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星月语
這兩個小廝明明也不俊俏,難道我連他們都比不過了嗎?
被莫名其妙瞪了一眼的兩個小太監也有些委屈,公子爺不讓你伺候瞪我們做什麼?
真是沒用,白費了一副千嬌百媚的模樣身段,要是給我們……
哼( ̄^ ̄),早就爬上枝頭變鳳凰了!
清漣下去後朱標也就躺到牀榻上休息了,其實這麼突然的走有些突兀了,但朱標還是覺得安全爲重,因爲自己的身份不一定什麼時候就會暴露。
就算自己父皇那邊幫忙掩蓋,也不一定能保證萬無一失,畢竟沿途地方官員自然都會來回打探他的身體狀況,朝中接到消息的文官們也會藉機說上一頓。
臣等早就勸奏過聖上要把太子殿下留下監國,您非要帶走,這下好了,殿下生病了吧,所以往後聖上應當多聽聽臣等的建議,所謂……
朱標腦海中浮現自己父皇看到這種時的黑臉,閉着眼睛都忍不住笑了起來,而且老朱同志還不能痛快的趕回京城教訓他們,爲了掩護朱標,只能在路上拖延。
第二天一早朱標起牀約見了張明遠,張恆到底是慶陽知府,早上公務還是比較忙的,倆人在一處茶樓,喫的也是當地頗有特色的食物,朱標喫的有些不習慣,看來確實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
張明遠依舊是那副溫和有禮的模樣,給朱標倒上一杯涼茶後疑惑道:“賢弟爲何如此匆忙就要走了,可是嫌愚兄照顧不周?”
朱標笑道:“小弟自然也是想跟着世兄多見識一下,只是家裏那邊催得緊,讓我不可貪圖享樂而疏於爲貴人辦的差事。”
張明遠搖頭道:“這些商賈之事又何需賢弟親自奔波,交給你帶來的那兩個掌櫃就是了,爲兄在派幾個家裏賬房先生跟着幫忙,你留在此等候就是了。”
朱標解釋道:“這是掙銀子不過是附帶的罷了,貴人又豈會在乎區區銀兩,重要的還是其他事情,比如收攏合適的孤兒……”
張明遠眼睛一亮:“你我雖然相識不久,但確實是摯愛親朋手足兄弟一般,愚兄也不說那些假話,賢弟此來的所有差事都可說來,我家傾盡全力也會幫賢弟做好,只求賢弟回京後能在貴人面前說上張家的幾句好話。”
朱標面上一喜道:“那可再好不過了,小弟能接到這次差事也是機緣巧合,正想着能辦的漂亮也還在貴人面前露露臉。”
張明遠熱切的笑道:“所謂合則兩利,你我兄弟聯手,往後在東宮麾下爲官,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朱標也是熱切的點頭應道:“小弟在京沒有什麼朋友,家族之中也甚少有臂助,沒想到來此卻與世兄一見如故。”
見朱標有些激動,張明遠趕忙親切的安慰,心中卻是想到,看來高估陳韻澤在太子那邊的地位了,或許他真的是機緣巧合得到了這個辦差的機會。
倒是有些浪費清漣那等絕色妖嬈了,早知道就留着日後獻給太子殿下了,不過估計現在都是殘花敗柳了,得讓父親再派人去庭州挑選合適的。
不過倒也不算太浪費,沒有陳韻澤想要接觸太子殿下何等困難,縱然是京城之中都沒有幾個東宮麾下的文官,大多都是勳貴。
否則通政使陳佑宗也不會這麼超然了,張明遠早就跟自己父親商討過了,東宮嫡系那邊是一個蘿蔔一個坑,現在武將勳貴那邊已經滿了,上頭有開平王曹國公等巨頭,中間有北伐勳貴侯爺麼,後面還有所有勳貴二代,這情況基本不可能在容納其它了。
唯有文臣的坑位還有不少,除了通政使司陳佑宗大理寺卿閻東來之外,就只有前兩年的那科進士們了,那些人現在不過七八品,離步入中樞還早得很。
而他張家卻是合適,他爹張恆正五品同知,資歷深厚交遊廣闊,只要殿下有意栽培就可直入京城部堂,鑽磨兩年就可執掌一部。
而他自己也有考中進士的把握,若是有殿下撐腰,在京熬兩年在地方熬三四年,有自己人脈的扶持,無論到哪個州府都能有一番作爲,幾年下來四五品的官職也就有了。
……
第399章 手足兄弟
張明遠想的清楚得很,只要能攀上東宮的關係,別說耗費些力氣了,就是把張家的家底兒都搭上也無所謂,東宮在上千金散盡還復來!
朱標瞧着有些發愣的張明遠也就大概猜到他的想法了,這也正常,從他還是大帥府公子的時候就沒少聽人溜鬚拍馬,只不過礙於那時候年紀,沒人敢送什麼美女罷了。
人人都渴望從你身上得到什麼,這種感覺其實很不錯,自我滿足感非常強烈,這也是爲何王公子弟多驕橫紈絝的原因。
張明遠敲了敲桌子說道:“貴人既然有意收攏孤兒,那麼家父立刻就會跟知府老爺商量,從朝廷賑災糧食專門拿出一部分賑濟孩童,保證賢弟回京的時候能讓貴人滿意。”
朱標鬆了一口氣說道:“多謝世兄,小弟正愁孤兒散佈各地不好歸攏,等回京後定然在貴人面前美言。”
“對了,小弟入城錢看城外也聚集了不少孤兒,勞煩世兄也在城外多設立幾個爐竈吧。”
張明遠眉頭一皺:“這糧食耗費的可就多了,賢弟,愚兄聽說你本就在官道上留下萬石糧食收攏孤兒,再加上這慶陽府內的難道還不夠嗎?”
朱標一甩摺扇笑道:“貴人自然是有大用的,區區這些個怎麼能夠,就是在把平涼鳳翔兩府加上都不夠啊。”
張明遠試探道:“這數量未免有些太犯忌諱了吧,不是愚兄捨不得糧食,縱然是貴人之尊,也不好在聖上那邊交代吧?”
朱標瞧了瞧周圍才小聲說道:“自然瞞不過聖上,但聖上不會說什麼的,世兄久居慶陽,不曉得聖上對太子是如何舔犢情深,恐怕到最後不是殿下嫌少而是聖上不滿意。”
張明遠聞言頓時心神激盪,聖上寵愛太子殿下這是大明兴苤模麄冞@個地方一直以爲傳言太過,說不定是太子自己爲了鞏固地位放出來的消息,畢竟天家無父子,這是自古公認的道理。
不過陳韻澤這麼一說張明遠可就懂了,口頭上的都是虛的,聖上真的允許太子殿下大規模收攏培養死士心腹,這可比什麼都靠譜。
太子地位穩固對正準備攀附東宮的張家來說再好不過了,張明遠沉聲說道:“既然如此那賢弟就不用擔心了,官府會立刻收攏慶陽府的孤兒,就是慶陽州府外的,我張家用自己的糧食也會收攏照顧!”
朱標眼睛一亮說道:“世兄果然是當世人傑,往後必成大器,等小弟回京後定然會好好跟貴人說說張家的付出。”
張明遠大笑幾聲有招呼人上了幾道菜,朱標解決了個大問題,心情也放鬆了不少,也就不急着出發了。
“賢弟之恩愚兄也不會忘記的,清漣姑娘不過是個見面禮罷了,本來還有不少好東西在後面,但賢弟公務繁忙,愚兄就自作主張折現了吧。”
朱標趕忙推辭道:“世兄這就太客套了,此來能順利辦完差事,還能結識世兄小弟已經知足了,又豈能讓世兄在耗費。”
張明遠微笑道:“所謂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我張家雖然還沒出過知府老爺,但也是世代官宦之家,還是薄有家資的,賢弟還是太過年輕了,重感情是好事,但該收的還是不要推辭。”
見朱標還是有些抗拒,張明遠用一種貼心兄長的語氣小聲說道:“賢弟雖然沒說,但愚兄也知曉你在京城在陳家過的恐怕不是太如意,終究是上面有個陳韻書啊,不過賢弟也莫要沮喪,你我兄弟,爲兄日後去了京城自會幫你謩潯!�
朱標聞言一愣,看來張家是真的準備扶持這個有些單純的陳韻澤,想着日後藉助東宮的勢力扶持他分一份陳家的家業,不得不說炙泐H深,張家父子也是頗爲自負。
之後的話也就是普普通通的客套了,倆人告別,臨走前張明遠還讓朱標返京前一定要再來一趟,朱標自然是笑着應下了。
等車駕出了慶陽府,不僅是多了個清漣所乘坐的馬車,還多了幾車張明遠折現的好處,白銀六千兩,極品綢緞百匹,宋青瓷器十件,象牙六對,犀角四座。
這還沒算一車的唐宋書畫,朱標看完禮單的唯一感想就是一定要嚴查下去的御史欽差們,這些傢伙面對的糖衣炮彈實在是太誘人了,依照人性貪慾確實有些難以抵擋。
原本朱標還想着他和老朱不好輕動,是不是派遣晉王朱樉楚王朱棢齊王朱棣這幾個代替欽差巡查地方,畢竟是自己調教的親王弟弟。
可現在卻是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兒,永遠不能考驗人性,何況自己這三個弟弟本來也不是什麼好貨色,如今他們年紀越大,也知曉銀子的好處了,都想着給自己建造個氣派非凡的親王府呢。
而且欽差大臣貪污了殺了就是,這是哪個貨色貪污了怎麼辦,這可不是劉春,就是朱標狠得下心老朱也捨不得兒子,不殺那問題可就大了,上下官員都會怎麼想,我們貪污不行,你兒子貪污就行了?公正何在?朝廷律法何在?
一想到這個局面朱標就頭痛,那可真是無解了,歷史上老朱的皇子們多荒唐的都有,可老朱從沒下手殺過一個兒子。
所以還是讓那幾個老老實實的先在京當豬吧,總好過惹禍讓父兄頭痛,至於往後再說吧,好在自己父皇還準備再留他們他們幾年。
這恐怕也是老朱擔心這幾個兒子就藩後做些天怒人怨的事情坑爹,不過就藩肯定是要就藩的,畢竟天下太平了,分散在各地的軍權必須回收。
就像是這慶陽府駐軍指揮何承諾一樣,本就是些不服管教不忠君主的桀驁之輩,開國之初沒有辦法,缺少能鎮守地方的親信,只能不得已用了他們。
朱標爲何還要做這麼多佈置,不就是因爲清楚,自己沒有大軍護衛就算表明了太子儲君的身份,這些驕兵悍將也不會俯首稱臣引頸待戮,說不定一狠心還會殺了朱標泄泄火。
這就是軍權四散分佈的結果,開國後中央軍權已經過渡了,地方軍權也必然要經歷這一遭,否則朱元璋如何安心坐龍椅。
第400章 倉廩實而知禮節
所以朱元璋纔會準備讓親王下地方收攏兵權,讓那些驕兵悍將都回老家安享富貴,懂事的則可以留下輔佐諸王鎮守地方。
朱標其實想過是不是把老二他們幾個壓在京城,等什麼時候拿下高麗了在外放,先不提老朱的意思,那些弟弟們恐怕也會心生怨恨。
畢竟父皇早就表示過會讓他們就藩稱王,而今卻被自己大哥當豬仔一樣養在京城,王而不王,焉能不鬧事?
他們只要不明面上造反,朱標是不可能殺了他們的,老朱也不會允許,鬧到最後誰也沒有好處,何況朱標麾下也確實沒有那麼多心腹可以鎮守地方掌控兵權。
別說朱標了,朱元璋手下也沒有那麼多可以信任的將軍,否則也不會讓兒子們下去,老朱也是通讀過史書的,不是不知道地方割據藩王作亂的危害,不過比起外人造反江山倒覆,還是自己兒子更可靠些。
巧婦難爲無米之炊,只能先如此了,而且朱標調教了弟弟們這麼久,也有自信能讓他們本本分分的,最多是日後削藩的時候麻煩點兒,但問題也不會太大。
不過他只要不死,弟弟們終究都是弟弟,絕沒有翻身的機會!
車隊行駛過荒蕪乾涸的土地,由於一半的糧食都留在了慶陽府,糧車上只有兩萬石糧食了,他們的行駛速度也比原來快了一些。
離開府城後活着的難民就很少見了,破敗的村莊倒是屢見不鮮,沿途趴伏在道邊的屍體都已經被同樣飢餓的野獸啃出了白骨,面目全非難以直視。
真可謂是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生民百遺一,念之斷人腸!
越是往平涼府走,這道路也就越不好走,遍地黃沙阻礙糧車行進,黃土斜坡上呒Z牛馬也經常失蹄摔倒,粗糙滾燙的沙礫迎面襲來。
朱標也是真感受到了陝甘地區生存壞境的惡劣,如此幾日之後才重新踏上官道,接近了平涼府,不過卻又遇上了搶匪。
誰是搶匪其實也不過是幾十個瘦弱黝黑拎着破舊砍材刀的災民罷了,朱標身邊的護衛加上呒Z趕馬的陳傢伙計怎麼也有近千人,朱標下了馬車看了看對面隔着老遠中氣不足的喊着話的竊匪。
“對面的都聽着,俺們是追風盜宋老大的前頭卒子,要想從官道上過就把糧食留下來,否則別看你們人多,等俺們老大來了都得沒命!”
看他們那稍有風吹草動就要逃竄的德行,也不知道是不是餓昏了頭,竟然有膽子威脅近千人的呒Z商隊。
朱標身旁的陳榮言說道:“外面風沙大,公子爺回車駕裏歇息吧,幾個沒腦子的蠢貨罷了,我這就打發了他們。”
朱標皺眉看着他們皮包骨頭的模樣說道:“刀都拿不穩,仍兩袋米過去吧,能不能挺過去就看他們的命了。”
這要是在災區外遇到劫匪,朱標定然是要全殺了的,他最恨的就是不知安分守己欺壓良善之輩,可在這裏的都不過是爲了活命的災民罷了,罪不至死。
朱標下令了自然無人敢不遵從,兩名府軍衛的士卒拎着兩袋米走了過去,兩個人就把對方十幾個人嚇得手忙腳亂,甚至還有掉頭逃跑的,醜態百出。
那兩名府軍衛也沒在嚇唬他們,還有十餘米的距離就把米袋扔在地上說道:“我家公子爺心善賞你們兩袋米,省着點喫用好好活下去。”
言罷就轉身回去了,那羣人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糧袋,喉結滾動幾下就撲了上去,確定是實實在在的糧食後各個都激動的不行了。
他們餓了三天了,從剛開始跪在官道旁乞討,到如今攔路打劫,都沒有得到一粒糧食,沒想到這次竟然成了。
方纔喊話的那個低聲唸叨了一句:“真大方,他們得有多少糧食啊?”
“大哥……”
幾個人默默對視一眼,眼中盡顯貪婪瘋狂,嚥了咽口水站起身大聲喊道:“站住,就這麼點兒糧食就想把大爺們打發了,最起碼留下一車,不!兩車!”
他身後的人也是紅着眼睛揮舞起柴刀鬼哭狼嚎的叫囂着,剛走遠的兩名府軍衛士卒身影一頓,轉過身後面無表情的拔出腰刀就衝他們走來。
剛纔還狂熱的劫匪們突然都狠狠的打了個冷顫,然後拎起兩袋糧食就連滾帶爬的逃了,各個都像是有餓狼在屁股後面追咬一般,就屎尿齊流流了。
府軍衛的倆人收刀歸鞘,其中一個年紀小些的說道:“貪得無厭不知廉恥的畜生,三哥我去騎馬追上他們把糧食拿回來!”
老成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嘆道:“跟餓昏頭的計較什麼,他們難道有了一頓自然還想要喫下一頓,餓瘋了哪還有什麼廉恥之心了,殿下也不會跟他們計較的。”
朱標自然也聽到了剛纔那羣劫匪的喊話,不過也只是看着書本搖頭唸了一句,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廉恥。
倉廩實衣食足是知禮節通榮辱的必要條件,若是滿足不了前置條件,強行要求活不下去百姓知禮守節未免太強人所難了。
入夜之後安營置帳,明日就可到平涼府城了,朱標正跟清漣喫着兩菜一湯的晚飯,一旁的劉安滿眼心疼,經過自己乾爹的教育,他可不管災民有沒有飯喫,就覺得如此膳食太過委屈殿下了。
而清漣卻是有些食不下咽,看着面色平淡的陳公子心慌不已,她實在是怕陳公子不喜歡女子,到了平涼之後把她當做禮物送給別人,那就又回到了前途未卜身不由己的時候了,這樣的日子她已經在環採閣過夠了過怕了。
難道天下之大就不能有一個屬於她的容身之所嗎?
一個小小的院子就夠了,能讓她養養花草,能讓她看自己喜歡的書,不用擔心什麼時候會被人拋棄,不用擔心會被玩膩送給別人……
思到傷心處,未語淚先流,兩行淚珠順着清漣的面龐滾落:“陳公子,您別把奴家送人行嗎?讓我留在陳家做個侍女也好,求求您了。”
……
第401章 換位思考
本來還在沉思明日之事的朱標聞言一抬頭就是一張玉容寂寞淚闌干,梨花一枝春帶雨的嬌顏,不禁疑惑道:“莫名其妙,誰說要把你送人了?”
清漣哽咽不語,朱標看了看她的飯碗確定,還是喫得太飽了,竟然還有功夫胡思亂想,按理來說餓上幾頓就好了。
一旁的劉安也無語了,太子殿下的女人死則死矣,怎麼可能會送給別人,再說誰敢要啊,那不是活生生的催命符嗎?
朱標也沒安慰,就是喝着茶水看着她哭,不得不說美女佳人什麼時候都是美女佳人,哭泣都能朱標喝下兩杯茶。
等她都哭的打嗝了,朱標才保證說不會把他送人,就留在身旁看她哭,這下清漣哭的就更慘了,朱標同學的心情也好多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讓她回去睡覺,而趙淮安則是領進來一個二十七八的青年,氣宇軒昂有股子銳不可當的氣勢。
“末將府軍衛左指揮使唐士忠參見殿下!”
朱標見其英姿也是欣喜,說實在的軍中將士長相都一般,就是一些公侯換上平常百姓衣服去耕地都不會有任何突兀,難得有這般俊朗的。
人人都是顏黨,歷史證明長得帥就是比長得醜的有優勢,誰不喜歡麾下有着個白馬銀槍天下無雙的將軍,總比身邊站着個大嗓門兒直喊俺也一樣的莽夫來的舒心。
當然了,也得是其人確有本事,畢竟到了關鍵時候銀樣蠟槍頭可是要壞事兒的,莽夫不能充門面但一般都是真的猛。
不過這個年紀能坐到府軍衛指揮使的也不會是平庸之輩,府軍衛多是當年老朱收攏的孤兒幼軍出身,上位全靠自己本事。
朱標揮手笑道:“免禮起身吧,你們這一路情況如何,講一講吧。”
“諾”唐士忠起身後規矩的站好:“末將奉命護送並監管欽差王世堅,一路上讓其秉公執法,沿途所經州府發現地方官吏賑災發粥缺斤少兩者都當即拿下嚴懲了,地方官員也有不少企圖賄賂的,都被王世堅斥責並記下來名單,末將也帶來了。”
趙淮安從唐士忠手上接過名單交給朱標,上面記着的官員職位普遍低下,這也正常,沒有人會親身上陣,都得事先派下面的官員去試探,等徹底成爲一路人後纔會正式接觸。
王世堅看來是真的用心了,到底是宦海沉浮多年的老狐狸,在最後寫了幾個名字,應該就是平涼府貪贓枉法的領頭羊了,也就是那些低品官員背後的人。
朱標看完後問道:“聖上下令陝甘災區的御史欽差都由王世堅統領,那些人現在都在那裏?”
唐士忠回答道:“都在平涼府城,日日跟在王欽差身旁爲那些賑災官員開脫。”
朱標點點頭,不算王世堅,朝廷大概已經派了四波欽差大臣了,最早的是今年三月就來檢查地方官員有沒有把做好賑災準備的,其餘的就是派來互相監督的,不過看樣子是都同流合污了。
朱標想了想說道:“平涼府的賑災糧食都存放在那裏?”
“在衛所,王欽差入城之後當即就要領人清點朝廷調配的賑災糧食數目,平涼知府言說擔心災民強糧就把糧食存放在衛所了,有駐軍守衛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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