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太子 第116章

作者:夜星月语

此話一出朝堂上又有不少人求情,就連胡惟庸都勸道:“聖上息怒,韓中丞等人雖有錯處,但罪不至死,還請聖上寬免一二吧。”

聽着腥说那笄橹簦n老夫子面不改色,恭敬的磕了個頭後起身說道:“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就是要死,臣也還是那句話,劉春罪大惡極,理當誅殺以正國朝律法!”

朱元璋雙目彷彿噴出了火焰,文武百官各個戰戰兢兢,太久沒有見過聖上如此大怒了,唯有胡惟庸幾人默默的看了眼太子殿下的背影,閻東來陳佑宗都是太子一手提拔的,不可能眼睜睜的看着他們就這麼被斬首。

而往深了想,這件事明明無需驚動太子殿下,爲何聖上要特意把殿下叫來,爲何剛纔明明還置身事外的陳佑宗一見太子殿下來了就開始上奏誅殺劉春……

胡惟庸微微一嘆,大理寺卿和通政使司這兩個職位都是重中之重,他這麼可能不想拿下,可惜太子殿下來了。

朱標默默的聽着各種人的言論,他記得其中有幾個人還在上奏請求誅殺韓琦陳佑宗等人,這會兒卻又開始替他們求情了,不得不說朝堂節奏變化之快,真是敵友難分。

朱元璋的雷霆之怒自然沒有結束,不一會兒就有持刀甲士進殿拿下了韓琦陳佑宗等人,還有不少御史言官還在頂着老朱的怒火上奏要嚴懲劉春。

朱標看時候差不多了上前一步哽咽道:“父皇容稟,韓中丞等人一心爲國,言辭就算有些許不當之處,也不至於死罪,兒臣跪求父皇廣開天恩,若父皇不願息怒,兒臣願替他們受罰。”

朱元璋怒不可遏:“太子,你是在威脅朕,你眼裏還有我這個父皇嗎?先義惠侯安葬了你皇祖考妣,難道這個恩情你敢不認嗎?”

朱標流淚搖頭:“兒臣不敢,先義惠侯之大恩大德兒臣銘感五內,可國朝律法綱常也得維護,劉春確實犯罪了,哪怕不治其罪也不該牽連其他忠崭已缘墓賳T啊,兒臣請父皇三思。”

朱元璋大聲暴喝道:“來人,將太子拖下去重大五十大板!”

此話一出哪裏還有人敢站着,奉天殿內外官員宮女太監甚至那幾個甲士都惶恐的跪倒在地:“聖上息怒,太子殿下國之根本,焉能動刑,臣等願代太子殿下受罰,求聖上開恩!”

“聖上不可,太子殿下乃是我大明儲君啊,君辱臣死,臣等絕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儲君受罰,聖上請先誅我等!”

“聖上息怒,太子殿下仁德忠厚之名天下讚頌,怎麼可能有意衝撞,這定是御史中丞韓琦等人的挑唆,臣等請誅韓琦!”

韓老夫子倔強的昂起頭:“聖上微臣死不足惜,但死前絕不能坐視國之儲君受辱,何況臣認爲殿下無罪,而是聖上錯了,先義惠侯之恩德聖上已經報答,一介白身直入公侯且封妻廕子,誰能說聖上忘恩負義。”

“如今其子不知安享富貴,仗着祖上蔭德禍亂一方欺壓良善,焉能不殺以正律法,常言道文死諫武死戰國安之,君將拒諫言則忠勇散,善惡若同則功臣倦,如此之理聖上怎會不懂,還請聖上誅殺劉春以正肅清貪腐之風!”

……

第348章 目無君父

韓琦此話無異於是在逼宮,而且還直言說是皇帝做錯了,就連一旁的通政使司陳佑宗和大理寺卿閻東來都呆住了,大家不過是陪着演出戲,往後也好有個剛正不阿的名聲,可您老這是真的要把我們往絕路上領啊。

文武百官也都顫抖了幾下,還在舉袖遮臉拭淚的太子殿下也是很想回頭看看,韓琦是不是真的瘋了,先前的諫言都是對事不對人,而韓琦現在就是把矛頭直接對準了朱元璋,指責是皇帝錯了。

高臺上的朱元璋面色一沉,幽深的眸子死死的盯住了韓琦,雖然沒有呵斥,但百官們卻都明白聖上這是動了真怒。

劉春之案不過是朝堂上習慣性的彼此拉鋸試探罷了,別看好像有八成的官員都在替劉春求情,但劉春就是被凌遲處死都不會影響他們晚上繼續喫喝嫖賭的興致。

替劉春求情不過是希望在聖上肅清吏治的滔天巨量前打開一個小口子,以便大家都能有個騰挪的餘地,至於什麼狗屁義惠侯管他們什麼事兒,劉繼祖又沒送地給他們葬爹孃。

基本所有人都在演戲,甚至包括那些武將勳貴,唯有這幫御史言官,是真的準備拿命換劉春一個小人的命,就是爲了維護國朝綱紀律法的威嚴。

御史中丞韓琦說完後自顧自的摘下官帽放於一旁:“微臣不求活命,只求聖上三思,肅清吏治乃事國之要事,前元貪腐之風盛行於世,務必要趁着國朝新立掃蕩乾坤,重立正氣於天下,絕不能因爲區區一個劉春而鬆懈,千里之堤潰於蟻穴,此等教訓豈能不顧?”

那些在官員末尾的七八品的御史聽聞此話,眼中綻放出明亮的光彩,徑直出列摘下官帽跪下韓琦身後:“請聖上三思,臣等願以命相諫,只求聖上按律嚴懲劉春,以肅清貪腐之風,定我大明萬年基業!”

朱元璋的神色越來越冰冷,文武百官都沒有人再敢替他們求情了,或許是早就看不慣這些清高的書呆子,也可能是因爲不敢直面朱元璋的怒火,剛開國可沒幾年,自家陛下可真的是馬上天子,絕不會忌憚殺戮官員。

同樣跪在地上朱標心思急轉,這些書呆子就會找麻煩,本來好好的局面,過會兒朱元璋哭一場,哀傷過度直接退朝,然後明日擺駕鳳陽,在好好到先義惠侯墓前哭一場就齊活了,可如今這麼一弄整個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劉春從來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朱元璋要借他的命告訴天下的貪官污吏,無論你是什麼身份,只要敢貪腐就只有死路一條,哪怕是朕的恩人之子也不會有例外,朝廷肅清吏治之大勢無人可擋!

而現在韓琦這麼一說就成了皇帝昏庸無道,企圖包庇罪臣,御史中丞韓琦等一干御史不畏生死,以死納諫維護國朝律法,這件事一傳出去,讓老百姓怎麼想,哪怕最後還是殺了劉春,那性質也變了。

這就是爲何所以皇帝都厭惡這些直臣忠臣的原因,哪怕是被稱爲李世民的人鏡魏徵死後不也被推到了墓碑,連唐太宗都如此,何況其餘君主,忠言利於行可終究是逆耳之言。

朱標抬頭看了眼自己父皇,從他的眼神中就看出了馬上就要抑制不住的殺意,老朱從來就不是一個忍氣吞聲的人,他可是要飯起家的亂世梟雄!

朱標知道,一旦讓朱元璋說出話,那麼這些御史包括閻東來陳佑宗等人都沒有一個能活下來的,拿幾十條人命瀉火對老朱來說也無所謂,左右無關大局,他也不是那麼在乎民間看法的人。

朱標徑直站起身指着一旁的韓琦等人呵罵道:“放肆!你們身爲人臣只想着以死搏取清名,而留罵名於君父,枉你們苦讀聖人詩書,君臣綱常都學到狗肚子裏了嗎,無君無父你們還焉配爲人?”

“聖上乃是天子,萬民之表率,先義惠侯於皇家有大恩,難道聖上還能直接下旨處死恩人之子嗎?爾等身爲臣子不思妥善處理之法,爲君父分憂解難,只知道以死搏直,焉配立於廟堂之上,焉配得享百姓賦稅之俸?”

陳佑宗立刻痛哭流涕高聲喊道:“微臣狂妄無知,自以爲是爲君分憂,卻不想竟讓君父陷入兩難,臣有罪,請聖上發落!”

閻東來也立刻附和求饒,他們倆可是有着光明前途的東宮黨,又不是腦子壞掉的御史,自然不會想着因爲這件事把命搭進去。

有了這兩個人認錯,那替他們出頭的御史們就陷入尷尬了,畢竟最先要求嚴懲劉春的就是這他們,不過御史們自然拉不下這個臉面向皇帝求饒,對他們來說名聲要遠遠重於生命。

御史中丞韓琦藐視的看了眼閻東來和陳佑宗,慢慢撐着地板站了起來小聲唸叨着:“義之所在,不傾於權,不顧其利,舉國而與之不爲改視,重死持義而不撓,是君子之勇!”

“仗義死節,就在今日!”

高聲喊出最後一句話,韓老夫子直挺挺的撞向奉天殿內的盤龍大柱,身形矯健根本不像是一個年逾六旬的老頭子,一旁的年輕御史們彷彿早有預料,各個瞪大眼睛用崇拜嚮往的目光看着撲向正義,往後必將名留青史的身影。

柱子旁邊的幾個文官立刻爬着閃開,他們年紀也不小了,韓琦這老東西老眼昏花的,萬一撞歪了撞在他們身上可不就要了親命了,他們可不想死的這麼窩囊。

武將們都隔着老遠喊出了聲,朝堂之上彷彿炸開了鍋,但大多數人都還跪在地上,自然來不及撲過去。

“快,攔住他!”

“無君無父,韓琦豎子不足與郑 �

“孃的,今日咱要開眼了!”

朱標也是暗罵一聲,幸好今日穿的不是朝服,立刻蹬地縱身撲了上去,畢竟是少年身手矯健,跟衝到半道的韓琦撞到了一起,倆人順勢滾到了一旁,韓老夫子的頭就跟柱子差不到一米的距離……

“太子殿下!快來人去傳太醫!”

“快去扶起殿下,該死的韓琦,彼其娘之!”

“韓琦衝撞太子殿下,該殺全家!”

……

第349章 演技過人

朱標剛落地翻兩個滾兒就被一羣人攙扶起來了,而韓琦則是孤零零的躺在地上還沒回過神,畢竟年歲大了一腔熱血上頭,而今正是眩暈迷糊的狀態。

“快把殿下扶起來。”

“殿下可有不適,太醫馬上就來了!”

腥似鋵嵰捕记宄譀]碰到柱子,太子爺年輕體健的怎麼可能有事兒,不過是表表忠心罷了。

混亂之中,不知是何人狠狠的踩了一腳韓老夫子,愣是把老頭疼的回神兒了,然後老頭蹦躂起來高聲哭喊道:“老臣是捨身取義,可殿下萬金之軀國之根本,怎麼能如此魯莽,若是有個萬一,臣縱是萬死也難辭其咎啊!”

還跪下原地的御史們各個也跟着哭了起來,開國以來朝堂上還是第一次這麼紛亂熱鬧,外面的禁軍甲士都已經衝了進來,準備隨時勤王護駕。

朱標站直身體,口中安慰身旁的臣子,不過依舊眉頭緊皺,這件事不好收場,韓琦做的太出格了,把本來極爲簡單的一件事升級了好幾個難度,朱標心裏不生氣是假的,但是也沒有要殺韓琦的想法,當然不罰肯定是不行的,否則君臣大義何在。

可罰的程度現如今卻很難把握了,不是輕了就是重了,就在這時傳來那邊外圍官員的驚叫:“快來人,聖上氣昏過去了,太醫太醫在哪裏!”

“聖上,聖上,快來人!”

“太子殿下,快去看看聖上吧。”

朱標驟然聽到嚇了一跳,立刻撥開身前的官員看向御階,老朱同志歪躺在龍椅之上,泄賳T都急的跳腳,但也不敢輕易踏上御階,朱標見此沉着臉趕忙衝了上去。

朱標快步越過御案走到龍椅旁邊,上前拉過自己父皇的手焦急的哽咽道:“父皇,父皇您醒醒啊,父皇!”

好幾個武將勳貴們都已經罵着娘衝了出去,準備把狗日太醫架過來,胡惟庸則是沉着臉安撫百官,讓他們肅靜下來莫要驚擾龍體。”

朱標感受到了自己父皇手掌傳過來的握力後悄悄鬆了一口氣,老朱雖然號稱鐵人三項冠軍,但畢竟年歲越長,加上最近國務繁重,萬一被韓琦氣出個好歹也不是沒可能,所以他衝上來的時候確實擔心的很。

大臣們不敢上前,不過本就在一旁伺候的太監宮女們自然無所謂,他們剛下嚇壞了,而今太子爺來了就又有了主心骨,站在趴在龍椅下方等候命令。

朱標立刻對他們吩咐道:“奉天殿太過吵雜,本宮要背聖上去謹身殿,還不上前伺候!”

還有太監想說替殿下背,不過還沒出口就自己反應了過來,立刻老實的幫忙,朱標背上老朱後就沉着臉快步走出了奉天殿只留下一句:“朝廷就先交給胡相了,立刻安撫百官!”

朱標埋頭走在去往謹身殿的路上,老朱同志身材魁梧正值壯年,而朱標同學放在後世也就是剛上高中的年紀,加上剛纔還摔了一下肩膀,確實有點力不從心,不過這時候做戲總得做完。

幸好謹身殿離奉天殿也不遠,等朱標一行人到謹身殿門口的時候,以穎國公傅友德爲首的幾個昂然大漢就拖拽着兩個乾巴老太醫煙塵滾滾的衝了過來,看見這個情況,二話不說把老頭們隨手甩在一旁,幫着託舉皇帝放在牀榻之上。

等老朱躺好了,那些憨憨們才發現太醫還在門外,又跳出去把還趴在地上懵批的老太醫拽了進來按在牀榻邊上,朱標甩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子喘着粗氣吩咐道:“還請太醫立刻給聖上請脈吧。”

之後的事也不用多說,太醫一搭脈就感受到了朱元璋那強健有力的脈博,就聖上這身子骨兒,說句不好聽的。比老牛都壯實,不過這種殺頭的話老太醫自然不會說出口。

倆人輪流請了幾次脈,中間又商量了幾句,終於下了定論,然後就去煮藥了,朱標都不想就知道,那藥肯定就是清熱解暑的,說不定跟常洛華喝的是同一款。

而此時的奉天殿內,胡惟庸沉着臉正對百官開始訓斥,最後下令道:“將御史中丞韓琦,通政使司陳佑宗,大理寺卿閻東來等一干人等押入刑部大牢,等候聖上裁決!”

“二品以上官員隨本相去謹身殿外守着,其餘人等各回官署衙門辦公,相互之間不可隨意閒談聚集妄議朝政!”

文武百官立刻躬身應諾,皇帝和太子不在,那朝廷自然是由丞相負責,隨後各自散去,雖然都默默不言,但相互之間的眼神傳遞的飛快,誰都沒有想到區區一個小縣令,竟然把整個大明朝的權力中央攪合成這樣。

不過這也說明了聖上確實極爲重視先義惠侯的恩德,呵呵,此人一介凡夫俗子,竟然就憑着一時善心換來了家族永世富貴,不過區區一個劉春,也不是當代義惠侯,竟然也值得聖上如此重視?

只有還留在朝堂的胡惟庸神色晦暗,聖上和太子這一齣戲演完,就是直接殺了劉春,天下人也沒什麼話好說了,開國四載何時有過太子摔滾聖上昏厥之事發生,何況按照他的估計,這出戏還沒完呢。

終究還是爲了殺雞儆猴啊,劉春一死,還有什麼人能有資格讓聖上網開一面,這就是聖上要藉助此事告訴天下人的話,肅清吏治絕不是僅僅針對地方小官小吏,而是面對大明文臣武將以及實力最爲龐大的開國勳貴……

見胡惟庸還在思索,一旁的吏部尚書提醒道:“胡相,咱們趕快去謹身殿吧。”

胡惟庸立刻反應過來點頭說道:“本相實在太過擔憂了,聖上向來龍體康健,沒想到今日竟然出了這樣的事……”

說這話一羣人就快步走了出去,而謹身殿那邊,朱標接口人多吵雜,就把出了穎國公外的人都趕了出去,然後老朱同志才幽幽轉醒。

傅友德一看驚喜到:“聖上醒了,太好了,剛纔可把末將嚇壞了!”

朱標也上前關懷了幾句,朱元璋一副還沒回過神的樣子,朱標也這時候才發現自己父皇演技不錯,放在後世當不成皇帝當個演皇帝的專業戶是沒問題。

第350章 輪流上場

朱標看了眼一旁伺候的劉瑾,見他點頭後直接吩咐道:“勞煩穎國公再去叫太醫過來一趟。”

傅友德一愣,然後立刻應諾而去,屋裏其餘的太監各個都有些疑惑,這點小事兒他們去做就是了,不過太子爺發話了,他們自然不會多事。

朱標靠近小聲問道:“父皇想如何處置韓琦?”

朱元璋仰躺在牀榻上默默的看着上方遊走的龍紋一時間沒有開口,而太監們立刻低眉斂目,反應慢的都被劉瑾狠狠的瞪了一眼。

朱標調整了下姿勢也沒有催促,韓琦的生死其實沒有定下來,他到底是逼的朱元璋父子被迫演了這出戏,可以說滿門抄斬也不冤。

不過朱標還是想着保一保吧,這種人討厭,但對一個國家來說不可或缺,如果人人都是阿諛奉承溜鬚拍馬之輩,那這個國家最後走向滅亡一點兒也不奇怪,忠言逆耳利於行,良藥苦口利於病,這終歸是至理名言。

當然了,這最後到底還是要看朱元璋的意思,皇權至高無上,哪怕他是太子也同樣要臣服,朱標能問這一句,就是希望自己父皇能留諫臣一命,如果朱元璋不答應,那朱標也不會多說了。

不過朱標會再把淮安府的錢唐調回京城執掌御史臺,國朝初立,這樣的人才只要肯栽培,還是能有不少,大明的脊樑還堅挺的很。

朱元璋最後還是看了兒子一眼說道:“暫且關押不做處理,一切都等咱們回來再說。”

朱標聞言立即低頭應諾,自己父皇的意思很明確了,可以留他們的命,但也得讓他們喫點兒苦頭,朱標對此自然是樂於見成。

這一會話的功夫,門外就傳來一羣人急促的腳步聲,然後就見到馬皇后緊皺着眉頭快步走了進來,朱標趕忙迎上前說道:“母后慢些,父皇已經醒了,太醫詳鄟K無大礙。”

馬皇后沒理會兒子,越過他看向自己夫君,夫妻倆對視一眼,老朱這個老演員莫名的臉色一紅,裝模作樣的咳嗽了幾聲轉過頭去,一副虛弱無力的樣子。

而馬皇后卻是安心的呼出了一口氣,坐到牀榻邊上掏出秀帕給自己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現在正值盛夏,不動都容易出汗,更別說她這一路急急忙忙的從坤寧宮到謹身殿了。

朱標見此對那一羣宮女太監吩咐道:“人多吵雜不利聖上龍體康健,你們都到外面候着。”

宮女太監們話都不敢出,行禮之後就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老朱見自己皇后一點都不急的樣子就知道是被看出來了,於是也就坐了起來拿過手帕給自己的皇后胡亂擦了起來:“這大熱天的,你跑這麼快做什麼,咱的身子骨兒你還不知道?能有什麼事,不過是想把主動權拿回來罷了。”

馬皇后臉色還是有些漲紅,搶回自己的手帕:“粗手粗腳的,臉都快被你擦沒了。”

朱元璋嘿嘿幾聲,這時候劉瑾低頭走進來說道:“胡相領着二品以上的官員都到門口候着了,後宮的諸位嬪妃也都趕來了……”

朱元璋直接吩咐道:“讓他們都散去,就說朕這邊有皇后和太子照看,並無大礙。”

劉瑾躬身應諾而去,出去後就挺起腰桿傳達了皇帝口諭,胡惟庸等人聽說聖上醒了自然也就安心了,請劉瑾傳遞幾句問安的話就領着官員們散去了,這麼多後宮嬪妃在這,他們這些外臣也不好多留。

而各路嬪妃自然不想就這麼走了,好不容易有個機會表現一下,自然不想錯過,只是劉瑾就是不斷陪笑附和,無論嬪妃娘娘們怎麼說都沒有進屋通報的意思,嘴裏還不時念叨着聖上都下令讓諸位娘娘們先回去了……

嬪妃們也拿劉瑾沒有辦法,若是其他太監,隨便呵斥責罵都行,畢竟她們是擔心聖上的龍體,又沒有強闖,只不過是要求再去通報一聲,這事兒說到天邊去也是有理的。

可劉瑾到底是太子爺的貼身大太監,就是皇后娘娘都會給幾分體面,她們哪裏敢隨意責罵逼迫,只能煩躁的跺跺腳轉身離去,想着回去親手做些清熱去火的膳食送過來,表一份心意。

就在妃嬪們回返的時候,正好遇見從東宮趕來的常洛華,身旁跟着一羣宮女太監婆子,整體步伐不快不慢,嬪妃之首的李淑妃見狀溫和的說道:“太子妃慢些,聖上無礙已經醒了,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都在旁伺候,你懷着身孕行動可要小心纔是。”

常洛華聞此也是鬆了口氣:“多謝淑妃娘娘告知,臣妾聽聞父皇在朝上昏厥擔憂不已,如今知道無礙就放心許多了。”

李淑妃笑着點點頭,而一旁的達定妃卻是接話道:“聖上傳了口諭不見其他人了,太子妃大着肚子也不方便,還是會東宮歇着吧。”

常洛華面不改色:“父皇到底是身體不適,臣妾這個做兒媳的怎麼也該去看一看,哪怕是父皇不見也全了臣妾的一片孝心。”

剛生下十皇子朱檀的郭寧妃誇讚道:“太子妃孝心可嘉,聖上知道了定然高興,怎麼也會見一見的。”

李淑妃也是說道:“那就不耽誤太子妃了,日頭曬出行可要注意身體。”

常洛華柔柔的行了一禮,然後就徑直領着人越過了她們,太子妃的儀仗僕從浩浩蕩蕩,比這一羣嬪妃的加起來還要氣派許多。

常洛華走遠後嬪妃們先是默然無語,達定妃不冷不熱的說道:“太子妃就是太子妃,聖上不見我們,可還能不見懷着孫子的兒媳麼,正好裏面還有皇后和太子,人家纔是一家人。”

其餘人沒有接話,就彷彿沒有聽到一般,達定妃入宮後連生了七皇子和八皇子,本來是頗受聖上恩寵,可之後整個人就有些飄,估計是起了不該起的念頭,聖上察覺後都不願意見她了,她們自然不會跟她摻合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