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星月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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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龍鳳呈祥
若是實在有的話,龍鳳呈祥再好不過,甚至值得皇家大赦天下普天同慶以爲慶祝,其次雙生女胎也好,所謂先開花後結果,是大喜事。
雙生子自然也是大喜事,皇家子孫昌盛,若非朱標目前膝下無嫡長子,這件事也值得老朱樂的合不攏嘴,就是親自再去鳳陽皇陵祭拜都值得。
可老朱一心定下規矩,把江山有序的傳承下去,沒想到到了孫子輩就出現了意料之外的插曲。
朱元璋和朱標都是善於用最壞的眼光看待事物,若真是雙生子,那麼老二豈會甘心,若是差點一兩年也就認了,可同胎而出,也許就差那麼一刻,就註定一個爲王,一個王上加白,君臣大禮之下,一個坐着一個跪着……
最終老朱還是堅定的開口道:“你嫡長子爲皇太孫,這是咱定下的,誰也不能變,若是真有那麼一天,就讓他怪咱這個當皇祖父吧。”
朱標揉了揉臉說道:“父皇言重了,是男是女都沒確定,何況兒臣既爲人父,自然也會好生教育。”
看來改變的確實越來越多了,不過也好,起碼應該不會是那個早夭的孩子了,至於其他還是等生下來在操心吧。
隨着朱元璋自己一錘定音後,他臉上的笑容頓時收不住了,越想越覺得開心,他盼着孫子孫女好久了,沒想到如今一口氣就能抱上兩個了。
“哈哈哈哈,標兒厲害啊,不愧是咱的兒子,往後咱也能看着兒孫承歡膝下了,哈哈哈哈!”
周圍的伺候的太監們本來大氣都不敢喘,這下終於鬆了口氣,剛忙一齊跪下說道:“奴婢們恭賀聖上,恭賀太子殿下!”
朱標臉上也綻放出笑意:“劉安,各散些銀子。”
“謝過太子殿下……”
太監們的好話一茬接着一茬,朱元璋滿意的聽着,而朱標卻是心裏想着回去後要好好敲打敲打太醫院那幫子太醫。
早在離宮前朱標就瞧着他們不太對勁,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看來那時候他們就差不多詳喑鰜砹耍贿^月份尚小不能確定,也不敢多嘴。
仔細一問就說太子妃身體康健,朱標那時候也就沒多在意,想着身體健康就好,沒想到直接來了個大驚喜。
朱元璋叫來文房四寶,立刻揮筆書寫,朱標也大概猜出是給誰寫了,親自在旁研磨,老朱尤以行體、草書見長,不過字跡說不上多好看,但是大開大合之下筆墨遒勁有力,雄強無敵,率真流暢,字體深沉,章法不囿陳規。
朱標是這麼想的,嘴裏也是這麼說的,老朱本就興奮不已,聽着兒子的吹捧心裏受用,其字跡就更狂放了。
寫完後讓太監封好吩咐道:“五百里加急給開平王送去,不的延誤!”
小太監應諾而去,老朱心滿意足的坐下喝茶,看樣子今晚是睡不好了,不過咱這個祖父睡不好,你常十萬這個外祖父也別想安生,都跟着糾結一下吧。
對朱元璋來說,自從有了嫡長子朱標之後,其餘的兒子也就是那樣了,也不甚在意。
尤其隨着朱標長大日漸顯露資質能力,哪怕是不論嫡長,也是遠遠超過其他皇子一大截,有這樣優秀的繼承人,老朱可謂是志得意滿,他辛苦打下的江山絕不至於二世而亡!
既然如此,他看的就是兒子之後的繼承人了,若他垂垂老矣自然也不會操這份心,可他春秋鼎盛,自感最起碼還有十幾年可活,那自然是要爲大明江山永繼和他們祖孫三代所開創的盛世做努力了。
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大丈夫應如是!
之後朱元璋又開始給宮裏去信,要她們務必照顧好太子妃,允開平王妃入東宮陪伴,太醫院所屬日夜待詔,宮內珍藏的補品可任意取用,確保萬無一失。
無論如何雙生子對血脈尚且有些稀薄朱家來說都是大大的祥瑞,就算不是東宮所出都夠老朱樂的了,更別說是嫡系了。
老朱的寫的歡快,朱標自然也不能無動於衷,也揮筆給自己太子妃寫信,不過這時候面上就有些愧疚了,畢竟他現在不能直接回京陪伴。
若說沒動心返京是假的,畢竟常洛華年歲也不大,頭一胎就中了再來一瓶,直接買一贈一,這誰能受得了。
不過他回去的意義也不大,而陝甘這邊已經到了災情最艱難的時候了,只要能挺過今年盛夏,再把賑災糧食管理好,料想情況會好上些許。
朱標仔細的回想着前世孕婦應該注意的事項,叮囑她一定要多活動否則生產時沒有力氣可就麻煩了,殷切囑咐了一番才嘆了口氣繼續寫到自己可能暫時回不去了,陝甘災情嚴重,他不得不走一趟了。
朱標心中突然頗爲酸澀,想着自己妻子應該是心心念念着等他快點回來陪伴吧,由衷的愧疚感爆發出來,情緒伴隨着筆墨傳達到書信之上,本有些不好意思說出來的情話爲了哄她高興都寫了一遍。
芭蕉葉葉爲多情,一葉才舒一葉生。自是相思抽不盡,卻教風雨怨秋聲。
朱標看完最後寫下的詩句,臉都有些紅了,他上輩子都沒給人寫過情書,更別說這輩子了,除此外還有淡淡的羞愧,本來自己都是勵志不當文抄公的,沒想到今日還是剽竊了鄭燮的詩作。
朱標其實也不是不會做詩,畢竟宋老夫子也沒少教他,只不過也就是一般平平,格式規整聲調對的上罷了,跟自己父皇做的詩也差不多。
而且宋濂也不會把他往這方面深教,畢竟會吟詩作詞的皇帝的名聲都不怎麼好,何況詩詞也確實不過是小道爾,於治國平天下無大益處。
一旁的朱元璋自然不會沒品的偷看兒子兒媳的私信,見兒子寫完了纔開口說道:“要不還是咱去一趟吧,你回京城監國。”
朱標搖搖頭道:“兒臣又不是婦科聖手,回去也不過是在旁着急罷了,何況沿途經過的州府也不少,兒臣稱病不露面也就罷了,父皇總得接見一些封疆大吏。”
……
第383章 即刻出發
朱元璋點點頭說道:“男兒丈夫大事爲重,當年你娘懷你的時候,咱還在外打仗呢,只能把安置在陳迪家中,你出生後咱纔有功夫回去看一眼。”
朱元璋今夜是感慨頗多,絮絮叨叨的坐在椅子上跟兒子說起當年的往事,朱標也是無心睡眠了,就喝着茶陪聊。
說起那個陳迪也頗爲有趣,本來就憑這照顧朱標出生這個情分,開國後因功封個侯爵也是應當的,畢竟涉及到了妻兒,老朱是承他這個情分的。
不過此人到底是商賈之流,大概在至正二十二年的時候,當時陳友諒約張士諙|西夾擊應天,意圖平分朱元璋的領地,應天文武官員大震,尤其是文官所屬,有大半都在勸降。
朱元璋自然清楚投降了這些官員可以活,他自己以及兒子是早晚要被害死的,所以自然不會答應,何況他對自己也有極大的自信,必然有機會取得最後的勝利。
朱元璋明確表態後就有不少文官瘋狂的朝陳友諒等人去投招牛轮煸皯饠♂崴麄冊獾角逅悖斎灰灿邢肱艿模贿^朱元璋寧願弄死他們也不會放他們帶着情報去投铡�
最後能活着逃到陳友諒那邊的自然寥寥無幾,其中就有陳迪一家,畢竟他本來就負責着外出採買呒Z的職位。
結果就可想而知了,朱元璋經此一役潛龍出淵,直接有了鯨吞天下的氣象,而那些背叛的人自然是買不到後悔藥了,至正二十四年朱元璋再次到武昌督兵攻城,陳理最終出城投降,而陳迪也在當日懸樑自盡了。
朱元璋向來對背叛者都是滿門誅絕,不過馬皇后到底顧念着往日的恩情,保下了陳迪的妻兒家小送回老家讓他們好自爲之。
能保命就不錯了,爵位什麼的自然是不用想了,聽聞陳家現如今都已經破落了,可見一家興衰成敗皆在一念之間。
若是陳迪本本分分的,陳家就徹底從一介富商大賈之家轉變爲勳貴豪門,而且還必然是東宮嫡系之屬。
父子倆聊到子時三刻,老朱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才把兒子趕走,朱標出了門看着天上的明月,驟然感覺一陣索然無味,也就回房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神采奕奕的朱元璋又是對着即將西巡的王世堅等一干人等好一陣的教誨,然後看他們走後,才正式起駕回京。
朱標這次沒進車駕裏面,而是跟着義惠侯劉英策馬跟在朱元璋行駕旁邊,道路兩旁依舊是跪滿了蒼陽百姓,彷彿跟來的時候也沒什麼區別。
出城後一路行進,中午安營歇息的時候,朱標換上普通兵卒的衣物,與韓政等人混在幾十騎兵之中離營而去,直奔懷慶府城。
策馬疾馳一個多時辰到了府城,自有早就等候在城門口的侍衛迎接,昨天就有三百餘名府軍衛換成百姓衣着在陳家糧號的接應下進了城。
府軍衛屬於朱家的嫡系部隊了,與五軍都督府下轄的衛所不同,直屬皇帝的親軍京衛,掌統領幼軍,輪番帶刀侍衛皇宮大內,其多是當初老朱當年征戰天下時收攏的孤兒。
這些人的忠心以及戰鬥能力遠超親軍都尉府,畢竟他們不與外界接觸,更沒有監視探查等其他任務,唯一要做的就是應命效忠君王。
入城後腥讼埋R走在街上,來過這兒的劉安說道:“爺,前面再走兩條街就是劉記糧鋪了。”
朱標點點頭,看向府城沿街叫賣的小商販們,炎熱的太陽底下,吆喝的最響的就是賣酸梅湯和大涼茶的,人最多的就是剃頭修鬢的鋪子。
雖說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但是民間總是很多寬容和權變,何況毛髮旺盛的人頭髮鬍鬚如果不及時修剪,可能就會長的像一團亂麻,遮蓋了大半張臉,連睡覺、喫飯都會成爲問題。
自唐朝社會風氣包容開放,男男女女對美的追求都特別極致,剪掉頭髮做髮型,用假髮做接發,剃掉眉毛重新畫眉等等都是很司空見慣。
到如今理髮就更是司空見慣的事情了,不過理髮依舊是大事兒,須得選個黃道吉日,並且把剪下來的頭髮收藏起來或者焚燬,以示對祖宗的尊敬,順便也防止被小人拿去做厭勝之事。
朱標是沒在外面理過發的,畢竟是在頭上動手腳,開國前是用的朱元璋的一個鄉黨,開國後宮裏就培訓了一幫太監成立篦頭房,負責宮裏的理髮事宜。
按老朱的規矩皇子皇女在滿百日的時候,除了要剃胎髮之外,還要按照各個成長階段剪髮或者是剃頭,然後再按照需要剪成不同形式的髮型。
有些髮型簡直慘不忍睹,朱標自然是不願意的,剛開始老朱還不高興,但也沒多說什麼,畢竟當時朱標學習刻苦努力,宋濂天天在他耳旁誇讚。
其餘皇子們就不用說了,老二老三幾個都是不學習的,朱元璋自然也不會慣着他們,這就導致皇子們頂着傻愣愣的頭型好多年纔開始束髮留長,至今纔算是有點長髮及腰風度翩翩。
一直走到陳記糧鋪,朱標以及韓政等七八人徑直入內,其餘人則是繼續向前,繞幾圈後再分批入內。
到了裏面,陳榮言以及幾個夥計打扮的府軍衛都督早就翹首以盼了,見朱標安全走進來才鬆了口氣,引到後堂行禮過後朱標吩咐道:“往後都叫少爺就行,自稱也都可用我咱的,不必太過拘於禮數。”
腥思娂姂Z,若是朱標自己不開口,他們還真的不太敢說話,畢竟面對的是國之儲君。
陳榮言拱手緩慢的說道:“少爺,這兩日託了不少關係,也幸虧有貴人指路,收攏了大概四萬多石糧食,都已經開始裝車了,大概明日一早就可整理完出發,若是少爺着急,也可現在出發,留下一些人收尾即可。”
朱標點點頭道:“時不我待即刻出發吧,後面的抓緊追兩天也就跟上了。”
陳榮言自然無不應諾,立刻下去準備,這裏只是陳家在府城中的一處糧鋪罷了,也放不下四萬石糧食,在這匯合不過是因爲離城門近罷了。
……
第384章 逃荒難民
陳榮言留下心腹在旁伺候,朱標也是徑直落座,近五萬石糧食絕非一個小數目,想要咚托枰纳缶筒簧伲硌b車更是麻煩。
朱標足足喝了一個多時辰的茶水,陳榮言才滿頭大汗的回來稟報說七成的糧食已經裝好車了,其餘的明日才能完成。
畢竟有些糧食還沒到位,就是想裝也沒有貨了,縱然有韓政的吩咐,把貪官污吏以及其親信名下的商鋪糧倉裏的糧食都吡诉^來,但終究有一些分散在懷慶各縣當中。
朱標也沒打算在府城多呆,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然後就上了有着陳家標記的馬車,一路直出城門,除了城門幾里地就看見了車如流水驢如龍。
當然了,也有牛馬,不過朱標瞧着還是驢子更多些,甚至還瞧見了羊的身影,不知道它們是身負重擔還是充當儲備糧食。
更多的自然還是護衛了,不過也說得過去,畢竟去的可是災民成羣的旱災區,護衛少了別說賣糧了,恐怕沒到災區就被搶的光屁股了,窮則盜飢則匪至理名言。
踏上官道後,由於道窄隊伍拉的頗爲長,朱標的車駕走在前段,也是府軍衛重點守護的地方,雖然甲冑火器以及強弓勁弩這種民間禁止挾持的武器不能拿出來,但是刀槍棍棒還是可以拎在手上的。
火器強弓以及一些輕便的皮甲都是被藏在了糧食以及車架的底部,一旦出現意外情況,自有人會去拼死掩護,其餘人就可取出裝備恢復戰鬥力。
何況與前方王世堅那邊也是一直沒有斷過聯繫,護衛王世堅的那批將士本質上還是爲了護衛朱標的,但凡有情況就會立即回返援助。
雙方保持了個安全距離後,就又開始了枯燥的行軍狀態,陳榮言那邊的人除了絕對心腹外,都以爲朱標是主家來的公子哥兒,只不過出身不好,所以想來歷練以便未來接手家族這方面的事業。
至於這幾百令行禁止的護衛,一看就是行伍出身,畢竟家族培養的護院什麼水平他們自己心裏也有數,朱標也知道這是瞞不過去的,畢竟要朝夕相處,陳家的夥計們又不是傻的,各個都機靈着呢。
所以就讓陳榮言透漏出去一點風聲,就說這是貴人家的護衛,這突然多出來的糧食也都是屬於貴人的,陳家只不過是幫着販賣罷了,其餘的也沒有多解釋。
不過這些也都夠了,府城就那麼大,自從皇帝老子來了那些大官倒臺他們都是看在眼裏的,自然也清楚這是他們名下商號糧鋪中的糧食,如今卻突然交給他們販賣,這其中的門道一想就知曉了。
何況主家是跟誰混的他們可是一清二楚,平日裏也沒少在喝酒的時候吹噓,這次都認定這是太子爺的買賣,陳家就是效命而已,怪不得主家特意派來一個公子哥。
如此一想各個都與有榮焉的樣子,精氣神兒都不一樣了,出發前還顧慮着朝廷禁止商賈到災區高價賣糧,一經查獲嚴懲不貸,可如今卻是一點都不怕了,再看路上其他遮遮掩掩的呒Z商隊就跟看狗屎一樣。
朱標看的也是頗爲歡快,果然自我腦補最爲致命。
走了幾日後就臨幸鳳陽府了,官道上的災民也就多了起來,老老少少推着沉重的家當領着面黃肌瘦的孩子,一步一步頂着日頭走在路上,滿眼渴望的看着糧隊。
自然有山窮水盡之下跪在路邊求口糧食的,也有自知挺不住了的期望商隊能收下自家兒女,哪怕是以後充當奴僕,也比餓死在路邊強。
有些商隊的掌櫃頭領真的會認真挑一挑,長得出械倪�好,歪瓜裂棗是不能被選上的,就是當牛做馬都沒有人要。
甚至還有專門來挑選這樣孩子的商隊,準備帶回江南等地後直接轉手賣給青樓大戶,甚至挑選的清秀男孩還要比女孩更多些,畢竟孌童之風盛行。
朱標與韓政騎馬看着道路兩旁的猩啵@還沒真到災區,朱標沿途所見的死屍就有百餘了,基本是被後來人扒的赤裸裸丟在路旁。
沿途村莊也是各個閉門守戶,青壯都聚集在一起舉着鋤叉驅趕着難民,縱然心有不忍也不會讓他們進村討食,田畝之間被村民活活打死的難民更不知道有多少了。
都是爲了一口糧食,都是關乎着性命,誰也不敢心軟,偷糧食被打死的難民官府也不會多管,畢竟官府的命令就是受災難民不得擅離原地,等候朝廷賑災。
朱標剛開始也不是沒下令分些糧食給活不下去的難民,只是一傳十十傳百,昨天的時候商隊屁股後面就跟了二百餘難民。
最後朱標還是狠心讓護衛驅散了他們,四萬多石糧食聽起來很多,但是若是這麼分下去,恐怕沒到災區就消耗光了。
自然糧食耗光也無所謂,朱標又不是真的指着這個賺錢,只是這些糧食是他用來打進貪贓枉法官員集團中的鑰匙,現在一時心軟只能是治標不治本,也會暴露他的身份,到最後耽誤了時間死的百姓只會更多。
眼前有百姓在死,但是災區絕對有更多的百姓在死,朱標的面色有些難看,縱然是奏報上看一百遍,也沒有如今親眼看過後的震撼。
朱標越發知曉爲何自己父皇會對貪官污吏如此痛恨決絕,實在是他們沒了人性,根本不把百姓當成同類來看待。
畜生尚且還有兔死狐悲,物傷其類之心,而貪官污吏見此只想着中飽私囊,趁着民生混亂無序大發國難之財,其心可誅,其行無恕!
朱標昨夜認真的算了算朝廷調撥的賑災糧食,哪怕是被貪墨兩三成也夠賑災了,讓災民喫飽不可能,但維持他們的最低生活所需是綽綽有餘的。
畢竟旱災是有預兆的,元末幾十年來旱澇蝗災頻發,百姓跟朝廷也早就有了經驗,加上朱標從江南士紳那邊借的糧食,確實是少有的賑災糧食充足,朱標甚至比地方官員上奏請求的還要多撥了一些,就是想着能多活些百姓。
……
第385章 妖魔鬼怪
其中也考慮到了沿途咚偷膿p耗以及地方官員喫拿卡要一點兒,但沒想到依舊是他們下手如此之黑,雖然還沒到地方,不知曉具體還有多少存糧,但朱標估計他們最起碼也黑掉了一半的賑災糧食。
否則受災百姓不會這麼成羣的外出逃荒,這個年頭兒逃荒可是九死一生的事情,定然是確定了留在當地是十死無生之面。
這裏面也有可能是有當地官員故意引導的因素,畢竟逃出災區的百姓自然是不用耗費糧食賑災了,又能多一筆糧食分贓,何樂而不爲呢?
“這位爺,蕞娃小,您賞下一口飯食吧,俺陪您困一覺成麼?”
一道頗爲淒厲的懇求聲傳了過來,朱標聞言望去,外圍府軍衛的一名年輕士卒被一名面目灰黑的女子抓住了褲腿,那女子身後還有個小小的孩子含着手指的呆望着孃親的背影。
那情形在往日可謂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可在今朝確只讓人感到麻木與聒噪,沿途的難民們都只是身影一頓,同樣灰黑色面上沒有絲毫表情,只是走遠幾步之後,渾濁的淚水劃過骯髒的臉龐,留下兩道頗爲乾淨的淚痕。
那名府軍衛的士卒牙關緊咬面色漲紅,若是在京遇到他定然會慷慨解囊,府軍衛爲天子宿衛,餉銀也頗爲豐厚,他們孤兒出身,上無高堂下無家小,自然不會吝嗇。
可如今他們的糧食也是定量的,他想讓出自己那份都不可以,都統早就下令,自己的糧食必須喫進自己的肚子裏,否則你自己捱餓事小,遇到意外無力護佑殿下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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