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太子 第157章

作者:夜星月语

朱標看這倆個弟弟走遠,挑了挑眉毛對一旁的劉安吩咐道:“餓了,去通知備膳吧。”

劉安應諾一聲快步朝着東宮走去,朱標則是同早就回來了劉瑾慢步行走在御花園當中,並沒有急着回東宮。

劉瑾躬身一禮然後就走到了一旁小太監的身邊交流了起來,然後又默默的回到了朱標身後,陪着他走到一處池塘亭子內坐下。

朱標舒服的做了下去,悠悠的嘆了口氣然後伸手揉了揉膝蓋:“父皇可曾下旨降罪了?”

劉瑾躬身回答道:“聖上下旨降吏部左侍郎李宗塵爲員外郎,大理寺右少卿謝雲貶爲寺正,通政使司右通政……”

朱標不時點頭,這些人大多是那些紈絝的父兄,也有幾個不是的,可能是原先就被老朱記下小帳的,藉此機會一起清算了。

老朱畢竟是皇帝,不可能因爲這點小事兒去責罰那幾個紈絝,那無異於壯漢打幼童,有失體面,所以就直接降罰他們的依靠,反正最後得到的結果是一樣的,而且還不用自己動手。

這裏面被降的最狠的無異於是朱樉朱樉的親舅舅吏部左侍郎李宗塵,直接從正三品貶到了從五品,其餘的倒是都還好,降了一兩級小懲大戒。

如此特殊可見絕不是因爲這件事了,打的再狠老二老三也是堂堂晉王楚王,因爲這等擺不上臺的小事,如此嚴苛的責罰他們舅舅無異於是打他們兄弟倆的臉,兩位皇子親王的尊榮有損,這不是老朱希望看到的。

看來李宗塵是與某些人走的太近了,惹的老朱心中不快,所以才嚴厲敲打,想讓他知道分寸,知畏守己。

若是別的六部官員如此,老朱絕不會管,甚至還會推波助瀾,在這個暗流湧動的時局,還不知死活的向丞相胡惟庸靠攏,必然是心中有鬼,所以纔會迫切希望尋求同黨互助。

朱元璋肅清吏治的決心宛如堂皇大日高懸於空,勢要照破一切陰私虛暗,太多官吏自知隨着時間推移他們曾經犯下的案子要被翻出來,那時必然會被烈日灼光照的魂飛魄散,所以在末日之前,結黨自保就是唯一的選擇了。

這其實是很清晰的事情,從先義惠候之子劉春被殺之後,所有人就知道這件事不可阻擋了,皇帝寧願背上忘恩負義殘殺恩人血脈的名聲,都要將肅清吏治進行下去。

當皇帝連自己名聲都不顧了之後,那這個世界上就基本沒有能限制他的東西了,尤其是此人還是威震天下的開國帝王。

不過在怎麼樣,人都想要活着,越是位高權重,越是享受過富貴奢華就越捨不得去死,所以聯合所有力量結黨自保就成唯一的出路。

不奢求推翻大日的統治,只求一塊不被烈陽直射的陰影之地繁衍生息,他們覺得只要樹大根深,只要根鬚扎入地核,只要動則折損過大,或許就能使得活下去,甚至還能智蟾罄妫屗麄兓畹母谩�

只不過他們低估了朱元璋的決心,低估了這位草莽帝王的魄力,開國之主同守業之主是截然不同的,官員們代代傳承的經驗教訓多來自守業帝王,覺得權衡利弊制衡妥協能解決一切,也能約束帝王,畢竟天下確實不是靠一個人能治理完成的。

對守成之主來說,穩定的守住祖宗留下的江山社稷就是重中之重,安穩勝過一切,因爲他們的權柄來自於血脈來自於體系,而不是自身。

但對開國之主來說,沒什麼不敢的,就是玩壞了,大不了從頭再來,尤其是對老朱這種千古難遇的乞丐皇帝,難不成還能比原先開局更難?

“回宮,本宮都快餓死了。”

朱標笑着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明天還要去開壟,可得多喫點了,說起來今天才用了一頓,中間又跑又跪的,難怪這麼餓。

徑直朝着東宮走去,想着這時候菜餚應該快準備好了,估計回宮就能喫上,這種幸福感,不枉他特意在這邊等了這麼久。

有了期待走的自然也就快了,沒一會兒就回到了東宮,常洛華雲宓榷汲鰜碛樱礃幼佣紦牡煤埽瑳]等她們行完禮朱標就從她們身旁過去了。

“本宮好餓,都別愣在外面了,暖玉過來佈菜,先把那個燒雞端過來。”

原本緊張的氣氛頓時一掃而空,腥烁鳉w其職,在外灑掃的灑掃入內伺候的伺候,照顧太子妃的照顧太子妃。

在雲宓乃藕蛳拢鞓丝焖俚臏Q了手更了衣,然後落座夾起碗中的雞腿咬了一口,舒坦的嘆了口氣了。

常洛華看了眼雲澹娝u頭就知道太子後背無傷,心終於徹底落下,中午傳過來的消息個個含糊不清,若不是劉瑾過來解釋,她都要坐不住了。

朱標連喫了半碗飯,腹中飢餓感消退,這纔開始細嚼慢嚥,看着自己太子妃說道:“老二這小子,這次可是牽連了不少人,往後估計都沒人再敢同他玩了。”

劉瑾讓其他太監宮女退去,只留下了雲迮窠o太子太子妃佈菜,其餘多嘴多舌的不適合留在這裏。

常洛華這纔開口道:“那您也不該撲上去攔,幸虧父皇有分寸,否則受傷了可怎麼辦,爺可是國本,這傳出去外人還都不知道怎麼想呢。”

朱標不以爲意道:“他們怎麼想無所謂,關鍵是他們怎麼做,算起來你的生辰也快到了,要不熱鬧熱鬧?”

常洛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還是不辦了吧,臣妾月份大了,安穩些的好。”

朱標卻是勸道:“難得有樁喜事,而且也不用大操大辦,叫些你的閨閣好友過來聊一聊,想必你們也有許久沒有見過了吧。”

常洛華聽到這也是眼睛一亮,她自然是有些交好的小姐妹,只是隨着各自婚嫁難得一見,其他人倒還好,怎麼也有機會約在一起去逛逛胭脂水粉珠寶店鋪,唯有她久居深宮。

那些好友都是去當媳婦,縱然是嫁入勳貴之門,頭上還有婆婆在,命婦的資格自然輪不到她們,所以就算平日過節宮中宴請命婦,她們也沒資格入內參加。

見常洛華有了興致,朱標就含笑同她計划起來,倒也不是有什麼太大的深意,只是隨手安排,順便轉移一下自家太子妃的注意力。

孕婦麼,又不是什麼艱苦的時局,讓她了樂呵呵的玩笑就對了,大不了那天他去別的地方待著就是了,臣子之妻猶如虎蠍,他得避諱着點,縱然沒有事,傳出去也不好聽。

一頓晚膳用完,朱標還是陪着常洛華在外面走了一圈,然後纔去文華殿看了會書,戌時就回殿安寢了,早睡早起身體好……

第二天一早,朱標起身用過早膳,換了一身他父皇特意送過來的粗布素衣,然後就到了武英殿後面,楚王朱棢齊王朱棣兩位尊貴的親王殿下正在揮舞着鋤頭,在兩個戶部官員的指導下埋頭苦幹。

“臣等參見太子殿下,殿下千秋。”

朱標擺擺手讓他們免禮,從一個太監手中接過鋤頭到兄弟倆特意給他留出的位置幹了起來,不論是準備種糧食還是種菜,總得先翻土鬆土,總不能直接挖個坑就埋種子澆水等收成。

“嘿嘿,這也沒那麼辛苦,我們去練臂力甩石鎖可比這累多了。”

朱標看着可勁顯白力氣的朱棢無力吐槽,你才鋤幾下,自然是不累的,種地的辛苦是不斷積累的,而不是石鎖那般痛快,那酸爽連着幹幾日就明白了。

不過自己這兩個弟弟也確實要比尋常農家子弟底子強,所說沒什麼耕種的經驗,但自小營養充足,舞刀弄劍弓馬嫺熟,雖說還沒長開,但身體素質已經比絕大多數成年人要強許多了。

朱標無論是去山西遷民還是巡遊沿海的時候,所見村鎮百姓多是瘦骨嶙峋身材矮小,他自然知道這是因爲營養不良造成的,自小喫不飽卻還得幹體力活,自然是折損身體的,所以大多老的快壽命不長。

在軍伍當中也是如此,都不用看衣甲,誰胖誰的地位就定然不低,縱然不是將校那也肯定是伙房的大爺,不能得罪。

朱標一下一下的鋤着堅硬的地面說道:“不辛苦就好,這樣大哥也就能放心的這個任務交給你們倆了,對了,老二怎麼樣了?”

第479章 採生折割

朱棢繼續揮舞着鋤頭道:“今早我跟老四就先去看了他,撅着屁股嚎呢。”

一旁的朱棣嗤笑一聲道:“我看挺好,他在不歇歇可就真要脫陽而死了。”

朱標也跟着笑了笑,目光投向奉天殿,早朝開始了,按說藍玉鞭死縣令的彈劾也該上了,本來應該是無大事的,一個罪證確鑿的縣令而已,沒人會冒着得罪太子爺得罪開平王的風險多糾纏。

加上藍玉本人也是個滾刀肉,只要不死就肯定會報復敢彈劾他的人,縱然不會下死手,但敲悶棍毒打其家中子弟對藍玉來說可是毫無壓力的。

不過經過昨天的事情,這件事很可能就不僅僅是藍玉的事情了,或許將會成爲一次政治站隊的平臺,朱標地位超然,能夠在正面試探的機會可不多啊。

之後也不再多說什麼,三兄弟在那兩名戶部官員戰戰兢兢的指導下開始幹活,其實也沒什麼好教的,體力活罷了,技巧什麼的幹多了自然也就會了,熟能生巧。

兩三個時辰下來,三兄弟都是灰頭土臉,壟出來的溝壑也不算多平整,不過對這從沒下過地幹活的天潢貴胄來說已經不錯了。

那兩名戶部官員也詫異的很,他們倆都以爲三位殿下估計都是要偷懶的糊弄過去的,本還打算着偷偷幫忙,好讓這差事起碼面上過得去,沒想到三人乾的不好但卻極爲認真。

三人的小太監們在旁坐立難安,從沒說自家殿下辛苦幹活兒他們在旁看熱鬧的說法,如今這場景讓他們心中極爲不安,甚至是惶恐不已,對他們這種人來說,不怕髒活累活苦活,只怕自己沒有用了。

朱棢把鋤頭狠狠的釘在地裏,往地上吐了口滿是土味的口水,然後把袖子抹了抹乾燥的嘴脣,朝着自己的貼身太監一招手,立刻就有人端着茶水過來。

朱棢接過喝了一口,立刻轉頭吐在了地上,然後一腳踹在那太監屁股上:“傻的嗎?給爺拿這麼熱的茶水怎麼解渴!”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請爺息怒,奴婢這就去取清水……”

朱標聽着吵鬧挺起腰桿活動了下發脹的手腕,劉瑾立刻捧着一個葫蘆快步走了過來,朱標接過含了一口,然後吐在地上,感覺嘴裏土腥味少了,才重新喝了起來。

喝完後直接拋給了一旁的朱棢,裏面是涼茶,今早兒劉瑾特意準備的,劉瑾苦出身,小時候也沒少跟父兄下地幹活,自然知道幹累了渴了喝涼的才舒心。

朱棢也不客氣,喝完後又遞給一旁的朱棣,三人對視一眼莫名的笑了起來,笑了好一會兒又開始埋頭苦幹,若他們沒出身在皇家,恐怕這就是他們的日常了。

到了中午,還不等劉瑾他們去安排膳食,老朱安排送來的燒餅涼茶就到了,三人這纔有功夫坐下喫口餅。

雖然因爲馬皇后的安排,皇子們的膳食不算奢靡,但每餐都還是有菜有肉的,燒餅這種沒什麼滋味的食物向來不受皇子們歡迎,應該說宮裏只有老朱喜歡喫這玩意。

隨便找了個亭子,灰頭土臉的三兄弟淨了手就開始就着涼茶啃咬起燒餅,別說,滋味侔簦浇涝较恪�

朱標靠着根樑柱咬着燒餅笑問道:“老三,鋤地同耍石鎖那個更累?”

朱棢苦笑道:“不一樣,感覺不是一樣的累。”

朱標笑了幾聲然後朝着劉瑾招手:“說說吧。”

“刑部尚書曹榮上奏彈劾藍玉擅動私刑鞭打致死朝廷命官之罪,請求聖上嚴懲藍玉,中書參政塗節、中書右丞陳亮、左都御史張承、大都督同知王思良皆附議。”

朱標神態自若,倒是一旁的朱惘朱棣聽的皺眉,藍玉果然又犯事了,而且這次好像鬧的挺大,刑部中書省御史臺甚至大都督府,各方竟然都在施壓。

劉瑾繼續轉述剛纔從劉安趙淮安兩人口中得到的消息,這倆人一早就被他打發到奉天殿伺候,爲的就是好好紀下朝中見聞。

等劉瑾講完,朱標正好喫完一整張大餅,雖然頂飽,但屬實是有些噎人,趕忙喝了一大口涼茶,然後有從飯盒中撕下半張燒餅,開始細嚼慢嚥。

聽着難得一聞的消息,兩兄弟都顧不得餓了,他們倆雖然是親王,但還是沒有上朝的資格,更沒有打聽廟堂政務的膽量,最多是聽聽官員們外傳的風聲,但那種消息必然是過時的。

而劉瑾現在所說的可是就在一兩個時辰前發生的新鮮消息,無論是朱惘還是朱棣,都是眼神明亮如飢似渴的聽着,越是接觸不到,他們就越是好奇那個世界。

不過以他們倆目前的政治智慧以及政治嗅覺,很難從那些冠冕堂皇的話語中提煉出本質的東西,那些纔是官員們想表達的東西,也唯有聽懂這些、才能參與到這場遊戲當中。

兩人聽完面面相覷,雖然不是很明白,但也能聽出來有些人想要藍玉死,有些人想讓藍玉喫苦頭,有些人想保藍玉……

“大哥,下午的活我們倆幹就行,你要不去忙吧,別讓藍玉真死了。”

朱棣也是點頭道:“父皇畫的地咱們也鋤了快一半了,大哥去忙正事吧。”

朱標笑着搖頭道:“雷聲大雨點小而已,還是陪着你們倆鋤地吧。”

別看刑部中書省御史臺叫的歡甚至連大都督府都有人蔘與,但其實都不算什麼,藍玉的事情刑部與御史臺彈劾本就是正常,他們倆要是不彈劾老朱還得治他們個翫忽職守之罪。

至於中書省的幾名官員參與就是代替胡惟庸表態了,但聽其言辭倒也不是真要殺人誅心,至於右軍都督同知就更不算什麼了,連個爵位都沒有,探水用的馬前卒罷了。

如果就是這等小場面朱標都坐不住要親自下場了,那可就太令人失望了,朱標下場只會是一錘定音,絕不可能以皇太子之尊去同臣子辯論,那樣有失體統。

何況藍玉終究是做錯了,私刑朝廷命官本就有罪,既然觸犯了規矩,那朱標作爲規矩的制定者以及捍衛者,絕不可能明面上保護他,朱標縱然是下場了也一定是表態要求嚴懲藍玉。

如果連皇太子都帶頭違背朝廷律法,那這個律法規矩還有什麼威嚴?

沒了規矩朱標這個太子又有什麼威嚴?

無規矩不成方圓,無律法無以成國家,規矩律法是統治的基石,朱標法理上的正統也皆來自於此體系。

而且今日看似兇險,但其實只不過是熱場罷了,沒看勳貴們都默不作聲,如果真到了決斷藍玉生死的時候,常系勳貴們怎麼可能坐的住,藍玉可是未來常系的掌旗者。

不僅是常系,甚至是東宮一系的文武都會出手相助,在朱標沒有決定之前藍玉生死之前,那他就是東宮一系的柱石。

如果是正常由聖上判決也就罷了,但如果有人想藉此機會打擊太子,那他們絕不會容忍,否則有一就有二,誰也不想自己成爲敵人的下一個目標。

朱棣突然問道:“藍玉雖然衝動,但也不至於如此行事,那個縣令本就是死罪,何必急着親手處刑?”

朱惘嘴角一抽說道:“老四,你真的覺得這不是藍玉乾的出來的嗎?我怎麼覺得挺正常,說實話,聽他要領兵出去剿匪的時候我就預感到他絕對是要闖禍的,這件事雖然很不正常,但放在藍玉身上就很正常了。”

朱標:“……”

朱棣:“……”

朱標朱棣倆人對視一眼,其實倆人也覺得藍玉做出這種事兒挺正常,如果說他出去逛了一大圈,什麼禍都不惹,那纔是最大的不正常。

劉瑾在旁躬身解釋道:“聽聞是那名縣令與採生折割案有關,藍將軍怒發衝心,不僅是鞭死了縣令,還親自動刑弄死了差役以及涉案犯人二十餘名……”

朱惘愣道:“採生折割?這是什麼案子?”

“這……”

朱標面色深沉,也就是因爲採生折割,所以朱標這次對藍玉纔沒那麼大的怒火,甚至準備保下他,這也是沐英特意送信來求的原因。

朱惘朱棣這兩個傢伙雖然常出宮遊玩,但畢竟是皇子,尋常下九流也接觸不到他們,加上京城天子腳下首善之地,採生折割也沒有趕到這發展的。

劉瑾間自家殿下微微點頭就向兩位有些迷茫的皇子殿下解釋道:“起稟兩位殿下,所謂採生折割有三種,一種是當作藥引子,邪門歪道殘害人命,折割生人肢體,採取其耳目臟腑之類,用以和藥,以欺騙病人可治百病。”

“再有就是用以祭祀邪神,抓取活人用麻索縛住雙手雙腳,腦後打死,次用尖刀破開肚皮,取出心肝脾肺,剜出左右眼睛,斫下兩手十指,兩腳十指,用紙錢、酒物祭賽雲霄五嶽等神”

“這兩種至今較爲少見了,更多的是乞丐商販迷走幼童,用刀砍斧削及其它方式把他變成形狀奇怪殘疾的怪物,用以乞討表演賺取銀錢,手段殘忍至極,奴婢不敢多言恐污殿下之耳,藍將軍此案即是此等。”

第480章 兵馬牌

朱惘朱棣聽完面上都有厭惡之意,不過倒也沒有什麼義憤填膺,畢竟纔是十餘歲的少年,沒有那麼多的同理心,僅憑寥寥數語也想象不到此事究竟是何等殘酷,況且劉瑾也沒把最殘忍的方面說出來。

採生折割因利潤豐厚自古便有之,在漢朝一經發現車裂分屍,在唐朝則是判處絞刑,至於如今,在吳元年老朱就曾下令凡採生折割人者,凌遲處死,財產斷付死者之家,妻、子及同居家口雖不知情,並流二千里安置,爲從犯者斬!

可以說藍玉動私刑都算給他們一個痛快了,鞭刑總好過凌遲,不過問題的關鍵從不在是用什麼刑罰,而是藍玉擅動私刑,不同於其他犯人,縣令終究是朝廷命官。

朱惘開口道:“既然那縣令是罪有應得,那藍玉應該沒事吧,怎麼這些官員都在替死犯說話?”

朱棣搖頭道:“區區一個縣令的死活根本不算什麼,他們不滿的是藍玉藐視朝廷律法妄動私刑。”

朱標瞧了朱棣一眼也沒說什麼,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就靠在柱子上小憩了一會兒,大概半個時辰以後,三兄弟再次起身鋤地。

又幹了有一個時辰,五皇子朱橚領着四五個弟弟也扛着鋤頭過來了,瞧那興致勃勃的樣子估計把下地幹活當成難得的趣事了。

“大哥三哥四哥我們來幫你們幹活了~”

朱惘朱棣眉頭一皺,煩躁的看向一羣小崽子,就是老五朱橚今年也不過才十歲而已,後面的就更不用說了,都還沒鋤頭高,來這不幫倒忙就不錯了。

朱惘還不客氣的回道:“誰讓你們過來的,這個時辰你們還沒到下學的時候,竟然還敢逃課,你們這幾個小兔崽屁股癢了吧!”

“老五領着弟弟們回去,這裏不用你們幫忙,讓父皇知道了仔細你們的皮!”

“大哥,大哥我們來幫忙的,你看三哥四哥!”

幾個小的根本不理會那兩個,都知道父皇不在能真正做主的人是誰,一窩蜂的竄到朱標身邊,地壟縱橫,老七朱榑踉踉蹌蹌好懸沒摔倒。

朱標倒是不生氣,抬頭望了望日頭算了算,這個時辰老朱的緊要政務應該處理完了,確實很有可能來這裏教訓兒子,估摸着是那些嬪妃午間的時候哄勸兒子來露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