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太子 第119章

作者:夜星月语

隨着車駕準備好,沐英就拜別離去了,就是乘坐太子車駕想要深夜出宮也要經過層層檢查,估計沐英想回府休息還得要半個多時辰。

朱標也起身回東宮,踏出武英殿就有一羣提着燈坏膶m女太監默默行禮,然後井然有序的把太子簇擁在中間,前前後後燈火通明,伴隨着夏季夜晚特有的蟬鳴蛙叫行走在宮闈之間。

按說太子行進都是可以乘攆的,不過朱標覺得自己成日忙於公務,能多走動走動也是好事,就一直沒有這個習慣,明月高照,清風徐徐,本來就不困的朱標更精神了。

剛纔回返謹身殿取衣服的劉瑾從後面跑上來給朱標披上一件玄底繡金紋龍蜀迮L說道:“夜裏溼氣重,還是要小心受涼,對了,爺明日出行可有要帶在身旁伺候的奴婢?”

劉瑾自從得知自己不能跟着出行後就一直擔心得很,生怕自家殿下在外喫不好穿不暖其餘的奴婢伺候不盡心。

這麼多年了,就是北伐他都沒離開過殿下身邊,不過他也知道,太子妃這邊更爲緊要,容不得一絲差錯。

朱標隨口說道:“這次是要先回鄉祭祖,你看着安排兩個小太監跟着就行。”

劉瑾想了想說道:“那就劉安和福貴吧,他們倆對殿下也是忠心耿耿,定然會盡心伺候,奴婢也能放心了。”

“福貴?”朱標知道劉安是劉瑾的義子,平日裏管着東宮的茶點膳食,也算是心腹,至於富貴他可真沒有印象。

劉瑾解釋道:“福貴就是曾經衝撞過爺的那個小太監,爺寬宏仁慈不僅沒有治罪與他,還把他安置到東宮伺候,奴婢本來也是極不喜歡他,搓磨幾個月後發現他還是個知道感恩的……”

劉瑾這麼一說朱標就想起來了,現在回想起那時的情況還是頗有感觸,朱標笑道:“本宮記得那小太監不是叫趙安麼,怎麼又叫福貴了。”

劉瑾陪笑道:“進了東宮自然是要改名的,爺沒賜名姓,那就要先起個小名,奴婢想着他既然有福氣被爺特意放置在東宮伺候,可謂是得遇天貴,所以就先這麼叫着了。”

朱標笑着搖搖頭:“福貴叫着未免太俗氣了些,嗯,明日是要回淮西老家,就給他賜下個淮字,加上原本的名字,趙淮安。”

朱標說完後抬頭看了看漫天的繁星,他如今也只能靠着這點惡趣味懷念那個繁華璀璨的世界了,隔着幾百年的光陰,再也沒機會喫着爆米花喝着可樂看電影了。

劉瑾心中頓時喫味兒,淮字在他眼裏可是珍貴的很,若是殿下也賜給他多好,那可是天家帝鄉的代表,劉淮瑾或者劉鳳瑾也行啊。

不過這時候當然不能表現出來劉瑾立刻回話道:“爺起的名字果然比奴婢起的雅緻一百倍,不過奴婢倒也沒起錯,他果然是有福之人,否則怎麼能得到殿下親自賜名的榮耀。”

朱標低下頭瞧了瞧神態有些後悔的劉瑾打趣道:“怎麼,號稱內監之首的劉公公,還會眼熱一個小太監?”

劉瑾趕忙陪笑道:“那能,奴婢只是想着回去好好囑咐他們殿下平日裏的用度習慣,省的他們伺候不周。”

朱標負手走在路上:“安心辦差,做好本宮吩咐的事,其餘的不用多想。”

跟在後面的劉瑾眼睛一紅:“奴婢曉得。”

回了東宮後朱標也沒去打擾常洛華,在一旁的宮殿內歇下,落燈後劉瑾又默默的守了好一會,確定自家爺睡下了,才讓其餘的小太監接替,而他自己回屋後則是命人將劉安和福貴叫來。

剛纔朱標打趣的話其實也沒錯,劉瑾身爲太子的貼身大太監,平日裏專門伺候他的小太監也有五六個,都是他的乾兒子。

劉瑾回到自己房內坐下歇息,很快就有一個長相頗爲機靈的小太監端着熱茶喝點心過來伺候:“乾爹,您跟着太子爺辛苦一天了,快用些茶點吧。”

劉瑾笑呵呵的應下,剛喫幾口就有人端着洗腳盆過來伺候,等劉安和福貴過來的時候,劉瑾都已經換上輕便的裏衣等着了。

劉安和福貴匆忙走了進來,劉安在前富貴在後,身位相差半步,回話也是劉安爲主:“兒子拜見乾爹。”

劉瑾默默的看了他們一會兒,看的劉安和福貴都有些發抖了,想着自己近來是不是做錯了什麼,可應該沒有啊。

劉瑾見差不多了纔開口道:“明日聖上和殿下要離京出巡,咱家奉殿下之命留守東宮,但爺身邊不能沒有人伺候,平日看你們倆做事勤勉,對爺又都是忠心耿耿,所以咱家就舉薦了你們倆個隨形伺候。”

劉安立刻磕頭道:“兒子拜謝乾爹提攜之恩,出巡路上一定盡心竭力伺候殿下!”

福貴也是激動不已跪在地上就開始磕頭,劉瑾見狀眼底才柔和了許多但還是裏寒聲說道:“也虧得殿下至尊至貴,竟然還記得你們倆是誰,如此天恩厚德要銘記在心,這路上你們倆不可疏忽大意,每日的早晚氣候寒熱都要細細體會,走到哪裏都要帶好讓爺更換的衣服,爺多久未進茶水膳食也要算好,就是沒有吩咐也要把茶點送上。”

“到了地方上,若是有官員攜女眷而來,不可隨意收納銀財就放人,若是有人送上奇珍異寶也一定要問過殿下,別自覺是爲君着想就擅自作主,若是讓咱家聽到你們犯了這些錯處,就是殿下仁慈不予追究,回宮後咱家也要你們的狗命!”

……

第359章 一言改命

劉瑾的話立刻讓倆人從喜悅之中驚醒,在東宮規矩森嚴,太子爺和太子妃高高在上,平日裏根本就接觸不到,真正管理他們的就是劉瑾。

劉安立刻磕頭道:“乾爹放心,兒子跟了您這麼多年,定然不會給您丟臉!”

福貴也是磕頭道:“定然盡心伺候殿下,絕不敢受賄,請公公放心!”

劉瑾點點頭看着福貴語氣轉暖:“咱家給你起的名字倒也沒錯,福貴福貴,真是有福之人,回來的路上殿下聽聞你原名趙安,賜給你一個淮字,往後你就叫趙淮安了。”

福貴一聽整個人都被着巨大的驚喜砸懵了,趙淮安,往後他遇見誰都能挺起腰桿子報名了,因爲這是皇太子親自賜下的名字,對他們來說這是無上的榮光。

劉安則是羨慕嫉妒的只咬牙,先前他在福貴面前還是高人一等,因爲他姓劉,東宮大太監劉瑾的劉,就是太子爺和太子妃都記得他的名字,可這個臭小子竟然有天大的福氣被被太子殿下賜下了一個字,還是淮字!

東宮這些奴婢裏面,唯有自己乾爹劉瑾和雲迮翊笮‰p兒四位姑姑是殿下賜名,其餘的都沒有這份體面,這個整日跟在自己屁股後面的趙淮安憑什麼?

劉安咬牙抬頭看向自己乾爹,趙淮安如果起勢對乾爹也沒有好處,殿下身邊的位置就那麼幾個,多一個人就是分薄一份恩寵,乾脆趁他沒起勢壓死這個趙淮安。

可一抬頭就看乾爹用一種奇妙的眼中等着看他的反應,那個極爲陌生,劉安心中一驚,頓時也忘了嫉妒,埋下頭不敢言語。

劉瑾見自己乾兒子的反應後眸子中閃過一絲不屑,嫉妒在這個深宮院內再正常不過了,一層層的權力的階梯壓下來,底層的永遠嫉妒的瞧着自己上面的那一層,妃嬪們如此奴婢們也是同樣如此。

可嫉妒是嫉妒,如果就光憑着嫉妒去做那些不自量力的事情無異於是取死惹禍之道,對趙淮安得賜名姓羨慕嫉妒劉瑾都可以理解,但是不能有恨,因爲賜名的太子爺,做奴婢的只有順從主人的份,起了歪心思那就是不忠。

劉安是他的乾兒子沒錯,可又不是親兒子,他們倆相差才四五歲而已,只不過是依着歷代宮裏的老規矩,大太監收乾兒子培養順手的人才,劉安如果不值得培養,劉瑾隨時都能把他打發了。

這時候趙淮安已經淚流滿面了,哽咽的朝着承乾殿方向叩頭,他當初可是把太子爺撞倒了,他一條賤命衝撞貴人凌遲處死都爲過,可太子爺仁厚不僅沒治他的罪,反而屈尊降貴給他擦了眼淚讓他到東宮伺候,如此厚恩本就該讓他以死相報,如今還給他賜了名字……

劉瑾滿意的看着趙淮安的動作,知恩圖報無論何時都是讓人欣賞的品性,拉一把往後也有善緣,總好過白眼狼。

劉瑾又起身取出幾張銀票和四塊大銀錠,分成兩份擺在桌面上:“聖上和殿下出行也沒有定下行程,咱也不清楚之後的情況,這些銀子你們拿上。”

劉安定下心神後趕忙說道:“兒子身邊也有些積蓄,不敢要乾爹的錢。”

劉瑾擺手道:“這可不是給你們花的,殿下出行沒有帶銀子的習慣,咱們做奴婢的自然要提前預備好,萬一殿下要買點東西,你那點積蓄不夠怎麼辦?難道還能腆着臉跟殿下說,沒銀子?”

劉安一聽想到那個場面頓時收下了一份銀子,他瞧了瞧另一份,心裏清楚,如果不是因爲殿下賜名,這些銀子都應該是他這個嫡系保管,而今就是自己乾爹也得給趙淮安一份體面了。

趙淮安擦乾眼淚也接下那份銀子說道:“奴婢定然好好保管,絕不會自用。”

劉瑾點點頭,然後就細細的囑咐了一會兒太子爺的生活習慣,從如何伺候穿衣洗漱到晚上守夜的規矩都交代了一遍,劉安和趙淮安都認真的聽着,這可是萬金不換的經驗。

等差不多了劉瑾才吩咐道:“明日一早就要啓程,你們回去睡上三個時辰,然後就再到這兒來,到時候還得準備殿下出行可能會用到的東西,你們親自整理了用的時候才能快速找到。”

倆人千恩萬謝的出去了,不過此時倆人之間卻是沒有身位差距了,劉安走前還會特意等等還在拭淚的趙淮安,劉瑾默默的看着倆人提着燈粊K肩而行的身影漸漸遠去。

第二天一早,朱標起身後暖玉侍候他穿衣洗漱的時候還嘟嘴說道:“殿下又要出門了,要不帶上奴婢侍候吧,劉瑾不去都沒有人照顧您了。”

朱標笑道:“這次是有正事,要先去鳳陽老家,一路上也沒什麼玩的,你跟着也什麼都耍不到。”

暖玉委屈的應了一聲,朱標笑意滿滿的掐了掐他軟嫩的臉蛋:“好了,本宮答應開春後帶你去紫金山踏青,當你好好玩個夠。”

暖玉的大眼睛瞬間就睜圓了:“那也要帶上雲褰憬闼齻儯菚r候太孫也該出生了,不知道能不能一起跟着去玩。”

朱標又逗了她幾句,然後纔去到正殿用膳,常洛華也已經穿衣洗漱過了,大雙兒扶着她坐下說道:“太子妃等爺等了好久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奴婢們勸了好幾回。”

常洛華看着走過來的朱標歉意的說道:“本來該等殿下回來的,沒想到還是睡了過去。”

朱標拿起筷子笑道:“又不是什麼大事,只不過是去趟鳳陽老家祭祖罷了,你月份也大了,往後可不能熬夜,想什麼時候睡就趕緊睡下。”

常洛華答應了一聲,小夫妻倆開始用膳,等喫的差不多了,劉瑾領着倆人進來,那兩個當即跪倒在地大禮參拜。

劉瑾恭敬的說道:“殿下出行的物品都整理好了,奴婢特意領他們倆過來拜見。”

常洛華自然知道劉瑾會留在東宮看顧她的,於是瞧了瞧那兩個小太監,劉安她是認識的,畢竟是平日裏主管膳食的太監,而另一個就只是眼熟了。

第360章 天子出巡

那小太監見太子妃打量趕忙膝行一小段磕頭道:“奴婢趙淮安,參見太子妃。”

常洛華一聽就看向朱標,淮字特殊,不是下面奴婢敢自取的,一旁的劉瑾解釋道:“這還是昨日夜裏殿下賜下的名字。”

常洛華聞言點點頭看向那個幸叩男√O說道:“如此你們兩個一路上要好好侍奉殿下,回來後自有厚賞。”

倆人當即應諾,常洛華又細心的囑咐了幾句,朱標這時候也用完了早膳,放下筷子笑着說道:“又不是出遠門,何況還是跟隨聖駕出行,你就不要操心了,還是緊着自己的身子吧。”

說完話朱標起身穿上一件月白雲灞「鹨拢m合夏季穿着,輕便舒適透氣,不過到底是男子服飾,比不得女子的薄紗裙。

常洛華靠上來親自整理自己夫君的領袖柔聲說道:“正值暑夏,殿下在外得小心,莫要中暑了。”

朱標看着懷有身孕的妻子眸子裏閃過溫情:“我已經囑咐過太醫了,隔日便來請脈一次,你若是突然感覺身體不適,無需顧忌晝夜,立刻讓劉瑾去請太醫,我已經給他留下了手諭無人擔敢阻攔。”

常洛華拉過他的手放在已經有些樣子的小腹上:“臣妾一定會照顧好自己和孩子。”

倆人稍稍膩歪了一下,朱標就轉身出東宮而去了,劉安和趙淮安剛忙跟上,至於朱標日常所用的東西都安放在車駕上了,而車駕一早就被趕到宮門口等候了。

朱標徑直走向坤寧宮,劉安行禮後趕忙越過他走到最前面清路,省的殿下撞見早起遛彎的後宮妃嬪們。

一路直達坤寧宮,朱標又乖乖的聽了自己母后的一頓叮囑,兒行千里母擔憂,自己父皇則是饒有興致的喝茶瞧着。

看差不多了老朱纔開口勸了幾句,馬皇后這才放過兒子,轉頭看向自己夫君突然說道:“我想着是不是也跟着去一趟,這麼多年了,一直也沒個機會去到爹孃陵前磕頭上香……

還不等朱元璋回話,她自己就搖頭否決了這個提議:“哎,算了,洛華有了身孕,讓我去我也不安心,恐怕剛出城就要回來了,還是等下次吧。”

老朱點點頭說道:“那就明年吧,明年咱一家老小都去一趟,開國五年也是時候大祭了,那時候咱朱家也就有了第三代,子孫昌茂讓祖宗們看了都跟着樂一樂,也好保佑我大明國卟。傩瞻簿訕窐I。”

說完話朱元璋就直接朝外走去,朱標跟自己母后拜別後趕忙跟上,正朝着宮門口走的時候就被一羣文官攔下:“聖上留步,聖上留步,您這是要往何處去,臣等聽聞聖上要領着太子殿下離京出巡,這太危險了,請聖上三思啊!”

後面的朱標抬手遮了遮刺眼的陽光,心想這又要磨蹭好一會了,也幸虧大多數御史現在還在刑部大牢,否則墨跡到天黑都走不了。

天家無私事,宮裏的消息本來就很難瞞住,何況宮門口天子儀仗和護衛親軍都明明白白的擺在哪裏,官員們自然察覺到皇帝要有大動作了。

朱元璋看見他們也是無奈:“咱要領着太子回鳳陽祭拜皇陵,朝政暫且由左相胡惟庸主持,朝中諸務也勞煩形磺浼冶M心處理,軍國大事則發急報送到咱手中。”

吏部侍郎躬身說道:“聖上祭拜皇陵也該由禮部安排章程,然後讓太子殿下領着形换首哟}上前往祭拜,國朝事務繁重,一日都離不開聖上啊。”

中書省官員也是拱手說道:“國不可一日無君,就是聖上思念皇考妣準備親去祭拜,也該留下太子儲君監國,如何能二君同出,臣等叩請聖上三思。”

其餘官員也是這個意思,聖上最好不去,實在要去臣等也攔不住您,但您怎麼也得把太子儲君給我們留下,否者這有個萬一,那就是天翻地覆之局,他們可不敢冒這個風險。

不一會兒胡惟庸就領着一大幫人來了,大太陽底下一羣官員又是一陣的哭嚎,大家也都清楚,皇帝主要還是想去先義惠侯墳前解釋,然後再名正言順的處死劉春,以保證肅清吏治的繼續進行。

心虛的官員們自然不想看到劉春被出死,畢竟劉春一死,那些巡查的御史欽差們肯定就明白了皇帝的決心,定然會更加變本加厲的抓他們的把柄。

不過老朱心意已決,墨跡了一會後就直接命甲士隔開官員,徑直上了車駕,一直和稀泥的朱標也趕緊跟上,拉開禮部尚書拽着他衣袖的手:“老尚書快放手吧,不過是去鳳陽一趟,不會有問題的。”

上了車後父子倆摸了一把頭上的汗珠,看皇帝和太子都不漏頭了,本來還哭哭啼啼的官員們瞬間安靜了下來,努力也努力了,剩下的也沒法子了。

出了宮門後,就看見人山人海的天子儀仗了,旌旗招展,華蓋翩翩,鼓樂喧天,氣勢恢宏,光是隨行鼓吹樂隊就有八百餘人人,樂器以大鼓、鐃鼓、節鼓、小鼓、羽葆鼓,笛、簫、笳長鳴和中鳴、大橫吹、篳篥等爲主。

這還僅僅是陳列儀仗的一部分,更爲龐大的護駕儀仗則是在城門外等候,而玉輅、大輅、馬輦、金輦、步輦等較大的隨行車駕也都在京城外等候。

朱元璋的御駕一到,最前頭的張威領着引駕旗隊先行,日月龍旗之後天王旗2面,十二星辰旗12面,天下太平旗1面,五方龍旗5面,金鸞金鳳旗各1面,獅子旗2面,迎風招展,沿途百姓跪伏在道路兩旁。

司馬車駕、辟惡車駕、記道車駕、靖室車駕、象車鼓吹、式道侯開道依次行駛,大批步兵、騎隊、校尉、廷尉、護駕將軍以戟楯、刀楯、弓矢、鼓吹護駕。

其實自開國以後,這套儀仗還是第一次用出來,朱元璋這期間倒也出過京,但都是嫌棄儀仗隊伍龐大,來去緩慢行動不便,就一直是輕騎護駕而去。

而這次就是要做給天下人看的,自然要慢點走,讓事情都發酵一下,儀仗自然是越大越好,劉春所犯之罪都已經被傳了出去,本就是罪大惡極,添油加醋的傳到後面簡直就是天怒人怨了。”

第361章 歸屬不強

朱標端坐在車駕上,微微側目穿過側簾的縫隙看見外面跪伏着的百姓,有些年紀尚幼小的孩子好奇的不行,偷偷摸摸的抬眼張望,看見什麼都一幅賺到了的小模樣。

而那些百姓也差不多,有人呵斥就跪的嚴實,沒人管那就也偷偷摸摸的瞧上兩眼,都知道這是朱皇帝的出行儀仗,朱標突然笑着說道:“父皇,您說下面百姓當中,會不會有人有漢高祖以及楚霸王的志向呢?”

朱元璋也樂道:“這天底下那個不想當皇帝老子,無非就是幹做夢,或者是真去造反的區別罷了,咱就不信當年就劉邦和項羽看秦始皇眼饞,只不過到最後成氣候的就他們倆罷了。”

倆人談笑了一會兒,朱元璋突然從袖袍裏掏出一份奏章甩給兒子:“標兒,打天下難守天下更難,看着吧,這世上有的是野心勃勃之人,今早咱又接到北方急報,寧夏府、延安府、平涼府三府之地同時爆發叛亂,造反逆僮阌腥f餘校劭雌渲杏质怯袕浝战毯湍δ峤痰纳碛啊!�

朱標搖頭說道:“真是愚蠢,區區萬餘烏合之性觞N可能動搖的了我大明根基,到最後坑害的還是被迫捲入其中的百姓。”

朱元璋聽着外面的莊重威嚴的鼓聲說道:“他們也是着急了,天時地利人和沒有一樣在手,隨着我大明民生恢復百姓安居,他們能鼓動百姓就會越來越少,到最後難逃覆滅,所以想趁着北方初歸,百姓對大明的歸屬不深,不斷掀起叛亂,朝廷殺的越狠他們越開心。”

朱標一聽就明白了,燕雲十六州丟失了數百年,北方百姓其實對中原朝廷的歸屬早已不那麼強烈了,數百年那是多少代人了,而大明收復燕雲才短短几年的功夫。

朱標打開軍情急奏,大概看過一遍後就確定這確實是有預值呐褋y造反,都是以當地頗有名望的士紳之家爲主,在同一日夜裏突然聚幸u擊防守薄弱的縣城,殺了縣令之後強行徵兵搶糧。

然後又集中兵力攻打延安府城,可惜就他們那點兵力,襲擊縣城還有戲,攻打有守軍高牆的府城不過是笑話罷了,當即就被打退,損兵折將後分成兩股各自逃亡流竄。

朱標皺着眉頭輕聲說道:“一股向北逃往河套地區,一股向南流入陝西,這兩個地方目前都是我大明掌控薄弱之地,這些邪教殘黨其心可誅!”

河套地區地廣人稀,雖然有不少新設立的衛所,但都是緊貼着邊境的,時刻防備北方蒙古,現今瓦剌那邊正蠢蠢欲動,不能給他這個機會。

而陝西那邊正值乾旱,本就有不少極小規模的叛亂起伏,朝廷爲了安撫其他受災百姓,一直是少派兵多呒Z,那些人恐怕是想借災情煽動更大的規模的叛亂。

不過那也不是區區幾千人的烏合之心芟破鸩ɡ说模犹啄沁叧S龃航拥较ⅲ匀痪蜁汕豺T兵追剿,何況李文忠也差不多到了,任誰得到消息都能隨手剿滅。

而在去往陝西那波也不足爲慮,陝西內雖無大軍,但朝廷早在一旁的西安府部署了兩萬精銳,防的就是陝甘地區可能興起的叛亂,畢竟凡有天災就會有百姓造反求活,朝廷早就習慣了。

造反者到底不過是邪教殘黨和地方士紳罷了,烏合之须y免受到眼界的限制,他們的路數還是幾十年前的老把戲,哪裏有災荒就往哪裏逃,想着滾雪球越滾越大,可他們忘了現如今對面的是欣欣向榮的大明,不是腐朽的元朝了。

只是苦了沿途百姓,造反叛亂的百姓原先肯定也是活的不好的,但他們對同樣身份的窮苦百姓不會有絲毫憐憫,弱者總是揮刀向更弱者。

“父皇可傳旨下令了?還是早早剿滅的爲好,本來那邊旱災就比較嚴重,這可真是天災人禍不斷。”

朱元璋搖搖頭說道:“你也說了不過是一羣烏合之校峙卢F在都已經被地方剿滅了,大明現如今大體上是欣欣向榮的,民心思定,就是讓咱再去領投頭造反都沒有活路,更別說他們了。”

“現在咱是想着到底該如何安撫北方百姓,南方現在叛亂越來越少,就是有那麼一兩股,地方自己就能剿滅,根本拉不起千餘人的隊伍,而北方卻是依舊還能出現萬餘人的叛亂。”

朱標點點頭,隨着經濟政治中心南移,加上燕雲十六州等地被割裂幾百年,北方如今確實是有點兒脫離,對大明的歸屬感不強,但是這種情況只能通過時間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