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太子 第122章

作者:夜星月语

其餘人立刻閉嘴不言,劉英呼出幾口氣,說他不恨王世堅是假的,要不是他,劉家也不至於落到這步田地。

這羣御史就是噁心人,明明自己也乾淨不到哪裏去,非得裝的堂皇正經,想要銀子也不直說,撞上劉春這個愣頭青可不得出事。

看着吧,等這個風口過去,本侯爺不要你全家的命,老子就跟你改姓王!

劉英狠狠的慣了口涼茶,片刻後那個侍衛就拎着兩大食盒走了過來,劉英起身領着的人去了大牢,一路暢通無阻,獄卒們各個都是卑躬屈膝,恨不得把照顧劉春的功勞都安在自己頭上。

沒一會兒就到了劉春的牢獄,看見裏面的擺設劉英面色也好看了不少,劉春怎麼也是他的弟弟,他死活無所謂,但劉英不會允許有人侮辱劉家,否則打得還是他義惠侯的臉面。

“哥,哥你終於來了,你來救我了,快放我出去,哥我往後再也不敢了,就老老實實的在侯府待著。”

獄卒陪笑着打開牢門,劉春紅着眼睛踏步就要衝出去,劉英卻是先一步走了進去,拎着食盒的侍衛跟着走了進去,擺放好食物後帶着周圍的人都朝遠走了過去。

劉春這時候也看出來了劉英不是來救他出去的,顫聲說道:“哥,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給我送斷頭飯來了,哈哈哈哈,你他孃的可是義惠侯,你襲這個爵連自己親弟弟都保不住你還有什麼用,去你孃的吧!”

劉春瘋狂的踹着牢門發泄,不過明明獄門沒有鎖,他卻也不往外衝,可能是清楚,自己是跑不掉的。

劉英也沒說話,拉過弟弟的肩膀一拳就砸在了他的臉上,那一拳極重,劉春的頭都被慣力衝的砸在了鐵木圍欄上,劉春痛苦的哀嚎聲一下就起來了,嘴裏的肉都被牙齒劃破了,鮮血隨着哭嚎從嘴裏噴出。

……

第369章 民怨沸騰

劉英冷着臉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夾了幾口燒雞,對自己的親弟弟的哭嚎絲毫不理會,他這段時間憋屈的很,終於見到正主了,這一拳下午心裏舒緩了許多。

過了一會兒地上的劉春捂着臉爬了起來,畏畏縮縮的看着自己大哥,別看他在外到處胡吹,但他其實心中極爲畏懼,否則又如何會挑選離家這麼遠的地方上任。

劉英呼出一口氣說道:“我是不是告訴過你,老老實實在家待著,侯府裏少不了你那一口飯,如今弄成這樣,不僅要把自己的命搭進去,還牽連了家裏,你可真是爛泥扶不上牆的廢物。”

劉春爬道自己兄長身前跪下拽着他的袖擺哀求道:“大哥,我不想死啊,我好不容易從亂世活下來,剛享兩年的福,不想就這麼死啊!”

“咱們倆一起去求求聖上,咱爹對他有大恩大德,他說過會報答的,他不會忘恩負義的,對不對?”

劉英拉起他讓他在對面坐下,還塞給他一雙筷子說道:“聖上當然不會忘恩負義,但是我劉家容不得你這樣的貪官污吏。”

劉春得聞此言就要發作,可看着自己兄長的淡漠的眼神突然就沒了勇氣,手裏的筷子不斷顫抖,一塊鴨肉夾了好幾次才夾起來。

劉英不屑的笑了笑,他縱然不是什麼有本事的,也沒領兵打仗過,但也好歹作爲親軍護衛跟着大帥南征北戰,是瞧不起自己這個在亂世偷摸拐騙求活的弟弟的。

劉英喫的很飽,劉春卻是根本咽不下去,估計也是因爲他平日待遇就不差,所以根本不餓,這頓酒菜要是給平常死囚,夠他們樂呵呵的上路了。

酒菜喫完了,劉英起身說道:“你也是快四十歲的人了,早點去見爹孃也沒什麼不好,家裏你不用擔心,都有我照應着,明日見了聖上和太子別說那些沒有用。”

劉春絕望的抽泣應道:“知道了,我……”

劉英一甩袖子也不下回頭,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實在是沒有辦法,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況劉春本就做錯了。

出了大牢後劉英徑直去了一處客棧歇下,雖然亦可去蒼陽縣衙住下,但還得跟王世堅扯皮,還不如落個清淨。

第二天一早,劉英於趕來的汝寧知府等人匯合,親往蒼陽縣外迎君,隨着遠處的彪騎簇擁着一個華貴的車駕,劉英等人跪地叩迎。

皇帝並沒有出來的意思,朱標則是躍馬而出看着他們說道:“免禮吧,隨駕入縣衙再說吧。”

“臣等領命!”

龐大的隊伍自然不可能都入蒼陽縣,只有韓正領着五百家親軍都尉府的精銳護衛着天子車架和太子入了縣,其餘駐紮在外等候命令。

入城後許多百姓都沿街跪倒在兩旁,有些是縣裏強令來的,也有些是主動前來的,按規矩山呼萬歲之後,都安靜的跪着,可沒一會兒就有人大聲喊道:“求皇帝老爺做主,殺了劉春那個畜生,草民求皇爺爺做爲民做主!”

負責那片的差役臉都白了,剛想趕過去呵斥,就聽見越來越多的百姓跟着哭喊:“求求皇帝爲民做主。”

聲浪越來越大,越來越多的人抬起頭被簇擁在中央的車駕,義惠侯劉英這時候臉色漲紅,但卻一句話都不敢說,而東平侯韓政則是看戲一般看着他的臉色。

車駕沒有停止,朱元璋也沒有回話,朱標則是頗爲意外的看了看欽差王世堅,百姓若無人鼓動可不會有這麼大的膽子,看來王世堅真的是生怕劉春不死啊。

朱標轉眼看了看四周的跪伏的百姓也沒說什麼,這時候喊着什麼聖上一定會爲民做主纔是蠢話,裹挾民意從來都是大忌。

蒼陽縣終究不大,沒一會兒就到了縣衙,韓政領人接管了縣衙,朱元璋也終於下了車駕,王世堅當即跪倒垂淚。

朱元璋嘆了口氣安撫道:“王愛卿盡忠職守,朕心甚慰,回朝之後自有嘉獎。”

然後就大步走進了縣衙正堂坐下,一羣人趕忙跟上,等聖上落座後,腥擞种匦鹿虻梗@次纔是正式拜見君主。

朱標走到了一旁,朱元璋虎目掃了一圈,然後看着懷慶知府喝問道:“蒼陽縣爲你所轄,劉春也是你的屬官,他做下這麼多惡事,你爲何從來都沒有上報過!”

懷慶知府剛忙喊冤:“聖上容稟,不是臣知情不報,實在是從未接到過不好的消息,是劉春勾結了懷慶同知替他隱瞞,臣雖有御下不嚴之罪,但絕不敢欺君罔上,請聖上明鑑。”

此話一出,其身後當即跪爬出來一名官員,面如死灰的抬頭看了眼皇帝之後就認罪道:“是罪臣收受了劉春五百兩銀子的賄賂,對其在蒼陽的所做所爲隱瞞,請聖上發落。”

朱元璋氣樂了:“你們以爲咱是什麼糊塗皇帝?隨便推出幾個人就想矇混過關?狗屁,告訴你們,這件事誰都逃不掉!”

“來人,立刻拿下懷慶知府等人,拉下去分開嚴刑拷打,咱到要看看這懷慶府的水有多深,是不是王愛卿?”

王世堅趕忙應了一聲,然後嚥了口吐沫,他沒想到聖上來了第一件事竟然就是拿下懷慶知府,而且直接下令嚴刑拷打,這實在是讓人措手不及。

“聖上,臣冤枉啊,臣何罪受此刑罰,聖上豈能因遷怒無辜,請聖上三思啊。”

朱標看着被拖下去的官員們,不得不說如此粗暴的手段有時候是極爲有用的,這在後世是絕不可能的,畢竟什麼都要講證據,沒有證據,哪怕你清楚他是罪人也不能對他動刑。

可在如今,皇權至高無上,或許什麼閒言碎語之類的管不了,但個人的生死卻還是能輕鬆掌控的,否則何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朱元璋並沒有急着見劉春,而是靜靜的等候,審訊的人都是出自親軍都尉府,他們的刑訊手段別說是一羣養尊處優的文官了,就是鐵打的漢子也沒有不開口的。

前兩年朱標也曾經好奇的去見識過,不得不說,華夏在這方面的手段真可謂是源遠流長,很多刑罰光是聽着就讓人不寒而慄。

……

第370章 惶恐不安

果然沒一會兒就有各種能拔蘿蔔帶出泥的供狀被送到御前,親軍都尉府想要冤枉無辜是把好手,但是審訊貪官污吏更是拿手好戲。

此種手段有利有弊,不過也只有在朱元璋這種開國皇帝手中,才能如此順暢的使用,因爲其中陰私都在其掌控之中。

而這時候的欽差王世堅都快要站不住了,低着頭不敢讓人看到自己鐵青的臉色,他可是收了懷慶知府的賄賂,若是被供了出來,恐怕是要不得好死了,但如今自己請罪也是要死。

可萬一沒被供出來,他卻傻乎乎的自己招認了,那不就成了笑話,何況把我供出來對他又能有什麼好處,或許不會有事的……

看完供狀的朱元璋一拍案板,下面低着頭的王世堅被嚇的血氣上湧,差點兒直接昏死過去,雙腿一軟跪倒在地:“請聖上息怒。”

朱元璋呵斥道:“懷慶同知、通判等皆是一丘之貉,欺君罔上包庇貪官污吏,都該死,王世堅你立刻將他們拿下審理,懷慶府上下重新審理一遍!”

王世堅心神一鬆磕頭如搗蒜:“臣無能,竟然被他們矇騙,謝聖上允臣將功贖罪,臣定然竭盡全力辦好此事。”

說完話後就趕忙退了下午,朱元璋目裏透着寒光,看着王世堅的背影,朱標則是把目光從自己父皇手中的供狀上收回,上面白紙黑字分明寫着懷慶知府招認曾送賄銀一千兩給欽差大臣王世堅……

隨着王世堅也退下,整個大堂內留存的官員基本一掃而空,這也就是皇帝的權威了,否則就是欽差也沒有擅自拿下一州知府的權力,就是確定他貪贓枉法了,也只能向朝廷彈劾,然後由中書省處理。刑部以及大理寺負責派人前來調查審理押送回京。

快刀斬亂麻,確實是最好的破局之法,只可惜不適合大規模施行,若是下放如此之權給欽差,那可就亂了套了,普天之下唯有朱元璋和朱標能有這個權利,餘者膽敢有此念,企圖擅專權柄者皆該殺。

朱元璋隨手把供狀遞給兒子,然後就起身朝着外面走去,義惠侯劉英趕忙起身引領,都知道重頭戲來了,聖上要去見劉春了。

朱標落在最後收好供狀,瞧了眼一旁的畏畏縮縮的蒼陽縣衙官吏吩咐道:“去吧劉春案所有的受害者都叫來,若是人不在了,就把其家人帶來。”

那官員剛忙應諾,朱標點頭後快走了幾步,跟到自己父皇身後,走了沒多遠就到了蒼陽縣大牢,一個府縣能有多大,縣衙跟大牢本就算是相連的。

牢頭早就領着所有獄卒跪在門口迎侯聖駕,他們這個層次的本來就沒有迎駕的資格,所以連頭都不敢抬,聽見腳步聲臨近了就不斷的磕頭呼喊聖上萬歲。

朱元璋的腳步也沒停,隨口說了句起來吧,然後就徑直走了進去,那些獄卒自然不敢起身,朱標也沒管,韓政路過的時候才一把拽起牢頭呵斥道:“你他孃的傻了?還不跟上準備開牢門!”

“啊,是是,小人這就跟上。”

頗爲昏暗的大牢倒是比外界涼快些許,只不過這味道那就一言難盡了,畢竟囚犯都是用恭桶的,哪怕獄卒們都特意讓人洗刷一遍了還點上了劣質薰香,可在夏天通風不暢的監牢內這兩種味道可謂是極品……

朱標沒忍住咳嗽了幾聲,其餘人也都差不多,劉英更是轉過頭看了眼牢頭,這可比昨日都噁心,那個香還不如不點,屎尿臭聞多了也就習慣了,而今實在是上頭。

牢頭委屈的撓撓頭,他是真感覺香多了,爲了拿這些逢年過節給祖宗上供香過來,他那婆娘差點兒把家給掀翻了,貴人們就是矯情。

朱元璋卻是見多識廣,面色沒有絲毫改變,步伐平穩的走到了劉春的囚牢,看着裏面頗爲舒適的環境也沒說什麼,牢頭趕忙上前打開牢門。

劉春則是早就在裏面跪着哭泣了,聲音不大,但卻分外悽慘,朱元璋走進去後也是眼睛一紅,他於劉春並不熟悉,也就是見過兩面。

可看他跪在地上,朱元璋卻突然想起了自己當年跪在地主劉德面前哀求賞賜一塊葬身之地能埋葬父母的情形,當時被拒絕後的淒涼無助彷彿就在昨日。

“罪臣劉春拜見聖上……”

朱元璋嘆氣說道:“咱在宮裏省喫儉用,但是對你劉家可從沒小氣過,逢年過節總有賞賜,或是金銀珠寶或是田畝莊園,就是爲了讓你們兄弟二人過的富足,好不負你爹劉員外的恩德,可你爲什麼就不能安享富貴呢?”

朱元璋身後的劉英快步走到劉春身旁跪下:“聖上待我劉家情深意重,是我兄弟二人不爭氣,辜負了聖上一片苦心,事到如今再說其餘皆是悔之晚矣,請聖上依律懲處!”

劉春的身子顫動幾下,最終還是沙啞着嗓子說道:“請聖上嚴懲罪臣。”

朱元璋的身子也是晃動了幾下,慢慢蹲下看着劉春說道:“咱不僅是朱重八,還是大明的皇帝,蒼陽縣百姓的君父,劉春你可明白?”

劉春很想說不明白,很想就地撒潑打滾爲自求一條生路,能活着比什麼都強,可是經過昨夜一整夜的思考,他已經知道,自己死定了。

他倒不是在乎自己哥哥,說實在的他巴不得能把劉英一起帶下去,有個墊背的總好過自己獨自上路,可他總得爲妻兒想想,若是他們兄弟倆都死了,一家老小哪還有活路。

“罪臣明白,罪臣是個沒出息的,只求聖上開恩,能給臣一個痛快。”

一旁的劉英鬆了一口氣,他是真的怕劉春死到臨頭髮瘋,把聖上對劉家最後那點兒情分都用光,他到底是沒有功勳的,劉家能依賴的只有皇恩。

朱元璋也哭了出來,嘴裏唸叨着對不住先義惠侯,朱標等人趕忙安撫,如此整整過了半個時辰,朱元璋才紅着眼睛從大牢內走出來。

而門口早就跪好了一羣百姓,各個惶恐不安,尤其是偷摸觀察到皇帝老子貌似都流淚了,心中更加確定縣太爺果然是皇親國戚,自家的仇是報不了了。

第371章 爲民做主

有幾個年老的百姓當即就留下了淚水,順着黝黑布滿皺紋的面旁滑落下來,其餘人也是面露絕望,他們這種斗升小民,如何能跟貴人討公道。

朱元璋大步走上前,看着眼前的跪伏慌忙問安的百姓們說道:“咱知道你們受苦了,家中有人被貪官污吏所害,你們放心,咱這個做皇帝老子的一定會爲你們做主!”

有一箇中年漢子猛然抬頭說道:“那就求皇帝老子給俺做主,殺了縣太爺劉春,俺一家四口,活生生讓他逼的就剩俺一個了,難道他不該死嗎?”

“俺們都聽說了,那縣太爺是您的老鄉親戚,您肯定是想拿下面的人糊弄過去,俺們不服,那劉春搶走俺兩個女兒,逼的她們第二天就上吊死了,俺男人去府裏告官,結果半路上就被人抓回來當街活活打死了……”

“嗚嗚嗚,俺們都是爛命一條,只求您做主,您的親戚是人,可我們的閨女兒子也是人啊,您可不能糊弄我們啊。”

一聲聲哭嚎讓朱元璋的面色鐵青,繡袍下的拳頭捏的嘎嘎作響,朱標面色也不好看眉頭緊皺,劉春的罪責其實早都已經明晰了,可紙上看來終究是一段筆墨罷了。

一旁的官員立刻呵斥道:“聖上都已經說了會爲你們做主,你們還在這胡言亂語什麼!”

朱元璋呼出一口氣沉聲說道:“咱說話算數,劉春是與皇家關係親厚,但也難逃朝廷律法之威嚴,明日就在縣衙前斬首示校銈兌伎梢赃^來看着!”

朱元璋說完後直接朝韓政吩咐道:“那些隨同作惡的府衙差役以及隨劉春上任的劉府家丁明日同時處以腰斬之刑!”

韓政應諾,那些百姓面面相覷嘴裏喊着謝,可語氣卻也沒有多諔鼪]有什麼感激之情,但朱元璋也能理解,劉春就是仗着他的勢爲非作歹,若真的論起來,劉春的罪過也有他的一份,又憑什麼讓百姓感激呢。

之後朱元璋也沒什麼好說的了,黑着臉走回了縣衙,劉春之罪案例處以極刑也屬正常,但終究還得顧念先義惠侯,斬首就是極限了。

朱標看着茫然無措的百姓對身後的趙懷安吩咐道:“明日行刑結束後,以聖上的名義一家給五十兩銀子,若是家中有被侵佔的田畝,你記錄下來送到我這兒。”

趙懷安低聲應諾,朱標盡了份心意也沒什麼好說的了,世間苦難之多,縱使人間至尊也無能無力,弱肉強食,爲之奈何?

一行人回了縣衙後朱元璋進屋處理朝廷送來的奏章,朱標進屋陪同,其餘人各自散去,都不願意這個時候在聖上面前晃盪。

朱元璋明顯心意不順,捏着筆卻遲遲不批閱,朱標也沒多勸,自己痛快的批閱起來,本來就是地方需要儘快處理的奏報,花費數日的功夫送到京城,遇上中書省不敢擅專的,又需要好幾天的功夫送到御駕前,如今再耽擱下去,等批閱的奏章發回去黃花菜都涼了。

朱標邊喝涼茶邊批閱,其實倒也沒多難處理,只不過涉及的官員節點比較重要,若是胡惟庸處理了,未免有結黨營私之嫌。

三壺茶過後,朱標也快憋不住了,積攢了兩天的奏章終於都處理完了,走進來劉安把奏章收攏好儘快派人發送出去,然後匆忙起身準備去釋放一把。

朱元璋卻是突然回過神說道:“劉英好歹還是咱的親軍,沒受過太多罪,可劉春逃出鳳陽後不過是個當街叫賣的小販罷了,他是知曉民生艱苦的,可當了官卻不知道爲民解憂,反而變本加厲的迫害……”

朱標捂着肚子說道:“或許他被人欺負的時候就想着有朝一日得享權勢了,定然也要讓別人嚐嚐這種滋味。”

朱元璋沉默許久說道:“區區一個縣令,仗着咱的名頭就能犯下如此大的惡事,那其餘地方呢?咱想去陝甘看看,那邊旱災嚴重……”

老朱的話還沒說完,朱標就苦着臉說道:“父皇您要是這麼說,那天底下就沒有您不去的地方了,陝甘旱災,北方外族侵擾,荊州又大江氾濫,沿海的倭寇最近又開始了,女真那邊的使者前幾日也到京城了,這林林總總您是看不過來的。”

“還是早日回京吧,在京總攬大局纔是解決問題的根本,若是您真不放心,左右都到懷慶府了,兒臣走一趟陝甘就是了。”

朱元璋嘆了口氣,剛纔確實是一時之氣罷了,天子豈能妄動,何況把中樞大權盡交他人,老朱自己也不放心,一兩個月還好,再久恐怕胡惟庸就成了立皇帝了。

朱標趕忙又說了兩句,就急匆匆的出門解決去了,打定主意,再也不能想着批完這件就上廁所,再批最後一件就……

等回來的時候,老朱已經叫來一桌子膳食了,朱標也正好餓了,劉安捧來夔龍紋折沿手盆,朱標洗了洗手然後擦乾,這才上桌用膳。

朱標嚐了兩口,都有些涼了,看來是太監們先試過毒了,沒辦法出門在外更得小心,不過這在皇帝膳食裏下毒其實也挺難的。

廚子們私下不能有任何交集,做菜的時候互相監督,而且還有太監以及親軍都尉府的人協同監督,而且隨時還會有別人突然檢查。

菜做好了再由太監從中夾出幾口放到別的盤子中喫下,等過一回兒沒有任何不適反應纔會端上去,等到了上桌子前,還會有太監試菜,以防菜端過來的路上被人下毒。

林林總總的小方法,基本就是杜絕了被下毒的可能性,更何況這古代毒藥哪有那麼多無色無味的而且還延遲發作的。

喫飯的功夫朱元璋開口道:“罷了,你也跟着回京吧,各地災情嚴重的地方多派些欽差過去就是了。”

朱標想了想說道:“其餘地方確實沒有時間去,不過去趟平涼延安還是可以的,兒臣離京前就有這個打算,朝廷呷サ馁c災糧食耗費的也未免太快了。”

“下去的巡查御史雖然屢屢上報有貪官污吏,但品級卻都頗爲低下,看着像是故意拋出來的棄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