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太子 第155章

作者:夜星月语

朱標趴到朱樉身前嘴裏唸叨着:“沒……沒事了,大哥來了,你感覺怎麼樣,屁股還有感覺嗎?”

朱樉面色發白抽泣道:“疼,又麻又疼,大哥我屁股好疼,嗚嗚~”

朱元璋雙手拄着棍子,下巴貼在雙手上,看着自己長子脖頸處的汗珠,以及明顯粗重的氣息眼中透出欣慰滿意。

朱樉屁股處的褲子已經被鮮血染紅了,可見打得確實不清,朱標伸手摸了摸他的腰眼以及臀股部分,一碰朱樉就是一陣哀嚎抽泣。

朱標大大的鬆了口氣嘴裏唸叨着:“還知道疼就好,腰沒斷,骨頭沒傷到。”

然後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骨頭沒傷到,只是皮肉傷就好說了,老二雖然總有些小心思,但怎麼也是他看着長大的,他兩世爲人連朱棣都能容下,更別說一個腦子不聰明的朱樉了。

一旁的朱元璋則是氣哼哼的說道:“標兒讓開,咱今天非得打死這個狗崽子!”

言罷那棍頭都被血液染紅的棍子再次高高舉起,朱標這纔看到,原來棍頭上面是有幾根木刺,流這麼多血是皮肉被劃破了,不是被生生打出來的。

老朱到底還是愛自己子嗣的,朱標這才真的放心下來,他剛纔就覺得不對,依自己父皇的性格,朱樉縱然犯錯了,也不至於下這麼重的手,原來還是舉的高落的輕……

不過他都到了,也不能再看着朱樉捱打了,雖然沒有什麼大礙,但疼卻是真的疼啊,皮開肉綻的屁股,碰一下都要一哆嗦,更別提堅硬粗糙帶木刺的木棍再落下了。

朱標撐地抱住自己父皇的腿:“父皇,不能再打了,您教訓的也差不多了,老二肯定知道錯了,後面的兒臣教訓他,定然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讓開,說教有用的話,這小子還能這麼渾?咱今天就得讓長個一輩子的教訓!”

這時候馬皇后同一羣嬪妃也急匆匆的趕來了,所有人入眼的畫面就是,皇帝神色猙獰的高舉着帶血的木棍,地上躺着流血虛弱哀嚎的晉王,太子緊緊抱着皇帝的腿哀求。

這個刺激不是一般養尊處優的婦人能承受的,幾聲嬌吟過後,瞬間後仰躺倒幾名妃嬪,中而晉王朱樉的母妃李氏,也捂着博大的胸懷仰了過去,但心念愛子堅持着沒有昏倒。

“娘娘,求您快救救晉王吧,怎麼都打成這樣了。”

“就是啊,太子殿下竟然也沒攔住,可見聖上是動了真怒,也不知道晉王殿下是犯了什麼大錯。”

“晉王向來膽大……”

妃嬪們膽子大些的也看得臉色發白,但靠着本能還是開始了竊竊私語,只是沒一個敢去上前,唯有馬皇后面色不變步伐堅定的向前走去,母妃也趕忙跟了上去。

朱標也看到自己母后來了,剛要鬆一口氣,就感覺自己胸口被老朱用膝蓋頂了一下,心思一動,朱標就轉身順勢撲到了朱樉身上,瞬間就感覺一個棍子落在了他背上上。

較爲沉悶的聲音響起,整個天地彷彿都安靜了,方纔還吵雜喧鬧的聲音瞬間停滯了,所有人的眼睛都要鼓出來了,就彷彿被吊上岸魚一般,張着嘴卻呼吸不到空氣。

最先有反應的就是遠處的妃嬪們,又是兩個意志不夠堅定的昏了過去,好懸後面的侍女沒接住,實在所有的都處於一個目瞪口呆的狀態。

晉王捱打沒什麼了不起的,雖然這次看着慘烈了些,但在腥诵闹幸簿褪悄菢樱凑蟮倪@幾個皇子們都皮實,自小就被聖上打出來的。

可太子殿下不一樣,那可真是聖上的心頭肉,縱然入宮晚些的也知道,太子自幼受盡寵愛,聖上別說動手打了,連大聲責罵都從沒有過的。

這下週圍的太監宮女們也不再跪地哀求了,紛紛站起身攔在地上的倆人前面,將皇帝同兩位殿下隔開,若是要打這棍子也只會落在他們身上。

他們心中都清楚,晉王捱打他們敢上去攔,那是死罪,可太子若是捱打了,他們敢不上去攔着,別說太子殿下會不會處罰他們,聖上消了怒回過神也會重懲他們,竟然不知道保護太子,那時候纔是萬死之罪。

第474章 宗室

背上捱了一下什麼感覺,只能說挺疼還有點燙,但也還好,趴在朱樉身上的朱標默默的感受了一下,他這輩子自打出生以來還是頭回捱揍,莫名的還挺新鮮。

老朱這手法也不知道是當年從軍時候練過,還是這些年大兒子們練出來的,反正聲音聽着挺響,但其實也沒用多大力氣。

否則朱樉挨着這麼久的毒打,盆骨早就被打碎了,可見老朱還是爲了讓他漲漲記性,順便殺雞儆猴,沒猜錯的話一會兒老三老四他們也該到了。

正想的功夫,周圍卻是吵雜了起來,朱標都以爲天黑了,四周密密麻麻全是人影,微微撫着後背回頭都看不到自己父皇的身影了。

“聖上息怒,聖上息怒啊,不能再打了,萬一打傷了國本可如何是好,聖上有氣就打奴婢們吧……”

“娘娘來了,皇后娘娘來了,請聖上以龍體爲重,暫息雷霆之怒吧,先聽聽娘娘怎麼說。”

“快去傳太醫,太子殿下受傷了,快去傳太醫啊!”

“聖上就是看在太子殿下如此顧念手足之情的份上也該息怒了,奴婢們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這下所有人都看出來皇帝是真的怒氣上頭了,竟然連自己心頭肉都捨得打了,生怕再出更大的事,趕忙一擁而上,抱腿的抱腿,當人肉盾牌的當盾牌,就是沒有人敢上去碰皇帝手中的木棍。

奴婢終究是奴婢,可以勸可以求可以用身體阻攔,但絕不可以也絕沒有膽量去搶奪主人手中的武器。

朱標坐起身子,卻見朱樉沒了動靜,顯然是又昏過去了,估計是以爲父皇真的要打死自己,連大哥都攔不住,可見自己這次真的要涼了,然後就害怕的暈過去了。

而馬皇后和李妃也是終於到了朱元璋面前,李妃這時候也看不見自己兒子的情況了,只看了一眼皇帝充滿怒火的面龐一眼,就嚶嚀一聲就軟軟的趴在了地上抽泣嚎哭。

“聖上,小二在怎麼樣也是您的親子,您怎麼就捨得要活活打死他,我的兒啊!”

馬皇后面色凝重繼續向前走去,沿途跪在地上的太監們歡欣的讓出一條路,祈痘屎竽锬锬軘r住聖上,否則他們可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朱元璋此時依舊喘着粗氣,腳下踹飛了不知道多少個太監,可他們就跟狗皮膏藥一般,被踹的後仰出去也立刻爬回來抱住他的腿哭嚎求饒。

馬皇后上前直接拿住了朱元璋手中染血的木棍,眼神堅定的看向丈夫的眼睛,皇帝如今處於暴怒,雙目充血有些發紅,任何人瞄上一眼都會兩股顫顫心虛恐懼的低下頭。

而馬皇后卻是敢直面那雙懾人心魄積威甚重的眼眸,夫妻倆眼神接觸幾秒鐘,馬皇后心中就有數了,自己夫君沒有因憤怒而失去理智。

這些人恐懼是因爲極少看見皇帝如此暴怒,但對馬皇后來說,這在尋常不過,從在義父郭子興手下受排擠開始,他們夫妻倆攜手同行一步一步走到如今天下至尊的位置,遇到過多少艱難困苦,多少無法對外人訴說的壓力。

那段歲月,於內安撫自己夫君讓他平息怒火,以最理智的心態做出最正確的選擇,於外讓他在殖紝泜兠媲氨3忠粋�英明神武決斷非凡的完美君主形象,就是馬皇后最主要的任務。

朱元璋最無助最憤怒最陰暗的一面也只有她最瞭解,沒有隱瞞沒有遮掩無需抑制,以最大的溫暖包容理解,化解朱元璋孤苦無依二十餘年所積攢的戾氣,給了他一個安身立命的家。

就如所有太監宮女妃嬪們所期盼的那樣,聖上威嚴憤怒的面孔漸漸緩和,手中的木棍也被皇后娘娘輕鬆奪過,腥说男念^都是一鬆,身子一顫吐出一口氣,本來快要跳出喉嚨的心臟落會原位,身子這才感覺有些溫暖,彷彿雨過天晴了一般。

馬皇后拿過木棍後徑直吩咐了起來:“你們都讓開吧,去請太醫來爲晉王灾危瑫灥沟腻鷭逅突馗髯詫m中安置,半個時辰沒醒再請太醫……”

一聲聲應諾之聲響起,方纔的混亂隨着主心骨的到來都平息了,各自回到自己的崗位之中,皇后娘娘就是這宮中的定海神針。

無疑所有人最敬畏的是皇帝陛下,但最敬愛的卻是皇后娘娘,從吳元年開始,就不知多少宮女太監蒙受馬皇后的大恩大德。

這時候劉太醫與張太醫也到了,後面還跟着老三老四,他們到來時所見的就是皇帝餘怒未消站在原地,皇后手持一根染血木棍,幾個妃嬪被抬走,一羣人散開露出滿是血跡的地面,晉王朱樉毫無動靜趴在地上流着血,太子朱標坐在地上背後印着一條鮮紅色的棍影……

四個人面色齊刷刷的白了,楚王朱棢都有種拔腿就跑的衝動,齊王朱棣也是兩股戰戰,幾欲先走,搬出宮後他們三兄弟基本形影不離,二哥有錯還能逃的了他們?

倆位太醫到底是見多識廣,上前幾步行禮之後,就快步奔上前去查看兩位殿下的身體,皇帝要如何處置皇子,那跟他們沒關係,但皇子絕不可以在他們面前有任何問題。

朱元璋哼了一聲也沒說什麼,而是虎眸一掃即而直勾勾的盯着剛走進來的倆兄弟,那倆人腿一軟跪在地上頭貼着御花園的地面:“兒……兒臣,拜見父……父皇……”

朱元璋眉頭一皺有些不滿,咱是你們親老子,也沒說要把你們怎麼樣呢,就嚇成這副德行?

而且倆個哥哥都在地上,有功夫怕老子,難道不是更應該急着上前關心兄弟的身體,或是替他們求情?

於是冷然開口道:“咱當初讓你們搬出宮是因爲你們大哥替你們求情,說是拘在宮中規矩多,不好勤學弓馬,還說你們出去後定然會好好用功,絕不會奢靡享樂貪歡廢功,可如今怎麼這都這個鳥樣了!”

“方纔咱叫來老二一看,面虛體弱神色萎靡頹廢,隨便問兩句話都反應不過來,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體,好啊,咱小時候飯都喫不飽,你們這些狗崽子這點年紀倒是先學會聲色犬馬了,把前朝那些廢物的東西全學會了!”

下面的倆人身子不斷顫抖求饒,而正在接受劉太醫灾蔚闹鞓藚s是嘴角一抽,回頭看了看尚未醒來的朱樉,確實是眼圈發黑形銷骨立的模樣,這個年頭兒大家睡的都早,能熬出黑眼圈的不是公務繁重就是在同妖精打架……

朱樉能有什麼公務要處理,而且半大小子正是身體恢復得最快的時候,能把自己黑圓圈弄的這麼顯眼而且下巴骨頭都瘦出來了,可見其近來確實是頗爲操勞過度了。

馬皇后也走到倆人身旁問詢,劉太醫仔細檢查問詢過後小聲說道:“娘娘放心,太子殿下身體無礙,回去抹點膏藥三天就好。”

馬皇后本也不是關心兒子來了,既然自己夫君根本沒有他表現的那麼暴怒,那就不可能對自己心頭肉下狠手,估計又是這父子倆打什麼壞主意呢。

張太醫摸索了半天也是鬆了口氣:“晉王殿下也無大礙,並沒有傷到骨頭,雖然皮肉傷看着嚴重了些,但在牀塌上修養個月餘也就能下地了。”

朱標也是撐着膝蓋站了起來,他挨這一棍倒不是爲了讓朱樉感動之類的,畢竟以他的地位無論是晉王還是其母李妃都不算什麼。

只是爲了傳出去給天下人看而已,皇室爲天下宗族之領袖榜樣,如今這個時代宗族纔是社會最重要的組成部分,全天下都是由一個個大宗族小宗族組成的。

宗族有穩定社會秩序、降低朝廷行政成本的作用,他基本就是最基層的行政部門,皇權不下鄉,就是因爲在鄉下宗族內,族規比朝廷律法好使。

百姓絕大多數目不識丁,祖孫三代可能都沒出過自己的家鄉村鎮,甚至都不曉得當今皇帝是誰,但他們一定認識自家族長宗老,並且唯命是從。

如此想要教化宗族,那就要先迎合他們的觀念,再以此來影響他們,任何宗族最主要的族規,定然是宗族和睦團結互助兄弟相親,因爲這就是宗族形成的根本原因。

在天災人禍橫行個體宛如浮萍的年代,自由無疑是最沒用的東西,大家唯有以血脈爲紐帶團結在一起,纔能有力量面對困難。

朱家現在作爲大明最強大的宗族,血脈尚且有些稀薄,所以必須要團結,最起碼要表現出團結,這世上有許多事看似不重要,但其實真的很重要。

歷朝歷代的皇帝都會打壓維護宗室成員,打壓是因爲忌憚他謾啻畚唬吘股頎懟首澹煌锻庑諍Z權,確實都滿足了稱帝的基本條件,所以任何時候都要打壓抑制他們的發展壯大。

而維護就有些奇怪了,明明很危險明明確有其罪,明明在其他問題上殺戮果斷的皇帝面對宗室犯法的情況卻都統一的表現出了抗拒以及維護,非要朝中大臣們一請再請,一拒再拒,最後無可奈何才揮淚斬殺……

第475章 防民之口

宗族與皇權的矛盾無法避免,因爲隨着宗族的發展,這種矛盾無法消除,或多或少存在,但只要皇權足夠穩定,宗族還是非常願意服務皇權的。

只要皇室能做出表率,宗族傾向於將自己的利益託付給皇權,畢竟,皇權至上無法違背,而且如果政權穩定,那宗族就可以繁榮發展;如果政權混亂,那宗族的發展將會受挫。

朱標多表表態,往後也好將這些弟弟平穩的分封出國,否則天下士人都會認爲他是爲了獨佔天下,而將手足兄弟放逐到蠻荒夷域當中送死。

若是所有人都不相信他是爲了大明發展才外封諸王,那麼三人成虎,锌阼p金之下積毀銷骨,於內朱標名望盡毀,在這個宗族爲主的時代,連自家血親兄弟都不能善待的人,誰能相信他會善待自己的臣民?

天家宗室血脈相殘,親王無罪卻被放逐海外,還如何引導天下宗族,難道朝廷官府每年詔諭的勸民向善佈告都是欺民虛言?

如此言論一盛,被分封的諸王自然感同身受,而且遠離中原跨海而去,水土不服之下疾病盛行,怎麼可能沒有折損,不需要多,單是死兩三個親王,就足夠諸王反抗民論沸騰的了。

朱標比任何人都知道輿論的力量,他們是紙老虎,看似不堪一擊,但其實影響是潛移默化的,天家無私事,一舉一動都會被放在大庭廣兄隆�

而人又從來都不是理智客觀的,他們只會抓住一個可以抨擊的點,站在道德頂層站在弱勢方的一方,狠狠的指點批評一下貴人,以獲得難以言喻的優越感以及滿足感,這也是人性。

在後世民智大開的時代,輿論都是盲從的,何況是如今這個年代,目不識丁的平民百姓懂得什麼?還不都是從讀書人口中知曉的,他們說誰是聖人,那誰就是聖人,他們說誰有罪,那誰就是有罪……

防民之口甚重於防川,漢朝末年就曾發生過禁黨人之議,魏晉南北朝禁止士族子弟議論時政,違者終身不能做官,宋朝議論時政要置以重典,或刺配,或遷邊,或斬首,宋哲宗還厚賞檢舉妄語者,元朝規定諸公事非當言而言,拳其耳;再犯,笞;三犯,杖;四犯,論死。

但這些成效都一般,因爲民言是堵不住的,縱然是一個有上頓沒下頓的乞丐或者田間苦耕的鄉村老漢也對指點江山激揚文字抨擊朝庭政策,談論皇帝家事有極大的興趣,自古以來皆是如此。

難道說八卦是人的天性或者本能?

所以閒談莫論人非成了高貴的品德。

如此,強行以一己之力對抗天下是不可能的,想讓人所有人閉嘴更是難於上青天,位高權重也還是人,不是神,偉力不能歸於己身,那就別想着逆勢而行。

強行逆勢只會不斷消耗凝聚的共識,共識散去權柄也就散去了,這就是人類權利的真諦,也是掌權者的限制。

皇權至高無上,但皇帝卻是可以限制的,古聖先賢載舟覆舟,人活一世誰能肆意妄爲?誰能逃得過後人評說?

秦皇漢武唐宗宋祖包括如今的老朱,其實都是很在乎自己身後名的,這也是權柄達到一定地步後的必然結果,物質需求徹底被滿足後,那還能追求的只有精神上的滿足了。

一個平頭百姓絕不會關心自己的身後名,因爲他知道本來也沒人會記得他,別說幾百年,自己兒孫兩代人就會把他遺留下的那點痕跡都帶走。

朱標其實在物質生活上也沒有追求了,金銀財寶美女佳人招之即來揮之即去,如果說他真的一點都不在乎自己身後名那是假的。

人只能活幾十年就會死去,有些人死了就是徹底死了,就像一個螞蟻死了一般,誰也不會記得,彷彿他從來沒有活過這一場,但有些人卻是永垂不朽,永遠活在青史人心當中,在人類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就比如秦始皇,無論幾百年幾千年,只要人類文明還在延續,那麼就會有一代又一代的人驚歎,原來有人在幾千年前做出過這麼偉大的事蹟,如果我能像他一樣就好了……

朱標自然也是想的,不同於別人沒有機會,他是有的,天時地利人和都站在他這一邊,不過他不會因爲這個而束手束腳,相比個人名聲,他更希望將大明帶領到一個前所未有的地步。

但這需要萬幸恍模细嗟墓沧R,凝聚更多的力量,想要做到這點,不僅是權种酪銐虺鲂,還需要引導輿論,當權者要足夠偉岸。

所以一切都不衝突了,大明需要信仰,百姓士紳也需要信仰,但朱標不可能供起上帝也不可能供起一尊佛更不準備供起一個聖人。

神明信仰本就不符合華夏自古的國情,虛無縹緲何足敬畏?

所以朱元璋以及朱標自身就是最好的選擇,他不是要讓百姓磕頭上香也不是要讓他們苦熬今世以求來生,而是要成爲一種精神依靠。

至少在當下這種時代大變革之中,他希望全國上下都能在一個信仰下同心協力。

就如同朱標以前所說,現在國家民族的概念還沒明確的出現,所有人只是麻木的爲統治者工作,無論上面是元朝統治還是清朝統治,只要能保證他們耕種養家,只要還能給他們向上爬當官的階梯,那不管皇帝是哪個族的都可以。

輿論戰在亂世至關重要,在太平盛世更是如此,士族豪門不可信,文臣武將不足信,百姓商賈同樣不值信,其實他們沒有什麼根本區別。

盲從的不僅是愚昧無知的人,讀書識字的又如何?只要某種言論成爲主流,那大家都會附和,反正那麼多的人都那麼認爲,一般不會錯的,至少相信大多數,是比較保險的,這也是華夏刻在骨子裏的中庸之道。

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數人手中,因爲絕大多數人根本不需要真理,只需要掌握真理者給他們一個舒適的構架。

朱標就是要給他們一個構架,一個可信賴的精神依靠,朱元璋這輩子沒得說,開國帝王本就是傳奇,而朱標養望十餘年,有意無意之下賢名士林傳唱,京中百姓皆知。

朱標本來可以任性,但他沒有,十幾年來順應這個時代的主流觀念,刻苦讀書禮賢下士體恤將帥不貪杯不好色,爲的就是先聲奪人,任何人現在都挑不出他的一點毛病。

沒有這樣的底子如何讓人信服?皇太子的地位只能讓官員臣服,士林民間可有的是不想當官的,他們只要不罵娘,抓住太子的小毛病諷刺兩句誰能如何,總不能這時候就弄出文字獄吧?

朱標前兩年就叫來了許多戲曲大家,爲的是什麼,還不是爲了把他們作爲引導輿論的力量,戲曲如今在當今無異於是最普遍的發聲渠道。

因爲也沒別的了,民間娛樂活動匱乏,鄉村紅白喜事都少不了擺個戲堂,識字的不識字的,老的小的誰不想聽聽看看,誰不會跟着唱幾句戲詞,念着念着潛移默化的影響就出來了。

戲子下九流,難登大雅之堂,但卻是當今最適合選擇,朝廷發下的告示不說能有幾人看得懂,能有幾人有閒情逸致去看呢?

當然,想要培養忠君愛國的信仰自然沒有那麼容易,這是一個最普遍的招術,還會有其他各種方法來不斷積累量變,直到達成質變,這定然只要耗費幾十年的功夫。

好在大明必然是欣欣向榮的,唯有體會過苦難纔會知曉當下的幸福來之不易,只有經歷過亂世,纔會感覺到朱家真的爲天下做了實事。

所以賣人設的路任重而道遠,東漢末年宗室甚多,爲何只有劉備爲何能屢敗屢戰,爲何只有他總是能東山再起?

劉備是不是真“仁德”從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當時的全天下都認爲劉備仁德,這就是他的精明,兩漢多少明君,朱標認爲只有劉備是最像漢高祖劉邦的,區別就是劉邦賣義氣劉備賣仁德。

自古除了開國君王之外,甚少有人會去特意引導輿論,可能是因爲生來天潢貴胄血脈高貴,不屑在去弄這些,最多都是專注於廟堂權种g。

其實這不對,有些太高傲了,連哄哄自己百姓都懶的哄,百姓蘊含的力量是無窮的,只需要適當的指引,而不是一味的把他們當作牛羊來用,這其實才是真正的浪費。

事實證明萬幸恍恼娴哪鼙l奇蹟,只要有個信仰有個目標,大航海時代已經不遠了,朱標不可能讓連國家民族概念都沒有的百姓跨海遠洋。

那樣無異於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國內遷民都有怨言,更別提讓他們出國了,不讓他們對國家有信任,就是說海外有金山銀山,也沒幾個相信並且願意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