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星月语
就算他們成家立業後退出逡滦l,朱標也會根據他們在逡滦l中所立的功勞安排到其餘部門之中,作爲天子親軍職任朝廷的緊要官職,畢竟再如何他們的忠心也要高於大多文官。
逡滦l這種部門絕不能是父子相繼,也不能留任何老人讓他們結黨營私,必須時刻保持組織的乾淨以及思維的純粹,所以全旭那邊從沒停下收攏孤兒,就是爲了培育出一批又一批的新鮮血液……
朱標正想的功夫,朱元璋已經把那一小摞子奏章看完了,今日的絕大多數繁瑣朝務奏報都留在了中書省,只有事關軍國要事的奏章纔會被小太監戰戰兢兢的送到謹身殿。
隨後父子倆就各自靠在椅子上休息,倆人平日都在一起,沒什麼話要特別交流的,也不好出門閒逛或者再讓中書省送來奏章,畢竟老朱上午才昏倒過一次。
明亮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射在謹身殿內,光影之中灰塵起起伏伏,倆人都不知不覺的眯眼睡了過去,四周都是靜悄悄的,唯有劉瑾不時輕手輕腳的走進來替換冰鑑。
而常洛華早就被馬皇后帶回坤寧宮休息了,一兩個時辰前還吵亂的皇宮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或許只有某些嬪妃還在自己的宮殿內氣憤的拿伺候的宮女太監發火吧。
父子倆在謹身殿呆到了傍晚,等太醫又來請過一次脈後,聖上昏倒之事纔算平穩度過,朱元璋徑直坐上龍攆去往坤寧宮休息,朱標則是順勢告退回東宮休息。
回到東宮後餓了半天的朱標傳來御膳拉上同樣剛回東宮的常洛華一起坐下:“明日我就要和父皇離京了,還不能確定何時回來,你留在宮裏安心養胎,不要胡思亂想。”
常洛華點頭說道:“正讓母后猜着了,我回宮前母后就說父皇可能因爲義惠侯要去鳳陽老家一趟,不過倒是沒說連殿下都要去。”
朱標也沒解釋:“你不就不要操心了,我會把劉瑾留下伺候,這樣東宮事物也就有人幫你處理,你要是無聊就去母后那走一走,或者請岳母進宮說話,左右我和父皇都出去了,岳母就是留宿也沒什麼。”
常洛華乖巧的點頭然後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了摸自己小腹,朱標見狀眼神也驟然溫和了許多,四個月了,真想不到自己這個歲數竟然就要當爹了,雖然還不知道男女,但終究是自己的血脈。
這時候膳食也都擺好了,劉瑾佈菜之後朱標就大口吃了起來,餓的時候果然喫什麼都香,這一天他就喫了幾塊點心,茶水倒是沒少喝,但終究是不頂飽。
他身體還處於突飛猛長的發育期,一頓飯不喫就餓得慌,消化的也很快,一碗飯下肚才舒服的呼出一口氣,這才又開始細嚼慢嚥。
常洛華眉眼彎彎的陪着他喫了半碗,她的食量也在上漲,不過人家是一天喫六七頓,自然不會太餓。
常洛華放下羹勺說道:“剛纔接到家裏的信兒,說是爹給哥哥定下了一樁婚事。”
朱標聞言笑道:“常茂年紀也不小了,是該定下了,女方是哪家的?”
常洛華回答道:“三書六聘還沒走呢,不過爹好像確實很中意,親自來信催促孃親派人過去相看,聽聞是保定知府於明遠的嫡女,今年正是及笄之年。”
朱標聞言放下筷子,自己太子妃貌似不太滿意,想了想說道:“於明遠此人是前元進士出身,品行不錯能力也頗爲出校徊贿^他家身份是有些低了,常茂到底是開平王府世子,你若是不滿意我給岳丈去信就是了。”
常洛華趕忙說道:“爺說的什麼話,我一個嫁出去的哪裏還能管得了孃家的事兒,只不過是實在不清楚這於家的根底,怕這是爹爹是被人灌酒應承下來的婚事。”
第355章 沐英迴歸
朱標笑了笑,其餘庶子的也就罷了,常遇春怎麼可能拿自己嫡長子的婚事開玩笑,常茂往後可是常家的承爵之人,就算承不了開平王的王爵,但頂級國公的爵位是必然有的。
如今主動去跟一個知府聯姻,恐怕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要知道常茂的年紀可不小了,同代的徐允恭傅忠等人早就成婚了,唯有他一直拖到現在,原本京中還有消息說常家是要跟宋國公馮勝家聯姻,可等常洛華跟太子定下之後就突然消散了。
可見常遇春也是感覺到自家如今鮮花着急烈火烹油之勢了,有意的要消弱常家的勢力,否則萬一影響到外孫的地位就壞事了,畢竟無論是聖上還是太子估計都不會願意看到外戚強盛。
爲了往後這坐江山的人身上也有常家一半的血脈,常遇春沒有什麼捨不得,更何況就是娶了馮勝的女兒又如何,他們又不是要造反,聯姻也沒有太大必要,就是爲了兄弟情,也可以讓庶子娶個他家的庶女,意思意思就行了。
朱標換位思考了一番也就知曉自己岳丈的想法了,看着還有些擔憂的常洛華說道:“岳丈自有考慮,何況娶妻娶賢,於明遠爲人正派,家教應該也不錯,其嫡女不會太差的。”
常洛華聽到這兒才鬆了口氣,能讓太子爺覺得爲人品行都不錯,那於家前途定然是光明的,常洛華原本還是擔心於明遠畢竟是地方文官,萬一牽扯到什麼貪污之類的罪名上,那可就是壞事了。
至於於家嫡女如何倒是不怎麼重要,常言道高嫁女低求媳,再厲害的女人進了婆家又能如何,還不是得伺候一家老小的喫喝,動不動還要給婆婆立規矩,想到這兒常洛華又忍不住欣喜了起來。
自己入宮後婆婆疼愛有加,只有剛入宮那一個幾天象徵性的立了兩天的規矩,往後就再也沒有了,要知道民間可是有連着立好幾年規矩的,媳婦都被婆婆搓磨的不成樣子了。
朱標也沒看懂自己太子妃爲何情緒轉變的如此之快,但還是拉着她在院子裏走了幾圈,劉瑾等人小心的跟在後面。
常洛華此事又回過神想起自己夫君明日就要出門了,心情又低落了下來,朱標剛哄了兩句就看見一個小太監步履匆匆的走過來,不過他也沒資格直接稟報太子殿下,走到劉瑾身旁說了幾句話。
劉瑾又問了兩句,然後躬身上前說道:“爺,平西侯回京了。”
朱標聽聞後說道:“竟然趕上了,立刻傳他入宮。”
劉瑾先是應諾一聲,然後遲疑的說道:“爺,平西侯雖說算是皇親,但終究是外男,奴婢以爲深夜請入東宮不太合適。”
朱標一聽也有道理:“那就請到武英殿吧。”
劉瑾這才幹脆的應諾而退,朱標轉身對常洛華說道:“這兩天你挑些禮物送到平西侯府,有空了也叫馮氏來說說話,沐英是我的心腹,往後也有大任,迎來往送不要疏忽。”
常洛華認真的應了一句然後說道:“看來爺是真的信重平西侯,就是那些國公都沒讓殿下這麼特意囑咐過。”
朱標笑道:“沐英是父皇母后的養子出身,自小就與本宮情誼深厚,自然是跟旁人不同的,何況他是真有心智的,在大都督府磨礪了兩年,往後由他鎮守一方本宮纔會安心。”
常洛華心中頗爲喫味,然後才突然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在喫一個男人醋,趕忙催促道:“殿下快去吧,臣妾明日就會準備。”
朱標頗爲奇怪的瞧了她一眼然後就朝着武英殿走去,這武英殿屬於前宮,跟後宮還有好幾道關卡,值守的近衛親軍卸啵兄鞓说拿钽逵⒉拍芡ㄟ^前宮門到武英殿。
至於通往後宮的路,別說沐英了,朱標都不可能輕易通過,必然是要驚動皇帝跟皇后的,可以說入夜後後宮裏面帶把的只有老朱和幾個六歲以下的皇子。
至於老二老三他們早就搬到西側前殿了,白日想進後宮拜見自己親孃都不容易,畢竟他們年長了,有些小妃嬪跟他們的歲數都差不多大,自然要避諱。
至於什麼皇帝深夜突然想起個事,披上個衣服就召見大臣是不可能的,除非獨自睡在前殿,否則還要趕到前殿,否則皇帝敢召見,大臣們還不敢進呢,皇族血脈純潔高於一切,無人敢疏忽大意。
朱標負手走到武英殿,一路上遇到了十幾波巡查的禁軍精銳,暗中的那就更多了,朱標邁步跨過門檻,武英殿燈火通明,太監宮女齊齊躬身相迎,早朱標出東宮的時候就有太監急忙把太子要駕臨武英殿的消息傳達了過來。
朱標坐着等了大概半個時辰,劉瑾才領着沐英匆忙趕到,沐英跨過武英殿的門檻,看見高坐上位的太子殿下後整個人都振奮了一下。
大步上前下拜道:“臣參見太子殿下,殿下千秋!”
朱標笑意滿滿的站起身虛扶道:“起身吧,真是好久未見了,若是再晚回來一天你我恐怕又要錯過了。”
沐英站起揚起俊秀的面龐,整個人充斥着難以言喻的傲氣和謙和,很難想象如此矛盾的氣質竟然能和諧的共存在一個人身上。
沐英笑道:“殿下去鳳陽遷民的時候臣留在京城處理大都督府的公務,殿下剛要回來臣就奉命巡視西北邊疆,確實是許久未見了。”
倆人相視而笑,在朱元璋當年的諸多義子之中沐英都算是最小的了,朱標出生後沐英也還是留在後方跟在馬皇后身邊,所以沐英確實可以說是看着朱標長大的。
朱標在朱元璋的那些義子當中也是最喜歡沐英這個小哥哥,年幼時不能出後宅內院,朱標整日無所事事,憋得慌自然是要拉着人玩的,不同於玉兒奶孃等奴婢,她們只會哄小孩兒。
沐英自小待朱標就像對自己的親生弟弟,但又多了一絲對少主的尊敬,那時尚無一絲權力的朱標對此自然是極爲歡喜的,畢竟是沐英啊……
第356章 匪寇禍患
今這一天朱標的心情都不怎麼愉快,畢竟演戲也是費功夫的,何況這原本的計劃突然被韓琦那個老夫子攪亂,平白多了幾分波折。
不過這時候見到沐英真是讓人神清氣爽,朱標笑着招呼道:“快坐下吧,按說你一路奔波勞碌,應該讓你先回府休息,有事明日再做商量,只是時不我待,明日一早本宮就要和父皇離京了,有些話到時候也來不及交代了。”
沐英說不上風塵僕僕但眉宇間的疲憊也是顯而易見的,盛夏之季來回奔波可是辛苦事,沐英聽到這兒纔開口問道:“臣爲外臣本不該多過問宮闈之事,只是臣下午就到了城外驛站,本想着日漸黃昏,不如明日一早再入京敘職,卻驚聞聖上在早朝上因爲義惠侯之子劉春犯法而悲痛昏厥,這纔不顧晝夜快馬加鞭趕回京城,不知現在聖上龍體是否安好?”
這可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今日早朝上的事情,到下午就連京城外的驛站都有風言風語了,不過也應該也是有親軍都尉府推波助瀾的功勞。
朱標坐回椅子上沒有當即回答,劉瑾立刻就領着一羣宮女太監走了出去,知曉後面的話不適合讓這些人聽到,畢竟宮裏難有什麼祕密。
等人都出去了朱標才說道:“父皇身體康健,不過是給先義惠侯一個交代罷了。”
沐英確定了心中所想之後鬆了口氣,策馬回京的路上他也大概猜到了,只不過畢竟是涉及龍體,於情於理他都不能歇在驛站了,沐英坐到一旁的鸂鶒木麒麟大椅上說道:“如此就好,劉春罪大惡極,聖上對貪官污吏本就是鐵面無私,如今卻因爲他悲痛昏厥,臣路上聽聞沿途百姓們對聖上重情重義多有讚歎,不過他們還是希望嚴懲劉春。”
朱標點點頭說道:“父皇對先義惠侯之恩銘記於心,無論如何也得先去鳳陽祭拜過後再處置劉春。”
沐英也是感嘆道:“聖上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當年劉英在聖上身邊做親衛的時候,聖上就對他照顧有加,縱有小錯也從不苛責,逢年過節都有賞賜,就連我們那些義子都瞧着眼熱。”
倆人又說了幾句閒話,然後朱標就敲了敲椅子說道:“前幾日開平王妃來替藍玉求情了,說他成日醉酒度日,再這麼下去不是要醉死就是要憋瘋了,念着太子妃有孕在身,本宮也不好太過推脫。”
提到藍玉這個混世魔王,沐英也是劍眉一皺嘆道:“臣巡邊離京之前還特意去跟藍玉聊過,勸他收心養性等候時機,沒想到……”
朱標無奈的搖搖頭:“藍玉這個傢伙也就是這樣了,不過放他自己出去恐怕是要惹出殺頭的禍患,本宮想着由你爲主將,領三千精銳掃蕩境內的山匪河寇以及那些煽動起義的邪教。”
沐英想了想說道:“無論是山匪河寇還是邪教殘餘都不過是藏頭露尾的烏合之辛T了,臣只需一千精銳和地方官府府衙差役的配合就足夠剿滅他們,只是藍玉……”
就像沐英所說,那些確實不過是烏合之校饺昭Y都是給徐允恭常茂等勳貴小將帶兵見血用的,他們都能輕易把他們打的抱頭鼠竄,那就更不用說沐英和藍玉這兩個大明軍方中青代的領軍人物親自出馬了。
朱標擺擺手說道:“藍玉驕橫不服管教,能讓他服氣的人不多,同輩之中更是隻有你一人,他現在只是七品武將,你就當先鋒用着吧。”
沐英一見朱標都這麼說了自然也不會拒絕:“臣領命,定然不負殿下所望,藍玉與我也有同袍之誼,我的話他也還能聽進去一些。”
朱標擺脫了個大麻煩頓時輕鬆很多了,別看藍玉平日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可朱標也是生怕這個混蛋那天突然抽風乾出什麼讓人無語的事情,京城天子腳下,出了什麼事都不好解決。
隨後朱標就談起希望他們這次出巡剿匪的目標,現如今大明的情況越來越好了,商業也逐漸繁華,南來北往的商隊也是日益增多,只是途中的風險過高,大規模的商隊還好,小一些的卻是根本不敢出州府做買賣。
就是因爲沿途山匪水寇太多,劫道重敽γS多小商賈都是血本無歸,還有更多的就是連命都沒有了,地方官府對此也都是視而不見,畢竟死的又不是他們的治下之民,何況死的還是商賈之流,那就更不值得費心了。
朱標說道:“江南世族有不少買賣,你們若是需要誘餌可以去跟通政使司陳佑宗商量,他自然會給你們安排。”
沐英想了想回答道:“這劫道的買賣早些年臣也領人做過,不過那時劫得都是張士贞愑颜彽热说能娦杓Z草,哪裏適合劫道可能藏有山匪,臣一眼就能看出來,只要有心剿滅他們不是難事。”
“何況能去落草爲寇的多是小人,只要許以錢財利益,不難把控,有了內奸,裏應外合之下可以輕鬆剿滅,其實地方官府要是真有心也不是剿滅不了,恐怕是有些微末小吏收了匪寇的賄賂,官府一組織剿匪他們通風報信,這才讓匪寇猖狂至今。”
朱標點頭道:“這也是爲何特意要讓你們去的原因,疥癬之疾也是時候改解決了,拿下匪寇後刑訊逼供出他們勾結的官吏,一同明正典刑,當然你一定要注意審查,不可錯殺無辜,要是讓藍玉那傢伙做主,恐怕他都能把整個縣衙的官吏都殺光。”
沐英想了想忍不住笑了笑,藍玉確實做的出來,尋常縣府官吏在他眼裏恐怕連人都算不上,圖個方便都殺了也不會讓人意外。
“還有一事要請示殿下,尋常匪寇好處理,明正典刑即可,但有舉村舉寨暗中爲寇的該如何處理?殺之恐怕御史言官們又會瘋狂彈劾了。
朱標一愣沒聽懂,還有暗中爲寇的說法嗎?
沐英解釋道:“窮鄉僻壤無所依靠,其中百姓單靠男耕女織根本不能維持生計,所以就出了很多邪路,少許外來的行人商隊不小心入了村,夜裏就會被殺光。”
……
第357章 法不責�
沐英繼續講道:“他們與山匪不同之處就是他們不會舉旗造反,也不會光明正大的攔路搶劫,一般都是以誘騙訛詐爲主,把路人商賈引進村中再做處置。”
“不過他們殺性很大,尋常山匪還想着細水長流,唯有他們習慣斬草除根,因爲他們知道自己一村老老小小的惹來官兵根本逃不掉,還不如永絕後患,左右民不舉官不糾,就是真有人來查,全村統一口徑誰也沒奈何。”
朱標一聽眉頭就皺起來了,窮也不是犯法的理由,樹挪死人挪活,朝廷早就號召過那些偏僻村落的百姓遷移到土地肥沃的地方耕種,當地官府會有政策扶持,可偏偏就是有人守着老本不肯挪窩兒,不動也行,竟然還敢殺人越貨。
朱標微微眯了眯眼睛說道:“一經發現,無需勸降,殺光所有敢於反抗者,若是確定其村確實罪惡滔天,那就把男丁都殺光或者用於充當奴隸誘餌,總之不用特意留活,至於老弱婦孺押送到鳳陽開荒三年。”
沐英有些驚訝的看向朱標,他原本以爲太子只會囑咐殺掉村中首惡,然後把其餘人強行遷移,沒想到竟然如此決絕。
沐英起身說道:“殿下,臣不是替他們求情,只不過他們明面上到底還是大明子民,如此大規模殺戮是瞞不過去的,恐怕對朝廷的名望有損,也會給那些邪教殘黨口舌之柄。”
朱標沉聲說道:“本宮知道他們爲什麼遮遮掩掩,爲什麼都幹上山匪的勾當還想着當大明的子民,不就是想着法不責校呐率虑閿÷读耍⒌K於流言蜚語也不敢殺戮過重,可這一套在聖上在本宮這裏是行不通的!”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他們既然喜歡劫殺旅人,那就應該承受律法之懲戒,不可能因爲他們出身低貧人多勢芯陀枰苑ㄍ忾_恩,他們的身份能有劉春特殊嗎?他們的數量難道能比天下的貪官污吏還要多嗎?聖上都沒有對這兩者網開一面,那他們又何德何能呢?”
沐英深呼一口氣:“殿下英明,臣拜服,此行定然不負殿下所望!”
朱標眼中洶湧的殺意緩緩平復,他對百姓向來是寬和的,倒不是針對哪家哪戶,而是真心的希望所有百姓能夠安居樂業,就比如遷民之事,甚是繁瑣,而且得到的名聲也不會太好,而今鳳陽遷民對他多有怨言的也不少。
但他想着遷民要持續十幾二十幾年,開個好頭打個榜樣,可以讓後面負責遷民的官吏有個仿照的章程,被遷百姓也能儘快的休養生息,也就認真的去做了。
雖明面上沒人敢說什麼,但他知道背後無論是官吏還是被遷百姓對他都不會有感激之情,官吏們覺得原本幾鞭子的事情讓太子領導的窩窩囊囊,被遷百姓也只會怨恨太子強迫讓他們背井離鄉,來到鳳陽這個窮地方。
這世上的事情就是如此,涉及人數只要過了三位數,那其中定然各種各樣的人,若是再多那更是千奇百怪,什麼樣的人都會有,不值得驚訝。
那些習慣性殺人越貨的村寨,不可能是這幾年纔有的,恐怕都有許多年的歷史了,收成好他們就是良民,收成不好他們就是土匪,唯一不變的就是骨子裏的劣根性,他們祖上喫過了肉,自然知道那比草美味多了。
沐英和藍玉雖然是東宮黨羽,這件事一做成那在文官那邊名聲也就臭了,上奏彈劾的肯定少不了,當然他這個太子也同樣逃不了。
就是沐英藍玉把罪責都攬在自己身上,那些御史們也會說太子御下不嚴,竟然讓臣下幹出這等有傷天和之事,那些百姓縱然有罪,也當押送入京由刑部大理寺審理宣判……
這也是爲何朱標下令不用特意留活口的原因,到了京城在各方表態之下,事情就又複雜了,法不責写_實是自古以來的習慣,加上文官們有意希望藉此得到名望,恐怕到最後只會殺幾個首惡。
至於那些往死的路人商賈誰會在乎呢,官員們只會互相吹噓自己從殺伐的兵鋒之下救出了一村無辜的婦孺老少,或許胡惟庸等務實的官員不會做,但御史以及那些下品的官員都很樂意。
與其如此,還不如痛痛快快的解決,大不了就是被噴幾天,朱標做出決定後就平靜了,也準備承受些許的後果。
別看這件事聽起來很大,死的人也多,但影響力遠遠比不上劉春案,因爲那些村寨百姓確實犯了罪,而朱元璋開國之初就說過亂世用重典,剿滅造反村寨的時候屠村也是常態。
而劉春案則是牽扯到了皇家,劉春某種意義上來說比皇親國戚還要難以處理,畢竟皇親國戚錯了聖上按律處置腥诵人只會叫好,而劉春如果直接被處死,那麼腥酥粫f皇帝忘恩負義。
畢竟孝道大於天,皇帝也逃不脫這華夏千年以來的最高約束,在古代親親相隱是正道,你大義滅親那是寡道,漢朝時候你爲孝道殺人不僅可能無罪,還可能會被授予官職,這都不僅有一個兩個例子。
雖然到了明朝已經不在提倡如此之孝,但劉繼祖對朱元璋贈地埋葬父母之大恩,按理足夠庇護劉春不死,皇帝畢竟是有能力這麼做的。
不過有趣的事情就來了,無論朱元璋如何選擇,都會有一波人支持也會有一波人反對,實在是難解之局。
隨着朱標和沐英的談話,夜色漸深,還是門外的劉瑾大聲咳嗽幾聲朱標才反應過來,看着沐英說道:“明日之後又是數月不得相見,竟然忘了你一路奔波還未休息。”
沐英笑道:“殿下客氣了,臣身強體健並未覺得疲憊,何況能與殿下相談要是臣心中也甚爲欣喜之。”
朱標朝門外吩咐道:“用本宮車駕送平西侯回府。”
劉瑾立時應諾,沐英剛要推辭,朱標就擺手道:“你我雖爲君臣,但我心中卻是拿你當做兄長,這點小事就不必客套了。”
沐英一聽心中難免欣喜,眸光一定,殺伐之事就由他和藍玉背下就是了,大不了多做些佈置,文官兒也不能替罪大惡極之人求情吧?
……
第358章 惡趣味
沐英如此一想,突然覺得帶上藍玉也是好事一件,這傢伙的名聲早就臭了大街了,一出事兒只要旁邊有藍玉,那基本大家都會默認爲是他又犯病了。
尤其是那些御史言官們,早就對藍玉不滿了,也就是藍玉被貶爲城門職守後才消停了些,否則每日上奏彈劾藍玉那可是御史臺的保留項目。
當然了,只要藍玉在京,那御史言官們被敲悶棍或者其兒孫被敲悶棍也是京中喜聞樂見的活動,雙方你來我往早就有仇了,所以這件事只要帶上藍玉,那麼估計他和殿下這邊都不會受到太大影響了。
如此一想藍玉實乃吾之摯友,當浮一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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