢坐着喝,站在朱標書案前滿臉欣喜的捧着茶杯,倒不是說多期盼喝這極品貢茶,而是激動能有這份體面,不僅往後出去也有可吹噓的了,而且自身品級也應該能跟着動一動。

要知道奴婢之中,也就是聽說過劉瑾劉大公公曾有這份待遇,就連常在文華殿伺候的劉安或是趙淮安都應該沒有過。

伴隨着閒談一盞茶很快也就盡了,這兩個小太監年歲都不算大,一個名叫福貴,一個叫福多,是教他們規矩的管事太監起的名字,盼着貴人們聽着高興叫着順口。

他們都是四年前淨身入宮,福貴是被自家爹孃賣進宮的,福多則是逃難路上父母雙亡,到了京城活不下去了自己求了條活路,也幸虧被選上了,否則估計早已經餓死了。

朱標這麼多年看人的本事早就練出來了,這兩個不算多機靈,天分跟劉瑾是完全沒法比的,但好在蠢笨之人也有好處,性子穩重踏實,培養一番倒也算能用。

隨着他逐漸掌權,裏裏外外的政事要務也會越來越多,身邊的太監也是水漲船高,身上擔着干係也多了起來,若都是劉瑾一派系的,縱然劉瑾可靠,他下面的乾兒子們恐怕是要不安分了。

總是要有個備選方案,朝中如此,宮中亦是如此,朱標心中有了決斷也就不會再多想了,他相信以劉瑾的心智會明白如何做,應該怎麼配合。

朱標正準備在看幾封信的時候,門口傳來動靜,福貴立即躬着身子快步過去,沒一會兒就領着一個清秀的宮女走了進來。

“奴婢拜見殿下,奉太子妃之命送來銀耳蓮子羹。”

朱標沒抬頭繼續看着書信,隨意道:“放下吧,太子妃可歇下了?”

“回稟殿下,太子妃剛安撫兩位皇孫睡下,得知殿下尚在文華殿忙碌政務,特意命奴婢送來羹湯。”

“回傳太子妃,就說本宮忙完就過去。”

“諾”

朱標基本一個月內有半個月是在常洛華宮中安寢的,這也是給自己嫡妻的尊榮體面,寵妾滅妻是大忌,朱標身爲皇室宗子,天下宗族的表率,自然不會疏忽。

不過常洛華這個時辰派人送羹湯,估計是聽說了劉瑾受罰的事情,這麼多年了劉瑾可是頭一次,自然是要先問問什麼情況。

朱標展開書信,郭翀李進張帆唐士忠等人都有書信送來,他們現在大多在陝甘任職,那邊的災情雖然算是過去了,但在夏收秋收之前還是缺糧缺的嚴重。

所謂朝中有人好辦事,他們地方官上奏朝廷請求戶部調糧是難上加難,畢竟戶部現如今的尚書可是出了名的鐵公雞一毛不拔,也只有太子爺打過招呼了,他們才能最快速的調配到糧食。

朱標揉了揉眼睛嘆了口氣,入不敷出啊,戶部的糧食他當然能調動,但天下各州府缺糧的可不只是陝甘,都是他的臣子,自然不能太偏心,總得雨露均霑點兒。

他只能是儘可能多的安排一些,把大口子堵上,但小口子就得郭翀等人人自己想辦法了,地方難朝廷也難,縫縫補補熬過去吧。

但也得督促工部盡心研究糧食產量以及肥料,糧食是統治的根基,現在天下安定了,大明人口必然是要迎來一波井噴的,得早做準備。

朱標回信嚴辭斥責他們,什麼都要他操心需要朝廷調配,那要養他們這些官員做什麼?陝甘軍政要員都是東宮門下,地方軍政大權在手又沒有人摯肘,自行去商量辦法解決問題。

朱標理解他們的難處,但不能容許他們什麼都不做只等着朝廷賑濟,辦法總比困難多,有他在上面頂着,正路子不行,渾路子還趟不出一條嗎?

就像水師糧草供給,年年都是一筆天大的數額,朱標不就讓南洋諸國提供了,甚至連廣東福建那些沿海衛所的糧餉都出來了。

倭寇勢大凶狠殘酷都是如同餓狼一般的畜生,眼瞧這兩年在大明討不到好處了,就把目光投向了高麗以及南洋諸國,沒了大明在前面遮風擋雨,他們去年以及開春這幾個月來被侵擾的損失慘重。

也就是靖海侯吳楨率水師去履行承諾後纔好過一些,至於那幾個不願與大明簽訂協約的小國就不用多說了,作爲軟柿子已經被滅國兩個了,倭寇是餓急了的畜生,他們可沒有適可而止善刀而藏的智慧。

現如今也就是呂宋渤泥兩國還能挺一挺,別的都已經在急切的同大明聯繫了,願意供給天朝上國的糧餉,希望能獲得大明的庇佑,他們還是低估了倭寇的殘酷瘋狂。

呂宋國盛產黃金,物產豐饒,宜種粟、麥,民率食魚蝦,煮海爲鹽,釀蔗爲酒,織竹爲布,氣候常熱,有珠池,夜望之,光浮水面,土人以珠與人市易。

浡泥國共轄十四州,首都居民達萬人,農業昌盛,盛產龍腦香,其民煮海爲鹽、釀秫爲酒,其王所居屋覆以貝多葉,民舍覆以草,其地無麥,有麻稻,又有羊及雞魚,無蠶絲,用吉貝花織成布,喜飲椰子酒。

這兩國現如今都算強盛,在南洋諸國裏面也是頗爲威望的,也是最抗拒大明水師南下的,應該是擔憂大明影響他們在南洋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