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太子 第185章

作者:夜星月语

也只有寥寥數人或許能猜出這是天家在彰顯對中山王的重視,爲了平息風言風語纔會特意做出這般姿態,畢竟中山王近幾年確實風光不復。

儀仗出行大小官民避讓,鳴鑼鳴鑼十三下,即是大小文武官吏軍民人等齊閃開之意,其實都沒有這個必要了,早早就已經淨街了,只有極遠處纔有些膽大的躬着身子看熱鬧。

徐達的府邸裏皇宮並不算遠,而且對朱標來說也很熟悉,因爲他家本就是原先的吳王府,老朱開元建制後搬入了皇宮,原先居住對吳王府就以徐達辛勞多年未有寧居的理由賜給了他。

徐達自然是百般推辭,皇帝潛龍之時所居之處豈是常人能夠消受的,不過老朱主意已定徐達也推辭不掉只能受下了,但也一直未曾搬入,而是以此府對面的關帝廟爲基敕建了新府。

曾經的吳王府如今算是徐家府邸花園,徐家的男人們是不敢搬進去的,最多是女眷去遊玩消暑小住,從這也可以看出徐達是何等穩重。

朱標的儀仗停在了徐府門前,徐達早已領着家中子弟在門前恭迎,其餘則是在府門內等候,都是身着朝服冠冕,鄭重其事。

“臣徐達舉家恭迎太子殿下,殿下千秋。”

朱標一身常服滿面笑容的下了車駕,快步上前彎腰扶起徐達道:“儀仗駕臨是爲王府的尊榮體面,但小侄卻是以晚輩是身份來請徐叔叔一家去赴家宴的。”

徐達當場流下淚水,一旁的徐家子弟也是如此,但歡欣鼓舞之意卻是掩蓋不了的,一番交談之後朱標就被迎入了王府之內。

其內不算奢華但也是莊重大氣,朱標也主動向徐達夫人行禮問安,其實是很熟悉的,自家母后同謝氏也是多年好友,朱標小時候謝氏也抱過他多次。

再如何也沒有不讓客人進門喝口茶的道理,何況是太子儲君親至,而且朱標也不是空着手上門的,那麼多宮內御製的物品搬咭惨S多功夫。

讓太子在正堂主座上坐下後徐達以及其夫人就下去換衣服去了,既然是家宴自然不好穿着朝服去,那也太生分了,而且徐達也清楚自己的身份作用,天家與徐家親密無間,對朝廷軍政穩定有很大的作用。

留下作陪的是徐達的幾個侄子,許允恭不在,徐家老二徐膺緒才幾個月大,自然是不能作陪的,同輩兒的女眷就更不合適了。

徐家的男丁自然都是從軍入伍的,如今都在大都督府任職,才幹不能說多出校L年跟着徐達鞍前馬後自然不會多差,面對朱標也是不至於唯唯諾諾,倒也讓朱標等待的時候不至於無聊。

沒一會兒徐達以及徐夫人就回來了,朱標起身相迎,要麼不做要麼做好,既然要表達親近那自然是要做全套的。

“讓殿下久等是臣招待不周,請殿下海涵。”

“叔叔嬸嬸太客氣了,當年可不是這樣的,難道侄兒當了太子就不是晚輩了麼?”

“殿下念舊,但臣可不能倚老賣老,這小輩們都看着呢,若是連尊卑有序都不顧了,往後還不都得惹出亂子,還是有規矩的好啊。”

朱標搖搖頭也不再多說,一齊落座後說道:“聽聞府中又添新丁了,還未恭賀叔叔。”

徐達笑了幾聲命人將孩子抱過來,但卻被一旁的謝氏以外頭有風幼兒嬌弱攔下,場面稍有尷尬,但一下便也過去了。

那孩子不是謝氏所出,自然不想讓一個庶子分潤天家的恩榮,那麼小的孩子太子見了怎麼可能沒有表示,何況今日來就是爲此。

皇家恩榮是有數的,自己丈夫已經到頭了,但兒子還年輕,她寧願暫且存放留着,也不願意分給庶子。

朱標自然也不在意,那個孩子的母親他又不認識,謝氏雖有些小心眼兒,但終歸是抱過他照顧過他的,何況人家的兒子真爭氣。

朱標都如此徐達就更不用說了,所謂不聾不啞不做家翁,家族大了女人多了兒子多了,就是這個樣子,真要堅持那可有的鬧了。

“孩子太小倒不用折騰了,不過今日家宴除了要請叔叔嬸嬸外,母后和洛華都是希望李氏和儀華也能去的。”

謝氏立刻應道:“感念皇后娘娘與太子妃的記掛,既如此就讓儀華也跟着過去吧。”

徐達點頭應善,謝氏當即着人去請小姐過來,再去告訴少夫人準備入宮,朱標笑道:“倒是多年未見徐妹妹了,上次還是在母后宮中見到的。”

沒一會兒一個白裙少女就走進來了,面容尚有些稚嫩,也不算多美,但神態氣質卻極好,見之就讓人想起一句腹有詩書氣自華。

徐儀華上前見禮:“臣女參見太子殿下。”

朱標坐着伸手虛扶道:“儀華倒是同我生分了,可不是早些年鬧着要小貓小狗的時候了。”

徐儀華今年才十歲,面對自己小時候的糗事也是稍稍紅了臉,但還是乖巧的回了朱標幾句,並沒有像其他同齡女孩一般躲到自己孃親身後。

朱標也是點到爲止,畢竟往後是自己弟媳,也就是她年歲還小纔開了個玩笑,謝氏和徐達都愛憐的看着長女。

朱標也是不得不佩服謝氏會生孩子,長子長女一個比一個出校煸使Р槐囟嗾f,傻子都能看出其能力才幹遠超同輩,必然是將來大明軍方的扛鼎之人。

徐儀華也是出了名的才女,自幼時便展示了過目不忘一覽成誦的本領,馬皇后都誇讚她是女諸生,若是男兒身應當金榜題名。

……

第549章 徐儀華

就是老朱都挺喜歡徐儀華的,早在吳王府時期就對徐達說是女必貴,其以爲吾兒婦,宜善視之,等徐儀華展現更多天賦後就更喜愛了。

不論政治因素,許配給朱標也是不合適的,朱標身爲太子儲君必然是要早日娶妻生子以安國朝之心,自然不可能等着徐儀華長大。

可老二老三都可以,他們也不着急成親,但老朱還是繞過老二老三將徐儀華定給老四,可見老朱心裏還是覺得,就自家老二老三的德行,恐怕是配不上如此才女的。

所以就對徐達說“咱與你是布衣之交,到今日仍然同心同德,始終沒有嫌隙,自古以來君臣相互投合的,一般都成了姻親。咱的第四子氣質不凡,知道你有個這麼好的女兒,能將她配給我的兒子嗎?”

到底是自己老兄弟的嫡長女,也是自己看着長大的,朱元璋還是爲她挑選了一個最合適的,要知道朱元璋可不是對任何人都有這份細緻關愛的。

兒女爭氣當孃的腰桿子自然是挺的,否則謝氏也不會這麼明目張膽的打壓庶子,還能讓徐達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儲君親臨的激動漸漸過去了,謝氏終於回過神來,這家宴自己也是要去宮中赴宴的,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她在徐府是當家主母,外出也是堂堂中山王妃,朝廷正一品的誥命夫人,權勢顯赫。

可她也是有怕的人的,謝氏出身不錯,她父是諸全樞密分院的院判謝再興,乃朱元璋親侄大都督朱文正的岳父。

無論是其父謝再興或是姐夫朱文正都應該是她的父族依靠,但這倆人都已經死了,朱文正不必多說,被囚抑鬱而終,可謝在興在內的謝家男丁都是被老朱殺絕了的。

謝氏突然開口道:“我這幾日身子不適,就讓李氏和儀華代替臣妾去宮中赴宴吧,倒是還要請殿下代臣妾向皇后娘娘致歉,過幾日臣妾再親去宮中問安。”

謝氏命好兒女福氣也大,但其人並不算多精明,她那點小心思怎麼可能瞞得過朱標以及徐達,朱標笑笑沒有應聲。

徐達當即一拍桌子開口呵斥道:“放肆!太子殿下親自來請,豈有你個婦人推諉的餘地,你就是走不動了咱也要把你抬過去!”

裝聾作啞做家翁是爲了過日子,尋常小事便也罷了,後宅內帷的事情本就該女人管,可這原則性的問題可由不得一個婦人作主了,他徐達可不是怕婆娘的人。

都知道你謝家當年因背叛聖上投靠張士諏е聺M門被滅,可聖上不還是看在咱的面子上留你一命,皇后娘娘還封了你一品誥命,現在請你赴宴還敢推諉,難道想說自己心懷怨憎不成?

朱標笑着打圓場道:“那倒不至於,徐叔叔所言太過了,嬸嬸身體不適本該體諒,宮中御醫醫術高明,正好入宮詳嘁幌拢蓜e耽擱了病症。”

徐達鄭重起身向朱標躬身拱手道:“讓殿下見笑了。”

“徐叔叔這是做什麼,小侄都糊塗了,快坐下吧。”

謝氏的臉白一陣兒紅一陣兒看起來倒向真有毛病了,徐儀華主動起身替孃親賠罪然後扶着孃親去後面歇息去了。

朱標看着徐儀華的背影嘆道:“儀華乖巧懂事大氣溫婉,本宮都覺得老四那臭小子配不上她了,可惜吾子年幼,否則真想讓儀華當本宮的兒媳婦。”

“殿下太過廖讚了。”

這是真心話,徐儀華年紀雖幼但確實惹人喜愛,好看的機靈的女孩多,但能從骨子裏散發出大氣的卻是少見了,也難怪雖有謝再興的事蹟在前,老朱還是極喜愛這個女孩,這孩子就該是天家的媳婦。

屋內伺候的人都跟着謝氏下去了,只有劉瑾劉安等人在旁伺候,徐達自然也沒有什麼在避諱的,也是跟着嘆了口氣道:“能配皇子已是大幸,臣已經是知足了,幸好兩個孩子都沒隨他娘,殿下放心他們都是我徐家的子女,而非謝家的。”

朱標點點頭笑道:“當年的事情都過去了,無論是父皇還是本宮,都極爲喜愛儀華和允恭,這自然是因爲他們姓徐,是徐叔叔的子嗣。”

謝家的事其實沒有多複雜,謝在興本是老朱依仗的大將,能讓親侄朱文正娶其長女便是憑證,而且當年金華、處州苗帥叛亂,胡大海、耿再成被叛徒殺害之後,張士粘脕y派兵十萬攻打諸暨。

領兵的人是張士盏挠H弟弟張士信、張士找约镑庀旅蛯握洌瑥埵空本以爲胡大海和耿再成死後,自己的十萬大軍拿下諸暨猶如探囊取物,不曾想,張士盏拇筌妵ザ盘欤詻]有拿下。

臨危受命的守將正是謝再興,甚至此戰最後,謝再興用計嚇退來犯之軍,趁着夜色劫營追殺,大破之。

資歷功勞都有,穩穩當當混到開國說不定一個國公之爵都有希望,只可惜這樣的人竟在洪都之戰的緊要時刻,在老朱兩頭不能相顧,女婿朱文正死守洪都生死未卜的時候投降張士樟恕�

這種背叛是無法被諒解的,等鄱陽湖之戰結束的第二年,朱元璋終於騰出了手,對李文忠和胡德濟下了嚴令,務必誅殺叛逆,兩軍在義烏交戰,李文忠勢如破竹,謝再興死於亂戰之中。

謝再興死後,謝再興的三弟謝三和五弟謝五死守餘杭,李文忠出兵圍之,謝三和謝五走投無路,向張士涨笤瑥埵空卻見死不救,謝三和謝五沒有辦法,只得請降,李文忠應許,餘杭城唾手而得。

只可惜老朱最恨的就是叛逆,言道“謝再興是我親家,反揹我降張士眨椴豢伤 睂庮娮屚馍麚d負失信之名還是誅殺了謝三謝五,謝家男丁自此而絕……

謝家的兩個女兒則是無礙,畢竟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也是這個時代的普遍觀念,謝氏這麼多年也是老老實實,從未在兒女面前提起過此事。

否則別說老朱會不會出手,就算是徐達也不會容她,早早就讓她病逝了,而且徐允恭或是徐儀華都是極聰明的,不會爲了根本就沒見過的叛逆外祖一家做什麼,他們是姓徐的,是開國中山王的嫡子嫡女。

不過謝氏也是真的怕了老朱,早些年時候還好,老朱在外征戰,謝氏還會往馬皇后身邊湊一湊,但開國后皇帝坐鎮宮中,謝氏就不願入宮了,就算明知皇帝不可能私下見她,但也還是害怕,本能的抗拒。

朱標喝了口茶自顧自的說道:“不過話說回來,老四也確實是最適合的人選了,總是要比老二老三強,昨日還同父皇商量,準備讓老四去西南走一趟,歷練歷練。”

徐達面色平淡的點點頭道:“齊王殿下有將才,若是能多臨軍陣必有發展。”

朱標放下杯子笑道:“到底是您的女婿,往後還是要多提點提點,宗室也是需要一個拿得出手的將帥了。”

“太子殿下自己就是收復燕雲橫掃漠北封狼居胥的絕世帥才,威震天下傳唱八方何人不知何人不曉!”

“哈哈,這話別人說說也就罷了,徐叔叔說不是在打小侄的臉麼,都是仰仗徐叔叔打下的底子,讓侄兒平白撿了這千秋功績。”

“殿下太謙虛了,世人皆知的事情在推諉又有何用,聖上以及殿下都是註定是要在這千秋史冊上留下濃墨重彩的帝王,臣有幸輔佐效命已是僥天之倖了。”

話都到了這個份上朱標自然也不好再說什麼了,該客套的客套完了,該試探的也探完了,是該回宮赴宴了。

……

第550章 萬里石塘

一盞茶畢朱標雙手自然的落在膝蓋上,徐達也是直接吩咐女眷先行一步,朱標揮手讓劉安去引領,他見見謝氏或者徐儀華沒什麼,朱家徐家是世交,自然是有通家之好的,不過許允恭不在,他的妻子李氏就不好直接見了。

倒也不是不能,只是朱標懶得見,見了又能有什麼好說的,還不如不來的方便,徐達自然也看出來了,所以一直也沒叫兒媳婦出來拜見太子。

女人的事情交給女人去處理,朱標相信自家太子妃過會兒會照顧好李氏的,李氏出身不高,其父僅僅是一個昭信校尉,早年在亂戰之中爲救徐達慨然赴死……

又等了一會兒朱標和徐達才起身向外走去,再一番的推辭之後,徐達才被朱標拉上了車駕,龐大的儀仗從中山王府向着皇宮回返。

不少有心人都在默默注視着這邊的狀況,雖然徐達近兩年並沒有再次領兵征戰,但他開國第一帥的地位也不說他人能輕易動搖的,就算是常遇春當年也多是在徐達麾下爲副將。

原本以爲上位是要冷遇徐帥,可如今看來依舊是隆寵依舊,太子如此大張旗鼓的親迎就可見一斑,至於其他無可細究,起碼徐系一干人等是沒有理由爲徐達抱不平了。

很快儀仗入了承天門再過端門午門停在了內五龍橋之前,劉瑾拉開車簾擺好踏凳讓裏面的太子與中山王從容走下車駕。

隨着一陣恭敬送的聲音朱標和徐達被一羣宮女太監簇擁朝着謹身殿走去,而謝氏李氏以及徐儀華則是被馬皇后身邊的大宮女接入坤寧宮,在宴席開始前還是要分開聊一聊的。

剛過華蓋殿就已經可以看見老朱正揹着手在謹身殿前面轉悠,可見是專門等候了有一會兒了,朱標對身側的徐達笑道:“可見父皇也是着實想念徐叔叔了。”

徐達嘆道:“天恩浩蕩恩榮致此敢不效命?”

這時候朱元璋自然也看到他們了,哈哈大笑着迎了上來:“天德,咱可想死你了。”

朱標躬身一禮隨即含笑避讓到一旁,徐達則是要鄭重行大禮參拜,不過剛彎下膝蓋就被趕上來的老朱一把拽了起來:“自家兄弟不必如此,往後除了在朝上,也都是這般。”

“那可不成,兄弟是兄弟,君臣是君臣,禮不可廢,否則上位往後如何服小!�

“有你在誰敢不服咱?來,進屋說。”

倆人拉着手進了謹身殿,朱標自然也是默默跟上了,朱元璋沒有在正殿落座,而是去了偏殿,早有預備好的茶店。

“這是剛纔你嫂子讓人送來的,讓你先開開胃,等會兒可有她親手做的菜。”

朱元璋表現的親切,徐達也放鬆了下來,也不在向平日那般循規蹈矩,終於又有了開國前南征北戰時的灑脫勁兒。

“咱可是好多年沒喫到嫂子親手做的菜了,一會可得喫上三大碗!”

“哈哈哈,管夠管夠,咱兄弟今天那是要不醉不歸啊,喝多了就在宮裏睡下!”

倆人落座熱火朝天的交談起來,朱標都被忽略了,見狀也就沒上前打擾,揮手帶走殿內伺候的宮女太監們,給他們一個安靜閒聊的空間。

讓劉瑾在門口伺候,朱標轉頭回了正殿,案牘上還有一些尚未批閱完的奏章,自己父皇今晚定然是要好好喝一頓的,這些自然是顧不上了。

甩袖在自己的專屬座椅上坐下,趙淮安機靈的上前研磨,幾個在此伺候的太監將上面的奏章搬到太子身前,殿內重新燃起提神醒腦的薰香。

朱標批閱奏章的速度還是可以的,這東西其實也是看經驗的,落於紙面筆墨上的信息絕對是不全面的,要聯想此事於朝廷於地方的利弊權衡,只要思維模式打開了判斷起來也就快了。

至於政令準確度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只能說方向上是沒有錯的,那但誰也不確定下達到地方會被曲解成什麼樣子,朝廷如今對天下的掌控,大方面是越來越強,但細節處卻是進展緩慢。

宗族鄉紳永遠是地頭蛇,皇權也難以動搖,總不能因爲他們可能會有小動作就大規模的滅族屠宗,何況現如今的鄉紳在朝中大多都有發言人了,開國五年,各方娶妻納妾兒女聯姻的可是多了。

一張由下而上的大網已然將泥腿子出身的新貴們唤j住了,他們祖輩想都不敢想的奢靡生活就這麼突然的落了下來,嬌俏可人的美女佳人帶着豐厚的嫁妝甘願伏低做小委身做妾,如此人財兩得的美事,何人能夠拒絕呢?

這種事歷朝歷代開國之時都避免不了,新貴與舊戶的結合,可以讓新貴們儘快享受到應有的權勢享樂,舊勢力沒有從龍之功,但也總有辦法融入其中,幾代之後就又是新的高門貴族了。

半個時辰後,朱標放下手中的狼毫筆,接過劉安遞上來的熱茶喝了一口,隨口問道:“那邊做什麼呢?”

劉安躬着腰回答道:“皇后娘娘招待着謝王妃,李夫人和徐小姐都跟着太子妃哄着兩位小殿下。”

朱標點點頭吩咐道:“去催一催,準備開宴吧。”

“諾。”

朱標心情不錯,自己先生宋老夫子終於動身了,不日即可抵達京城,信中還說帶了不少好苗子,好好教導往後都是可以輔佐他的。

老夫子做官一般,但是眼光絕對是一流的,朝廷缺人才,永遠都缺永遠不嫌多,科舉這兩屆選拔出的人才大多平平,甚至都不如第一屆。

估計是因爲前兩年不斷舉辦恩科擴張名額的緣故,天下合格的韭菜都被割完了,現如今的都是半生不熟的,老朱都準備停兩年科舉了,準備把資源投入到國子監。

國子監如今學生五千餘,老朱準備在鳳陽在立一座國子監,招賢納士培育生員,已經着令工部籌備了。

兩座國子監都在南方,這對北方士子顯得有些不公平,本來南北士子學術水平就有較大差距,這很容易引起北方士子不滿,雖然他們的不滿無足輕重,但朝廷終究是要講究個公平的,無論南北都是大明的治下。

所以朱標也已經提議在北平府立一座國子監了,預計明年就可動工了,如果都按照京城國子監的規模來建,其實是一筆較大的投入,而且後續還要源源不斷的投入資源供給學生,按大明如今的財政狀況來說其實有些勉強。

但功在當下利在千秋,朝廷也只能想辦法克服,只是又要苦了戶部尚書了,朱標都眼看着他從富態變得日漸消瘦憔悴,老朱這麼狠心的人都忍不住賞賜了兩根遼東寶參給他。

朱標想到這兒也是忍不住捏了捏眉心,告誡自己今年還是不要再弄別的了,得開源節流了,天下各地都要錢糧,偏偏各地民生方纔緩過勁兒來,南方尚可,北方西南等地的百姓也就是有了點過冬糧食,到了不至於全家餓死的地步而已,尚需小心呵護,根本不好多徵賦稅。

今年的春茶也都開始採摘咚椭辆┝耍魅盏谜覀�時間安排茶馬司同草原的貿易了,等夏天東海南海的倭寇被清掃一遍後,朝廷包括江南一些世家都可以嘗試開啓南洋貿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