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星月语
第372章 善惡有報
朱元璋聞言也皺起了眉頭,回想一下確實如此,自陝甘有旱災之兆起,朝廷不僅急忙從各地調集糧草,更是趕忙派遣了數波中書省以及御史臺的官員,就是以防地方官員貪腐百姓救命的糧草。
老朱自己當年怎麼家破人亡的他自然清楚,災荒之下官員貪腐遠比天災更恐怖,這纔會派遣不同府衙不同波次的官員前去監督,就是爲了杜絕他們同流合污,但除了剛開始拿下了幾個知府外,到如今卻全是通判推官經歷之流的下品官員。
朱元璋皺起眉頭說道:“宮裏的事也不少,何況你纔回來多久,這又想去外邊了?”
朱標給自己父皇倒上杯涼茶說道:“本來是打算洛華生了之後再出來的,但如今來都來了,索性就打算去陝甘轉一轉了,也是要看看江南士族有沒有把我的話記在心裏。”
“朝廷大事有父皇足夠了,兒臣目前雖然也跟着臨朝理政了,但意義大過實際,露露臉也就夠了,何況還得給胡惟庸點兒機會啊。”
朱元璋哼笑了一聲,知子莫若父,這小子就是在深宮內院呆不住了,不想每日跟着他處理沒完沒了的政務。
朱標陪笑着站起身走到自己父皇身後按捏起來:“陝甘那邊定然是鬼,再往裏派遣官員也已經於事無補了,清廉的大多本事不濟,有本事的卻又不能保證清廉,除了兒臣再沒有別的合適人選了。”
朱元璋身體放鬆享受起兒子的按捏,倒不是朱標手法有多麼好,只是朱元璋絕不會輕易讓人站在背後觸碰他的脖頸,無論是太醫或者身旁伺候的太監宮女。
平日裏也只有馬皇后和朱標纔可以給他按捏,否則再累也就是自己拿玉如意敲一敲,朱元璋想了想才說道:“你去看看也行,不過一定要年前回京。”
朱標自然是應下了,就是老朱不說他也會盡快回去的,怎麼也得看着自己的血脈降生,說實在的,若不是都已經到了懷慶府,他也不會起這個念頭。
“還有,明年咱也要親自巡視地方,到時候由你監國。”
朱標嘴角一抽,他本來還計劃明年去順天一趟呢,沒想到自己父皇也呆不住了,準備好好逛一逛。
不過也好,事實上以他們父子倆的情況,只要留一個在京即可穩定大局,若是兩個都在京,反而有些重合,雖無矛盾,但處理政務的風格確實也是有些不同的。
何況皇帝和太子都在,胡惟庸這個當朝左相如何發展,既然是準備養肥了再殺,那自然也得給他機會讓他發育。
商量好後朱元璋本來因爲劉春有些低落的心情也舒暢了許多,他也不是個喜歡坐朝的人,只不過是爲了江山社稷不得已而爲之,如今兒子長大了可以扛事了,自然是要用起來。
朱標只能答應下來,朱元璋見此才問道:“你準備如何調查,親軍都尉府倒也派了不少探子,只不過那些人也越來越謹慎了,倒也沒調查出太多東西。”
沒調查出太多,恐怕是同流合污了吧,父子倆對視一眼心中都有數,前幾天可是收到了親軍都尉府副統領馬奎元的密奏,言說毛驤不知從何收了兩千兩銀子以及京城外五百畝良田,那些銀票田契都趁夜送到了毛驤養在府外的外室婦人手中。
朱標聽聞倒也沒什麼意外,親軍都尉府的人其實心中都有數,自己做的事大概率是沒有好下場,尤其是做到統領一職的人,所以除了明面上的家宅,養在外的私生子也有不少,就是怕有朝一日犯了事徹底絕後。
不過這也說明毛驤已經預感到什麼了,正在做些佈置,也就是所謂的覺悟吧,下午父子倆各自回房歇息了一會兒,懷慶府的上層官員基本被一掃而空,這也就導致沒有人敢打擾,也沒人送上喜聞樂見的美女佳人。
夜裏聽到消息,說是劉英領着一個娼婦進了大牢,估計是滿意他上午的態度,念着自己弟弟明日就要去了,索性讓他放鬆一下,朱元璋自然不會管這等小事,朱標也同樣如此。
第二天一早,大牢前就圍滿百姓,有些是苦主,但更多的是看熱鬧的百姓,都迫不及待的等着看傳說中的腰斬之刑以及身爲皇親國戚的縣太爺斬首。
朱元璋自然是不可能來的,會由朱標監刑東平侯韓政負責主刑,義惠侯劉英負責收斂劉春的屍首。
等朱標領人出縣衙到大牢前,就看見七八個紅衣紅頭巾的粗曠大漢閉目持大刀立於一塊空地之上,中間還有幾塊鐵木砧板。
烏泱泱的百姓議論紛紛,場面頗爲嘈雜,朱標微微皺眉,身披甲冑的韓政轉身朝着人羣最多的方向怒目圓瞪暴喝一聲:“肅靜!”
韓政一怒周圍的親軍侍衛自然跟着呵斥,百姓們就彷彿被掐住了咽喉,各個低眉順目不再言語,膽小些的熱鬧也不敢看了,轉身就要走了。
朱標站在大牢門前等候,沒一會兒就聽見了哭爹喊孃的哀嚎之聲,一個個官吏惡霸被拖了出來,這些人唆使劉春作惡,趁機在旁牟利,早早就被關押起來了。
今早喫了一頓帶點葷腥的飯食就知道要不好了,方纔更是聽聞聖上判決腰斬,更是想要撞柱子而死,省的受那份慘罪。
“開恩啊,聖上開恩,草民有罪那也給個痛快吧,斬首都行,不要腰斬啊,聖上開恩!”
“哈哈哈,從旁爲惡的腰斬,劉春首惡卻纔是斬首,老天爺不公,皇帝老兒不公,都他孃的去死吧,哈哈哈哈!”
“哭個屁,俺這輩子享福造孽,如今臨了也沒什麼後悔的,都他孃的痛快點,別在爺們兒身旁哭嚎的。”
二十餘人在酷刑前可謂猩賾B,不過不管嘴裏如何叫囂,眼中的恐懼以及被人攙扶才能向前的腿腳,都證明這些人不過是死鴨子嘴硬的貨色。
方纔安靜下來的百姓又開始喊殺叫好,有幾個癲狂的百姓,身着破爛衣服,但手裏卻死死的捏着好幾個大饅頭,死死的頂在最前面,熱切的盯着那些犯人。
……
第373章 刑罰威懾
最後出來的就是劉春了,也是同樣的姿態,被兩個獄卒攙扶着出來,雙腿就好像殘廢了一般拖拉在地,眼神中充滿了恐懼以及抗拒。
只可惜獄卒縱然礙於在旁的義惠侯的手法輕柔,但依舊是堅定的拖拽着他走出牢門,其中一個還勸道:“劉爺,您這不錯了,其餘那些個都是腰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你這咬咬牙就過去了,也不遭罪。”
“就是啊,這可是聖上開恩,聽聞知府老爺都要被凌遲處死了,誰也比不過您啊,到底是皇親國戚,聖上照顧着您呢。”
劉春一口痰堵在嗓子眼兒,好懸沒昏過去,想罵人但卻又沒有那個心情,他怕自己張嘴就要哭嚎出來了。
朱標看着劉春走出來,也親自確定了他是劉春,這種事不得不防,若是讓人鑽了空子,那可就是天大的笑話了。
朱標走上前紅着眼睛幫他整理了下衣服,一旁的兩個獄卒都覺得劉爺不愧是劉爺,都這個時候了太子爺都能給他整理衣服,幸好他們倆平日沒有落井下石,要不劉爺現在開口,他們哥倆可不得陪葬。
劉春看着朱標的面龐想要開口,他的五官都已經因爲恐懼扭曲變形了,自己卻沒有任何感覺,剛要開口突然發現太子爺眼圈雖紅,但眼神裏卻透着淡漠以及厭惡……
朱標輕聲說了句:“來生好自爲之,莫要在爲非作歹了。”
然後就讓人把劉春拖走了,而百姓那邊看見劉春出來,頓時喧囂震天響,那些苦主更是恨不得撲上去食其肉而寢處其皮。
周遭護衛的士卒又呵斥了幾句才平息了些喧囂,劉春作爲今日唯一一個受斬首之刑的人,自然是當仁不讓的主角,當先跪伏在地上。
縣衙內唯一一個劊子手喝了一大口的酒噴灑在自己刀刃上,然後就走到他身後站定,昨夜劉家家丁可是送來了五十兩銀子,就是希望他今日下好刀,讓刑犯走個痛快。
只是劉春已經癱軟了,拔下他背後的斬條後,劉春就彷彿被抽走了脊骨一般,軟趴趴的倒在地上,怎麼扶也沒用。
朱標默默的看着,生死之間有大恐怖,看那些即將受刑的刑犯就知道了,無論平日裏如何的耀武揚威,到這時候都恨不得自己從未出生過,也就不用受這個焦慮了。
劉春到底不是平常犯人,人家侯爺兄長看着呢,有些辱人的手段也不好用,只好讓兩個差役趴在地上扶住劉春的身體,劊子手趁機一刀揮下。
噗的一聲,血液噴的那兩個差役上半身都紅了,不得不說劊子手經驗老道,劉春的屍體倒在地上,豁口赫然可見其內,但卻偏偏還有一塊血肉連接屍體以及頭顱。
這就是又達成了給犯人一個痛快,又不使得屍首分離,之後家屬撿回家稍微一縫合就可入葬了,周圍的百姓看的紛紛叫好。
幾個捏着饅頭的百姓就像惡狗看見肉骨頭了一般,瘋狂的撲上去想要沾沾人血,但劉英帶來的家僕早就上去護住了自家二老爺的屍首。
那些人沾不到新鮮的人血,只能蹭蹭地上的流出的血液,甚至還有人拿饅頭朝着那兩個渾身是血的差役臉上蹭去。
一陣混亂過後,就輪到那些爲虎作倀的官吏士紳惡霸們了,蒼陽縣區區一個小縣自然是沒有那麼多劊子手的,不過隨行護駕的親軍都尉府什麼人纔沒有,穿上紅衣就幹起來了。
只不過腰斬可不比斬首,一般的劊子手也沒這機會實際操作過,而且最初腰斬行刑時用斧或鉞,因爲青銅畢竟要軟些,不夠鋒利,必須做成斧鉞,砍下去纔有力度。
待鐵器普及後,刀漸漸在斬刑中唱起了主角,不過刀雖然鋒利,卻容易磨損,用起來更要求技巧,得像庖丁解牛一樣,諳熟腰椎骨空隙,否則,一刀下去不能砍斷,場面自然尷尬。
所以一般來說是要用鍘刀的,不過事發突然,也來不及從府城調來行刑鍘刀,只能湊活了,幸好也沒人在乎犯人會不會好受,最後死了就行。
幾個犯人被扒光上衣放倒在鐵木砧板上,正是刀俎之間我爲魚肉的架勢,行刑前突然有個差役走了過來,敬畏的看了眼朱標,不敢唐突太子爺,只好問向韓政。
“侯爺,劉大頭問可有什麼要求,是偏上一點還是偏下一點?”
韓政看了眼朱標,也覺得這種髒事沒必要請示太子爺,就吩咐正常興刑,拿差役應諾而去,朱標雖然沒有聽到他們說什麼,不過看其神態大概也猜出來了。
犯人被從腰部砍作兩截後,還會神志清醒,過好長一段時間才斷氣,這其中就有門道了,若是劊子手行刑時從上面一點的部位動刀,可以使犯人死快點。
如果有人想要犯人多受點罪,就讓劊子手從下面一點的部位動刀,甚至將被腰斬之人上半截移到一塊桐油板上,使血不得出,可使犯人多延續兩三個時辰不死,手段殘忍至極。
朱標知道這些還是因爲朱棣對方孝孺用的就是腰斬,傳說行刑後方孝孺還以肘撐地,以手蘸血連書十二個半“篡”字才斷氣。
沒一會兒興刑就開始了,朱標並沒有再去看,他是上過戰場的,血肉模糊之類的場景也經歷過,但對看腰斬也沒什麼興趣。
吩咐韓政監刑後就徑直離去了,臨走前朱標看了眼興致勃勃的百姓們,驟然覺得有些怪異,爲首的幾個甚至還滿臉癲狂的啃着人血饅頭死死的盯着行刑臺,彷彿在下飯一般。
莫名的朱標突然起了殺意,但終究還是搖搖頭走了,愚昧信邪無可救藥,但他們既然沒犯罪,朱標就不會肆意殺伐,否則跟他們又有什麼區別呢?
走在路上的朱標聽着身後的慘嚎有些反胃,如此殘酷的刑罰確實有違人倫,只是如今亂世用重典,但等貪腐之風一正,朱標就會整頓刑罰,去除殘刑酷法。
現如今還需腰斬凌遲之刑對其他貪官污吏進行威脅警告,讓他們不敢輕易知法犯法,最起碼明面上不敢,這就能保護不少無辜百姓。
第374章 家國天下
回縣衙後,就看見自家父皇揹着手面朝行刑的方向在發呆,朱標走到這兒都能聽到那邊的慘叫以及百姓們驚歎恐慌的聲音,看來腰斬對他們的刺激也頗大。
朱元璋突然說道:“看熱鬧的人可多?”
朱標行禮後回答道:“多的很,而且越來越多了,害怕是害怕,但都想看看熱鬧。”
“劉英如何?”
朱標想了想回答說:“劉英也算聰明人,並無任何怨言,只是聽說昨夜很晚才安寢。”
朱元璋悠然一嘆:“好啊,聰明點好啊,人貴在有自知之明,這對劉家好對咱朱家也好,往後能安守富貴就更好了。”
朱標附和道:“定能如父皇所願。”
朱標站在庭院內也回頭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然後就跟着朱元璋進了屋內,如此吵雜的聲音才小了許多,朱元璋落座後說道:“鳳陽知府上奏朝廷,說是遷民耕種非常熱情,臨山的上山開荒,臨湖的圍湖稻田,只是如今不知是應該鼓勵還是抑制,請求朝廷給個章程,這涉及咱的老家,中書省不敢隨意處理,就又送到咱這了。”
朱標眉頭一挑,沒想到鳳陽這麼快就飽和了,不過也在情理之中,畢竟自開國後就一直往裏遷移百姓,加上那些被判去開荒的大量官吏,如今鳳陽能耕種的土地確實被開發的差不多了。
不過仔細的想一想,遷民大概倒不是因爲現有的土地不夠耕種,畢竟人口還是稀疏,大概還是因爲初到異鄉沒有安全感,只想着多耕種,以求能夠在鳳陽安家落戶。
畢竟鳳陽遷民是朱標親自安置的,當初他規劃好的開荒面積,就足夠保證每戶再生五六個孩子也能夠溫飽,更別說那計劃早就超預計的完成了。
朱標又接過奏章確定不是因爲有人大規模兼併遷民土地後纔開口說道:“兒臣的意思是應該讓鳳陽官府加以抑制,不惜代價的開荒從短期看雖然能增加不少耕地,但如此大規模的開墾山林並非好事,何況圍湖稻田不利水利循環,一旦影響了淮河,那可就是大麻煩了。”
朱元璋倒是沒想到這些,他還想着百姓如此辛勤耕耘是大好事,還準備讓地方官府加以鼓勵呢,不過他也清楚自己兒子在這一方面的見識非凡,何況鳳陽帝鄉在他心裏可是十分重要的,所以又皺眉思考了起來。
朱標見狀又加以勸說,保護自然環境這在華夏是一種早已潛移默化的傳統,畢竟我們就是崇尚天人合一,但畢竟只是一種情懷,對朝廷來說百姓耕種大於一切。
但是破壞自然的代價卻是實實在在的,朱標可是知道未來會傳出來的那句花鼓詞“說鳳陽,道鳳陽,鳳陽本是好地方,自從出了個朱皇帝,十年倒有九年荒!”
雖然不知道這是遷民唱出來的還是鳳陽父老鄉親唱出來的,但是此謠對朱元璋的諷刺卻是十分明確的,朱標自然不願意看此詞在今世再出現紮了自己父皇的心。
當初他遷民的時候就仔細思考過了,爲何鳳陽未來會落得十年倒有九年荒的境地,首先鳳陽多丘陵,地貧瘠,常有荒災,說原本是個好地方那是放屁。
而自己父皇對家鄉確實愛的深沉,開國後最先修繕的驛路就是南京直達鳳陽的,整整修了二十站,所謂想要富先修路,鳳陽有了能直達京城的大道,其中意義不言而喻。
之後的遷民更是沒有什麼問題,鳳陽百姓經亂世災年四散奔逃,絕大多數都已經死在了外面,單靠剩下的那些想要重建鳳陽那是不可能的,遷民落戶恢復民生利於鳳陽。
之後更是派遣兩位開國侯爵督導修繕鳳陽水利,其他各種有利民生的措施也經過李善長楊憲等人的籌劃一件件落實。
就前段時間朱標跟隨自己父皇回鄉祭祀皇陵所見,鳳陽遠比他爲吳王世子祭祖時候所見的富庶繁華,原本荒蕪人煙的地方如今百姓稠密,州府縣城內也是商賈如雲酒肆林立,一派的興旺發達之象。
那時候他就好奇,鳳陽是如何破敗的,不過現在是看出來些端倪,大量山林被無計劃的開墾,大規模的阻斷河流圍湖稻田,持續的水土流失定然會影響淮河下游的生態環境,這些若是放在其餘地方也就罷了,畢竟環境有自愈能力。
只是鳳陽這個地方本就環境頗爲惡劣,如此之下自然就更失去了抵抗災荒的能力,當然了這些也不至於導致十年九荒,但若是再加上洪澤湖呢?
朱標這時候已經把鳳陽知府的奏報翻到了最後,鳳陽同知提議爲了以防洪災之時洪澤湖決堤淹沒帝鄉祖陵,在太平時節就對洪澤湖開堤進行泄洪。
洪澤湖是什麼地方,那可是後世國內的五大淡水湖之一,寬廣無比蓄水巨大,洪澤湖大堤更是始建於東漢建安五年,此後歷朝歷代都加以修繕。
沒想到如今竟然有人提議主動開堤歇水,朱標都想下令殺了提此的官員,而且看朱元璋的意思,是有些意動了,畢竟祖陵同時也代表了朱家的氣啐埫},老朱不信什麼和尚道士,但是對這玄而又玄的東西還是信的。
朱標差不多已經猜到了歷史上鳳陽爲何如此災荒不斷,洪澤湖一但被掘,河水傾瀉奔湧而下,下游的百姓必然是家宅田畝具毀,河道猛然經受如此流量的沖刷也定然是遭到破壞,其後續影響更是方方面面的。
如此再加上被過度開墾的禿山荒山,以及因圍湖稻田導致的湖泊淤塞河道擁堵,淮河定然是要水患頻頻,一旦天降大雨,那平地上自然是成了水澤河國,百姓耕種的田畝自然是沒有能留存的。
而水患之後,因爲山林被過度開墾,自然也是留不住水的,一旦第二年不降雨,那麼水患之後的乾旱之災就有可能發生了,這也就是鳳陽十年倒有九年荒的大概原因了。
朱標也不得不承認,如果朱元璋允許鳳陽知府送來的奏報了,那麼鳳陽十年九荒的鍋他確實是要背的,爲人君主家國天下事皆在一念之間,不得不三思而行啊。
……
第375章 生機難求
朱標懇切的說了一堆,希望自己父皇斷絕關於洪澤湖的念想,風水龍脈雖重,但也不能忽視沿河百姓的生活。
朱元璋對自己的太子的話還是聽得進去的,畢竟是自己的欽定的繼承人,這朱家的江山社稷到最後終究都是要交給他的。
這時候韓政和劉英前來求見,朱標起身在旁站好,倆人進開口當即跪倒,韓政當先說道:“稟報聖上,劉春等其餘犯官皆以受刑完畢,臣特來複命。”
朱元璋點點頭:“咱知道了,你立刻領人去查抄懷慶府的那些已經證據確鑿的官員,財物錢糧不得遺漏,咱準備送到陝甘賑災。”
韓政領命而去,朱元璋看着跪地垂淚的劉英嘆了口氣,起身親自扶起他說道:“你要以此爲戒,往後行事一定要謹守朝廷律法,你爹對咱有大恩,咱都記着呢,早年咱就跟你說過,會讓你安享富貴的,此言到如今也不會變的。”
劉英哽咽道:“聖上之言臣日日夜夜銘記於心,臣自知資質平庸只想着謹守門楣,但卻忘了還有劉春這個孽畜,如今聖上雖依國朝律法嚴懲了他,但對劉家卻無追究,如此天恩浩蕩臣何顏受領。”
朱標在旁接話道:“前幾日父皇就對本宮吩咐了,往後一定要善待義惠侯之血脈,本宮也是應下了,只是千萬要謹守富貴,記住朱家好劉家才能跟着好,其中先後次序義惠侯當謹記在心。”
“臣明白,往後定會嚴加管教家中子弟,文成武就則報效皇恩,文武不成那就在老家安享富貴,絕不會讓他們爲非作歹,讓聖上讓殿下爲難!”
朱元璋欣慰的點點頭,然後有吩咐好生收斂劉春遺體,若是用想要呋伉P陽老家,也可以借用驛站快馬。
劉英千恩萬謝,但最終卻是拒絕了,言說劉春已經被他家譜除名,自然是沒有資格葬入祖墳安葬,會在懷慶附近找塊地方葬下。
一旁的朱標也滿意的點點頭,劉春若是最後被呋伉P陽葬在劉繼祖身旁那可就是對朱家莫大的諷刺了,劉英能如此懂事,確實不錯。
劉英告退之後,父子倆接着剛纔的話題又談論了一會兒,縱然朱元璋心裏還是覺得自己兒子有些杞人憂天,但終究還是拗不過他,只好答應下來。
中午倆人都沒有什麼胃口,草草的喫了幾口就各自回房歇息了,等下午在一起處理公務,中書省職權再大,也有不少軍國大事不敢擅專,必然是要經過皇帝過目才能實行的。
回到房內,朱標先是洗了個澡,縱然沒有被血液濺到,但終究還是感覺有些髒,索性洗洗,正好也涼快一些。
洗完後清爽的準備上牀塌歇息片刻,就見趙淮安走進來稟報道:“爺,御史欽差王世堅求見,您看是否要打發了他?”
上一篇:全民领主:开局签到打折神器
下一篇:这个外挂过于中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