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太子 第130章

作者:夜星月语

朱標喝着涼茶示意他接着說,陳炳先掏出一份名單說道:“平陽府原本有兩名同知,除了昨日見過的張恆,還有一位曾世麟曾同知,不過被欽差彈劾以貪污公款之名上奏朝廷,被下令暫且收押,等刑部官員來審覈,除此外還有兩名縣令,三名通判……”

第395章 糖衣炮彈

朱標聽了一遍,這些就是近幾個月來地方交出來的貪官污吏,都是些位卑職小的,當然也多半是不與他們同流合污的。

朱標入慶陽前就令陳家暗中調查,貪官污吏橫行也總會有那麼幾個清流,殺貪官是肅清吏治的一部分,保住並提拔清正廉潔之官也是其中一部分,懲惡揚善方能扭轉不正之風。

陳炳先在慶陽經營多見,這種事情想要查並不難,畢竟如今的局面那些官吏都無需掩飾了,順之者昌逆之者亡,一清二楚。

上午時候朱標借巡視陳家商鋪的名頭,好好轉了一遍慶陽府城,沿途所見所聞不談也罷,再殘酷的現實看得多了也會麻木。

到了中午,陳炳先領着朱標到了張府門前,同樣是四進大院,但門庭氣派卻遠比朱標下榻的院子強上許多,門口還立着倆壽山石所刻的石獅子端是威武非凡。

再仰頭看門檐,也很有特色,檐下有兩層斗拱,額枋上兩朵,檐下四朵,都有斜出拱,遠看如花朵。除斗拱外,門樓上沒有一點木雕裝飾,顯得簡樸而莊重。

張恆親自領着兒子出來迎接,這就算是家宴了,確實是很給面子,朱標含笑拱手:“豈敢勞煩叔叔親迎,這讓小侄都無顏入府了。”

“哈哈哈,賢侄太客氣了,頭回登家門老夫如何不能親迎,往後就方便了,就當自家直入就是了。”

朱標又拱手看向一旁的青年,二十歲出頭的模樣,一身的書卷氣:“見過世兄,冒然登門拜訪實在有失禮節,還望兄長莫要見怪。”

那青年和煦的拱手回禮道:“愚兄張明遠見過賢弟,昨日沒有去給賢弟接風洗塵纔是我的不對,快請入府一敘吧。”

朱標笑着點點頭,三人走在最前陳榮言等人跟在後,進了張府入眼即是影壁,刻畫着八仙過海的圖案,一看就是名家手筆。

再過了儀門天井,才入得前院正堂,各自落座後僕人上茶,朱標也送上陳家準備的禮物,如此就更是賓盡主歡了。

張明遠此人對京城國子監甚爲好奇,喝茶的功夫過了好幾句,朱標又不是沒去過,自然好好給他講了一遍。

張恆在旁笑道:“往後也就算是認識了,合該多走動多動,來來往往不就是兄弟之交了。”

張明遠確實是挺喜歡朱標的這個便宜賢弟的模樣,江南士族出身又在京城國子監學習,樣貌氣質也是不凡,自然是有交好之心。

陳榮言喝了一盞茶對自己對面那個張府西席先生開口道:“我等從懷慶呒Z而來,爲的不過是此處糧價上漲,不知道這買賣如今還能做嗎?”

朱標正與張明遠交談,聞聽此言皺起眉頭就要呵斥,張恆擺手攔下他說道:“商者賤業,賢侄乃是國子監高才,不應多於此事牽扯,荀先生領陳掌櫃下去談一談如今的行情吧。”

張明遠也是點頭說道:“既然有專門的人處理,賢弟就無需多理會了,既然我爹開口了總不會讓你喫虧的。”

朱標聞言也就不再多說了,那個荀先生站起身行禮後就領着陳家兩兄弟下去了,而跟在朱標身後的幾個府軍衛精銳卻是絲毫不動,一旁的張家僕人勸了兩句也絲毫沒有反應。

張恆到底是一府同知,一眼就看出是軍中精銳,而且看起神態自若,根本就不在乎這是同知府,恐怕是太子殿下特意安排在陳韻澤身邊的護衛了。

如此一想張恆就更確定要交好陳韻澤這個賢侄了,一般人就是幫太子殿下販糧也沒資格讓太子殿下派親衛保護。

沒一會兒就到喫午飯的時候了,到正堂屏風之後就是一張大大的八仙桌,上面正擺滿了菜餚,朱標過去的時候張恆的夫人也出來見了一面,縱然只是打了個招呼,但這意味可就不同了。

這個時代高門大戶的內宅婦人可不會輕易見外客,最多是見見夫家或者孃家的子侄,朱標面上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讓張恆父子取笑了幾句。

能落桌喫飯的只有他們三個,菜品倒是不如昨夜酒宴上的多,但精緻卻是同樣的,朱標夾了一筷子魚肉,味道跟當初在杭州西湖那邊的喫到的差不多。

朱標喫出來了自然也就感慨了兩句,張恆就笑道:“賢侄離家出來讀書做事應該也挺久了,這是我特意去是知府老爺請來的江南大廚,就是想着讓賢侄喫口家鄉菜。”

朱標含笑敬了一杯酒,說實在的,若他不是朱標,僅僅是陳韻澤恐怕真的會把張恆看作親叔叔,畢竟能這麼用心照顧你的人可不多了。

人性就是如此,人家對你好,你就忍不住替他辯解,哪怕知曉他對別人來說是惡人,但總會想着對我好就行了。

當然了,朱標活了這麼久而且站得高看得遠,說句世事洞明也不爲過,張恆這麼照顧他,無非是看在通政使司陳佑宗以及東宮太子爺的份上,想着藉此機會拉攏下關係,畢竟看他的樣子是不想止步於區區正五品同知的。

何況他用開對朱標示好的東西,都是通過搜刮民脂民膏得來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也就是他搶了朱標的東西來討好朱標,這自然是不對的。

話雖如此,可朱標喫着嘴裏的飯食,再看對面的張恆父子,頓時有種奇怪的感覺,如今算是賓盡主歡,但以後這張府滿門都會被他一聲令下滿門抄斬……

縱然面上還保持着笑容,但這飯菜卻實有些不好喫了,或許他的心還是不夠冷,還是不夠堅硬,區區這點兒小恩小惠算什麼,若是自己父皇一定不會有絲毫動搖的。

朱標又夾了幾口魚肉,心中檢討了一句,再想想城中百姓頓時就清醒了,剛纔表演的太認真了,竟然真把自己當成陳韻澤了。

但也可見這些貪官污吏的功力有多麼深厚,這還沒上真金白銀呢,也沒威逼利誘呢,若不是朱標親自來了,平常的御史欽差真的能抵擋住這等糖衣炮彈嗎?

不怕貪官污吏狠辣,就怕貪官污吏套路多,實在是難以防範。

……

第396章 朗月清風

一頓還算愉快的午宴結束後,張倒也沒在弄什歌舞助興,而是領着朱標以及張明遠到了書房,裏面唐宋名畫頗多,三人頗有興致的品鑑了一番,之後張恆就言說年紀大了,得去午歇一會兒。

朱標則是與張明遠在書房喝茶交流,張明遠才學確實不錯,前兩年就考中了秀才,邭夂眯┲袀�舉人也差不多了。

而朱標就更不用了,倆人談起來倒也頗爲投緣,喝了兩盞茶後朱標突然說道:“此次前來實在是長了見識,從來都是在古書上看饑荒成災,伏屍百萬,易子而食之類的記載,沒想到竟然就在眼前,不知世兄有何感想?”

張明遠本來還興致勃勃的面色一些也平淡下來:“人間慘劇,但吾等又能如何?天災又豈是人力可阻,縱使是天子也莫能奈何啊。”

“人力不可阻,但朝廷還是努力籌備了賑災糧食以救濟災民,減少百姓傷亡。”

朱標的語氣有些鄭重,張明遠卻是柔和的笑了笑,看着比他小好幾歲的年輕人說道:“賢弟是國子監出身,學的都是忠君愛國,驟然到了這黑暗之地,所見的又都是污穢,心中有些抗拒也是正常的。”

“但是賢弟要明白,現實又豈是書中講述的那麼簡單,若天下人人都能按照聖賢書中所講的做事,那麼還要官府朝廷做什麼,天下大同終究不過是一場空幻罷了。”

朱標點點頭沒有說話,張明遠也不以爲意,誰不是這麼過來的,他早早就明白了,書中跟現實是不同的,自幼父親教他學四書五經,但他如果真的那麼行事了,那就是一頓鞭打,罵他愚不可及。

過了一會兒朱標又說道:“當今聖上肅清吏治之心堅決,等災情過去朝廷必要是要徹查的,小弟拍拍屁股就回京城了,但張府貌似一直走在前面,替知府老爺辦事,這以後……”

“呵呵,賢弟有心了,不過這件事卻是不用太操心,知府老爺是慶陽的大老爺沒錯,可我張家在慶陽府的經營人脈確實也不是假的,太多太多的官吏寧願看知府老爺落馬也不會任由我張家落馬,這點知府老爺清楚得很。”

“而且慶陽大牢裏不是還關着一大羣官吏,耗費糧食養着他們,就是爲讓聖上發泄怒火準備的,把他們的家小族人都算上也有個千八百號,再加上別的州府的,足夠了。”

朱標倒是沒想到張明遠竟然會說的這麼透:“世兄倒是真沒拿小弟當外人啊。”

張明遠親手給他倒上一喝茶水說道:“賢弟早晚也是要走上仕途的,如今年少爲兄自然是要提點提點,這些官場陰私到哪裏都是一樣的,往後心中有數也就不會被上官下吏欺負了。”

朱標聞言自然客套了一下,張明遠突然眯着眼睛盯着朱標俊秀的面龐說道:“傳聞太子殿下立如芝蘭玉樹,笑如朗月入懷,皎如玉樹臨風前,是個翩翩君子,愚兄久居慶陽,不知是否爲真?”

朱標聞言嘴角上揚道:“太子殿下自然是儀表堂堂,日後若有機會,小弟定然會引薦世兄拜見殿下。”

張明遠的手突然撫過了朱標端着茶杯的手:“愚兄倒是覺得賢弟也配得上那幾句,不知今夜你我兄弟是否可以秉燭夜談抵足而眠?”

朱標面色一僵然後對張明遠說道:“昨夜世叔剛送小弟一個美人兒,如今正是癡纏的時候,恐怕要辜負世兄的好意了。”

張明遠眼中閃過一絲可惜,看來陳韻澤是顧及太子派來的這幾個親衛,本來還想着藉機跟陳韻澤一起混上太子殿下的大船呢?

“哈哈,落花踏盡遊何處,笑入胡姬酒肆中,賢弟如今剛得了美人,確實應該多珍惜一些,倒是愚兄魯莽了。”

本來還聊的不錯的倆人,頓時就有了一絲尷尬,張明遠也不再糾纏,立刻安排朱標下去午歇。

朱標客氣的送走張明遠後,方纔一直低頭跟在他們後面的幾個府軍衛士卒立刻檢查了一遍周圍,確定沒有人監聽後一起下跪紅着眼睛咬牙切齒道:“我等護送殿下出府,然後立刻血屠了這張府滿門!”

朱標掏出帕子擦了擦手背說道:“不要急,早晚的事情罷了,到時候讓你們親自動手。”

府軍衛的幾個精銳牙都要咬碎了,君辱臣死,若不是太子殿下的安全尚且不能保證,剛纔他們就把張明遠拿下剁碎餵狗了。

朱標神態平靜,他倒不是看不慣龍陽之好,畢竟人各有志,但莫名其妙的摸到他身上可就不對了,不過張家的目的他也大概猜出來了。

朱標自認長得還算俊秀挺拔,但說自己對男人有多誘惑可還不至於,估計慶陽府的官員是把陳韻澤當成太子的玩物了,張明遠是想借陳韻澤攀附東宮龍榻。

讓府軍衛的人守在外面,朱標躺下小酣片刻,迷迷糊糊過了半個時辰,朱標聽到陳榮言的聲音就招呼了一聲,陳家倆兄弟這才能進來。

朱標起身坐在冰鑑旁邊兒,這乾旱之地不是假的,躺下一會兒就是一身的汗了,陳榮言開口道:“慶陽這邊的意思就是希望我們能留下一萬石糧食,價格可以商量,其餘的糧食任由我們叩狡經鲽P翔等地。”

朱標擦了把額頭上的汗珠,長髮在這兒屬實遭罪悶熱發癢,恨不得剃個光頭:“希望,那就是也可以不賣了?”

“是這個意思,剛纔那個姓荀的西席還旁敲側擊的問了我們在路上留下糧食收攏孤兒寡母的事情,按公子爺的吩咐也就透漏了點風聲給他們,就說那批人很快就會被親軍都尉府右都統全旭帶走。”

“那傢伙聽完後臉色都變了,不敢再往下問了,只是說慶陽府內孤兒也多,若是有需要他們也可以幫忙收攏,再往後談糧價就痛快多了,大有你敢要我敢給的意思。”

朱標聞言面露些許喜色,朱標今早在城裏逛過,自然也看到許多瘦小無助的身影,只是礙於沒有藉口,不好救助,如今慶陽官府若是能出面再好不過了。

……

第397章 清濁難分

朱標想了想說道:“賣他們一萬石糧食,糧價翻兩倍,再要求他們收攏救助孤兒,最起碼保證他們能活。”

陳榮言應諾,然後遲疑地說道:“方纔那個姓荀的說過若是咱們賣的糧食過萬石,可能一時間難以湊足那麼多現銀,想問問是否能拿田畝店鋪抵一部分。”

朱標不以爲意的點點頭,他不是來掙錢的,何況這些貪官污吏一死,這些贓款贓物都得收回朝廷所有,像是田畝的話一般等災情過去都會低價賣給百姓使其耕種傳家。

這也就是朱標爲何一直懶得做生意的原因,如果只是想着掙大明境內的財物,那又何需費腦子,堂堂國之儲君,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一句話要多少有多少。

在華夏自古都是有權既有財,空有財而無權不過是任人收割的韭菜罷了。

隨便放寬點政策,幾年就能養出大商大賈,同理,隨便一道命令就能讓他們交出所有,區區商賈,一個縣令知府都能隨便弄的他家破人亡。

下午張恆睡醒後又請來朱標一起喝茶聽戲,陝甘之地的戲曲到也別有一番粗曠的風味,跟江南的小橋流水人家的感覺並不相同。

倆人都沒有談糧食的事情,張恆此人確實是有士大夫恥於言利的感覺,根本看不起商賈賤業,這番作態倒是讓朱標頗爲反胃,恥於言利倒是不恥於貪污,也不知道這份清高是怎麼養成的。

朱標也懶得留下喫晚宴了,推辭一番後張恆就讓張明遠親自把他送出了門,而且還送了好幾幅珍藏的唐宋大家書畫。

朱標坐上車駕回臨時落腳的府邸後就趕忙洗了個澡,這樣的官員初見倒是頗有氣度,但越看越能察覺到裏面的腐臭,朱標現今想起自己還曾唸叨過張家父子有些卿本佳人奈何爲倬蛧f心的想吐。

貪官污吏無論表面上多麼風采不凡,其內皆是骯髒齷齪,一般人若是被他們這麼忽悠,早晚被拖下水成爲一丘之貉。

朱標靠坐在浴桶之中,烏黑的墨髮披散在潔白的脊背上,臉龐被熱氣蒸的有些發紅,劉安以及趙懷安在旁添水伺候。

回想這幾日種種,以及一萬石糧食所換取的利益,朱標不禁沉思,若非是他親自來,誰能不受影響,誰能秉公處理?

只要加入他們,一口氣就能讓獲得讓子孫三代喫喝受用不盡財富,還能結識一羣在地方擁有大權的同僚,往後無論做什麼都有了利益同黨,升官任職也都有了助力……

除了有些風險之外,好處多的根本說不完,欽差大臣說得好聽,但是一回京城也不過是六七品的御史臺官員,有幾個人真心願意當一輩子兩袖清風的言官。

何況朱標見識的才哪到哪,這纔不過兩天的功夫,張明遠方纔還說明日還要帶他去好好玩玩,大有你敢玩,我們就敢伺候的樣子。

金銀珠寶美女佳人書畫詩詞奇石異獸,你喜歡什麼,人家陪你玩什麼,讓你舒舒服服的享樂個夠,什麼都不用想,甚至後路都幫你安排好了。

下午時候張恆還給了他一份藥方,是陝甘名醫李開的獨家祕方,竟然是張恆打聽到陳家老太太腰腿痠痛,杭州名醫都沒看好,這才特意準備的。

陳韻澤是什麼人,通政使司陳佑宗的外室子,算是庶出子弟都勉強,張恆這是幫他在陳家老太太面前討好,孝比天大,老太太高興了,陳佑宗自然也就高興了,陳韻澤在家族之中可不就站起來了。

這考慮多麼貼心,都不僅僅是在身外之物上下功夫了,而是真的站在你的角度替你考慮,朱標接過藥方子的時候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貪官污吏腐化他人的能力太恐怖了,也算知曉爲何朝廷派了四五波賑災巡視的欽差都沒有什麼大成效。

錢唐韓琦這樣的剛正不阿之臣能有幾個?未來張帆郭翀李進他們能一直保持清正嗎?

不知不覺間水都涼下來了,朱標正要出來的功夫,趙淮安出去一趟回來稟報道:“公子爺,清漣姑娘求見。”

朱標跨出浴桶在劉安的服侍下擦乾身體換上了一身輕便的衣服,只是披散在身後的長髮還滴答着水珠:“叫進來吧。”

朱標走回內寢坐在椅子上,攔住了想要幫他拭發的劉安,沒一會兒一襲白色拖地煙幻坊ò偎梗庹衷戮劺C玉蘭飛蝶衣,腰上繫着一條翠綠色的腰帶,盈盈一握的蠻腰扭動,而下方後臀確實格外挺翹,手裏拎着一把撲螢流扇。

走進來的清漣對上朱標有些幽深淡漠的眸子整個人都忘了準備好的說辭,只是略顯笨拙的行了個禮。

朱標看了她一會兒就讓劉安把擦頭髮的沐巾給他,劉安頓時一愣,他手裏的巾子繡着龍紋,是宮裏御用的,不知道是不是該交給清漣,還是自己再去取一條普通的穩妥。

“小人手笨,這巾子有些髒了,這就給清漣姑娘換一條。”

朱標這纔看到那巾子上的紋飾,不過也無大事,就是傳出去也無事,畢竟在別人眼中他可是爬上了東宮牀塌的男人,有幾條宮內御用的絲巾也屬於平常。

不過下面的人謹慎些是好事,朱標自然也不會打擊他們,劉安快步取來一條普通的,清漣接過後乖巧的走到朱標身後擦拭溼淋淋的墨髮,好在現在是盛夏,並不會覺得涼。

劉安和趙淮安都低頭站在一旁,朱標老神在在的聞着背後傳來的清香閉目沉思,而清漣卻是有些迷惑的,自己從小所學頗多,比名門閨秀也不差,掌家持中自然也懂得。

可這裏卻是樣樣都讓人看不懂,本以爲陳家公子跟正常的紈絝一般,見了她就會迫不及待的喫幹抹淨,可如今卻感覺根本不在乎,難道真的是喜好斷袖之人?

怪不得身旁伺候的都是兩個男子,侍女連門都進不來,清漣想到此處就有些悽苦了,本就是身不由己的苦命人,本想着能被送給個公子哥兒,也算自己邭猓呐陆o他當個外室也好過被送給那些令人作嘔的老頭子,卻沒想到人家不好女色……

第398章 摯愛親朋

清漣是如何想的朱標自然不清楚,他現在也沒心情關注一個女子的小心思,在慶陽府該看的也都看過了,是時候去大後方看看了。

最重要的就是要去查探好被貪污那部分賑災糧食的位置,一旦韓政到西安府領着曹良辰前來,大軍動向隱藏不了多久,萬一那些貪官爲圖自保,狗急跳牆焚燬糧食可就壞了。

朱標此來做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更大限度的保存受災百姓,其次纔是嚴懲發國難財的貪官污吏,這先後次序不能混淆。

若是糧食被焚朱標殺再多貪官也無濟於事,殺完後面對嗷嗷待哺的百姓如何交待,哪怕立刻不計代價的讓朝廷調糧也需要月餘才能送到災區,那時候該餓死的百姓早就餓死了,糧食反倒用不上了。

幸好全旭已經快到了,雖然逡滦l還遠遠沒有形成戰鬥力,但配合王世堅那邊的府軍衛精銳足夠控制局面了。

畢竟堆積的糧食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一口氣全燒燬的,而且按照朱標的預想,如果可以的話,他是準備優先控制住地方衛所的指揮使的,畢竟文官再如何威脅也就是那樣了。

俗話說秀才造反三年不成,他們這些舉人進士也強不到哪裏去,朱元璋對文武職權交融還是很忌諱的,地方文官沒有指揮衛所部隊的權力,也就是能動用府衙差役以及自己家丁護衛了。

最多就是再帶上些地痞流氓,烏合之胁恢狄惶幔鞓酥灰鼙WC自己的安全就夠了,其餘的都不在話下,終究是區區幾個州府的事情罷了。

“爺頭髮擦好了,奴家伺候您歇息吧。”

朱標聽到聲音纔回神隨口說道:“你下去吧,明日啓程去平涼府。”

清漣倔強的抿住嘴脣,目光委屈的瞪向一旁的劉安以及趙淮安:“既然如此奴家告退,請公子爺早些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