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太子 第161章

作者:夜星月语

劉瑾回想了一下說道:“翰林院編修高啓被聖上斥責,最後還是中書參政等官員求情,聖上賜金放還,但下令其子孫三代不得參加科舉也不可被舉薦任官。”

“還有就是侍講學士張以寧病卒交州,聖上大哀下詔有司歸其柩,沿途州縣皆要祭尊。”

朱標聽到這眉頭一皺,張先生到底是沒能挺住,也是因爲此行耽擱太久,老先生畢竟年逾七旬了,出使安南也確實有些勉強,何況還遭遇了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

兩年前朱元璋命翰林侍讀學士張以寧齎詔印使安南,冊封其主陳日煃爲安南國王,結果不巧的是剛入安南境內陳日煃就死了。

國王雖然死了,但天朝上國的冊封詔書還得受啊,所以安南朝臣宗室們請求將大明皇帝冊封安南王的詔書授給陳明宗之子恭定王陳暊,以定正統。

安南這個時候比高麗都要亂套,如果安南朝臣請求的是將冊封詔書授予陳日煃之子,張以寧也就答應了,父死子替有先例可循也是襲承正統,畢竟兩國相距這麼遠在回去取另一份詔書也不現實。

可這麼推出一個王叔繼承王位,老夫子就不能接受了,天朝上國的冊封人選豈是你們蠻夷小國能私自內定更替的,那大明的威嚴體統何在?

張以寧再一查發現陳日煃竟然是被安南宗室所殺,原因竟然是他並非陳氏血脈,乃是優伶楊姜的兒子……

其母在已有身孕的情況下被恭肅王陳元昱悅其豔色而納之,出生後被恭肅王當作自己的兒子在宮中撫養。

陳裕宗病危無子,指定其爲嗣君,羣臣極力反對皇統斷絕,爲外姓所據,但莫名其妙陳日煃還是當上了安南國王,但就在大明冊到來之前被恭定王廢黜,連其子被亂棍打死……

這亂七八糟的情況自然讓張老夫子氣憤禮崩樂壞,根本不入居都城直接在洱江留居,概不接見任何安南朝臣,責令安南宗室立刻派人去向大明朝廷告哀,請求重定承襲王爵的人選,否則絕不給予冊封。

如此一來耽擱的就久了,等雙方終於協定完,老夫子得了朱元璋聖旨才入安南都城冊封新王,之後還教育新王以及宗室要服喪三年,令安南人仿效中原行叩拜禮。

總之就是把那邊的大禮儀調整了個遍,讓安南時隔多年重新蒙受中原正統禮儀的管束,這才心滿意足的回返大明,沒想到終究是沒挺到歸朝覆命的那一天就病卒了。

朱標起身嘆了口氣,去年他們父子倆還在書房讚歎張以寧有天朝使臣的氣度,老朱還親口將老夫子比作陸賈馬援,想着回來後要好生嘉獎重用。

“本宮記得張學士有個孫子在國子監讀書,送套本宮用的文房四寶過去,讓他好生讀書,往後當襲承其祖父之志報效國家。”

“還有等他從國子監學成任官的時候你記得提醒本宮一聲,莫要忘了。”

“奴婢記下了。”

安南真臘占城等南方小國由於被雲南所阻隔,大明一直也就沒有上心,畢竟雲南都還沒打下來同更南方的國家還有什麼好說的,只是例行條例的派遣使者。

不過有機會接觸其國朝內政終究是好事,有時候潛移默化要比大刀利刃還要強,現在中間有阻隔,但所有人都知道,大明收復雲南是遲早的事情,這也是爲何安南天高皇帝遠也不敢強逼張以寧冊封新王的原因。

朱標又到文華殿坐了一會兒,昨天打算今日老老實實在東宮待著,可忙碌慣了還真是歇不下來,搖搖頭後又起身朝着謹身殿走去。

進殿朝着自己父皇行了一禮,只見老朱今日也沒向往常一樣批閱奏章或者召見朝臣,而是有些發愣。

“標兒,張以寧病死了,今年咱的老臣們可是走了不少啊。”

朱標略微一算還真是,就是不算那些因犯罪斬頭的官員,衰病之死的也有七八人了,還都是老臣,其中還有廣德侯華高。

“父皇無需傷心,他們大多都是算是壽終正寢,尤其張學士羅編修都是年逾七旬的老人家了,可謂是高壽。”

朱元璋還是嘆了口氣:“咱不應該讓張以寧去的,山高路遠不說,安南國破事還一大堆,雖然他來信的時候沒說,可咱也知道他在洱江居住的時候過的很不好,食用起居都很艱難,安南那邊明面上不敢做什麼,可暗地裏威逼利誘也沒斷過。”

“盡忠報國找曰蕵I可得其所,張學士求仁得仁內心定然是歡喜的,兒臣方纔已經讓劉瑾去給張學士的孫子送去文房四寶。”

朱元璋聞言欣然點點頭,自己兒子雖然未及弱冠之年,但行事作風可謂是顧慮周全滴水不漏,這是大好事,他再怎麼厚賞也是君恩國務,而太子私下贈送文房四寶那就是情份了。

如今滿朝文武私底下都在說他稱帝后刻薄寡恩,但爲了繼續肅清吏治這個刻薄寡恩過河拆橋的帽子他是不準備摘下去了,可這個名聲終究是不好的,如果下一任天子也是這樣,那羣臣不該有的想法也該有了。

朱元璋回頭看了看日漸挺拔的長子,心中那點優柔傷感一掃而去,無窮無盡的動力升起,龍行虎步走回御案後面坐下,對着厚厚一摞的奏章發起猛烈的攻勢。

朱標有些愕然的看着自己突然興奮起來的老爹,實在不明一個人心情的轉變真的可以這麼突然這麼痛快嗎?

不解的搖搖頭後走到自己的小書案後面坐下,一招手就有兩個小太監搬來一摞奏章,還有一個過來倒水磨墨。

朱標翻開一張就是開平王常遇春的奏章,其中上奏以徙北平山後民三萬五千八百戶、一十九萬七千零二十七口,散處衛府,籍爲軍的給以糧;籍爲民的給田以耕。

又以草原遺民三萬二千八百六十戶,屯田北平管內之地,置屯二百五十四處,開田一千三百四十三頃。

這是今年年初開始的遷民,朱標當時還不在京城,不過看來成效不錯,開闢的田畝也蠻多的,從南方呒Z耗損無數,如果能在北方自給自足那可就太好了,就算暫且不能,能頂上兩三成也是大大緩解朝廷的壓力。

這種奏章無需回覆,朱標落筆寫下批閱記號後就放到一旁,開口同老朱彙報一聲就算完成了。

之後的奏章也是大多如此,如今的政局暗流湧動各地方官員壓力山大,但凡有個風吹草動都要上奏稟報,生怕哪件事由小變大傳到朝廷,到時候被追究翫忽職守之罪。

如此繁多的奏章自然是耗費精力,但好處是看完這些基本在心中就能對天下局勢有個大體瞭解,總之就是一種心安的感覺,不過累也是真的累。

沒一會兒就看到了陝甘的奏報,其中就有張帆李進等人的,如今調去的官員基本都是新晉官員,不比那些元朝遺留下來的老狐狸們,喫拿卡要的經驗不足加上朝廷大批斬殺陝甘官員的餘威尚在,曉得皇帝太子的目光依舊在緊緊盯着。

所以都老老實實的安撫災民,縱然是有貪心也沒那個膽子,隨着災情漸緩以及災民人口的銳減,受災州府的糧價也漸漸穩定下來。

當初朱標走的時候留下不少收繳的贓銀,都留下給張帆等人去其他州府收購糧食,雖然可以直接命令陳家張家再次呒Z,但他不能總讓江南士族割肉放血,雖然他們樂意之至,但事情不是這麼辦的,規矩也不是這個規矩。

朱標細細的看了一遍之後也就安心了,賑災從來都不是什麼難事,只要有錢有糧就能輕易解決,貪官污吏讓朱標橫掃了之後,事情就在沒有阻礙了,可見災情在明年開春之後就徹底結束了。

人死不能復生,但生活總要繼續,重建家園耕種傳家對農耕文明來說是天賦本能,朱標也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雖然大明每年都有大大小小的災情發生,但如同陝甘這次的旱災還是較爲少見的。

朱標也總算知道爲何歷朝歷代都會不斷祭祀蒼天請求國泰民安風調雨順了,實在是農耕文明對天災的抵抗力太低,水多水少都是天大的災難,影響一地數十萬百姓的生死存亡。

再往後看就是靖海侯的奏報,快入冬了,沿海倭寇也都開始發狂了,大明如今對付他們越來越得心應手,雖然是被動防守,但有心算無心總能讓倭寇喫個大虧。

從侵擾次數頻率規模等都可以看出來倭寇如今侵擾的重心已經開始變動了,大明確確實實打疼了他們,硬骨頭難啃自然是轉頭去挑軟骨頭,高麗可就擺在那邊呢。

……

第488章 大禮儀

雖然高麗沒有大明富庶,但抵抗力小啊,倭寇是悍不畏死,但也不是沒有腦子,如果沒有選擇的餘地也就罷了,既然有自然是隻要啃軟骨頭,硬骨頭實在崩牙。

朱標批閱之後放到一旁,然後就看到了太原知府上奏請賞的奏文,太原衛所兵卒林旺韓伍兒處巡之時意外發現太原大王村裏正劉原利有聚兄反之動向……

朱標無奈的搖搖頭,天下雖定但民心尚未徹底歸附,大的不說,這種幾十上百號老弱病殘就想揭竿爲旗折木爲兵立年號造反的瘋子數不勝數。

這種的大多連縣府差役那關都過不去,三四個拎着腰刀鐵鞭的捕快就足以鎮壓他們幾十人,一羣烏合之姓f來簡直是貽笑大方,但就是屢禁不止。

沒什麼好說的,找死的人朱標也攔不住,只是可憐牽扯到的那些無辜親眷,莫名其妙就被押上斷頭臺,喊冤叫屈也沒活路。

知識眼界越貧乏的人,就越是擁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勇氣和自豪感,因爲知識越貧乏,其所相信的東西就越絕對。

他們大概是覺得朱元璋一個託阈衅虻男猩寄茏剑献雍觅囈脖绕蜇姡自捳f皇帝輪流做明年到我家,他孃的,幹了!

朱標批閱回覆:“授太原衛軍士林旺韓伍兒等爲百戶,賞其發覺平定劉原利峙阎n白銀各五十兩綺帛各八匹,以昭聖聽。”

這並不是皇恩聖旨,畢竟只是封賞幾個百戶而已,一會兒送到中書省後他們自然會一級一級的傳下去,到最後就是以兵部的名義傳達到地方衛所。

沒一會兒朱元璋就開始命太監去傳喚各部要員前來商討開會,朱標坐在一旁默不做聲,只有他們進來特意向他行禮的時候纔會說句免禮之類的話。

写蟪家苍缇椭獣蕴右呀涢_始處理批閱奏章好些年了,所以也都習慣太子旁聽觀政,這次討論的是關於巴蜀求糧的事情,巴蜀初定,雖然民間傷亡不大,但夏國爲了抵抗大明還是強徵了不少民間青壯,這就耽擱了農活。

導致巴蜀糧食不夠,糧價大幅上漲,所以還需要朝廷支援一些糧食,戶部尚書提議命湖廣武昌等十府發民夫三萬人舟八千艘呒Z十四萬石由襄陽轉輸漢中仍命所在衛所軍士沿江護送。

這般事務林林總總,中書省六部以及大都督府的官員來來往往,一件件朝廷要務就都着這般處理的。

等到了臨近黃昏,謹身殿纔算消停下來,朱標幫自己父皇處理完今日的奏章之後就徑直去武英殿後面陪着老三老四鋤田。

他本來也沒什麼其他事,而且坐了一天活動活動身子骨也挺好,每天干一個多時辰的活,喫得好睡得香,也算鍛鍊身體了,何況還能順便逗逗兩個愚蠢的弟弟。

如此一個多月的時間基本天天如此,藍玉的事情最後不輕不重給了個教訓,之後朱標也不時去上個早朝,如果不用上就陪着太子妃下棋作畫,中午去謹身殿批閱奏章,下午跟弟弟們活動活動身體。

至於老二朱樉,捱打後第八天就下牀天天陪着老三老四幹活,雖然因爲傷勢並未痊癒乾的稍微慢了些,但也算是表了態度。

言辭作風又恢復往日的狀態,兄弟倆默契的將那日的交談略過,但朱標還是能看出來朱樉沒有那麼萎靡頹廢了,精神不少。

秋收之後朝廷大部分官署衙門緊張忙碌的氣氛也漸漸平緩下來,無論是公務還是原本暗流湧動的政局都是如此,彷彿大家都準備過個好年再說其他。

唯有工部繁忙依舊,甚至可以說乾的熱火朝天,天氣日漸寒冷,雖然南方還好,但北方都有降雪的消息傳來了,無論是北方百姓還是邊軍都急需大量的低價煤炭。

大統一王朝的效率是值得信賴的,尤其是還有朱標這個皇太子緊盯着,無論是中央還是地方都暢通無阻,雖然有不少人眼紅這批煤炭的價值,但終究是不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不過旁敲側擊是免不了的,成本如此低廉的煤炭,只要能拿個二三成就夠一大羣官員喫飽喝足過個流油的富貴年了,其他人都不用說,就是東宮所屬都有過來試探的。

朱標自然不可能答應,給了幾個閉門羹之後,所有人也就都老實了,連東宮心腹都撈不着,旁人就更不用想了。

朱標倒不是吝嗇分蛋糕,對他來說只要劃分利益的權柄在手,分出多少都不心疼,只是這煤炭不是奢侈享樂品而是北方許多貧苦百姓的生存必需品,加一兩文銅錢對他們而言都是巨大的負擔。

現如今大明人口不盛,每一個男丁婦孺都是值得格外照顧的,犧牲一些短期利益換得人丁繁衍對朱標來說是非常值得的,爲此斥責一批文臣勳貴也在所不惜。

至於其他官署衙門也就禮部比較忙了,朱標迎納高麗公主的禮儀準備的差不多了,而且公主之後還有李家小姐陳家小姐,李善長也是王爵,他的女兒不可能陪同前高麗王的女兒一起入東宮。

這三個女子中也就陳家小姐的地位低了些,不過陳佑宗乃是朱標的心腹大臣,陳家近年來忠勤王事,該給的尊容體面不能含糊,所以就得各自錯開時間了。

除了這些婚嫁之事外,禮部的事情也多着呢,宋元以來朝中禮儀荒廢雜亂,這些都得溯本清源以正視聽,也好傳達諸藩屬國何爲禮儀規範。

自己父皇近來每日召集百官,侍於左右,詢問民情,諮訪得失或考論古今典禮制度,以至於有官位卑下,也可上殿議論逾越班序之事,時有發生。

開國四載大明終於站穩了腳步,這纔有時間有精力細緻的講究這些,尤其是半個月前的宴席上有教坊司獻樂,朱元璋厭惡前代樂章多用諛詞以爲榮耀,以至鄙陋不堪,便命禮部尚書陶凱等更制其詞。

要求禮以導敬,樂以宣和,不敬不和,何以爲治?

下令元時古樂俱廢,惟淫詞豔曲,又雜以北方之音,甚至以祀典神祗飾爲隊舞,諧戲殿廷,殊非所以導中和,崇治體,自今一切流俗喧嘵淫褻之樂,全部摒棄!

朱標這幾天就一直奉命窩在禮部翻看漢唐宋的禮儀書冊以及樂譜,這次修禮儀涵蓋方方面面,就連官民揖拜禮,以及上朝朝賀贊呼等都要重新制定。

朱標放下手中的書冊揉了揉眼睛對一旁的吏部官員說道:“聖上以爲朝賀時三呼萬歲皆系虛語,不實不针y以爲君臣之系,諸位愛卿以爲如果更替爲好。”

這禮部大堂內坐滿了吏部官員而且還有幾位從翰林院借來的老學究,折騰到如今各個有些萎靡,但聽到太子殿下問話了自然得有個態度。

吵吵嚷嚷爭論片刻後禮部左侍郎站出來說道:“臣以爲莫不如遇朝賀之日,贊禮官雲贊呼,谐冀院簟娋械馈儋澓簦臣皆呼‘天下和平’以此爲君臣朝賀之禮,不知太子殿下以爲如何?”

朱標聽的直皺眉,怎麼感覺還不如山呼萬歲呢,見太子面漏不滿之色,滿屋的官員心中哀嘆一聲,翰林院的老編修開口幫朱標拒絕道:“贊呼之詞,是臣祈君之至眨藘裳晕疵庥行┯庠奖痉郑螞r凡朝賀讚頌皆當三呼,如此只有兩呼,不和禮制。”

“是下官不察,請殿下治罪。”

朱標擺擺手道:“我等奉聖命制定禮儀,本就該暢所欲言,在此只要不是大逆不道忤逆之言,本宮絕不會追究。”

如此又商討了好一會兒吏部尚書陶凱開口說道:“不若一呼天輔有德,二呼海宇咸寧,三呼聖躬萬福。”

朱標一聽有天有海有皇帝,貌似也不錯,聽着倒也比萬歲實找恍凑绽现斓南敕▉硐霊撘材苓^的去。

“倒也不錯,這條先暫且留存吧,本宮會傳達給聖上,現在勞煩諸位愛卿再想幾個不錯的,到時候也還有個預備。”

主菜終於定下來,屋內的官員們也就大大的鬆了一口氣,他們也都清楚只要太子這邊說的過,那聖上那邊大概率也通過,畢竟這話主要就是喊給這兩位爺的。

半個時辰後又定了兩條不錯的,這朝賀禮儀暫且告一段落,禮部侍郎出去喊了一羣禮部下官過來收拾遍佈堂內的書冊典籍。

劉瑾等人端來一壺壺好茶給腥说股希@都是特地從東宮取來的,成天成宿的翻閱討論,沒有茶水可真頂不住。

朱標同官員們喝了一盞茶,又歇息了一盞茶的功夫,門外一筐一筐的書冊典籍被搬進屋內,涵蓋各方各面都要制定好後傳達天下省州府縣以及大明所有的藩屬國……

“周之仁厚可以爲法,秦之暴虐可以爲戒。下如漢,唐、宋之政,亦互有得失,要取其所長而舍其所短……”

“爲學之道,志不可滿,量不可愜,意不可矜。志滿則盈,量愜則驕,意矜則小。盈則損,驕則惰,小則卑陋……”

“近世文士,不究道德之本,不達當世之務,立辭雖艱深而意實溄岱埠擦譅懳模ǖ览恚魇绖眨灰非蟾≡濉!�

……

第489章 陪都

還比如往後朝服色所尚之色,夏尚黑,商尚白,周尚赤,秦尚黑,漢尚赤,唐尚黃、宋尚赤,今大明承元之後,取法周漢唐宋以爲治,服色所尚於赤爲宜。

可以預見無論是士農工商往後的服飾都會崇尚赤色,紅緞布匹的價格定然是要飛漲了,宮廷御造的珠寶首飾等也將變動,這也就是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還有一件關乎朱標自身的事情,那就是東宮儲君妾室的品級制度,其實原本開國之時定下的是太子妃之下唯有才人、選侍、淑女,其他封號一概等儲君即位在另行封賞。

不過如今不僅是要納高麗公主,還有李善長之女等,如果僅僅給個才人之名分未免有些不好聽,所以朱標決定還是暫且沿用唐制。

太子妃以下,設置良娣二位良媛六位,承徽十位,昭訓十六位,奉儀二十四位……

一天的時間轉瞬即逝,見外面暮色降臨朱標站起身對同樣一臉睏倦的禮部官員們說道:“禮法乃國朝治民之根基,不容忽視,如今大體定下的要再好好精細一下,沒定下諸位卿家明日在同翰林學士們仔細商討,務必精益求精。”

“臣等謹記太子殿下教誨。”

朱標點點頭道:“今日就先如此吧,諸位愛卿辛苦了,各自回府好好休息,劉瑾,你安排人護送。”

一番推辭婉拒之後,禮部官員們先將太子送出禮部衙門,恭敬的看着車駕遠離這才各自揉着痠軟的腰桿回府休息,明日還有的是典籍要查。

朱標坐在車駕內也是疲憊的喫了果脯點心,精神疲憊連帶着肉體也疲憊不堪,連續數日翻閱那些晦澀難懂的典籍,感覺腦漿子都燙了。

車駕最後停在了奉天門前,這裏守衛森嚴朱標也懶得接受他們層層疊疊的搜查車駕內部,直接步行入宮,如此一目瞭然就順暢多了。

剛準備去謹身殿向自己父皇稟報今日所爲,結果還沒過奉天殿就被一個太監攔住:“奴婢拜見千歲爺,聖上口諭,太子入宮不必拜見,直接回東宮歇息。”

朱標朝着謹身殿方向躬身行禮:“兒臣遵旨。”

隨後讓劉瑾將在禮部寫下了奏章交給那個太監:“這是禮部尚書親筆所寫,你去呈給聖上御覽吧。”

“諾”

省去了來回折騰,朱標頓時感覺舒坦了不少,轉身領着劉瑾等人朝東宮走去,可得好好喫一頓,然後趕緊睡覺。

回到東宮後一如往常,所有人都在等待他回來,洗漱的湯水以及端上來的肉食的溫度都是如此恰到好處。

常洛華給自己夫君布了幾道菜餚說道:“過幾日就要納入高麗那位公主了,臣妾準備將她安置在春華殿,殿下以爲如何?”

朱標隨意點頭道:“你看着安置吧,讓她跟着你立規矩也可以,左右都隨着你的心意。”

後宮女人之間就不可能相親相愛,她們天然就存在着尖銳的利益之爭,朱標自然不會天真的認爲他一碗水端平就等讓大家一起過上幸福的日子,那樣也太瞧不起人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