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星月语
朱標笑着摸了摸弟弟們頭柔聲說道:“先告訴大哥,你們是逃課過來的還是同先生請過假了?”
老六朱楨立刻回答道:“中午我們就同先生商量好了,下午好好學把今日的課業寫完,就能過來幫忙。”
“要不是老七學的慢,我們早就過來了!”
朱標安撫了幾個爭相恐後想在他面前表現並尋求誇獎的小崽子們,張目向遠處望去,七八個穿儒袍的士子正恭敬的跪在遠處,見太子望來趕忙行禮。
朱標擺擺手讓他們退去,宮裏的事兒麻煩着呢,對朱標來說是一覽猩叫。蓪δ切┙袒首幼x書的翰林院小官來說,哪個嬪妃打招呼他們也不敢違背啊。
何況弟弟過來幫受罰的兄長幹活,無論怎麼說也是兄友弟恭手足和睦的美德,本也沒有道理阻攔。
幾個小皇子興致勃勃,朱標自然也沒有打擊他們的慾望,何況讓他們知道種地比讀書辛苦也不是壞事兒,至於他們母妃的那點兒小心思更不值一提,想表現就表現好了。
正正經經的給他們幾個安排了活,並且讓他們的小太監看顧仔細,不求能幹的多漂亮,別把鋤頭揮到自己腦門兒上就行。
朱惘朱棣見大哥都沒趕他們走也就不說話了,都是這麼大歲數了,自然知曉那些嬪妃的盤算,自己父皇愛惜血脈不假,但畢竟是皇帝,朝政繁重,根本沒有多少時間同兒子們交流,他們這幾個大的還行,小時候還跟着父皇走走看看過。
老六之後的皇子們可真是生於深宮長於婦人之手,這麼多年都沒出過宮門半步,只有無窮無盡的學業。
又過了一個時辰,小的幾個早就累的不行趴在遠處亭子裏面啃着涼燒餅,唯有老五還在自己親哥旁邊兒努力揮鋤頭,乾的倒是挺賣力,只不過那小嘴噰喳喳就沒停過,煩的朱棣恨不得一鋤頭敲暈他。
“哼,就你們這樣的,要是生在尋常百姓家非得餓死不可,都把這麼好的地給糟踐了!”
“兒臣拜見父皇。”
老朱龍行虎步走來,看了看亂七八糟的壟地對着幾個兒子狠批了一頓,脫下外袍奪過朱橚手中的鋤頭幹了起來。
剛開始的姿勢尚有些不自然,很快就調整了回來,那鋤地的效率不比大小夥子差,三兄弟也不敢說話,趕忙繼續賣力。
幾個小的也不敢偷懶了,跑過來苦着臉舉着沉重的鋤頭一點一點的鋤了起來,時間緩緩的流逝,一羣太監宮女站在遠處,夕陽西下老父親領着大大小小的兒子開闢着新的耕地……
不知過了多久,老朱出了一身透汗,幾個小的手腳發軟,大的幾個這麼幹一天也是又累又餓,疲憊從骨頭裏透出來,只想喫飽了好好睡上一覺。
朱元璋扔下鋤頭:“行了,今天就幹到這兒,剩下的明天接着幹,老三老四你們到時候按着我壟出來的繼續,可別鋤歪了。”
朱標把鋤頭放到一旁,伸開手掌就可見幾個被磨出來的水泡,說不上有多痛只是感覺不舒服,拿筆的手驟然揮舞起鋤頭確實不太習慣。
朱標走到自己父皇身旁笑道:“應該讓老二過來,看他還能不能有心思再想女人。”
“咱已經給太醫下令了,就用軍中的傷藥,十天後就讓他過來幹活,不僅是今年要幹,明年開春也得幹,那小子再不調教就廢了。”
朱標聞言欣然的笑了起來,一旁的朱惘朱棣也是同樣毫不掩飾幸災樂禍之意,他們本來好好的在宮外玩耍,偏偏因爲那個傢伙被牽連的不僅圈回宮中,還得辛苦耕地,自然是恨不得他倒大黴了,否則這心意如何能平?
如果按照太醫們的溫和療法,那朱樉確實可以舒舒服服的躺一個月,但若是用上軍中特製的傷藥,那療效確實好十天就可見效,但疼也是真的疼,不僅是疼而且還非常癢……
如此一來皆大歡喜,老朱欣然領着兒子們去喫晚飯,看着身邊大大小小的兒子,朱元璋心中安穩非常。
在託阈衅虻哪嵌螝q月中,他最奢望的就是能有朝一日娶妻生子,然後生一大羣兒子,領着兒子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耕養傳家。
一頓較爲豐盛的晚膳,不同原先各個拘謹,皇子們都累壞了更是餓壞了,現在也顧不得害怕老爹了,爭先恐後的彷彿一羣小豬仔,老朱這個向來注重規矩的人,這次難得的沒有制止,反而含笑看着。
喫飽喝足後老朱就讓他們各自回宮休息,朱標則是還陪坐在一旁,同自己父皇一起看着弟弟們離去的背影……
等他們都走後倆人起身走回謹身殿,御案之上依舊擺滿了一摞摞的奏章公文,不用多說什麼,朱標走到自己的小書案前坐下,劉瑾從御案上搬過來一部分奏章,父子倆埋頭批閱起來。
幹體力活可以一大家子來幹,但這種事,唯有他們父子倆可以做,其餘的皇子們都不行,甚至到這裏多瞧一眼都是不允許的。
他們倆批閱奏章的時候倒也不安靜,有時朱標遇到大事,或者同朝廷未來大方向有關的奏章都要問詢自己父皇一遍,老朱也時不時拿起一份複雜的問題考教兒子。
一直忙到辰時纔算把今日的政務處理完,有些牽扯過大的則是留中,明日老朱會叫來主事要官開小會解決。
“標兒,明日你不用去上早朝,先去工部看看上個月咱命工部特製的調兵走馬兵牌如何了,還有武臣金銀牌,這些事關朝廷兵馬調動不可疏忽,還有禮部請求大祭黃帝軒轅氏,你親筆替咱寫一封祭文……”
國之大事,在祀與戎,這兩件事除了老朱外也只有朱標做纔好,兵牌不用多說,也就是原先類似虎符的東西,作爲突發情況之下調動兵馬的憑證。
現如今兵馬調動困難,朝廷就是想用兵,也需皇帝下令,中書省下達兵部,再由大軍都督府執行,命令真正傳達到統兵將領面前所需的流程太過繁瑣。
未預防突發情況老朱就命工部製造製造軍國調用走馬符牌,真龍金牌一,由皇帝執掌,用寶金牌二,由中書省、都督府分別收藏。
遇制書發兵,省、府以牌入而後內府出寶用之,其走馬符牌,凡有軍國急務遣使者佩戴以行,是給欽差大臣在地方調用地方衛所軍卒所用的。
至於祭祀軒轅氏,那就更不用說了,正正經經的國之大事,原本應該是由老朱親筆書寫,然後由禮部官員到黃陵縣橋山之巔的黃帝陵宣讀祭文,以表後世子孫感念軒轅先祖之恩德。
自漢以來,歷代都有祭祀、修葺、保護橋山黃帝陵的記載,洪武元年朱元璋就讓官員大修黃帝陵寢,歷時三載纔算修完,畢竟元朝可不會多管軒轅氏,今年算是正式開始祭祀,這開國第一祭代表的含義不用多說。
……
第481章 章程
朱標起身應諾一聲,朱元璋也是放下筆揉了揉手腕:“藍玉的事情你先不用管,閻東來等人也不必見,先看看他們隨機應變的能力,否則日後如何能委以重任?”
“兒臣明白。”
“恩,回去歇着吧,臨睡前記得把手上的水泡挑破。”
朱標笑着應下後就退出了謹身殿,徑直回到東宮沐浴洗漱,然後讓劉瑾幫他將水泡挑破,抹上劉瑾特意去太醫院取來的藥膏,冰冰涼涼的很是舒服。
同常洛華說了幾句後就去偏殿歇下了,沐浴完感覺全身鬆軟,彷彿輕了許多,躺在較爲柔軟的牀榻上,沒一會兒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朱標再次被前朝那邊傳來的鳴鞭聲吵醒,身體的支配權重新迴歸,想要起身就感覺渾身無力手腳發軟,估計是因爲突然進行高強度勞作,乳酸堆積導致的。
朱標嘆了口氣適應了一下之後就起身了,他起身的動靜自然瞞不過早早起來等候在屋外的劉瑾等人,一盞盞明亮的燈火從外入內,此時外界夜色尚未散去,朝陽也只是染紅了東方的那片雲彩……
一通井然有序的流程過後,威儀赫赫的皇太子殿下就新鮮出爐了,用早膳的同時讓劉瑾去禮部將前朝歷代祭祀軒轅氏的祭文尋來,一會兒書寫的時候也還有個典範章程。
工部要員現在都在上早朝,他這個時辰去工部也沒個管事的人,還不如先將祭文寫好,等午時再去查看兵馬令牌。
同常洛華簡單的喫了一點,見劉瑾還沒回來就陪着常洛華講了講昨日那幾個小的幹活時的趣事,都還是孩子,面對辛苦的工作偷偷耍些小心思也有趣的緊。
當然了,這也是因爲朱標地位穩固,知曉弟弟們動搖不了自己的權柄,所以才能以一個兄長的心態對待他們,縱然不是一母同胞,看在自己父皇的面子上,只要他們不過分,朱標也念他們是血脈親人。
否則誰能心平氣和的對待可能要同自己爭奪一切的兄弟,人皆是自私的,親兄弟也別想從我的碗裏搶飯喫,除非我喫肉你甘心喝湯……
常洛華未懷孕前常在馬皇后身邊,對自己那些個小叔子自然也是頗爲了解,畢竟按照規矩,他們經常是要到坤寧宮拜見嫡母的。
“老五乖巧懂事,聽說學問在那幾個小的裏面也是最好的,父皇母后都誇獎過他,說是有殿下年幼時的幾分風采呢,不知道臣妾腹中這個會有多像殿下。”
“怎麼,太子妃就這麼想生個同本宮一摸一樣的孩子嗎?”
常洛華眉宇柔和生動側過臉看着自己夫君的鬢角說道:“當然了,每次母后說起殿下小時候的趣事,母后都笑的極爲開心,那股驕傲勁兒可是很難在母后身上看到的。”
朱標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年幼時老朱長年在外征戰,難得回來見見兒子自然是稀罕的不得了,但有所求無不應允,孃親則是扮演一位嚴母,極少會誇獎他,不過看來馬皇后在背後還是極爲兒子驕傲的。
外面尚有些微風,所以朱標就拉着常洛華慢慢在宮殿內走動:“說起來也有趣,老四老五一母同胞,可性格卻是相差極大,老四冷漠果決,老五溫和守禮,一個好武一個好文,可見龍生九子各有不同。”
“那殿下更喜歡那個弟弟呢?”
朱標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道:“應該是老三吧。”
夫妻倆聊了有一會兒,劉瑾才領着厚厚的幾摞書回來,朱標讓常洛華好生歇息,然後便同劉瑾回了文華殿,落座後翻閱了一個時辰的祭文。
然後才站起身平心靜氣,準備落筆書寫,一手扯住寬大的袖口,筆毫蘸滿墨汁,一個唯我獨尊的“朕”字就躍然浮現於特製的絹紙上。
祭祀黃帝軒轅氏自然不可能是以太子的身份,唯有皇帝纔有資格,朱標只是代父執筆,不過這也是極爲罕見的榮譽了,如此無異於向天宣告下一任人間至尊的歸屬。
若是其他朝代的皇子得到如此殊榮,定然是激動的寢食難安,不過對朱標來說倒是極爲尋常了,因爲從朱標出生起,這樣的殊榮就從沒有斷絕過。
朕生後世,爲民於草野之間。當有元失馭,天下紛紜,乃乘羣雄大亂之秋,集杏梦洹:苫侍旌笸辆斓v,遂平暴亂,以有天下,主宰庶民……
最後一句聖靈不昧,其鑑納焉,尚饗!結尾,祭文其實也就這樣,先講講自己的功績再說說有多仰慕軒轅氏的功績,你好我好大家好。
政治意義大於實際,不過確實有用,看看一旁劉瑾那激動的樣子就知道了,太多太多不幸的人,是崇拜是迷信皇權神靈的。
哪怕是劉瑾這種貼身人都虔盏恼J爲朱標是神聖的,毫無疑問,哪怕朱標現在流落荒野無依無靠了,劉瑾也一定心甘情願用刀子割下自己肉供養他,哪怕死了也毫無怨言。
要知道不同於文臣武將,他們拼命救了皇太子起碼能讓子孫得享蔭福富貴百年,而劉瑾這等無根無後之人,除了自己命一無所有,何必如此呢?
見朱標放下筆,劉瑾膝行上前奉上一個木盒,裏面躺着一塊精緻的青玉質交龍紐印璽,這也是昨夜帶回來的天子信璽,專用於祭祀天地鬼神。
朱標雙手捧起四四方方的青玉印璽蘸上硃砂印泥然後重重的落在那張寫滿祭文的絹紙之上,原本只是一張寫了字的紙張,唯有有了這印記之後,纔算是真正能上達天聽祭祀先賢神靈之書。
“去吧,送到禮部,讓他們儘快派人去舉行大祭。”
“諾”劉瑾恭敬捧起那紙祭文,根本不敢放在自己頭下,高捧着就退了出去,出門的瞬間就有幾個小太監舉着五色華蓋來遮掩……
見他們走遠後,朱標重新坐回椅子上面無表情的捧着那天子信璽,很好看也很沉重,但其實也沒有什麼了。
但祂確實擁有着極大的威能,不僅是祭祀天地鬼神,還能冊封山川湖海之神靈,唯有經過這方印璽加蓋的纔是人間正神,才配享受香火祭祀,否則皆是牛鬼邪神。
若是鬼神顯於世的世界,那這方印璽可就厲害了,可惜現在卻是沒有什麼用,一年到頭也就祭祀的時候用的到。
嘆了口氣收起信璽,等什麼時候有空再去還給自己父皇,還沒聽到退朝的鞭聲,估計是因爲藍玉的事情吵鬧呢,不知道今日是何人登臺唱戲了?
隨手拿起本書看了起來,大概過了半個多時辰,終於等到了鞭聲,劉瑾這時候也回來了,領着他踏出文華殿的大們,朝着六部衙門的方向走去。
剛過文樓左順門,就遇上了一羣散朝的官員,基本都是文官,慢慢悠悠的,朱標朝着奉天門那邊一看,只能瞧見一羣虎背熊腰勾肩搭背的背影,真是下班不積極,腦子有問題。
“臣等參見太子殿下,殿下千秋。”
朱標伸手虛扶了一下胡惟庸:“諸位愛卿免禮吧。”
胡惟庸起身說道:“臣見到殿下才算安心了。”
禮部尚書也是開口道:“殿下安康就好,臣等昨日聽聞太子殿下爲護着晉王殿下受了聖上一棍可是晝夜難安,殿下乃是我大明國本,往後可不能這般了。”
“就是啊,雖然是手足情深,但殿下還是要分清輕重緩急,晉王皮糙……咳,晉王殿下身強體健,挨幾下有太醫看顧不會有事,可太子萬金之軀,臣民之依仗,國朝未來之根本,豈能魯莽。”
朱標面上謙和的點頭道:“諸位愛卿之言有理,是本宮稍有魯莽了,往後定當自珍。”
聽到太子殿下這麼說,一羣人的內心頓時滿足了,沒什麼比管教君主更讓人內心舒適的了,所謂一言之師終身難忘,他們這教導太子,往後同家中子弟也能吹噓當過一言帝師了。
朱標都如此了,一旁沒來得及說話的自然不願意看他們那志得意滿的神情了,開始爲太子捨身護弟做辯護,天家血脈親和正是天下宗族之表率,這有什麼不好!
反正無論怎麼說都是朱標的好,他自然是願意聽着,如此互相吹捧了好一會兒才戀戀不捨的結束,胡惟庸除了剛開始那句一直默立一旁。
不同李善長宛如定海神針,不同楊憲光彩照人,也不同汪廣洋泯然腥耍┯惯@個丞相做的可謂是奇特,難以言喻。
此人無論是在老朱面前也好,朱標面前也罷都是一副安分守己的模樣,可在私下臣工們面前卻是威嚴蠻橫,如此毫不避諱的二皮臉真是讓人摸不到頭腦。
中書參政塗節突然開口道:“藍玉之事殿下可曾聽聞?不知殿下以爲該如何處理纔好。”
朱標笑着看了眼塗節回答道:“本宮這兩天沒去上朝,倒是不曾聽聞,藍玉又犯什麼事了?”
不等塗節講述,通政使陳佑宗就搶先說道:“藍玉莽撞衝動,這犯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殿下這兩日貴體欠安,何必再污了殿下的耳朵。”
“藍玉隨西平侯出巡剿匪本就是殿下的吩咐,如今出了事自然也得聽太子殿下的安排,我等臣子也好以有個章程。”
……
第482章 工部
“放肆!難道臣子做錯了事還要怪罪君主嗎?竟然敢在太子殿下面前如此無禮,本官明日一定要好好參你一本!”
“下官絕無此意,只是一時言語失措,請殿下見諒,臣萬死。”
右都御史訓斥完,大理寺卿閻東來也是目光深沉的看向正面漏惶恐之色的吏部官員,彷彿剛纔之言語真的是一時口誤一樣。
其餘人也皆是紛紛開口指責,不過指責歸指責,目光還是投向了朱標,那人有心也好無心也罷,總算是把他們的態度表達出來了。
藍玉是個什麼東西大家都再清楚不過,若是有大戰將啓,那把他丟過去再合適不過,就像所有人都相信藍玉會惹禍一樣,所有人也都相信藍玉在戰場上不會讓朝廷失望。
但區區一個境內剿匪,幾千人的兵馬調動而已,太子殿下就讓藍玉去確實不太合適,殺雞用牛刀不僅是大材小用,還容易割傷自己,如今果然出了事,太子殿下也該表個態度。
他們這些人是不懼怕開平王的,粗鄙武夫而已,如今又不是羣雄逐鹿兵戈求存的年代了,聖天子居上谐几┦祝胶由琊⑦轉自有規矩律法,他常遇春也只是臣子,大家同殿爲官而且文武分立,何懼之有?
想要懲治藍玉可以不管開平王的態度,因爲大家本就不是一路人,於公於私都得劃清界限,甚至越是鬧得不可開交皇帝纔會越安心對他們委以重任。
所以中書省也好御史臺也罷,從沒停下對勳貴們的攻擊,哪怕是明知道勳貴勢大,些許雞毛蒜皮的小事根本動不了他們的根基,但也還是數年如一日……
但是他們不能不管皇太子的想法,打狗還得看主人,何況藍玉這個甚得東宮信重的大將,而且他們正希望看到朱標爲藍玉開脫,只要皇家鐵面無私肅清吏治的規矩被開一道縫隙,那再開大點也就不難了。
如果連藍玉都能以功抵過,那我等差什麼,他纔打了幾場硬仗,都是有開國之功的文臣武將,誰身上沒幾個功勞苦勞,肅清吏治的屠刀能避開藍玉,就不能避開我們了?
朱標坦蕩的迎受着腥说钠诖哪抗猓难Y清楚,只要暗示一句,藍玉的事情就算結束了,明日早朝都不會再有人提起,更別說要如何懲治了。
“本宮雖不太清楚藍玉所犯之事,但朝廷自有律法在,本宮雖蒙受父皇聖恩臨朝監政,但畢竟年幼少不更事,朝中之事自有父皇聖心獨照,何況既然涉及律法,那就當由刑部大理寺御史臺商議上奏,本宮信任諸位愛卿定然全力支持,以維護國朝綱紀!”
“這……藍玉雖有違律法擅動私刑,但犯人確實是罪大惡極,採生折割天理難容,如此一想也並非不能法外開恩。”
朱標眉頭一皺肅聲說道:“陳愛卿莫不是顧慮開平王?斷不可如此,何況開平王也不是那等徇私舞弊之人,爾等無需憂慮其他,秉公執法就是。”
這義正嚴辭的言論讓其餘人都不知道如何繼續開口了,說太子不知道藍玉的事情那鬼都不會信,說太子不想保藍玉同樣鬼都不會信,但他不認,身爲人臣又能如何?
“臣等謹遵太子殿下教誨!”
朱標欣然點點頭,然後又特意朝着閻東來的方向說道:“務必公事公辦,對了,本宮往後幾日頗爲忙碌,聽劉瑾說昨日有不少人想去東宮拜見,卻是不必了,如今也見到了,本宮身體安康,都不必掛念了,盡心辦差吧。”
“諾,那臣等這就告退了。”
胡惟庸同中書省等官員行禮,躬身從朱標身側走過,其餘各官署衙門的官員也緊隨其後,唯有禮部尚書以及工部尚書被朱標用眼神攔住,依舊肅立聽候差遣。
朱標先同禮部尚書說道:“祭祀黃帝軒轅氏的祭文本宮已經擬好並且加蓋信璽送到禮部了,儘快差人去祭祀,到時候廣召周邊士紳觀禮,無須節省。”
“臣明白,定然遵照古禮祭祀,以慰於維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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