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星月语
可聽到後面就有些跪不住了,太子親身前去災區可不是小事,這萬一有個好歹他陳家怎麼可能跑的了干係,估計炮仗是放不了了,嗩吶倒是可以吹一吹。
陳榮言臉色一苦:“殿下,這等小事草民領人去就可以了,定然會把所見所聞都如實記下來傳達給殿下,您萬金之軀怎麼可以涉險,還請殿下三思。”
朱標虛扶一下說道:“到這邊坐下吧,陳掌櫃也不用太顧慮,本宮身系幾何自己清楚得很,沿途明裏暗裏的護衛都不會少。”
“本宮從江南調糧賑災你應該也是知曉的,如此數目的糧食,投進災區竟然連點成效都沒有,本宮怎麼能不去親自看看。”
第379章 誰能相抗
陳榮言站起身腿腳有點發軟,謹慎的坐在椅子上,也不敢坐的太瓷實,看樣子是準備隨時跪下請罪的。
朱標看着也沒說什麼,伴君如伴虎,設身處地的想想誰能不小心些,小命可只有一條,鬼知道身旁的君主會不會腦子一抽就想殺了他,還是恭謹點兒心裏才能踏實些。
不過到底是世家大族出來的,總是要好過那些平民商賈,坐下後見太子爺的茶杯只剩個底兒了,趕忙屈腰起身給他倒上。
朱標沒攔着,不過也沒有要喝的意思,畢竟小心爲上,倒完水後陳榮言也放鬆了些許,自家算是東宮嫡系,只要他尊敬有禮,太子爺看在通政使的份上也會給幾分體面,能讓他坐下倒水就是證明。
“殿下若是主意已定,那麼草民自然是盡心效命,其實兩個月前草民就奉命去咚瓦^一批糧食到延安府以及平涼府,也是有些經驗的。”
朱標聞言嘴角勾起笑容:“陳掌櫃有如此經驗再好不過了,此行順利本宮也定然會有嘉獎,盡忠辦事即可。”
陳榮言自然清楚此行順利的好處有多大,就是殿下沒有嘉獎,家族那邊也少不了,別說他了,主家那邊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爲殿下效命卻苦於沒有機會。
朱標接着吩咐道:“因爲隨行的護衛不少,所以咚偷募Z食太少了也說不過去,懷慶府官員家內都查抄出了不少銀兩,一會兒都由你帶走去州府收購糧食,多多益善。”
“草民領命,不過懷慶畢竟離陝甘不遠,當地百姓也怕受到災荒波及,所以都加緊了糧食存量,糧鋪也不會大量出賣,畢竟留在手裏還能待價而沽,現在恐怕有銀子能收購到的糧食也不會太多。”
朱標敲了敲桌子笑道:“大點的糧鋪商號都應該是有背景後臺的吧?”
陳榮言眼睛一亮恭敬的回答道:“除了我們這種世家的商號,其餘的大多都有地方官員的背景,比如府城裏最大的糧鋪東家就是懷慶知府的小舅子。”
朱標轉眼看向回來伺候的劉安:“去跟東平侯打個招呼。”
“奴婢明白。”
陳榮言敬畏的低下了頭,他們這種人的生死榮辱都不過是一個招呼而已,也更打定主意要好好珍惜這次機會,辦的好了,往後除非殿下點頭,誰也不能輕易動他。
領隊糧食都弄好了,朱標的心情也就好了,笑着問道:“陳家可有年紀合適的少爺,能讓本宮冒名頂替一番?”
陳榮言仔細的思量了一番,看太子的意思是要跟不少人接觸了,那樣的話一個合適的身份確實很重要,低了不合適,有辱殿下的威儀,太高也不合適,畢竟所有人都知道世家嫡系的公子哥兒都是走的仕途,不可能從事商賈賤業。
朱標也看出他的爲難說道:“差不多的就可以,不必太糾結。”
“殿下,您也知道,這主家正經公子是不可能從事商賈之業,就是沒出息的庶出也是掛個名頭領着銀子罷了,怎麼可能親自到這災區。”
朱標樂道:“有正經的,那就有不正經的了?無妨,儘管說吧,本宮是準備去辦事的,什麼方便就用什麼。”
陳榮言尷尬的笑了笑:“殿下不介意那可選擇的就多了,甚至胡編亂造一個都行,左右這裏遠離江南,草民等人承認就是了。”
“那看來本宮是要跟陳韻書做兄弟了,哈哈哈,倒也有趣,話說陳愛卿是否真有外室?”
陳榮言聞言更尷尬了,其實他聽說是有的,不過自然不能再殿下面前承認這等事請。
朱標看出差不多了就吩咐道:“既然如此你就立刻回府城準備吧,你知道回去之後如何說吧?”
陳榮言起身行禮道:“草民明白,回去後就會透漏出我陳家的一位少爺來了,能收攏這麼多糧食準備去陝甘販賣,是走了大門路準備賺筆大的,陳家與您的關係也不是什麼隱祕,這麼一說也就都明白了,沒人敢再多打聽。”
朱標點點頭,陳榮言躬身而退,懷慶府離陝甘也沒多遠,那些貪官污吏行事也謹慎的很,若是沒個準備到時候露餡了可就沒有意思了。
等人都下去了,趙淮安趕忙換上一杯新茶水奉上,朱標這才喝了一口,說了這麼久也確實有點口乾舌燥了。
朱標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然後就信步走出了房門,金白色陽光映入眼簾,突然感覺鼻子有點癢,朱標眯着未經任何電子產品傷害過的眼睛看向太陽,嘴裏還唸叨着餘憶童稚時,能張目對日,明察秋毫,見藐小之物必細察其紋理,故時有物外之趣。
“啊……嚏……”
舒舒爽爽的打了個心滿意足的噴嚏後朱標揹着手走出縣衙,兩隊侍衛自發跟上,蒼陽縣能被劉春選中也是因爲其頗爲富庶,當然是跟京杭等地沒法比,不過對一個縣來說確實不錯了。
往來的販夫走卒瞧着被簇擁着的朱標,都敬畏的退到了路邊,誰都知曉皇帝老子以及下一任的皇帝老子就在縣衙裏住着。
朱標突然感覺自己有點惡霸巡街的氣勢,不過也蠻有趣的,走在有些凹凸不平的路面上,瞧着兩旁的買賣店鋪小攤,內心有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往後起碼二十年蒼陽縣都不會過的太差,畢竟是天子特意來巡查過的縣,以後就任的官員絕不敢在這一任中做的過分,何況吏部也會着重安排清廉有能力的官員到此赴任。
否則出了事,皇帝可還要追責吏部官員,這也是一種潛規則了,畢竟誰也不能打皇帝的臉面,難不成還想讓皇帝再跑一次蒼陽?
轉了一圈後朱標就回縣衙了,這也是特意露個面,等過明日隨駕返京的時候讓百姓們都知道,太子爺跟他皇帝老子回京城了。
至於會不會好巧不巧的在陝甘碰上見過他的蒼陽百姓,他也沒辦法了,畢竟當日監斬劉春等人的時候他就露過面了。
不過應該也不至於那麼巧,何況暴露了也無所謂,大勢在我誰能相抗,不過是多費些心思的事情罷了。
……
第380章 終南捷徑
溜溜達達回到縣衙,進屋後正巧碰到老朱在封賞一些盡忠職守沒有與貪官污吏同流合污的懷慶官員們,朱元璋對貪官下手狠,但對清正廉潔之官提拔獎勵也是頗重的。
所謂賞罰皆重方可讓百官信服,有不少官員這次可謂是一步登天,從原本六七品的通判推官一躍兩三品,基本上是把懷慶府上層要員的空子補上了。
按理來說是不和朝廷任免規矩的,畢竟不貪贓枉法那是你爲官的基本規矩,不過皇帝願意提拔,誰也不能說什麼。
被如此提拔的官員也就承蒙了皇帝知遇之恩,可以歸附到皇黨那一派,與那些被吏部任免的官員有所不同,天然就要更親近一些,這就與朱標提拔陳佑宗一樣。
朱標入屋後朝着自己父皇行禮後就安靜的站到了一旁,朱元璋則是繼續對下方跪着的官員教誨道:“前車之鑑後車之師,爾等上官的下場你們也都看見了,收攏再多的金銀財寶又有何用,難道還能向咱行賄保命嗎?”
下面的五六個官員俯身而拜:“臣等定然謹記聖上教誨,絕不負聖上簡拔之恩,忠勤爲本廉潔養性。”
朱元璋點點頭說道:“如此就好,還望卿等牢記今日所言,今日時候還早,都去看看你們曾經的上官,送他們最後一程吧。”
腥饲宄@是聖上對他們最後的敲打,讓他們看看曾經的頂頭上司們受盡刑罰後的模樣,知曉未來貪贓枉法所需要付出的代價。
他們自然是不想去看的,不過也沒膽子拒絕,應諾之後起身,然後再朝着朱標躬身一禮,見太子含笑點頭後才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朱標瞧着他們的背影頗感有趣隨口說道:“不知道這幾個經過父皇敲打的能有幾個能聽進去。”
朱元璋搖搖頭:“怕都是一時的,等咱走了他們又是天高皇帝遠了,原本清廉很可能是因爲位卑權低,不得已而清廉,如今一躍爲州府大員所受的誘惑就多了,說不定比上一個還貪。”
自己父皇見過的貪官太多,對官員天然就有不信任,不過朱標覺得這其實是一種非常良好的帝王品格,但凡信任倚重官員的皇帝,最後的結局多半都不怎麼好,君臣之間此消彼長,天然的權力矛盾是無法避免的。
何況這幾個剛纔的表現實在平平,既然往日都做到了清廉持正,那又何需在君父面前戰戰兢兢,說到底還是有些心虛罷了。
朱元璋讓兒子在旁坐下說道:“中書省又傳來催促,說什麼國不可一日無君,求咱快點起駕回京。”
朱標坐下後甩開摺扇給自己父皇扇起了風:“劉春案也結束了,各地欽差心裏有底了,父皇也確實該回京了。”
朱元璋點頭說道:“是該回京了,不過咱準備換條路走,看看其餘地方的民情,也考察下地方官員上奏的什麼政通人和百姓安居樂業是不是真的。”
爺倆說話的功夫,午膳就準備好了,都是老樣式,在京喫什麼在外也喫什麼,皇帝和太子都喫一鍋飯,誰也不敢弄什麼地方新鮮菜式,頂多學會後回宮在做。
等用完午膳,朱元璋又把王世堅叫來,也沒多說別的,直接就給他加官二等,賜下天子御劍,以及三千護衛,代天巡查陝甘災情。
王世堅千恩萬謝,但也根本不敢抬頭看朱元璋的神態表情,光是感受着那道冷漠的眼神,他就一陣一陣的頭皮發麻,渾身上下彷彿爬滿了咬人的蟲子。
越是如此王世堅就越是開始痛恨起那些向他行賄的官員,要不是他們用金銀美色誘惑了他,何至於如今受賞都戰戰兢兢。
朱標在旁感慨的說了一句:“爲人臣者持身不正,持心不純,權勢富貴則皆如過眼雲煙啊。”
王世堅聽聞此話身子驟然一抖,卻也不敢多說,朱元璋也沒心情跟他再多說什麼,讓他下去準備,明日即刻出發。
等他走後朱標勸慰道:“父皇若真的不喜歡此人,那就讓他永遠留在陝甘好了,正好稍稍籌忠幌聝撼即笠幠G逑簇澑倮舻睦碛啥加辛恕�
王世堅身爲欽差大臣受賄包庇犯官,本就是欺君之罪,滿門抄斬也是正常,要不是牽扯到了劉春案,他早就跟懷慶知府等人一起被嚴刑拷打等待處決了。
朱元璋搖搖頭沉聲說道:“治理貪腐要以正大堂皇之勢,無需用什麼陰私手段,標兒,你自幼聰慧過人權种g彷彿天授,這是自然好事,但也讓你習慣了用各種手段以最小的代價解決問題,可這世上總有一些事情,哪怕有終南捷徑也不能走,必須披荊斬棘從正面趟出一條路來。”
朱標聞言臉上的笑容一滯,臉色變換幾下才嘆了口氣說道:“父皇教誨的是,兒臣身爲國之儲君,確實有些小家子氣了。”
朱元璋起身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說道:“你爹身子還硬朗,這天有咱撐着,塌不下來的,你什麼都不用怕,放手去做就是了。”
說完後朱元璋徑直去臥房休息去了,朱標依舊坐在凳子上,伸手拍了拍有些發熱的臉頰,自己行事作風如何自己心裏清楚,確實沒有自己父皇那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大氣魄。
他習慣哪怕是佔據絕對優勢,也用四兩撥千斤的方式解決問題,倒不是說怕什麼,只是性格如此,到底是缺了一份開國太子的豪橫。
不過這樣真的不好嗎?也不見得,雖千萬人吾往矣的蓋世英豪本就不多,朱標自知無論是上輩子或者今生,自己都不是那種性格。
強行要學不過是東施效顰,朱標的臉色緩緩恢復以往的平靜,每個人都是不同的,朱標自認自己的性格也沒什麼不好,或許不適合平定亂世再創新天,但若論治理天下說不定更合適。
劈柴架鍋是本事,煮菜燒飯也是本事,所謂治大國如烹小鮮,不外如是,朱標站起身後瞧了裏面一眼,然後就掛着笑容走了。
本宮絕不會比任何人差,哪怕是父皇也一樣,我的路沒有錯,如果連自己都否認自己,那還活着做什麼?
第381章 天意如此
剛出屋門就看見王世堅躬着身子等候院落外,已經退下的臣子自然不可能守在房門口,若是有事也必須到院外等候,或者重新通傳求見。
王世堅當然是不想再去面聖了,只不過終究是心裏沒有底兒,不知道後路如何,所以想着在跟太子殿下說幾句。
朱標路過的時候微微點了點頭,一旁的侍衛才允許王世堅跟在太子殿下身後,一路無言回到了朱標的臥房內,冰鑑散發的寒氣讓屋內遠比外界涼爽,使人精神一振。
朱標落座后王世堅站在他面前,小心謹慎的說道:“聖上命臣明日即刻出發,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朱標讓其坐下說道:“你是想將功折罪呢?還是打算混一天算一天?”
王世堅自然是不敢坐下,當即跪倒說道:“臣請求殿下能給臣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
朱標滿意的點點頭說道:“其中或有風險,說不定死的還會更早……”
王世堅一聽此言心中大鬆了一口氣,若是沒有風險如何算是將功折罪,無論有多危險他都打算博一博,總好過日夜焦慮算着死期到來。
“臣若是爲殿下而死,死而無怨!”
朱標滿意的點點頭說道:“既如此明日你正常出發即可,本宮有何命令都會通過聖上賜給你的護衛統領傳達,可明白?”
王世堅欣然應命,面上帶着死裏逃生的笑容退了出去,其實有着親軍護衛的欽差能有個屁的生命危險,朱標不過是爲了安撫他罷了。
絕望之人能做出的事情誰都不可預計,王世堅到底是明面上的欽差大臣,如果自知必死情況下所造成的影響可不會小,朱標自然要杜絕這種情況,還要讓王世堅自覺的拼命辦事。
午歇後朱標又去陪着自己父皇處理了一些京城送來的奏章,然後籌備明早聖駕回京的事宜,畢竟路程要變,那關係到的補給等事物就要提前預算好了。
朱標跟韓正商量完後就去稟報自己父皇,朱元璋看過後說道:“韓政給你留下,這樣咱也能放心些。”
“護駕將軍怎麼好輕動,何況隨行護駕的兵卒本就不多了,父皇出門在外還是要小心爲上,兒臣這邊自有打算。”
朱元璋不屑道:“你以爲你爹是什麼人,萬餘精銳在手,誰都別想在咱手上討好,還缺一個韓政?”
朱標頓時無言以對,老朱同志可是開國太祖,正正經經的馬上皇帝,論統兵作戰不虛世上任何一人,什麼時候也不會需要區區一個東平侯韓政的護衛。
如此一想朱標也就受下來了,韓政縱然不是開國勳貴中最出械哪莻�,但也不是一般人,身邊有他在,朱標也確實能更安心一些。
人家韓政當年也是堂堂聚兵橫行一方的義兵元帥,改朱姓大旗也算是戰功彪炳,跟隨徐達南征北戰。
當然了更重要的就是韓政的忠心是可以保證的,當年就在天下形勢未明時沒有采取觀望態度而主動歸附朱元璋,這在當時可是極爲少見的。
入夜後朱標回到房內看書,畢竟中午睡過了晚上也不會太困,也沒有別的事情可以做,只能看書了,朱標突然明白爲何達官顯貴出門定然要帶個暖牀丫頭了。
等差不多巳時了,讓趙淮安伺候他洗完腳,正準備上牀歇下,就聽見劉安快步走了進來:“爺,宮裏送來的急信!”
朱標極快的站起身赤腳走上前接過信件,若是平常問候的信件不會說是急信,更不會大晚上打擾他,除非是關於太子妃或者馬皇后的。
不過朱標雖然皺起了眉頭,但也沒太恐慌,畢竟送信者的神態就能說明很多,快馬來報差役朱標沒見到,但劉安肯定見到了,沒有哭嚎的進來送信就說明無關生死。
拆開信的功夫朱標就問道:“可有送往聖上那邊的?”
沒等劉安回答,朱標一目十行把大概的內容掃了一遍,之後面上的神情就有些怪異了,又定神仔細的看了一遍。
“有的,聖上和殿下這邊都有信件送來。”
這時候外面傳來一個聲音:“聖上傳太子殿下前去面見。”
見朱標點頭,劉安走到門前回了一句:“殿下已經知曉了,這就更衣前去面聖。”
趙淮安趕忙拿出衣物,朱標披上後衣服後就出門了,正值盛夏隨便穿一件就不會冷了,趙淮安和劉安跟在身後,都好奇的很。
剛開始還擔心是不是太子妃出了什麼意外,不過看殿下也沒有生氣的模樣,就知道應該不是壞事,可聖上還這麼急切的召見。
朱標的臥房和朱元璋隔得不遠,畢竟只是一個小小縣衙,朱標走進去後就見老朱興奮繞着桌子轉圈,不過神態也是同樣有些怪異,就是不知道該喜還是憂。
瞧見兒子來了,朱元璋停下步子說道:“是大喜事兒,可要是能來晚點就好了。”
朱標也點頭苦笑道:“天意如此,只希望是龍鳳呈祥吧。”
剛纔的信件是馬皇后派人送來的,估計還是她親手寫的,筆跡都歡喜的有些凌亂,常洛華如今已經過了四個月的身孕了,開始明顯的顯懷了。
本就身形高挑的常洛華一顯懷就格外明顯,看樣子比有了五六個月的身孕的後宮嬪妃都要大上一些,馬皇后自然緊張,立刻傳令太醫已經有經驗的婆子觀看。
最後的結果是此胎有雙生之兆,馬皇后一聽自然欣喜無比,可驟然又想到此胎的意義,頓時又覺得有些頭痛了,只好急忙送信過來。
常洛華是東宮太子妃,此胎若爲男則是正統中的正統,天然的皇太孫,只要能平安長大,基本可以認定爲大明江山未來的繼承人,畢竟太子大位穩固的不可思議,子憑父貴。
可如今雙生子降世,若都是男丁可就不好辦了,縱然也有先後次序,但都是正經嫡子,未來若是出現紛爭可就極難調和了。
何況屔p子長相定然不會相差太多,這對未來的帝王來說也是忌諱,說實話,朱標寧願此胎平平凡凡的誕兒子或者女兒,也不想要這個祥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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