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星月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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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性格缺陷
“看你們這德行,出了宮說勤學苦練就練出這成德行?都他孃的是出去玩了,立刻給咱搬回宮裏來,往後沒有咱的命令誰也別想踏出宮門一步!”
朱棢朱樉瑟瑟發抖不斷應諾,實在是剛纔的情形給他們嚇壞了,本就對自己父皇有心理陰影的兄弟倆現在屁股都崩的緊緊的,生怕一歇勁兒放出屁來。
朱標嘆了口氣,這倆兄弟卻是無妄之災,倆小子雖然不是正人君子不好女色,但也有個度,最多就是拉着自己貼身侍女耍一耍,不比朱樉到那浪蕩,跟些紈絝學壞了。
不過誰叫他們向來形影不離,難兄難弟誰也跑不了,好在這倆都沒有黑眼圈精氣神都在,雖臉色蒼白不過一看就是嚇得,老朱自然也看出來了,否則早就又掄起棍子了。
朱標再次走到兩個弟弟面前,正對着自己父皇跪了下去:“兒臣身爲長兄,奉父皇母后之命管教諸位弟弟,所謂虎兕出於柙,龜玉毀於櫝中,典守者不能辭其責耳!”
“兒臣有罪難逃其責,請父皇念在諸弟年幼,將責罰盡歸於兒臣,更請父皇息怒保重龍體,若父皇因怒而恙,兒臣豈能心安!”
一旁的李妃已經撲到朱樉手邊握着兒子的手不斷垂淚,馬皇后和兩位太醫不斷安撫,此外這方天地一片寂然,所有太監宮女們都垂手肅立默不作聲。
皇后娘娘以及太子殿下都到了,這時候他們只需要保持安靜就夠了,若是連這兩位都安撫不了聖上,那他們只能聽天由命了。
馬皇后轉頭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三個皇子沒有說話,朱樉的面色她這會兒也看了,確實是損耗的太過了,再不制止非得耗空腎氣早夭不可,該打。
跪在朱標身後的兩個皇子見兄長頂下了壓力實實在在的鬆了一口氣,若非大哥上前,他們是在快要不行了,父皇連大哥都捨得打一棍子了,打他們還不得活活打死。
不過這倆個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要是這麼安安靜靜的躲在大哥羽翼下,那更會惹的父皇暴怒,縱然看在大哥面上暫且放過,但一定會找機會打回來的,這就是三兄弟自小總結的生存經驗……
“父皇,是兒臣等頑劣不堪造就,大哥公務繁重但也時時提點,是兒臣等自己放縱偷懶,請父皇責罰!”
“父皇要懲罰就懲罰兒臣吧,昨日是兒臣非要去城外山中打獵,憑着手中令牌同三哥偷偷出城,這些大哥都不知曉,豈能讓大哥替我們受罰!”
朱元璋冷聲呵斥道:“搶什麼,這是多大的功勞?咱告訴你們,不用你們搶,誰也逃不掉,明日你們三個就在宮中開一塊地,開春後種地種菜,尋常百姓家的子弟怎麼過,你們就怎麼過!”
“居高位者勿驕,處佚樂者勿侈,驕者善言不入,而過不聞。侈則善道不立,而行不顧。如此者,未有不亡”
“往後除了太子,所有皇子在城中走動都不許騎馬乘轎,出城遠行穿皆草鞋,半路騎馬半路走,咱當年託阈衅蚓涂孔乓浑p草鞋,你們也都感受感受吧。”
朱標同倆兄弟自然不會有什麼意見,立刻磕頭應諾,雖說限制多了,但已經讓都有準備挨頓狠揍的倆兄弟絕處逢生了,別說種地走路了,他們揹着馬走都行。
朱元璋哼了一聲問道:“老二都是跟誰家的子弟耍的?”
這朱標就不知道了,他才從陝甘回來沒多久,事務繁重的哪有心思關心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
老三老四則是知道,但對視一眼後都是吞吞吐吐,畢竟十幾歲的孩子,還是比較講義氣與擔當的,不願被上個出賣朋友的名聲,用屁股想都知道告訴自己父皇了,那幾個小命兒可能都沒了。
朱元璋最看不得兒子們這個樣子,要說就痛快的說,不說就把棍子遞上來,咱也算你有骨氣,吭吭哧哧算什麼東西,本來平息的怒火眼看又要上來了。
兩個皇子的母妃這時候恨不得站出來替兒子說了,他們現在只想快點平息皇帝的怒火,然後快點領着兒子回宮緩口氣,否則她們的心臟可真要承受不住了。
只是她們沒有那個膽子,也知道她們說了更會激怒皇帝,馬皇后嘆了口氣提點道:“說吧,說出來也好讓你們父皇下旨讓他們家裏管教,否則好好的男孩都成什麼樣了。”
聽着馬皇后提點朱棢立刻開口道:“謝全安,劉萬昌,周紹納,彭雲業……”
跪下最前面的朱標眼睛一轉按照姓氏就把大概的家門猜出來了,這幾個的名字都耳生,估計都不是家中嫡子,應該是嫡次子或者庶子,否則不敢這麼跟皇子接近。
朱棢的聲音又有些遲疑了,朱標眉頭一皺,然後一想就清楚這小子沒把李家那幾個說出來,到底是自己母族血親,還知道護着點,只不過有些蠢了。
老朱怎麼可能猜不到李家的人會接近倆位皇子,這可是他們家族未來榮華富貴的依仗,朱棢這小子就是這樣,多智難斷,平時機靈真遇上事情了反倒猶豫不決。
可能也是年紀尚小吧,不過其性格確實有問缺陷,難爲上位者,這個位置的人,不怕沒有主義,因爲身邊有的是出謩澆叩哪涣牛团碌氖遣粔蚬麤Q,舉棋不定進退兩難。
色厲膽薄,好譄o斷,幹大事而惜身,見小利而忘命,如同袁紹一般,老二老三也都有這些性格特徵,只能說不愧是同胞兄弟,這也是爲何朱標一直慣着他們倆的原因,因爲他們倆就不是成大事的人。
而跪在一旁的朱棣眼見父皇的臉色又嚴厲起來趕忙開口道:“還有李佩灃、李均欽、李均爲三個,這些人總是同我們玩耍。”
此言一出朱棢的面色一變,而另一旁的李妃也是身子一顫,這三個都是她親兄的嫡子,這要是被聖上重責了,她那裏還有臉面見孃家人。
雖然都清楚這些遲早要說出來,就是不說皇帝一查也沒有查不到的,但人就是有僥倖心理以及埋怨他人的心理。
朱棣感受到了母子倆的眼神,但面色並沒有絲毫變化,他清楚老三在這麼吞吞吐吐下去,父皇震怒必然是要嚴懲的,那時候他肯定也逃不掉。
與父皇的懲罰相比,老三和李妃一時的埋怨屁都算不上,他也是堂堂齊王,除了父皇母后以及大哥之外,誰又能把他怎麼樣?
朱元璋面色果然緩和了下來,狠狠的瞪了一眼朱棢,兒子們這點兒小心思這麼可能瞞的過他,同朝中的那些老稚钏愕奈某嘉鋵ⅲ麄冞�太嫩了。
朱棢面色一白,這時候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又幹了一件蠢事,後悔的想拿頭撞牆,今日事情都太突然了,大起大落都讓他腦子遲鈍了,該死!
朱元璋把目光投向自己的太子,父子倆對視一眼,朱標開口道:“都還是少年,有幾個還同兒臣去過鳳陽,尤其是那個李佩灃,記得做事也算穩重踏實,兒臣還特意誇獎過他,少年風流好玩但總歸沒觸犯律法,下令讓其家中管教一番就是了,請父皇莫要重責。”
朱棢這時候低頭不言,李妃則是把感激的目光投向太子,朱棣則是在心中默默的嘆了口氣,大哥好像永遠不會出錯……
馬皇后也開口道:“明日我叫來那幾家的命婦說說,家裏看的嚴了也就好了,終究是陪咱家的孩子玩耍,總不好苛責太重。”
朱元璋哼了一聲就轉身走了,腥粟s忙下拜,也沒人敢出聲,等他走遠了才陸續站起身,朱標三兄弟卻是沒起身。
馬皇后抬頭看了看時辰對他們說道:“跪兩個時辰才準回去,往後看你們還敢不敢。”
“兒臣謹遵母后旨意”
三兄弟恭敬的應了一聲,也知道這是馬皇后在幫他們開脫,方纔皇帝走的時候沒有說話,那他們就是跪到明早也別想起來,否則就是大不敬之罪。
而馬皇后下令了,他們熬一熬也就過去了,畢竟這後宮當中能下旨意也只有這對夫妻了,其餘人就是想讓他們起來,也得去跪求皇帝開恩。
隨後馬皇后就領着人送朱樉回去了,也不知道這傢伙是不是裝昏呢,按說也該醒了,又沒打頭。
沒一會兒周圍就剩三位皇子各自的宮女太監了,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家殿下,有心替跪有沒那個資格,甚至都不敢上前。
唯有劉瑾膽大,到三位皇子背後跪下,膝行靠近一點點挪到朱標身側說道:“爺,奴婢給您在膝蓋下放個墊子吧,跪兩個時辰可怎麼受的了。”
朱標膝蓋自然是疼的,而去還有兩個時辰要熬,也就沒有拒絕,劉瑾快速的將巾帕墊好,還算厚的一疊,方纔馬皇后下令的時候他就把周圍宮女太監的巾帕都要來了。
這時候另外倆人的貼身太監也跪過來了,可他們沒那麼機靈面子也沒劉瑾那麼大,所以手上僅有幾張薄的巾帕,基本沒用。
朱標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就從膝蓋下抽出兩疊甩了過去,一旁的劉瑾看的心疼,對他來說沒有比自家殿下的身體更重要的了。
……
第477章 各有其職
朱棢朱棣也不客氣,趕忙拽過墊在了膝蓋下面,他們剛纔因爲害怕跪的急了,膝蓋估計都磕青了,現在就疼的不行,更別提兩個時辰之後了。
劉瑾開口道:“三位殿下稍候,奴婢這就去再找些膝墊來。”
老朱一走倆兄弟也就不緊張了,朱棢羨慕的開口道:“劉瑾可真好,大哥聽說你宮裏還有幾個得用的,不如給弟弟一個。”
朱標沒理他對劉瑾吩咐道:“你立刻回東宮,估計太子妃那邊也聽到消息了,去看着點,不要讓她擔心,本宮一會就回去了。”
劉瑾當即應諾,快速的膝行退後然後拔腿向東宮跑去,心情不好的朱棢又罵了兩句身邊的太監,讓他們趕緊去找別的巾帕。
等周圍的人都走了,三兄弟挺的筆直的腰桿也就鬆軟了下來,慢慢的扭動幾下,噼裏啪啦的骨骼脆響不斷傳來。
“這他孃的可真是無妄之災,就怪老二那傢伙,是沒見過女人怎麼着?”
朱棣自然也是心情不好說道:“這下好了,又要回宮裏圈着了,這次估計不到就藩是別想出去了。”
朱標敲了敲自己腰,難得今日想着偷懶一天,多睡了幾個時辰,至於遭這麼大的罪嗎?總感覺虧大了,往後還是老老實實的吧。
朱棢把墊子往前一丟,然後跪到了朱標身側,討好的給他敲起了後背:“大哥,弟弟以後可就指望您了,您要是有什麼事要出宮去辦,可都得帶着弟弟,俗話說打虎親兄弟,咱肯定給大哥賣力幹。”
朱棣也是立刻把墊子扔到了朱標另一側:“大哥,以後不帶老二了,我們倆個乖,一定不會給您惹麻煩的。”
這倆個對女色到沒多癡迷,不過確實是喜歡去城外跑馬打獵,如今就這麼被圈起來了,自然是不甘心的,不過最近肯定是不敢去求老朱,所以只能把主義打到朱標這了。
朱標嘆了口氣:“免了,你們倆是我哥,往後再有事可別指望我給你們扛,看看給我敲的。”
朱棣看着大哥背後那道極爲顯眼的棍痕輕聲說道:“大哥,父皇真的打你了?從小到大父皇可是從沒動過你一根手指頭……”
朱棢也是睜大眼睛看着把臉轉到朱標背後貪婪的看着染着血跡的棍印,眼中莫名的綻放出奇異的光彩。
“不會吧,大哥這是不是你搶父皇棍子的時候不小心蹭到的?
兩道目光在朱標背後匯合,一觸即散又迴歸到那道血印上,朱標可以清楚的感覺到灼熱的目光,刺激的他癢癢的。
這一棍是在他們倆來之前受的,具體情形並沒有看到,所以還是在試探,這是父皇刻意打在大哥身上的還是意外打上的,這兩者蘊含的意義可謂天差地別。
大哥爲什麼這麼超然,不就是因爲父皇那獨一無二的寵愛,所有兄弟中,就是六七歲的弟弟們,也不是沒因爲淘氣被父皇揍過屁股,可誰都知道,大哥自小就是父皇的驕傲,從沒捱過一下,如今這個金身終於被破了嗎?
朱標沒有回頭,微微抬眼看了看遠處樹叢中綻放的牽牛花:“總不能眼見老二被打死吧,撲上去替他捱了一下。”
背後灼熱的目光瞬間冷卻,朱棢有些擔心的聲音響起:“大哥,老二沒事吧,剛纔看他屁股上都是血……”
朱棣則是毫不在意,剛纔看母后以及太醫的臉色就大概猜到了老二並無大礙了,否則那裏還有功夫教訓他們,而且父皇對他們雖然比不上對大哥,但也不是毫不在意,怎麼可能下死手。
“沒傷到骨頭,血多是因爲棍頭有刺把老二屁股戳了幾個洞,打得不輕,估計這一個月他是得撅着睡了。”
聽到這句話朱棢也就徹底放心了,一時突然沉默了下來,三個少年各有心思,如今危機過去,就要考慮此番事件的影響了。
朱標其實無所謂,畢竟這件事真掄起來同他根本沒有任何關係,所說長兄有教育弟弟的責任,不過上有老朱,加上他自己都未及弱冠,誰敢對他再指責什麼。
而且長兄應該表現的擔當他都表現了,甚至還替以身護弟捱了一棍,傳出去是美德,雖說打破了一個看似尊榮無比的金身,但其實是好事。
太完美也就太虛無縹緲,有時候稍微有血有肉點,更能得到世人認可,何況朱標的格局早就從皇子爭寵這種小層面上升到廟堂了,忠臣良將才是他權柄的根基。
如果可以藉着這件事,試探一下腥说姆磻蔷驮俸貌贿^了,看看有多人是真的把身家性命都壓在了他身上,還是壓在了老朱的寵愛金身上,這對朱標來說意義極大。
天家無私事,恐怕內宮的風聲現在就已經傳到外朝了,許多人都在觀望,看看這件事情會不會引起軒然大波,誰都清楚,雖然朝廷看似風平浪靜,但暗中卻是波濤暗湧,說不準什麼時候因爲一件不起眼的小事爆發出來。
“大哥,明天咱們真的去種地?”
“我不會啊!”
“你們倆看我會嗎?”
“爺,奴婢會,小時候常跟着爹孃下地幹活。”
朱棢朱棣的小太監已經找了墊子回來,恭敬的給三位皇子墊上後,朱棣的小太監聽到這話趕忙接了一聲。
兩兄弟眼睛一亮還沒等開心朱標就回頭笑道:“你們覺着父皇會不會派人來盯着?”
倆人頓時萎靡了下去,用老二千瘡百孔滋滋噴血的屁股想都知道,父皇最起碼生氣這幾天肯定是要好好折騰他們的,要是投機取巧恐怕就得真的得種到明年秋收了。
“你們倆可要好好幹,表現好了我在去幫你們倆求求情。”
倆人沒有半點笑意而是一人拽住了朱標一邊的袖子:“大哥,父皇的原話可是要讓咱們哥兒三去幹活,你可不能丟下我們自己跑了,親兄弟得同進同退啊,大哥~”
朱標把袖子從倆兄弟手中拽回:“不是大哥不想陪着你們,實在是公務繁重,茶馬司工部那邊都得我看着,藍玉還闖禍了……”
“哎,都跪好了,別往我身上撲,你們倆怎麼這麼笨呢,都去種地了,誰去哄父皇,真準備種一輩子地啊?你們安心先幹着,大哥肯定會救你們的,咱們親兄弟之間還信不過嗎?”
朱棢朱棣很想說信不過,自己大哥什麼人他們還不清楚嗎?
真遇上事兒了大哥肯定罩他們,但絕對也不介意看他們喫點小虧,然後他在旁邊幸災樂禍看笑話,這樣的例子數不勝數……
但自小的經驗也讓他們清楚這時候該做什麼,不是去戳轉大哥的惡趣味,而是好好扮演一個愚蠢的弟弟,讓大哥早點過癮,否則真容易變成笑話。
“大哥英明神武!地裏的活兒就交給我和老四,肯定好好幹,大哥只要別忘了早點兒救弟弟們脫離苦海就成。”
……
好話一籮筐,就連向來冷清的朱棣都豁出去了,雖然沒親自種過地,但種地苦卻是經過老朱多年訓誡滲入骨髓了,天然就抗拒。
朱標舒服了就大方的表示:“大哥不是不講義氣的,明天是頭回,大哥陪着你們一起去。”
朱棢面上樂呵呵的恭維,暗地裏卻是咬牙切齒,好嘛,好事全讓你佔了,都不細想,皇子們種地的消息一傳出去,所有人關注的只會是太子殿下領着形换首痈N,體會民生艱難。
重點就是太子殿下,而他們哥兒倆就是形换首樱B他孃的名字都沒有,鬼知道是他們倆種的,還是別的皇子種的。
調戲完兩個弟弟心神愉悅了不少,突然感覺如此也挺好,比原本計劃中的在文華殿看書來的開心,受罰不怕,只要你身邊有比你更慘的,那優越感帶來的快樂就來了。
如今都入秋了,肯定是種不了糧食了,而且想種地哪有那麼容易,宮中連地壟都沒開闢出來,更別說其他的亂七八糟了。
估摸着老朱就是想讓這兩個精力旺盛無處發泄的好好累一累,知道知道什麼叫苦,最多一兩個月,入冬前肯定就把他們放了,因爲他們是皇子,他們要做的要學的並不是種地。
人各有其職,種地是職業,藩王也是職業,但說沒有高低貴賤是放屁,說讓幾個出身高貴的藩王種種地,就能體會民生艱難,往後會懂得憐惜下民之苦也是放屁。
那未免太想當然了,老朱會讓朱標讀書識兵法,給他權柄讓他就地演練縱橫,也會讓他去各地看看民生百態,但從沒說過標兒,去種地試試,去要飯試試,去當小販試試,因爲沒有意義。
只要腦子沒問題出門轉悠過幾圈的人,都知道種地百姓不容易,走街串巷的小販不容易,伺候貴人的奴婢們同樣不容易,但這些都並不耽誤上位者繼續壓榨他們,沒什麼道理,因爲本就是如此。
人作爲人來講,本質上或許平等,但現實生活就是不平等的,人太聰明瞭,萬物之靈長,他不會因爲養了豬騎了馬而感到驕傲,因爲他們太蠢了。
只有奴役同等層次的人類,讓同樣聰明的人類卑躬屈膝才能給人最大限度的愉悅感幸福感,這就是爲何世上總有階級,無論什麼地域,什麼膚色,什麼時代,人類社會必然會發展出個高低貴賤。
……
第478章 辛苦
兩個時辰說長也不長,但如果是跪着的話就有些難熬了,縱然膝蓋下面有墊子,但也就是略微舒服一些罷了。
三兄弟剛開始還有聊的,慢慢也就都沉默了下來,原本高懸頭頂的太陽也逐漸到了眼前,刺眼的光芒映射,讓人無處可避,太監們也不敢到皇子們身前遮擋……
終於等到陽光不再那麼刺眼,而是將柔和的金黃色映在整座皇宮的時候,三人被身邊的小太監攙扶起來,腿腳酥麻無力,膝蓋有些疼痛。
不過問題倒是不大,三人肚子統一的響起了咕咕聲,站立起來緩了一會,等到麻勁兒過去了各自散去,約好明早去開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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