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星月语
何況隨着女人越來越多,品行相貌身材各有不同,朱標又不是太上忘情的聖人,能達到以天地萬物爲芻狗的境界,用絕對公平的心態對待她們。
難免會有喜愛的不喜愛的,但他不是普通人,寵妾成羣也無所謂,宮內的尊卑秩序必須要維持,畢竟他沒有過多的精力耗費在後宮上,所以尊妻抑妾就是最好的選擇。
這兩年他也看出來常洛華的品性了,知曉自己的妻子不是那種善妒偏激的女人,到底是將門之女,天然就有一股子英氣,也有着母儀天下的潛質。
用完晚膳後朱標沐浴了一下然後就舒舒服服的睡下了,明日早朝他還得上,所以還是早睡早起的好,這幾天都是這麼過的。
第二天一早朱標在夜空還是彎月斜掛羣星璀璨之時起身,眼看着就要入冬了晝短夜長,天亮的越來越晚了。
洗漱更衣用早膳,然後就朝着奉天門方向走去,今日還是稍微晚了一些,文武百官已經從班房出來了,正井然有序的朝着奉天殿走去。
兩旁都有御史緊盯,如果朱標不是太子,這個時候才匆忙趕來,難免是要被治一個怠慢之罪,朱標徑直走到文武官員最前方,當先踏入奉天殿。
在朱標身後胡惟庸等人依次跟入,但大半的官員卻是定下了腳步肅立於外,並沒有踏入大殿參加早朝,而是停留在了殿前丹陛左右。
這也是前幾天才定下的規矩,禮部上奏朝廷之上,禮法爲先,殿陛之間,嚴肅爲貴。我始爲諮訪庶事,而令百官入侍左右,至班序失次,是與嚴肅朝儀相悖。
所以新規文武百官入朝,除侍從、中書省、大都督府、御史臺、指揮使、六部尚書侍郎等官許上殿,其餘文武官五品以下,並列班於殿前丹陛左右,若有違犯,由糾儀官舉正。
跪拜禮朝賀之禮後朱標走上御階站到自己半君半臣的位置上,側身而立面對羣臣,隨着大殿內側持鞭太監一聲清脆響亮的鞭響,今日早朝正式開始。
先是禮部將昨日的成果一一彙報,然後就是穎國公傅友德上前稟報:“大都督府奏京師將士之數凡二十萬七千八百二十五人,今歲將過,是以匯稟聖上。”
朱元璋點頭道:“諸將士守衛皇城有功,着令兵部以及大都督府商討犒賞之事,戶部酌情予以配合。”
“諾”
朱元璋隨後對胡惟庸說道:“昨日咱看了中書省奏文,近世狃於胡俗,家人之死,以火焚燒,而將其骨投入水中,致使孝子慈孫於心難忍,又傷恩敗俗,應嚴厲禁止。”
“百姓貧窮無地埋葬的,所在官司可擇近城寬地,闢爲義塚,由其埋葬,若有宦遊遠地,不能歸葬的,有司給予力費,令其歸葬。”
胡惟庸站出來躬身說道:“聖上仁德愛民,天下百姓皆應歎服君父皇恩浩蕩。”
其餘瑣事輪番上陣,朱標一般都是靜靜地看着,畢竟他還是日臨羣臣聽斷諸司啓奏以練習國政的階段,並非越過老朱監國理政,所以大多事情還不用他處理或者發表意見,還是以多聽多看之主。
突然監察御史鄭沂踏出來說道:“啓稟聖上,微臣以爲京師爲天下根本,四方瞻仰,爵位之設,當使內尊而外卑,內重而外輕。”
“今南京、北京知府與在外散知府同稱,甚失內外之統,臣以爲宜改應天知府爲南京尹,開封知府爲北京尹,如此則國體尊而爵位適當。”
朱標突然聽到北京猛的一愣,然後這纔回神想起說的是開封府,明朝洪武元年三月,徐達帶領北伐軍攻取河南,那時候不少文武羣臣都建議定都汴梁,畢竟是八朝古都,尤其是宋朝國都,漢家正統。
老朱北伐前在應天招兵的時候就是於營門建立二大黃旗,兩傍立二牌,旗上書雲:山河奄有中華地,日月重開大宋天。牌上書雲:九天日月開黃道,宋國江山復寶圖。
那時候老朱確實動過這個心思,四月,老朱就去了汴梁城考察,結果失望而歸,汴梁久經鍛鍊早已荒廢的不成樣子,連城牆都是破破爛爛的,想要修繕都不可能了,唯有推到重建。
老朱回京後下令改汴梁路爲開封府,置河南中書分省,省治開封府,同年八月,以開封府升格建爲北京,位居陪都,重建開封城。
所以開封府確實是如今的北京城,只不過一直以來也沒人提起此事,畢竟太破了重建也沒完成,所以都是以開封府直稱,倒是少以北京爲名。
中書參政塗節上前道:“臣附議,兩京府城位格尊貴,其知府也當格外擢升,這在宋朝也是有先例可循的。”
禮部尚書與身旁的兩位尚書小聲交談幾句也上前附議,翰林院等官員對這種事情自然也是上趕着力挺,地方文官之首本就多出自翰林院,在有兩個品級高的自然是好的。
朱元璋倒也沒什麼意見,京城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別說稍微提升一下,就是直接提到正二品又能如何,在京城這種政治中心,一個知府難有什麼作爲,能維持任期平穩就是祖宗積德了。
朱標這時候轉過身子對自己父皇躬身說道:“啓稟父皇,兒臣有奏。”
聽到朱標的話朝堂瞬間安靜了下來,原本還要踏出腳步附議的官員們默默將腿腳收好,如果太子殿下是反對這件事,那他們在這麼附議也無濟於事。
這種可允可不允的小事上,只要太子殿下說話了,那麼聖上就算爲了維護殿下的威儀也一定會答應下來,不可能爲這種事削了殿下的體面。
朱元璋也把目光投向兒子,有些疑惑這件事應該沒什麼問題,怎麼向來在早朝上沉默寡言的兒子要插手了,不過也無所謂,無論他贊成與否應下就是。
“太子說吧,咱聽着呢。”
“是,兒臣同樣附議鄭御史之言,南北京城知府確實應該格外擢升,但兒臣以爲當去開封府陪都之位,升北平府爲北京,爲我大明陪都。”
……
第490章 爭議
朱標此言一出,本來安靜下來的朝堂瞬間吵雜起來,不過倒也沒人直接出來反對,而是都有些驚愕的同身旁的同僚們交流,有搖頭的亦有點頭的。
朱元璋也是微微一愣,改立陪都可不是小事,其中所牽扯的事情關乎全局,開封雖然如今沒有什麼存在感,但其涵蓋的政治正確意義對初建的大明就有重大意義。
當初確定開封不適合作爲首都之後,他不是沒想過把目光放在洛陽西安過,只是由於方方面面的原因不得不暫且擱置,但還是第一時間立開封爲陪都,並且耗費巨資重建新城。
要知道在洪武元年劃出那麼大一筆資源重建開封並不合適,還不如用到其他地方,但朝廷還是那麼做了,就是因爲開封的象徵意義巨大,雖然宋朝屈辱歷史頗多,但畢竟是漢家正統。
一般而言,開國集團都力圖將首都定在與自己起家的政治根據地不遠的地方,這個因素十分重要,周秦隋唐如此,遼夏金元亦無不是如此。
南京說實話作爲首都從地理位置來說並不是太合適,有些太偏東了,但這裏是最能被淮西文武以及南方士族所接受的,而且也是老朱由南逐北的真正根基所在。
所謂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話雖粗俗但也是這個道理,目前以南京作爲大明國都並沒有什麼不妥,而以開封爲陪都就未免有些太雞肋了,兩京制的作用完全沒有體現出來,南京開封之間的距離實在太近了。
陪都的最主要政治意義就是作爲首都的職能補充,首都不在全國的地理中心而偏於邊地,不利於統治者管轄全境,故有必要在緊要的軍政要地設置陪都,以加強對全國的控制。
目前來說開封並沒有做好這個工作,至於那個象徵意義隨着大明根基日漸穩固也在逐漸失去作用,那麼將軍政要地北平立爲陪都,加深南北聯繫安撫北方民心更有意義。
以上這些如今的朝臣們都能想到,只是事關重大不敢輕易上奏罷了,這種事提出來就是得罪人,滿朝文武勳貴,但凡手中富裕些的基本都是先買京城周圍的田畝買不到了再去買開封周圍的田畝。
京城地貴由此而來,可想而知如果廢開封陪都之位格,其周邊的田畝地價必然是要狠跌的,有不少人恐怕要血虧了。
通政使陳佑宗當先力挺自家殿下:“啓稟聖上,太子殿下英明神武深诌h慮臣等拜服,開封雖經修繕但尚不足爲我大明政經之都,反觀北平乃我朝抵禦蒙古之軍政要地,正好扼住蒙古兵鋒。”
戶部尚書也是支持道:“臣附議,北平爲前元大都當年中山王統兵進取,元順帝不戰而逃,其城內主要建築完好,只要稍經修繕即可使用,確實能省下極大的人力物力,遠比繼續重建開封更爲合適。”
建立一個陪都可不是小事,也不是能簡略的了的,基本就是另蓋一座皇宮,而且朝廷各部的府衙也得一應俱全,以便朝廷隨時可以入主繼續維持國家咿D。
現如今南京還在不斷建設,開封也在不斷建設,兩頭開工導致戶部困難的很,如果能用上元朝遺留下的北平府,那可就能省下太多了,也只有這樣戶部纔有可能攢下三年後還給江南士族的百萬石糧食。
所以別管其他人怎麼樣,戶部反正是必然要全力支持的,緊隨其後的便是兵部以及大都督府的官員,南方無大戰,唯有北方蒙古讓他們晝夜難安。
只不過有支持的自然也有反對的,中書參政塗節就進言道:“微臣以爲不合適,北平原爲蒙元外族之都城,我大明漢家正統,焉能立都於此。”
中書右丞陳亮也是說道:“微臣也以爲陪都改立乃是大事,不好如此輕易決斷,何況開封府地處中原腹地,乃是正中之央統御四海八荒之基,宜比偏遠之北平更爲合適。”
吏部尚書陶凱上前道:“河東地勢高厚,可控制西北,堯曾建都,但其地苦寒,江淮士卒不堪,開封,襟帶河淮,宋曾建都,但其地平曠,無險可守,臣以爲這兩者都不合適,不如另立西安或者洛陽爲上。”
監察御史鬍子祺進言道:“洛陽,周公曾卜之,周、漢曾遷之,但嵩、邙諸山,非有散函、終南之阻,澗、伊、洛,非有涇、渭、灞、滬之雄,所以據百二山河之勝,可以聳諸侯之望,可以綿宗社之久,舉天下莫如關中。”
以趙庸等爲首的勳貴們看了好一會兒的戲,見還能挑別的地方立刻上言道:“末將等附議太子殿下之言!”
見沒人理會他們接着喊道:“若是都不行,那不如立鳳陽爲陪都……”
“粗鄙武夫黃口小兒之言,老夫羞於與爾等同殿!”
“南雄候這麼想回老家,不如請命鎮守,何必攪合國朝要政。”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陪都改立總會牽扯到他們自身利益,所以各有各的說法,朝堂之上吵吵嚷嚷了好一會兒。
朱標在說完話之後就安靜的站在了一旁,這種事兒朝會上是解決不了的,但如此大事不經過朝會議論也不行,總得給各方一個表態的機會。
朱元璋見該說話的都說過一遍了就開口喝道:“行了,都別吵了,陪都改立乃是大事,丞相領着中書省儘快將各方利弊權衡取捨一下,然後彙報到咱這來,咱到時候自有決斷。”
一直緘口不言的胡惟庸上前一步:“微臣領命。”
安靜片刻後整齊劃一的聲音響起:“伏惟聖上獨斷萬方!”
如此這件事就算暫且翻篇了,禮部尚書上前奏請道:“如今五嶽、五鎮、四海、四瀆及各處城隍神皆爲前代所封,微臣以爲天命重立,我大明宜當重封神明以安天下民心,以破各府邪神外道。”
朱標微微點頭,這是他昨日交代給禮部尚書的,有些事他提可以,有些事則就要避諱一些了,總是出風頭也不是什麼好事,達成目的纔是最重要的。
朱元璋思索片刻後說道:“去前代所封名號,只以山川本名稱其神,至於郡縣城隍一體改正,唯有朝廷敕封神明纔可享受香火祭祀,民間但凡敢私自祭祀邪神外道者斬!”
“由太子攜領禮部以及道錄司僧錄司商討敕封人選,郡縣城隍神官優先選取忠貞義士以及殉國將士,等都確立好後由禮部工部鑄神像送往地方祭祀。”
“諾”
朱元璋說完後想起一事朝着戶部尚書問道:“百姓戶帖制定的如何了?”
戶部尚書施施然的向前一步,一看就是差事辦好了,自信的開口道:“民,國之本,古代司民,歲終獻民數於王,王拜受收藏天府,臣等奉命以來夙興夜寐確立戶帖,由地方官吏記錄百姓鄉貫、丁口名歲、田宅、僮婢、畜產等,合籍與帖,以字號編爲勘合,用半印鈐記,籍藏於部,帖給於民,有司每年統計其戶口之登耗上報。”
朱元璋滿意的點點頭,這個趙文景雖然是個屬鐵公雞的,但他掌着戶部確實讓人放心,辦事也穩妥,雖然看着有些小人得志的嘴臉,但能辦事就是好官。
隨口誇讚了幾句之後就看向文武百官道:“形粣矍溥�有何事啓奏?”
沉默片刻後禮部尚書又上前說了幾件雞毛蒜皮的小事,朱元璋點點頭後就站起身,持鞭太監鳴鞭一聲文武齊拜恭送聖上退朝……
等老朱大步流星的身影消失後腥瞬耪酒鹕恚鞓丝醋哦Y部尚書吩咐道:“敕封神明非同小可,禮部立刻召集僧道錄司研討,確立山河湖海之神名。”
“微臣領命,請殿下放心。”
朱標點頭後也就在腥说墓硇卸Y中離去,如此文武百官才倆倆三三的結伴退去,小聲談論着今日早朝上的事情。
朱標一路徑直走到謹身殿,見門口站着一羣宮女太監就知道是被自己父皇打發出來的,所以就沒經過通稟直接走進去了,身後的劉瑾等人則是停在了外面。
到裏面就見老朱正雙手叉腰活動着身體,目前那奉天殿的龍椅上可沒有軟墊,硌屁股的很,朱標也勸過自己父皇墊個軟墊,只是老朱不願意,說硌屁股纔好。
朱標行禮之後也跟着活動了下身體,奉天殿上坐得有坐相站也得有站相,否則御史臺和翰林院那幫老學究寧肯挨板子也得諫言。
“標兒,你怎麼突然想起要改立陪都了?”
朱標回答道:“兒臣也是突然想起來了,但開封作爲陪都確實有些雞肋了,我大明得國之正遠超趙匡胤奪孤兒寡母江山黃袍加身篡位稱帝,如今南方民心基本歸附,北方卻是差的多了,不如立北平爲陪都。”
其實算起來的話,同樣作爲開國皇帝,朱元璋的地位必然是遠超趙匡胤的,縱然是有個黃袍加身的遮掩,趙匡胤得國不正也是改不了的。
朱元璋皺眉道:“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標兒你得知道,將北平設爲陪都之後,如此軍政要地你該讓誰坐鎮才能安心?
……
第491章 迎難而上
這當然是放誰去都很難安心,歷來北方軍事優勢就比南方要更明顯,特別是在經濟重心南移之後,良馬、人口、鹽鐵等資源的地位就更加突出,而南方則更加偏重於經濟、貿易。
除了朱元璋之外,歷代橫掃天下者多是由北方統一南方,因爲北方氣候相對乾旱,低矮的灌木和青草逐漸代替了在南方生長的喬木,而與草類相適應的生物,便是牛羊馬,衍生而來的就是大規模騎兵。
漫長而寒冷的冬季,讓生活在那裏的人們,爲了在身體裏儲存足夠的能量來抵禦寒冷,因而他們的飯量也相對南方更大。如此,在自然環境的影響下,更加強悍的北方人慢慢出現。
而南方所面臨的環境,則和北方大相徑庭。多雨而潮溼的自然環境,讓密林成爲大地上最廣闊的存在。江河交錯,湖泊星羅棋佈,活躍在其中的不是高頭大馬,而是尾尾游魚和體型小的雞鴨。
南方沒辦法給大量馬匹提供足夠的食物,也沒辦法給他們提供足夠寬闊的天地奔跑,因而南方少有強大的騎兵隊伍,在和北方交手的時候,南方人就只能拿步卒對抗騎兵……
雖然現在因爲火器的出現情況有了些改變,但還並不足以徹底扭轉南北軍事實力上的差距,如此情況誰坐鎮北方統轄軍政,誰就會在朝中處於一個超然的地位,就是皇帝也不敢輕動。
當然了,說的不是當下這個時代,朱元璋身爲開國帝王威震天下,而且京城兵力同樣是十足的精銳,不乏北方精兵強將,而且北方大帥常遇春也不是沒有制衡,無論是派去的李文忠還是遊離在西北的中山王徐達都是有着重要使命的。
這種事情沒有信不信任這一說,講道理常遇春的女兒已經嫁入東宮,以當今太子的特殊性可以說未來坐江山的必然是他常遇春的外孫,如此而言他根本沒有造反的動機。
但在老朱的安排下該派去制衡的一個沒落下,朱標也從沒阻攔,這種事還談什麼信任也就不配坐上那個位置了,早晚讓人坑死。
如今要是立北平爲陪都,那必須派一個皇室代表過去,常遇春可以是軍中大帥,但絕不能讓他軍政一手抓,那無異於將北方送給他當封地了。
皇室血脈稀薄,最合適的人選莫過於朱標,但同樣不合適,朱標現在監國觀政都有人說什麼天有二日時有二主了,這還去陪都坐鎮成何體統,何況太子遠離朝廷中樞也不現實。
至於派其他數位皇子去坐鎮倒也是個辦法,只不過老二老三幾個年歲也不大,還遠遠沒到就藩的時候,何況宗室藩王的危險更甚於外人。
朱標到現在也是理解爲何歷史上朱棣靖難之後要遷回北京了,不僅是因爲他的根基在北方,也實在是不放心交給其他人,稍一不小心就又是一場奉天靖難。
北平山川險要之處,而且緊鄰蒙古,若是坐鎮的人起了不臣之心,只要能聯合卸啾狈絼萘Γ潜厝皇莿訐u國家根基之難。
朱標沉默片刻後說道:“立陪都北平弊處繁多諸事難解,但兒臣依舊堅信此事利大於弊,我朝雖然開國一統了,但北方畢竟脫離中原治世許久,禮儀民風習俗偏移,儒法不興正統不盛,長久下去必然生亂。”
“如今國都位南,政治經濟文化皆匯聚於南方,南北差距日漸懸殊,從這兩年的科舉取士也能看出一二,兒臣以爲我大明乃是天下人的大明,而非割據一方偏居一隅的南方小朝,當有穰闊四海八荒之象,豈能棄北不顧?”
朱元璋越聽越滿意上前拍着兒子的肩膀說道:“聽聽咱太子說的話,哈哈哈,標兒啊,咱聽到你能說出這般大格局大氣象的話比橫掃了草原都高興!”
“事情難怕什麼,這世上就沒有好辦的事,如果瞧見難處就不幹了,那還不如去當乞丐算了,只要確定利大於弊,那就遇事解事迎難而上就對了。”
朱元璋此時就彷彿睡醒了老虎,一掃方纔的懶散,虎目明亮而銳利,一舉一動懾人心魄,大步流星的走回御案後坐下笑道:
“這件事你不用管了,有爹在任誰也翻不了天,你說立北平爲陪都那就立北平爲陪都,咱倒要看看誰膽敢有不臣之心!”
朱標本來還在思考後續的解決方案,沒想動自己老爹直接讓他撤手了,不過也好朱標手上的資源確實很難完美的解決這件事,於是躬身道:“那就勞煩父皇了。”
如果是經濟發展之類的事情朱標還真不太放心自己父皇,畢竟老朱確實不擅長這方面的事兒,不過要是政治軍事上的事情,那這個時代還沒有誰能玩過自己父皇這位千年一遇的軍政天才。
後續的大概方法朱標也能猜出來一點,估計還留在朝中的勳貴們也要被打發出去了,尤其是他東宮麾下的南雄候鞏昌候等人,估計徐達湯和鄧愈傅友德等人也要有大變動。
“年前你替咱去趟京營犒賞士卒,這二十萬精銳是重中之重,不可疏忽,至於地方駐軍和邊軍那邊也可以想辦法酌情犒賞一下。”
朱標點頭應下,然後就回到自己熟悉的書案後面做好,埋頭批閱起奏章,而朱元璋則是傳喚進來伺候的太監讓他們傳胡惟庸以及兵部尚書等人來見。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謹身殿來來回回走了數波軍政要臣,明面上沒有提及北平的事情,但心思活躍些的都已經聽出來了,許多細微的調動演變到最後就是大變了。
治大國如烹小鮮,自己父皇這春風化雨潤物細無聲的手段他還得跟着多學學,沒一會兒就發現了翰林院的奏文,應該是替老朱擬的。
“自古帝王開基立國,必依靠賢俊之臣,共同理政,殷湯周武既定天下,即用俊賢,列於庶位,因此得以光昭上下,澤流無窮,我今肇基江左,統有萬邦,稽古建官,期以治永。”
朱標揮筆將共同理政劃掉,然後將我字改爲朕,然後批覆“詔下之日,有司悉心推訪賢俊之士,以禮送至京師。”
這也是年年都要發佈的選賢公文,雖然科舉以開,但官員缺口依舊很大,只能在再以舉薦之途多選些人才,確實也有效果,由於舉薦的人才要經過老朱親自鑑定,所以地方官員也不敢舉薦草包廢物。
從質量來說還要比科舉出身的強些,最起碼實務上面要強不少,被舉薦者大多數都是年紀不小的了,名望實力缺一不可。
上一篇:全民领主:开局签到打折神器
下一篇:这个外挂过于中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