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太子 第117章

作者:夜星月语

嬪妃們也都是女人,要說不嫉妒皇后那是不可能的,有了皇子的說不嫉妒太子也是不可能的,不過大多數人都已經認清現實了。

……

第351章 一家人

像李淑妃等跟隨老朱也有些年頭的妃子更是清楚,其實達定妃所說沒有錯,在皇帝眼裏只有馬皇后和太子纔是他真正的家人,而她們這些妃嬪不過是皇家用來開枝散葉的附屬品。

她們在朱家根本沒有登堂入室,雖然能享受榮華富貴,但是小妾就是小妾,一輩子都別想越過主母去,她們所生的孩子也只是庶子,根本越不過太子。

皇子們大大小小也有十多個了,加起來都享受不到太子爺一半的資源,就是最大那親王也是靠着太子恩賜得到了尊貴點的王爵,其餘的光屁股的皇子還多着呢。

而太子爺呢,還是吳王世子的時候身邊就有了宋濂全旭藍玉沐英等嫡系心腹,自小就跟着李善長劉伯溫等人學着處理公務,開國後更是不用說了,連她們這些深閨婦人都聽說過太子爺的東宮班底之雄厚亙古未有,那就是皇帝自己的那一套開國定鼎的班子。

想到此處妃嬪們各個面色發黑,白白的跑了一趟連個面都見不到就被趕回來了,可真是出了事才能發現人家到底有沒有拿你當一家人……

一起回到後宮就要各自散去的時候李淑妃輕聲說道:“也該讓皇子們過去問安,都是當兒子的沒有老子身體不適還不去伺候的道理,否則傳出去也不好聽。”

達定妃立刻接話道:“李姐姐說的對,聖上不想我們添亂,還能不讓兒子們盡孝了?”

年紀最小胡順妃嬌笑道:“正該如此,聽聞聖上就是讓那些官員氣的,小皇子們去了正好讓聖上樂一樂。”

孫賢妃冷笑道:“皇子們是聖上的子嗣難道公主們就不是了,這什麼時候盡孝還要分男女了?”

鄭定妃附和道:“孫姐姐說的是,到底是公主不如皇子金貴,如今這不就顯出了。”

之後又是一頓冷嘲熱諷,最先挑起這個話題的李淑妃則是隔岸觀火,達定妃生了兩個皇子沒有公主,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而生了公主的妃嬪也不怕,有太子爺在,你們生皇子又能怎麼樣,難不成還能翻盤不成?

說到底往後能管得了公主的,只能是她們的父皇和長兄,其餘的見都見不了幾面,所以誰怕誰啊,不過宮裏的女人也不是簡單的,達定妃突然看了眼李淑妃,然後就徑直朝着自己宮裏走去。

其餘人也各個反應過來,急匆匆的告辭離開,而留在原地的李淑妃還是那副溫和賢淑的樣子,她抬起袖子遮了遮刺眼的陽光隨口問道:“晉王和楚王都過去了?”

一旁的太監躬身回答道:“算算時候兩位爺估計都到謹身殿了,只是奴婢有些疑惑,這件事爲何要提醒其他人呢?”

李淑妃抬步慢慢走向自己的宮殿:“我不說她們就想不到了?不過是早晚的事兒,何況他們已經慢了,聖上還會不會見都是兩回事了。”

……

謹身殿內常洛華正關切的詢問朱元璋的身體,劉瑾不會給那些妃嬪通報包,但怎麼可能會攔自家太子妃,遠遠瞧見就痛快的進去稟報了,生怕讓太子妃在日頭下站久了。

朱元璋在兒媳面前也不好說自己是裝暈的,只能溫和的寬慰道:“咱沒事,就是暑氣重,一不留神睡過去了。往後這種小事不要亂跑,一切都以你自己的身子爲重,咱老朱家可就靠你開枝散葉了。”

常洛華眉眼柔和的應道:“兒臣知道了,只是父皇也要保重身體。”

馬皇后心疼的拉起常洛華的手:“可累了,這大熱天的讓你白走了一趟,一會兒乘風輦回去,多活動是好事,可也不能一口氣走這麼遠。”

馬皇后拉着常洛華去了偏殿歇息,朱元璋則是瞪了眼兒子罵道:“你就沒想着派個人過去,這要是有個萬一,你看咱怎麼收拾你!”

朱標也冤枉:“這一時半會哪能想這麼多,何況就是假的,她也得來一趟,否則不就成了仗着有了身孕恃寵而驕的。”

朱元璋躺回牀上翹起二郎腿把火氣轉移到韓琦身上:“要不怎麼說咱討厭這些書呆子,就他孃的就壞事兒,半件有用的事都幹不了,去吩咐毛驤,好好給咱折騰他們。”

朱標自然是死道友不死貧道,又不是什麼大事,無非是在刑部大牢喫不好睡不好,也算活該,正好讓韓琦以及那些御史長長記性,朝廷上的事兒,總得先磨蹭磨蹭,互相試探一下底線,哪兒就上來就死諫的,平白把一件簡單的事複雜化了。

朱標應下後給自己父皇到了一杯涼茶:“那還是按計劃去鳳陽,還是直接去?”

戲演到這個程度,直接去蒼陽縣審理劉春也說得過去了,畢竟爲了他皇帝和太子摔的摔暈的暈,說破大天去也是對劉家仁至義盡了。

朱元璋認真的想了想說道:“還是先去鳳陽一趟,一來是咱也有兩年沒去給你爺爺奶奶磕頭了,二是再去先義惠侯那哭一場,既然做戲了,那就好好做到最後,不能貪圖省事,再者劉英那邊也得說好。”

朱標瞭然的點點頭,確實應該如此,劉英是當代義惠侯又是劉家的族長,萬一他喝多了說出不該說的話,比如什麼皇帝忘恩負義什麼的,那朱家可就坐蠟了,總不能殺了劉春再把劉英這個恩人嫡長子也殺了,那就什麼都洗不掉了。

朱元璋直接下令道:“明日一早就出發直奔鳳陽,如此纔有找猓领秳⒂⒛沁叄綍r候你去溝通,有些話咱也不好說。”

朱標立刻點頭道:“兒臣跟劉英也打過幾回交道,在鳳陽安置遷民的時候也額外照顧了他家,兒臣看此人倒是頗爲安分,不過性子有些薄涼,否則劉春也不至於就當個縣令了。”

朱元璋也不意外,劉英在他身旁也呆過幾年,雖說爲了保住恩人血脈不讓他上戰場,可劉英在後方也不是立不了功勞。

但凡知道上進稍有功勳,朱元璋也就能順理成章的加恩追封劉繼祖爲國公,他也能承個義惠公,可明裏暗裏提點幾下見其不爲所動,朱元璋也就放棄了,只想着允他一生安樂富貴就是了。

……

第352章 明窒葳�

朱元璋想了想說道:“現在就派人快馬加鞭趕去鳳陽,把今日朝堂上事情都散佈出去,還有劉春在蒼陽的所作所爲。”

朱標應道:“兒臣明白,在我們到鳳陽之前,必定讓全鳳陽府的老少都知道這個情況,劉英那邊也會打好招呼。”

朱元璋也不再多說,自己兒子做事穩妥周全,向來是舉一反三,很多事情的細節都不用自己太過操心。

這時候劉瑾又進來稟報道:“啓稟聖上,晉王楚王齊王三位殿下正跪在外面求見。”

朱元璋無奈的吩咐道:“叫進來吧,一會估計還有其他皇子公主,也都不用攔了。”

劉瑾躬身應諾而去,不一會兒朱家三兄弟就紅着眼睛進來了,朱標笑着看了一會兒就默默退出去了,還有不少事要做呢。

直接去到武英殿坐下,派人傳來胡惟庸和刑部尚書以及毛驤,等着的功夫喫了幾塊劉瑾端來的點心,忙了這麼久自然是餓了。

等朱標喫的半飽毛驤也就到了,朱標看着他一套行雲流水的拜禮說道:“免禮吧,立刻動用京城以及鳳陽府內的暗探以及檢校,把今日朝廷上的事散佈出去,明日聖駕即會啓程前往鳳陽,務必在聖駕到達之前完成。”

毛驤立刻高聲應諾:“殿下放心,鳳陽府內的檢校遍佈三教九流,命令一到,只需三日即可完成任務。”

朱標面色平淡:“你親自走一趟,義惠侯那邊要說清利弊,不可危逼但也不可讓他起了什麼不該起的念頭兒,懂了嗎?”

毛驤面色發苦但還是即刻應諾了,他身爲臣下只有應命辦事的份,再難也得想辦法解決,絕沒有推三阻四的餘地。

話說完了,毛驤拜別而去,他現在就得直奔鳳陽,這時候正好碰見趕來的胡惟庸以及刑部尚書,三人也沒什麼好說的,匆忙抱拳打了個招呼就各走各的。

胡惟庸以及刑部尚書陳明階入殿後躬身下拜:“臣等拜見太子殿下,殿下千秋。”

朱標虛扶道:“兩位愛卿免禮,本宮已經聽聞了胡相的處理,甚爲穩妥,只是大理寺和通政使司不可一日無主官,閻東來以及陳佑宗先放出來吧,至於御史韓琦等人就按照胡相的意思暫且關押在刑部大獄。”

胡惟庸也知道太子不可能因爲這點小事放棄自己的兩員心腹,何況胡惟庸也確定了剛纔只不過是一出鬧劇,恐怕此事解決後韓琦他們也會被放出來,如此纔是全了皇家的名聲。

看胡惟庸領命後刑部尚書陳明階上前問道:“不知這期間如何安置這些御史,是按照犯官的章程還是……”

朱標沉吟一下說道:“聖上胸懷比天,醒來後就有意赦免韓琦等人,不過他們到底是當堂頂撞君父,本宮攔下了赦免之命,就讓他們在刑部大牢清醒清醒吧,期間不必苛責但也無需照顧。”

胡惟庸和陳明階當即拜服道:“聖上仁德寬厚,殿下純孝賢明,實乃臣等之楷模。”

說完後刑部尚書看了眼一旁的胡惟庸然後就主動告辭:“那麼臣這就先去放了閻東來和陳佑宗,其餘的都會按照殿下的意思安排。”

朱標點點頭,刑部尚書躬身而去,殿內只剩下了胡惟庸,朱標把明日啓程的去往鳳陽的事情告訴了他,畢竟此事也沒準備瞞着誰,而去也繞不過當朝丞相。

胡惟庸聽完後就瞭然了,劉春必死無疑,現在皇家就是要把此事由弊轉利:“請聖上和殿下放心,二君離京期間臣定然會安撫好百官,絕不會再有什麼別的聲音。”

朱標笑道:“本宮自然是信得過胡相的,近來朝野內外之政務繁多,可鳳陽又不可不去,所以就得多辛勞胡相一段時間了。”

胡惟庸也是拱手道:“爲君效命理所當然,死亦不懼何恐辛勞,殿下太客氣了。”

朱標又絮絮叨叨的墨跡了好一會兒,而胡惟庸則是都含笑應承了下來,等他走後,朱標的面色也驟然平靜下來,一旁的劉瑾低着頭倒上一杯新茶。

朱標隨手端起茶杯也不喝,只是一個習慣性的動作,他現在還在想着離京後的問題,按理說朱標其實是不用去的,國不可一日無君,皇帝離京太子則必然是要留下監國理政的,否則一旦出了問題就是天翻地覆之局。

不過朱元璋還是決定把他也帶上,唯一的理由就是給胡惟庸創造機會,畢竟有他們倆在京,胡惟庸這個左相也沒什麼發揮的餘地。

本來還想着用什麼理由,而今劉春倒是送上來了,尤其是那些御史言官們也都被押入了刑部大獄,這最後能光明正大制衡丞相的力量也沒有了,明日之後的一段時間,大明的中樞機構內就是胡惟庸一手遮天了。

這就是朱元璋遇到突發意外後順勢佈下的陷阱,胡惟庸目前有野心但終究還是臣子的野心,如今基本已經滿足了,而老朱就是在繼續刺激胡惟庸的野心,希望他的野心更龐大一些。

他是準備借胡惟庸將未來一切能威脅他子孫江山的禍患都提起引動掐滅,保證大明江山的政權交替在百年內能平穩度過。

本來也可以是李善長,畢竟他遠比胡惟庸更合適,尤其是在淮西勳貴之中影響力不比徐達等人低,不過老朱還是顧念了倆人半生的君臣之誼。

加上李善長自己提前發覺了,這個老狐狸自知前途兇險,當上左相後就把胡惟庸這個野心勃勃的傢伙推到了前臺,自己成日留在相府下棋爲樂,退的時候也是痛痛快快。

而胡惟庸就不同了,此人貪戀權勢,絕不會輕易放手,加上朝廷肅清吏治越發強盛,其餘百官都戰戰兢兢,唯有他不會坐以待斃,爲了保護到手了的權勢,只要有機會他就一定會廣納黨羽,這黨羽一多,到最後就由不得他了。

這世上身不由己的事情太多了,趙匡胤黃袍加身就是最典型的例子,成了一方勢力之主,不僅是擁有了對麾下的生殺予奪,也承擔了帶他們享受富貴權勢的責任,雙方是要互相滿足的。

……

第353章 各有所圖

畢竟臣下也都是活生生的人,各有各的追求,或是圖光宗耀祖或是圖榮華富貴,總不可能就是爲了陪你玩的,當你的決定不符合腥说睦嬷畷r,他們就會替你做主選擇。

比如當年還是吳王時候的朱元璋要是突然下令讓小明王韓林兒回來登基稱帝,那李善長徐達常遇春湯和等殖紝洉饝獑幔�

不會的,他們肯定先是私下拼命勸諫,如果確定朱元璋真的是想讓韓林兒稱帝,那他們就會自己組織人手誅殺韓林兒滿門老少,不會留下一條活口。

因爲韓林兒一旦登基,那他們這些人就沒有了從龍之功,榮華富貴一場空,這無異於要他們的命,他們自然不會答應。

朱標也是如此,誰敢窺視他的太子大位,常遇春藍玉陳佑宗閻東來宋濂等人會答應嗎?不會的,就是朱元璋的意思都不行,宋濂得到消息就敢領着一羣大儒撞死在宮門上。

他們是皇帝的臣子,可他們的身家性命都押在了朱標身上,其餘人當了皇帝,他們這些前太子的人難逃清洗,苟活都是難事更別說達成自己的理想抱負了。

很多時候麾下人多了,到底做什麼就由不得自己了,御下之道難之又難,人類羣體之所以賦予一個人權力,是因爲事實證明,這符合大多數人利益,這句話簡單,但是仔細想想,就會明白,這就是權力的基礎。

朱標坐在空蕩蕩的大殿內想到,自己父皇真是太厲害了,凝聚共識駕馭人才何其困難,李善長常遇春劉伯溫等人各個都是當世人傑,爲何偏偏對朱元璋俯首帖耳呢?

縱觀老朱這一路從沒有什麼黃袍加身之類的,從起兵到開國,從自幼悲貧少年流亡到青年從軍,他對麾下的控制對大局的把握從沒有出過錯處。

劉邦是認命自己植卟蝗鐝埩迹螄蝗缡捄危蛘滩蝗珥n信,而朱元璋則不是,他是如飢似渴的吸取別人身上的優點,不懂就問,怎麼也得學會,因爲他自小就懂得了別人有終究不如自己會。

現如今的朱元璋統兵打仗強過徐達常遇春,治國致圆惠斃钌崎L劉伯溫,而且就連詩句書法也是相當不錯,平日裏雖然不用,但老朱的文學素養相當不錯,這是很多底層出生的將領乃至帝王不具備的素質。

按大一統王朝算,能被稱爲開國皇帝就是秦始皇,劉邦,劉秀,司馬炎,楊堅,李淵,忽必烈,朱元璋,順治,都不用多解釋,一眼看去你就能看出其中的朱元璋有多特殊。

朱標停止了自己發散的思維,搖搖頭喝了口茶水隨口問道:“皇子公主們都去了?”

劉瑾一直在旁伺候自然不太清楚,躬身快步走了出去,沒一會兒就回來說道:“都去了,連那幾位小殿下都被奶孃抱進去了,聖上接見一面後就都打發了。”

朱標點點頭:沐英呢?”

這話來得突然,劉瑾思索了一下說道:“按路程來算應該就是這兩日到京了。”

朱標突然看了劉瑾兩眼說道:“這次你就留在宮裏吧,太子妃有孕在身,沒個人看着本宮也不放心。”

劉瑾鄭重的應諾道:“爺放心,奴婢一定會看顧好太子妃!”

劉瑾也沒發什麼毒誓,因爲他自認自己的一條爛命也不值錢,與其說那些沒用的,不如盡心竭力的去做事。

朱標聽後也放心了許多,馬皇后雖然也在宮中,但她身爲皇后執掌六宮嬪妃以及宮外的命婦,林林總總的瑣事也很多,不可能有時間一直看着兒媳婦。

劉瑾是他的嫡系心腹,而且還是太監,自然是最好的選擇,何況劉瑾在宮裏的威望可也不低,朱元璋自己並沒有貼身太監,這就導致劉瑾身份特殊,宮裏所有宮女太監都敬着。

又仔細的吩咐了幾句,然後就起身前往謹身殿伺候,雖然知道自己父皇身體康健,但別人不知道啊,他身爲人子沒有不在旁伺候的道理,天家無私事,什麼時候都有無形的規矩束縛。

不過朱標也不反感,得到什麼就要付出什麼,總不能只知道享受太子身份帶來的權勢富貴卻又不想承擔責任,只想着什麼自由,天底下哪有那麼好的事情。

到了謹身殿,正殿內只有老朱在批閱一小摞奏章,朱標走進去後揮退殿內伺候的宮女太監,這也是習慣了,他們父子倆獨處的時候都不喜歡有人在旁聽着,最多只留下劉瑾端茶倒水。

朱元璋也沒抬頭:“都吩咐好了?”

朱標坐下隨手拿起一本批閱完的奏章回答道:“安排好了,毛驤已經動身了,兒臣還叫來胡惟庸談了一會兒。”

朱元璋不置可否,朱標看起手中的奏章,還是巡查欽差韓宜可發過來的,奏報開封知府貪污糧稅挪用公款侵佔百姓良田之罪名,而且證據確鑿且有屬官認罪,願意佐證指認開封知府。

朱元璋的批示也很簡單,即刻將開封知府等一干犯官押送入京,由刑部大理寺審理,如罪責確立主犯處腰斬之刑,其餘官吏一律斬首,其家男丁流放至鳳陽充當勞役,女眷入教坊司爲奴。

朱標又拿起其他幾個,大體內容和處罰都想仿:“這都還是京城附近,真是貪婪成性,死不足惜。”

朱元璋都沒停筆,筆墨之下不知道有多少貪官污吏要家破人亡:“無需氣憤,他們不算什麼,有多少就殺多少,總能殺的他們膽寒,雖然咱也知道杜絕官吏貪污是不可能的,但咱至少要讓他們不敢在明面上大肆貪污。”

不敢在明面上貪污百姓的日子就會好過十幾倍,有些地方都已經不是貪污了,那就是強徵豪奪,收完朝廷的賦稅他們還要巧立名目再收各項雜稅,百姓種了一年的地,到頭來把稅交完還倒欠他們幾十兩,最後被逼的賣田賣女。

這些事情朱元璋父子倆都很清楚,這次御史欽差下地方巡視不過是開開路罷了,把那些根本不知道遮掩強徵豪奪的官員拿下,其餘隱藏更深的驚慌之下就很可能漏出馬腳,親軍都尉府的人都在一旁盯着呢。

……

第354章 人心易變

親軍都尉府明面上有人跟隨欽差保護,暗地裏又有專門的人記錄欽差與各地員士紳的言談舉止,包括深夜是否請人進屋內密,行程途中是否突然送託行李包裹回家等。

密佈各處的探子檢校都是朱元璋的耳目,欽差大臣也都不過是另類的魚餌罷了,貪官污吏怎麼可能不咬一口,試圖把他們拖入水中呢?

當然了,親軍都尉府的探子檢校也不是沒有可能跟他們同流合污,知情不報,甚至把貪贓枉法的官員和欽差判定爲好官,這就又涉及到一個千古難題,誰來監察監察者有沒有犯罪。

大明連官員都俸祿都很低廉,那就更不用說那些探子檢校了,白花花的銀子可不是誰都能忍住不動心的,欽差忍不住親軍都尉府的人同樣如此。

這也就是爲何朱標有意讓全旭的逡滦l與親軍都尉府隔離開,這兩個組織的性質目的同樣,但人員組成的結構確是不同的,親軍都尉府是老朱用貼身的親軍和軍中選拔的斥候組成的,倒不能說他們不忠心,只不過這些人原本就是當兵的粗人,自小是沒有接受過什麼特殊培訓的。

特務機構最重要的是什麼,那就是自小灌輸的信念以及思想,他們能力可以弱些,但必須要保證死忠,軍中精銳的優點是戰鬥力高,缺點就是性格不穩,能當精銳的多半都是老兵油子。

而親軍都尉府之下的檢校探子就更不必說了,三教九流烏合之校揪褪瞧褥队H軍都尉府的勢力和利益才效命的,一旦利益足夠他們冒險,那他們的背叛本就是順理成章的,反正天高皇帝遠,哪有銀子實在。

親軍都尉府畢竟也是從亂世出來的,驟然到了這個太平盛世,有些習慣性的陋習沒有改掉,就跟那些開國勳貴們是一樣的,總覺得自己拼了命卻沒有得到應得的榮華富貴。

而全旭的逡滦l則是朱標一路收攏的孤兒,倆者之間有根本的不同,朱標的東宮之所以這麼窮困,就是因爲所有資源都投入到了那邊。

培育出來的逡滦l不敢說一輩子都能保持忠君愛國的初心,但最起碼在他們成家立業之前的十年內可以保持足夠的信仰,這就足夠了,朱標本也不是打算要抹去他們的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