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星月语
尤其老朱本來就是底層出身,與耕作之中的遷民談論田畝進項以及朝廷收納的賦稅多寡很是自然,遷民也早就習慣了,他們到鳳陽落戶後基本每個月都會有官員差役下來詢問這些東西。
朱元璋頭頂着草帽坐在田壟上,接過兒子遞過來的水囊喝了一口說道:“都還不錯,朝廷的政策落實到位了,也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苛捐雜稅。”
朱標搖着蒲扇說道:“鳳陽遷民本來就是作爲朝廷遷民標杆的,一直以來都負責遷民的官員過來學習考察,自然沒有人敢在做手腳。”
一旁的東平侯韓政也是個差役打扮,不同的就是還垮了把腰刀苦着臉說道:“咱們看的也差不多了,回去吧。”
雖然準備頗多,但他依舊是不安心,時時刻刻都是提心吊膽的,實在是出了事他全家的小命都不夠賠的。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這好不容易又能親自下地看看,就這傢伙一直在旁嘮叨,真是枉費咱當年還讚譽他搴旗陷陣,所向皆摧。
韓正苦着臉就是勸,朱元璋被煩的沒有辦法,加上這兩日也確實看的差不多了,就徑直回了行營,韓正的大黑臉這才綻放出笑意。
回營後朱標先去沐浴一番,田間蟲蟻頗多,總感覺身上癢癢的,洗了個涼水澡後才感覺舒服了,喫了兩口冰鎮的西瓜,就召來了劉英。
不一會劉英進屋跪下行李,朱標起身親自扶起他說道:“你我兩家之情分非比尋常,兄長太客氣了。”
劉英心中一驚,太子殿下突然這麼客氣,實在是有些嚇人,難道他這幾日做的還不夠好嗎?
“不敢不敢,殿下乃是國之儲君,臣爲人臣,豈能擔得起殿下尊稱。”
朱標讓他落座,有讓趙懷安端過去一盤水果,又聽劉英感謝幾句才說道:“如今事已至此,也就明說了吧,本宮也就不跟兄長繞圈子了。”
劉英心下一定說道:“請殿下吩咐,臣無不應諾。”
朱標點點頭說道:“還是劉春之事,按說此事放在別的時候,倒也不是可以辦法解決,只是如今父皇剛剛下令肅清吏治……”
劉英趕忙說道:“臣已經想清楚,前幾日所說也是真情實意,絕不會袒護劉春!”
朱標誇讚道:“兄長深明大義,義惠侯之爵沒給錯人,這朝廷肅清吏治也是爲了國祚綿長,唯有大明國祚永昌,義惠侯纔可代代富貴,與國同休。”
劉英自然是應道:“臣雖然文不成武不就,但這點道理還是明白的。”
朱標嘆息道:“父皇是真的感念先義惠侯的恩德,確實是想要留劉春一命的,但是本宮卻想着舍小保大才是正理,毛驤也是本宮派來規勸義惠侯的,希望兄長不要介意。”
劉英嚥了咽口水,他還想着爲何聖上明明都派毛驤來敲打了,還這麼拿捏着不放,原來聖上是真的打算保劉家,真正動殺心的是太子殿下,也對,太子生來天潢貴胄,沒受過民間疾苦,自然對劉家沒有多少感念之情。
朱標拿起一顆粉紅的大桃子咬了一口,甜滋滋的汁水橫流,他自己對身後名不太在意,但他不希望自己父皇身後名有污點,這件事再怎麼表演也瞞不過有心人,既然如此,那就讓他當這個惡人吧,何況本來他也一定會堅持殺劉春。
別看現在劉英現在被嚇到了,但等事後被戳脊梁骨的時候,他一定會暗地裏給自己辯解,畢竟毛驤提前來過是事實,而劉春最後死了也是事實。
那時候誰又能拿劉英如何,那可是先義惠侯最後一個嫡子了,除非造反大罪,否則誰也不敢殺劉春,而且還得保護他別早死,否則朱元璋忘恩負義的名聲就洗不掉了。
說到底承受大恩的是朱元璋,而朱標生出來的時候別說祖父母了,劉繼祖都不知道死多久了,爲了朝廷律法自作主張誅殺劉春倒也說得過去,畢竟劉春犯法也是事實。
第366章 直奔蒼陽
劉英如今也想明白了,皇帝想要劉春的命或者太子想要劉春的命其實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麼區別,天命不可違。
之後倆人也沒有太多的話好說了,劉英告退而去,朱標則是去了自己父皇那邊,雖然朝廷絕大多數事物都交給了中書省處理,但是軍情國要也無人敢擅專,都是要送來給聖上批閱的。
朱標進去後就看見老朱穿着清涼,坐在椅子上挖着冰西瓜喫,書案上倒也摞了一小碟公文奏章,朱標行禮拜見後說道:“剛纔叫來劉英敲打了兩句,兒臣看也差不多了,是該去蒼陽了斷此事了。”
朱元璋聞言點點頭:“坐下吧,冰西瓜喫過了嗎?”
朱標笑着點點頭,在書案一側的專屬小椅上坐下,隨手拿過幾道奏章,看了看署名說道:“李善長都上了好幾道奏章請求能到此拜見了吧,父皇不準備見一見嗎?”
朱元璋搖搖頭:“那老小子三天兩頭納個小妾,過的比咱還舒服,有什麼好見的,若是路過臨濠再說吧。”
李善春退休後就返回老家了,也在鳳陽府,不過朱元璋早就下令,除鳳陽知府和義惠侯外,鳳陽各地官員無詔不得前來騷擾。
李善長雖不是丞相了,但是太子太師、左柱國光祿大夫等虛職都在,自然還是朝廷官員,所以只能一直上書求見。
朱標一聽也是搖搖頭,李善長退養之後活得有多滋潤,那朝野上下可是傳遍了,聽聞有不少文官的夢想就是跟李相一樣,位極人臣然後安然退休歸鄉榮養。
朱標翻了兩下就看見了署名淮安知府錢唐的奏章,不用打開就能猜到錢老夫子定然是強烈要求誅殺劉春以正朝廷律法,而且言辭恐怕也不會太好聽,不過朝中有諍臣終究是好事啊。
其餘公函奏章多半是北方軍情,有意思的是常遇春傳來的消息,那個親手用弓弦縊殺了脫古思帖木兒的也速迭兒突然自稱自己是脫古思帖木兒第三子,乃是元世祖忽必烈的血脈,是爲元朝正統,如今順應長生天的意志自立爲卓裏克圖汗,要求草原各部首領立刻倒可汗金帳宣誓效命。
看來也速迭兒也是感受到忽必烈一系王公的反噬,如今爲了爲穩固大局,連自己的麪皮都不要了,只是如此不過只是飲鳩止渴罷了,不僅不可能讓正統一系接納,反而還會失去其他王公的支持。
草原如今的局勢一定很有意思,朱標遠在千里之外都感覺到其中的波濤洶湧,朱元璋突然說道:“看到了嗎,那個也速迭兒沒有給自己加封元朝皇帝頭銜,也沒有用年號,聽說祭祀的時候也沒帶廟號。”
朱標眼睛一亮說道:“他在去漢化,淡化元朝的痕跡,想要把蒙古變回成吉思汗的時候,沒有皇帝,只有可汗。”
朱元璋喫完半個地瓜,打了個舒服的飽嗝,拍了拍肚子說道:“咱們去胡化,他們去漢化,這倒也是挺有意思,只不過他們的難度比咱大太多了,這個也速迭兒心性太急手段太糙,早晚要不明不白的死掉。”
朱標一愣,目前來說這個趨勢不明顯啊,再如何稱汗的也是也速迭兒,最起碼的權力還是有的,朱標又低頭翻了幾份奏報,纔看見親軍都尉府發來的密報。
原來也速迭兒將原脫古思帖木兒的部写蟛糠直粡娺w到西蒙古瓦剌地區,而且分配的草原牧場都是水草不豐之地,對牧民來說這是絕大的打擊,更是一種侮辱。
朱標看完後也感覺到了其中被壓制的矛盾,按理勝利者重新劃分利益並沒有什麼不對,但未免太急切了,蒙古各部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他們喫不飽草那就要張開獠牙咬人了。
朱元璋意有所指的講道:“這就是權不歸己身例子,也速迭兒起兵靠的是瓦剌,雖然是以他爲主,但瓦剌各部也不完全是他的下屬,兩者之間的關係更多的是相互合作各取所需。”
朱標聞言點點頭,也速迭兒這次是被迫提前分割利益了,大戰將起沒有瓦剌的全力支持,他可頂不住忽必烈一系的瘋狂反攻。
蒙古局勢日漸清晰,雖然大明這次是被迫接招,但因爲他們內部矛盾更重,主動權卻依舊還在大明手中,天保奴和李文忠入蒙古之後,應該能拉攏不少求穩的部落。
鳳陽看的也差不多了,朱元璋也呆不住了,第二天一早,停留許久的天子行營終於拔營了,龐大的儀仗直奔蒼陽而去。
而鳳陽百姓也都得到了消息,義惠侯劉英和太子殿下都希望嚴懲劉春,而朝廷那邊也是同樣,說是有許多官員老爺請求將劉春治罪,恐怕他是沒活路了。
等出了鳳陽後,朱元璋就下令遣散大多數的儀仗隊伍,讓他們自行回京,只留下了隨行護衛軍,之後的行軍速度快了不止一點,半個月後就到了蒼陽。
期間父子倆倒接見過幾府的官員,也見了兩波巡查欽差,唯一的結果就是朱元璋又下令斬殺了百餘名官吏,而發配鳳陽充當苦役的官吏以及罪犯家屬那就更多,足有四百餘名。
這被判死刑的沒什麼好說的,若是邭夂眠�能有個親戚同族收屍,邭獠缓脿窟B親族的,那連個收屍的沒有,人血饅頭倒是能餵飽不少愚昧百姓,畢竟對百姓來說,貪官也是讀書老爺,那血裏是有文氣的。
朱標其實也對那些屍體挺感興趣的,中醫是很好,但發展專攻不同,不精通實際的人體構造,朱標早些年就詢問過宮裏的太醫,他們都沒有對人開刀的經驗,人體器官對他們來說很抽象。
倒是官府仵作對此頗爲了解,不過也就是侷限也很大,畢竟仵作的手法也糙的很,多數時候就是在死人肚子上刨開,看看肚子裏面的東西。
如果說中醫學是以藏象生理學、經絡腧穴學作爲基礎,那麼後世西醫的基礎就是解刨生理學以及生物化學爲基礎,大體老師的意義不言而喻。
第367章 焦慮若焚
只是如今這個社會可容不下有人解刨屍體,身敗名裂都是好下場了,被官府知道了當成邪教妖魔抓來弄死也屬平常。
雖然朱標不用顧慮官府,也不太在意自己身後名,強令毛驤等人弄來屍體着人解刨研究,但一旦曝光了,東宮臣屬和自己父皇母后可都不會答應,堂堂國朝儲君不思朝政,領着一幫人對死屍拋胸開腹……
更別提傳出去了,那太子朱標可就是真的出大名了,風言風語傳到最後就是太子喜食人肉臟器,全國的士農工商三教九流都得嚇的瑟瑟發抖,估計倒是能讓邪教分子頂禮膜拜望風而降。
朱標最後還是決定先等等吧,等全旭的逡滦l好了就都方便了,當成酷刑也好,暗地研究也罷,總歸是比親軍都尉府可靠。
何況相應的名醫仵作也沒到位呢,朱標當年跟太醫聊了不少,也特意問詢過學識淵博宋濂,發現前代其實也是有手術的案例,華佗扁鵲這種廣而流傳的暫且不提。
《漢書·王莽傳》中記載,王莽命太醫、尚方、巧屠將其解剖,挖出五臟加以測量,再用削尖的竹刺刺入血管以檢視經脈,「知其終始,雲可以治病」。
朱標讀到這裏的時候只能感嘆一句,果然什麼古代黑科技都繞不過王前輩,劉秀小兒誤國誤民。
當然了,這只是玩笑話,王前輩的步子太大,必然是要扯到蛋的,思想跟實際並沒有完美合一,領先時代半步是領袖,領先時代好幾步那就是瘋子,沒有劉秀他的新朝也走不遠。
再有隋朝巢元方《諸病源候論·金創腸斷候》其中記載先以針縷如法,連續斷腸,便取雞血塗其際,勿令氣泄,即推內之……”
這分明就是腸吻合術,而且步驟相當全面,除了沒有細菌感染這方面的考慮之外,基本已經很合理了。
其餘的還有唐朝金針撥障術這種治療白內障的方法,只可惜太醫院的太醫們都不通曉,而且他們的年紀也有些大了,再讓他們重學也難。
都說高手在民間,所以朱標從去年起就命毛驤在全國搜尋懂這方面的名醫,以及各地官府內經驗豐富的仵作,倒是也些收穫,目前都安排到沿海那邊,倭寇的屍體可沒人管。
其實這件事的意義大過實際,朱標這兩代應該是享受不到福利了,畢竟要受到時代的限制,細菌感染和術後傷口發炎都不是容易解決的,就是病治好了,死在術後的應該也是大概率事件。
否則既然早有方法記載,不可能連太醫都不懂,可能就是因爲療效不好,學了治死人還要償命,畢竟人家怎麼知道這人是病死的還是你開刀害死的,遇上不講理的權貴,讓你償命也屬平常。
這已經不是講道理的事,而是人性如此,家人病亡總得有個發泄,後世都是如此何況如今,還不如平平穩穩的詳啵尾涣艘灿袀�推脫。
……
蒼陽縣,劉春早就被押進了縣內大牢,只不過裏面乾淨整潔的很,別說基本的牀榻被褥了,桌椅板凳茶壺酒具都樣樣不缺,跟兩旁滿是雜草堆的牢房形成鮮明對比。
“來人!來人!你們都他孃的死了嗎?”
幾聲嘶吼過後,兩個滿臉絡腮鬍的獄卒走了過來,看着裏面滿眼血絲的人說道:“劉爺可有吩咐?”
劉春伸手扣着圍欄快速問道:“聖駕到哪了?可有旨意傳過來?外面有什麼消息?”
其中一個獄卒粗聲回答道:“劉爺,聽說聖駕已經入府了,估計也快道咱們縣裏了,倒也沒聽說有旨意過來,至於外面的消息麼,嘿嘿,聽聞你兄長義惠侯爺已經替你請了死罪,還要把你開除族譜。”
劉春一拳錘在堅硬如鐵的圍欄上:“放屁,我也是爹的兒子,又不是他劉英的兒子,他憑什麼替我請死,憑什麼開我族籍,得了義惠侯爵位還不夠,還要把我這個親弟弟逼死嗎?”
“不可能的,聖上不會聽他的,我爹對當今聖上有天大的恩德,莫說我犯下這點兒小錯,就是更大,聖上也會保我的,你們說對不對,啊?”
獄卒樂呵呵的回答道:“那是,劉爺是什麼人物,我們哥幾個還等着沾您的光呢,劉爺可要喝茶,我這就去取。”
這倆人互相打了個眼色就走了,身後劉春在叫他們就當沒有聽到,等走遠了纔開口說道:“嘿,本以爲劉春能出去,枉費咋倆對他這麼照顧了。”
“難,剛開始誰不認定劉春定然平安無事,畢竟皇帝老子一句話,誰敢把他怎麼樣,可如今越關越久,雖然現在皇帝親自來了,可怎麼感覺是要親自送他上路的樣子。”
“那你說,咱們要不要把他押到普通牢房裏去,這皇帝既然是來殺他的,那看他在牢裏這麼舒服,不得找人問罪啊?聽說皇帝這一路可是殺過來的,沿途七品往上的老爺都被斬首幾十個了!”
“別了,咱們哥倆有什麼權利,那牢房也不咱們能安排的,還不是知府老爺的吩咐,至於咱們哥倆平日不過就是多送了些茶水,其餘的可什麼都沒有幹。”
“沒想到啊,平日連知府都不放在眼裏的劉爺如今真的要死了……”
“行了,你去給他送茶吧。”
“還送啊?”
“廢話,落地的鳳凰也不是咱們這家雀能欺負的,人家臨死要咱們墊背,皇帝老子還能不答應這點小事兒?”
不一會兒茶水就送過去了,而劉春確實根本沒有一點心情,宛如瀕臨絕境的困獸,在牢谎Y惶惶不安的轉着圈兒,內心焦慮若焚。
怎麼會這樣,我什麼都沒有幹,爲什麼要我死,爹你在天之靈看着呢嗎?那朱重八要忘恩負義了,求您給他拖個夢救救兒子吧!
他自己都快忘了當初縱馬遊街,恣意妄爲時的張狂了,在這一縣之地他就是皇帝,看上誰家的大姑娘小媳婦,都不用自己去,當晚就得讓她自己送上門,否則就是破家滅門之禍。
第368章 義惠侯
劉春在大牢內,劉英也沒得閒,事情既然定下來,帶着兩個族老隨聖駕前來,進了州府後又特意向太子殿下請示,然後先一步到了這蒼陽縣。
劉英身着玄色曳撒衣,到底也是從軍出身,一身馬術頗爲不錯,策馬領着幾個護衛就到了蒼陽縣衙。
下馬後立刻有幾個機靈的守門差役上前牽住馬繮賠笑道:“這位爺,可是需要小的去通報一下?”
差役雖是小人物,但是自有活法,一般百姓路過縣衙那個不是低頭瑟縮,生怕被他們叫下,而這些幾個人騎着高頭大馬而來,到了縣衙門前也無任何恐慌,一看就知道是惹不起的人物。
劉英下馬,一旁的護衛呵斥道:“快去通報欽差老爺,就說侯爺來訪!”
那些差役們也大概猜出來人是誰,立刻就有兩個人進去通報,蒼陽縣令劉春被押入獄後,檢舉他的欽差就暫且執掌了縣衙,繼續搜尋劉春的罪證,堂堂欽差被當街毆打,他自然是要狠狠的出這口惡氣。
劉英下馬後跺了跺有些發麻的腳吐出一口氣,接過身旁侍衛的水袋喝了一口,毫不理會縣衙差役請他們入內等候的話語,他是勳貴侯爺,本來是瞧不上什麼狗屁的欽差,可如今的事情得解決。
欽差當街受辱他劉家怎麼也得有點表示,畢竟欽差大臣是奉聖命巡查地方,代表也是皇帝的臉面,如此劉春的命是一個,他劉英的面子也是一個,兩樣加起來給欽差墊腳下臺也夠了。
當然了,這也是他劉家底子厚,聖上看着先義惠侯的顏面,否則侮辱毆打欽差大臣,無異於是造反重罪,全家抄斬都是輕的。
沒一會兒一個紅袍官員就迎了出來面色平淡的說道:“見過義惠侯爺,侯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了,快請進內喝茶。”
劉英當先躬身抱拳施禮道:“本侯治家不嚴,教養舍弟無狀,衝撞了王欽差,特來請罪。”
得聞此言王世堅的臉色才舒緩一些,感覺周圍的差役終於不再用異樣的眼光看他了,這段時間他可是顏面盡失,堂堂欽差大臣竟然讓一個縣令毆打了。
王世堅伸手扶起劉英客氣了幾句,然後就進屋了,留在外面的差役又回到縣衙前兩兩三三的站好,其中一個突然說道:“這義惠侯爺都親自來賠禮道歉了,劉縣令該不會沒事了吧?”
“嘿,我看八成是差不多了,官官相衛可是老話,沒看剛纔義惠侯一道歉,欽差老爺臉色都好看了許多,等進去了,侯爺在表示表示……”
“你們幾個龜孫子懂個屁,這次來的可不光是義惠侯,沒聽說嗎?皇帝老子都領着太子爺朝這兒來了,到時候說的算的可不是欽差了。”
“那皇爺能殺劉爺嗎?不是說劉爺他爹對皇帝老子有大恩嗎?”
幾個人剛要往後嘮,就聽見裏面又傳來腳步聲,趕忙規規矩矩的站好。
“那本侯就暫且告辭了,明日聖駕即將到來,王兄還要提前準備好接駕事宜。”
“多謝侯爺提點,縣衙大牢就在一旁,本官已經讓人送去手令,侯爺隨時可進去探望。”
“如此多謝了,王兄不必再送了。”
“侯爺客氣。”
沒一會兒劉英就領着幾個護衛走了出來,牽着馬徑直離去,離開縣衙百米之後一個護衛纔開口問道:“侯爺,咱們不去看望二爺嗎?”
劉英寒着臉臉說道:“再如何也得給他帶點酒菜,剛纔不是路過一家小酒肆嗎,你立刻去買一些回來。”
那人立刻應諾將馬繮交給同伴,然後自己朝着那邊跑去,而劉英幾人則是在一旁的小茶攤坐了下來,好歹頭頂有個遮陰避涼的地方。
一個眉宇之間有道刀疤的侍衛給劉英倒上一杯涼茶後說道:“那個狗日的御史敬酒不喫喫罰酒,難不成他還以爲弄倒二爺還能再動的了大爺不成?”
“就是,白送他兩千兩銀子交個朋友,又不是讓他放了二爺,還裝上正經人了,他以爲他收了懷慶知府一千兩銀子的事情沒人知道,現在裝清廉未免太晚了。”
劉英喝了口茶呵斥道:“閉嘴,這個風口浪尖上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還不知道嗎?
上一篇:全民领主:开局签到打折神器
下一篇:这个外挂过于中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