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太子 第127章

作者:夜星月语

那名婦人的哀求還在繼續,彷彿要把全部的力氣用光,看她的衣褲膝蓋處的磨損就知道,她以經跪求了不知道多少人了。

朱標不想再聽了,微微仰頭看着高懸在天空之上散發着無窮光熱的太陽顫聲呼出一口長長的氣,負罪感重重的壓在了他的心上。

若他真的只是一個商賈少爺也只會憐憫的嘆口氣,感嘆老天爺無情,然後讓人施捨一些糧食,獲得心理上的滿足,可他是大明的儲君,這些人都是他的子民。

說實話,朱標原本真的沒有太過在意這次災情,畢竟只不過是陝甘一代的旱災而已,年年都會有,看奏報也不比以往嚴重多少,根本影響不了大局,甚至還曾自鳴得意,因爲他纔有了這麼充沛的賑災糧食。

朱標瞧了眼依舊啃着手指的孩子說道:“最起碼婦孺要想辦法安頓一下,不要讓她們餓死!”

一旁的陳榮言面色一苦,韓政也爲難的皺起了眉頭,他們倆人是亂世活過來的,這點小場面早就司空見慣了,不過也能理解朱標年輕尚有仁慈之心,可這安頓談何容易。

何況說實在的,就算是要救助也該先救青壯,保存了青壯等災荒過去了,纔能有人耕種建設,而孩子,有青壯在很快就會又有了。

韓政小聲的勸慰道:“公子爺仁善,可這救人容易,四萬多石糧食,怎麼也夠救濟沿途這些婦孺很長一段時間了,但說不過去啊,商賈以利爲先,您還是得顧全大局啊。”

陳榮言也是勸道:“這娘倆我們留下就是了,再有可憐的也偷偷送些糧食,讓他們能走到富庶的村鎮就是了,災區還有幾十萬的災民等着您救他們於水火之中。”

朱標呼出一口氣說道:“留下一萬石糧食,在附近安個營地,以陳家的名頭髮話,就說準備收攏挑選些合適的孌童少女賣到蘇杭,每日供給無需太好清湯粥就夠了,會有人來接手的。”

陳榮言苦笑道:“公子爺,不是小的捨不得自家名聲,實在是不足以讓人信服,我陳家如今是東宮嫡系,無論有多大利益都絕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朱標也不意外接着吩咐道:“這些是說給難民聽的,如此一來但凡還有點底子的都不會把孩子送來,至於其他就說是太子殿下的命令,吩咐陳家收攏沿途孤兒送到徐州那邊,太子做這種事也不是一兩年了,想必官場都傳遍了吧。”

陳榮言不太瞭解皺眉看向韓政,韓政一咧嘴,確實是傳遍了,他們這些勳貴私下喝酒的時候都沒少談論,私下大量收攏孤兒無論什麼年代都是大忌諱。

畢竟目的顯而易見,那就是用來培養死士心腹,曾經寸步不離跟隨太子殿下的全旭驟然在官場上消聲滅跡,所有人就更確定了。

算一算自鳳陽遷民開始聚攏的孤兒數量,所有人都是心底發顫,更是對朱元璋感嘆不已,慈父之心簡直是毫不掩飾。

都不由得想着,當朝太子有了這個規模的死士心腹,難道聖上就不怕嗎?

縱然如今父子相宜,可那也是因爲太子殿下年幼,等日後羽翼一豐,振臂一呼,恐怕要比唐太宗之玄武門之變都要來的輕鬆。

縱然都清楚,不過沒有人敢在明面上拿出來說,就連御史臺那幫書呆子都清楚,這種事沾染不得,皇帝不會容忍說出此事的人,太子殿下也同樣。

韓政思索一下說道:“確實說得過去了,災荒之年本就是收攏合適人選的好時機,就是陝甘那邊的官員聽說了也不敢派人詳查,更會確定我們乃是奉太子殿下之命來販賣糧食收攏孤兒的。”

陳榮言聽完身子打了個顫,趕忙躬身下去做事,韓政也閉口不言了,朱標也沒多說什麼,他們父子倆準備拿逡滦l代替親軍都尉府本來就是祕密,其餘人自然是在心底默默揣測許久了。

那個婦女以及她的孩子也被帶下午安置了,底層百姓的苦難在當權者這裏就是一念之間,生死榮辱沉浮於心,他們本身能如何?

那對母子被帶下去後,周圍的難民頓時瘋狂了,下跪磕頭哀求着不絕如縷,尤其是那些青壯,各個擠在最前面,老弱病殘都在最後舉着手哭嚎。

彷彿妖魔鬼怪都在嘶聲叫囂,所有人都想活下去,他們的肚子已經餓的乾癟了,誰要是能讓他們喫口飯,做什麼都是心甘情願的。

……

第386章 在商言商

朱標閉上眼幽然一嘆,優先救助婦孺是他上輩子所受教育形成的習慣,按理說也應該當有老人,但是如今的情況,必須是要做出取捨的,未來總比過去更重要。

至於青壯男丁就更不用說了,他們所需要的糧食供給遠超婦孺,而且難以管理,陳家也沒有合適的理由救助青壯。

說話間也正到了午時,商隊避讓到官道之外置帳歇息,陳榮言立刻安排該留下的糧食數量以及管理的夥計,韓政也會留下一批護衛,可以預見等大部隊離開後,必然會有餓瘋了的人企圖聚袚寠Z糧食。

短短兩個時辰後,營內就聚攏了近三百名婦孺,孩子們喝上了一口清湯粥就欣喜不已,乖巧些的喝了一口就舔着嘴脣讓給母親喝。

也有一家三口來的,父親蹲在營外看着妻兒喫上飯後喉結滾動黝黑的面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也有相顧流淚對着守衛苦苦哀求的,希望能讓一家團聚的。

朱標揹着手默默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也沒有吩咐讓那男子進來,無規矩不成方圓,他今日之令已經很出格了,會不會引起災區貪官污吏的警惕還未可知,實在不能心軟了。

所謂小不忍則亂大郑鞓瞬皇窍缮瘢瑳]有法力神通讓天下大同,讓黎民百姓闔家團圓安樂無憂,只能是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讓天底下絕大多數的百姓能安穩活下去。

過了一會兒韓政走過來說道:“公子爺,遠處林子裏聚集了百來號人,看樣子是心懷不軌,但現在又不敢動手,估摸着在等咱們大部隊走。”

朱標吩咐道:“多留些護衛,弓弩也都亮出來吧,左右是打着爲太子收攏死士的名義,餓瘋了的人遠比那些造反的烏合之懈偪瘢豢纱笠狻!�

韓政答應一聲就下去了,他自然也知曉餓極了的人對面糧食有多瘋狂,造反的除非是領頭的自知必死無疑,其餘大多面對官軍都還心存僥倖,打着打着跪地求饒的多了。

府軍衛得令持械後威懾力暴漲,朱標也沒心思再耽誤下去了,直接下令大部隊啓程,三天後就到了平陽府,沿途所見難民成堆,尤其是還有官府施粥的地方。

朱標也去遠遠看過一眼,那場面只能用野狗搶食來形容,官府的粥水每日就那麼幾鍋,不但裏面沒有幾粒米,而且大多都被身形壯碩的地痞流氓霸佔了,老弱婦孺根本挨不上邊。

怪不得有那麼多婦孺選擇逃荒,他們留在這就是有賑災糧食也分不到他們嘴裏,熬粥分糧的差役也根本不組織紀律,而是冷漠的瞧着他們,鍋裏見底了就說說笑笑的撤走了。

到了平陽府城後,朱標就看見城門口擁堵着無邊無際的災民,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頭兒,不少兵卒威風凜凜的維持着紀律。

城門不遠立者幾十口鍋竈,看樣子熬粥施粥是從沒有停歇過,一旁的陳榮言哼道:“這是爲了防止災民衝城,做樣子式的熬粥,給災民希望罷了,區區幾十口大鍋熬清水白粥就是日夜不間斷又能耗費多少糧食,對災民來說就是望梅止渴罷了。”

朱標聞言點點頭,此處城門如此另外方向的城門應該也差不多,但再怎麼算也不過幾百口鍋竈罷了,面對府城周圍聚集的卸喟傩諄碚f,杯水車薪。

正說話間,陳家一個夥計來稟報:“公子爺,掌櫃的,陳炳先掌櫃求見,身旁還跟着一個官員,說是平陽知事。”

陳榮言吩咐道:“請過來吧。”

那名夥計應聲下去,陳榮言轉身對朱標說到:“陳炳先算是我堂兄,是平陽府內陳家商號的掌櫃,家小都在老家居住,不敢有別的心思,請公子爺放心。”

朱標滿意的點點頭,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陳榮言確實很不錯,行事經驗老道,而且最關鍵的就是懂事,他如今幫朱標做事,那就萬事都站在他的角度考慮問題。

沒過一會兒一個頭戴方巾大腹便便的人領着一個一身官袍的清瘦中年人走了過來,陳榮言當先迎了上去,朱標則是比較倨傲的站在原地,一副不屑與旁人交流的公子哥模樣。

陳榮言滿面笑容的對倆人拱手道:“未親迎兩位實在是抱歉,在下見過趙知事,多聽堂兄提起,說您平日與我陳家多行方便,在下這次特意帶來了厚禮,還望知事不要見怪纔是。”

那趙性的知事不過區區九品官,自然是喜滋滋的客套了起來,江南陳家那可是世家大族,更別說人家如今出了個通政使乃是東宮嫡系,別說給面子客套了,就是當面啐他一口又能如何。

沒一會兒三人就一起走了過來,陳榮言介紹道:“這是我家公子,本在京城國子監入學,通政使特意派來漲漲見識。”

趙知事頓時心中有數了,陳家士族豪門,其中嫡系子弟再不濟也不至於來此販賣糧食,看來是出身不對,但又能進國子監學習,就說明其父地位甚高,應該是那位陳通政的外室私生子了。

估計是在國子監不學無術,文不成武不被的陳通政嫌棄,打發到這裏接手買賣,看來往後是難回京城了。

心中不屑但面上確實旭獻媚的很,他可是知曉這種出身的公子哥兒都偏激的很,稍有怠慢就容易鬧起來,他區區九品芝麻官可受不了。

而陳炳先則是有些緊張,不過到底是做了多年買賣的人,面上客氣的問候了幾句,不冷淡但也沒多親近,一旁的趙知事也理解,畢竟誰能喜歡來搶飯碗的。

相互客套了好一會兒,趙知事才笑着開口道:“陳家帶來的糧食可真是不少,就是不知打算做價幾何呢?”

陳榮言笑道:“自然是越高越好,難的碰上了好時候,不撈上一筆豈不白來一趟了。”

趙知事伸出四根手指笑道:“陳兄痛快,那本官也就不客氣,您看這個數如何?”

陳榮言臉上的笑容頓時一收:“趙知事說笑了,若是只爲了圖漲四成糧價的話,那我又何必特意到平陽府來?”

……

第387章 忠奸廉否

趙知事卻是面色不變,動了動四根手指笑道:“不是在下不夠朋友,陳兄也知道我不過是個跑腿的,上面交代的就是所有經過平陽府的糧食,最多高四成收下,在下可是看在陳家的面子上直接給出了最高價。”

此言一出,陳炳先的臉色也黑了起來:“不知上面是誰,我在平陽多年,跟諸位大老爺也相熟,倒是不知道誰定的規矩如此苛刻。”

一旁的朱標冷哼一聲:“狗屁的大老爺,本公子倒是想看看誰黑我陳家的糧食,就怕你們黑下去得拿烏紗帽換!”

陳榮言在旁勸慰道:“公子爺莫急,所謂漫天要價就地還錢,生意就是要商量,沒人能欺負了我陳家。”

“何況趙知事可是我陳家的朋友,自然是向着我們的。”

本來臉色有些掛不住的趙知事聞言又平和了起來,心想跟個混不吝的公子哥兒生什麼氣,他懂個屁,如此一想就陪笑道:“多些陳兄體諒,確實是規矩如此,不過陳家到底是跟別人不一樣的。”

陳榮言點頭說道:“四成太低,最起碼要漲三倍,否則我等寧願繞過平陽直接去延安府。”

“呵呵,陳兄莫不是以爲規矩只是我平陽府的老爺們定下的?無論是去延安府也好平涼府慶陽府也罷,最後得到的都是這個價格。”

陳榮言臉上的和煦一收:“趙知事好膽量,這種話也敢說的出口!”

趙知事陪笑道:“在下區區九品芝麻官,說出去的話能代表誰呢?不過是在放屁罷了,諸位不願聽,那在下也就不說了。”

話說完就老神在在的觀察起周圍夥計護衛,陳榮言眉頭一皺,而一旁的陳炳先也是面色不好看,怪不得原先跟他說好的同知不出面,而是派出來姓趙的這個傢伙。

這等人物根本上不得檯面,其言行也根本無法追究,朱標突然上前一步:“本公子還是那句話,你們都不算什麼,就是把延安府平涼府什麼的都算上也一樣!”

得聞這麼猖狂的話語趙知事也毫不意外,他突然朝着東方拱了拱手低聲問道:“這買賣到底是陳家的還是那位的?”

朱標冷笑道:“你說呢?”

陳炳先趕忙上前拉住朱標的衣袖:“公子爺息怒,趙知事也不過是聽命行事罷了。”

趙知事低聲說道:“若是陳家的買賣最多高五成,若是那位的買賣,你們說個數,我們絕不還價,就是你們想自己去後方販賣也無不可!”

陳榮言一臉笑意的踹着手說道:“呵呵,趙知事就這麼把底子交代了,就不怕我們狐假虎威?”

“你們陳家若是有這個膽子我們也認了。”

一旁的朱標眸子微微眯起,陳家敢認,對方定然就敢接受,只要把東宮牽扯進來,損失些小利益何足道哉。

在場腥顺聊艘粫䞍海悩s言才沉聲說道:“不是瞧不起趙兄,這件事我們得跟平陽府的老爺們談談。”

趙知事輕鬆一笑說道:“這是自然,小弟此來本就是爲了請陳公子以及陳兄入城赴晚宴,同知老爺已經在城中最大的酒樓安排好了,就等諸位大駕光臨了。”

腥私^口不再提剛纔的矛盾,朱標瞧着自己在此有些礙事了,立刻一臉無趣的對陳榮言說道:“我去休息了,入城前來叫我。”

三人立刻拱手相送,等朱標走遠後趙知事才感嘆道:“到底是世家豪門出身的公子,這一身的貴氣就是我們這沒有的。”

陳榮言笑道:“怎麼着也是嬌生慣養出來的,通政使對其頗爲寵愛,此來不過是喫喫苦頭磨磨性子,估計事了也就回京繼續讀國子監了。”

三人相視一笑,這種情況在達官顯貴之家也很平常,並不是什麼稀罕事,其中陳炳先頗爲欽佩的瞧了眼自己堂弟,沒想到他竟然敢如此自然的調笑太子殿下。

陳榮言面色如常,一路走來他也大概清楚了太子殿下的脾氣,只要能辦好差事,些許旁枝末節不會追究的。

三人又談論了一會兒,趙知事就告辭了,言說等晚上再來相請,正事兒明日再談也不晚,陳家兩堂兄弟客客氣氣的把他送走了。

倆人咱在原地好一會兒才放鬆下來,陳榮言當先問道:“公子爺來的消息你沒透漏出去吧?你可不要誤入歧途,否則悔之晚矣!”

陳炳先苦笑道:“這是自然,利害關係如此明晰,小弟又不是活夠了想帶着家小去死,怎麼可能透漏公子爺的消息。”

陳榮言也知道自己這個堂弟是聰明人,聞言也就放心下來了:“總着咱們盡心竭力做事就對了,辦得好了必然是千載難逢的大機遇,你我兄弟可得把握住!”

兄弟倆交談了一會,然後陳榮言就領着堂弟走到糧隊最中間的一處篷帳內,周圍都是府軍衛的士卒,又用不少車駕隔絕了外界的視線。

倆人進去後就見朱標正在喝涼茶,陳炳先當即跪倒:“草民陳炳先拜見殿下,請怒草民剛纔無禮。”

朱標放下茶杯笑道:“心意已到,何罪之有?陳掌櫃太客氣了,都坐下吧。”

起身的陳炳先還有些拘謹,朱標瞧了眼陳榮言,見他點頭才問道:“平陽府內什麼情況了,城內糧價比正常時候漲了多少?”

陳炳先站直身體回答道:“城內尚且還算安穩,富商官吏的喫喝用度跟往常並沒有什麼變化,而其他平民百姓就難過了,自今年二月初糧價就開始上漲,到如今比正常時候漲了兩倍有餘,有存糧的還好,沒有的只能賣家賣田買這天價糧食。”

跟朱標預想中的也差不多,接着詢問道:“城內設置的救災施粥做的如何?”

“有倒是有,也比城門口的多,但也就是維持城內亂不起來,老弱病殘基本都是挺不去的,每日清晨傍晚官府都會派人收攏路邊餓死的屍體……”

朱標敲了敲桌子說道:“你如何看待平陽的官兒?”

陳炳先面色一苦拱手道:“草民無官無職,縱然是跟平陽同知推判有些接觸,但也就是混個臉熟罷了,無法斷定那些官員老爺忠奸廉否,還請殿下恕罪。”

……

第388章 能升能隱

陳炳先的話語落下,朱標就彷彿沒有聽到一般,依舊是有節奏的用指背敲着桌子,咚咚咚的聲音迴盪在腥硕裕蚕袷切″N子敲打在他們的心上。

陳炳先說完話就後悔了,無論如何也不該拿這種套話來答覆太子殿下,冷汗瞬間流了下來,但又不能把剛纔說出去的話吞回來。

一旁的陳榮言咬牙切齒狠狠的推了一把陳炳先,直把他推的身影不穩,直接趴倒在地上:“我看你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殿下面前也敢說那些推諉之言,還不趕快如實說來!”

陳炳先當即跪倒:“小人從商多年,這種話說得多了成了習慣,請殿下寬恕,平陽知府章文明小人確實只見過幾面,但也知曉他最起碼貪污了兩萬石賑災糧食,其餘通判推官等也都是一丘之貉。”

朱標這才停下敲擊,平平常常的聲音一停,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面對太子殿下實在是壓力巨大,時時刻刻都要注意分寸。

章文明,記得他是前元舉人出身,曾在張士漳沁吶温殻醽碇鲃勇食菤w附……

朱標仔細想了想,確定自己近年來並沒有見過此人,如此就好辦多了,陝甘偏遠,本就不是太好的地方,能被安放到這邊任職的官員,一般也就是在朝沒有什麼地位的。

地方官員沒有地位聖眷自然也就見不到太子了,何況這幾年隨着身體發育,朱標的身形樣貌變化也是蠻大的,只要避着點朝廷派來的欽差大臣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暴露。

畢竟就是見過朱標的人,也沒幾個人有膽子仔細打量朱標的樣貌,直視君王本就是大不敬之罪,恐怕相比太子的長相他們更認識太子的朝服冠冕。

剩下的事情也就不用再問了,陳炳先所說其實也並不全是推諉,他哪怕背靠陳家但自己本身終究是一介商賈,或許能知道點兒官場內情,但讓他拿出確鑿的證據是不可能的。

“好了,你們都下去吧,赴宴前來叫我。”

陳榮言立刻拉着自己腿腳僵硬的堂弟告退,出了門後就甩開他的手低聲呵斥道:“你是真的瘋了,你把殿下當成跟你平日往來的那些小官小吏了,若非殿下寬仁你還想好生生的走出來?”

陳炳先趕忙告罪,陳榮言見此語氣才又緩和了許多,吩咐幾件事情後,就讓他下去準備了,畢竟他纔是平陽的地頭蛇。

看着自己堂弟走遠後,本來面色有些不好的陳榮安轉瞬間換了個臉色,眼中甚至還有喜意,都是在御前效力,自然得有個前後高低,本來還擔心到了平陽後會被他搶了風頭,如今卻是正好。

縱然殿下寬仁不與他計較,但怎麼也不會倚重陳炳先了,如此一來此行最得殿下青睞的還是我陳榮言。

心裏一定後也就下去辦事了,城門口守衛頗嚴,而且剛纔那個姓趙的絕口不提讓他們先把糧食呷氤侵邪差D,那就是對他們施壓,就這麼會兒的功夫,護衛都已經抓住幾十個準備透糧的難民了。

朱標則是讓劉安拿出筆墨紙硯,寫封信件讓全旭領人來挑選合適的孩子,畢竟就算朱標能成功賑災,那些孩子的結果多半也是好不了的,孤兒寡母活在這個世道縱然沒有天災亦有人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