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太子 第101章

作者:夜星月语

朱標躬身應諾,就在這時外面的傳來聲音:“皇后娘娘派人有要事啓奏!”

滿朝文武頓時一愣,開國四載皇后可從沒有派人來過,不過朱元璋是知道的,剛纔上朝前朱標就小聲跟他說過了。

朱元璋眼中鋒芒收斂,面色也柔和了許多,馬上所有人就都會知道咱老朱要當爺爺了:“傳進來。”

不一會兒劉瑾走了進來,滿臉喜色彎腰快步走到御階前跪倒:“啓奏聖上,今日太子妃身體不適請太醫悦},發現太子妃已有身孕,皇后娘娘聞之特命奴婢向聖上稟報。”

話音都還沒落地官員們都已經嚎叫上了,他們看見劉瑾的時候就基本確定了,畢竟太子的貼身太監誰還不記着點。

自顧自的說了幾句後,官員們一起跪倒在地:“國本有繼東宮有序,大明江山千秋萬代,臣等爲聖上賀喜!”

朱元璋也站起身哈哈大笑,其實倒也沒那麼高興,畢竟都知道好久了,不過在這個時候表現的開心,能安撫不少人,沒看徐達李文忠等人都高興的不行。

……

第293章 訓誡大理寺

朝中的氣氛頓時歡欣起來,天家無私事說的就是如此,朱元璋朝着劉瑾說道:“回去稟報皇后,務必照顧好太子妃,太醫院所屬隨時待召,不得有誤。”

劉瑾躬身應諾退下,朱元璋看着朝臣說道:“難得有喜事,今日午時賜宴,咱要與諸位愛卿要好好喝幾杯。”

之後的事情就簡單了,不過大家也就是陪着皇帝樂一樂,太子有後是喜事,但也不至於太過,畢竟朱標又不是二三十還生不出子嗣。

下朝後朱元璋宴請大臣,朱標也被敬了好幾杯酒,都是常遇春一系的勳貴,他們可謂是春風得意馬蹄疾了,常系大多數人都被常遇春主動散去了,不過也還有幾個老兄弟。

等下午朱標回東宮的時候,東宮院子都快被禮物堆滿了,不僅是他父皇母后又有賞賜,各處妃嬪也都送了不少,還有宮外大臣們送的禮物也在源源不斷的哌M來。

朝中這個局勢自然沒有人敢送太過的禮物,嬪妃們送的無非是首飾布匹,文官們送的就是寓意好些的文房墨寶字帖詩書,勳貴們就大氣多了,畢竟他們當年領兵打天下的時候沒少從前元貴族那繳獲好東西,而他們的身份也不怕露富。

朱標都讓人記下後送到庫房,常洛華則是心情美美的,朱標也看出來了就問道:“這些東西也就那樣,怎麼這麼開心?”

常洛華笑道:“若是太貴重的臣妾收了也不安心,如今這樣的就很好,每個都還別有意趣。”

朱標不是太理解但也無所謂,常洛華本就是有分寸的人,入宮後也不知道是跟他學的還是跟母后學的,更是長進了不少。

朱標跟她說了幾句就出宮了,他要去見見大理寺卿閻東來,這個部門雖然是他這次整合官署衙門提出來的,但其實早就有了,只不過宋朝時被罷黜了。

其職責主要就是審理中央百官以及京師徒刑以上的案件,複覈或者重新審判刑部移送過來的死刑和疑難案件。

這個部門對現今尤爲重要,地位大致相當於後世的最高法院,重要案件刑部負責審判,大理寺負責複覈,若是大理寺不通過審覈,那麼刑部的判決也就無法實行,只能上奏請聖裁。

不過刑部到底是行政官署,其內部結構複雜,人員卸啵煸八幹玫墓賳T都是背景深厚的,他們若是打通刑部也不是不可能,這也是爲何朱標要即可復立大理寺的原因。

刑法審判沒有監察怎麼能行,無論是朱元璋還是朱標,他們倆的事務何其繁重,怎麼可能有功夫一直盯着貪官污吏的審理,無論是被頂替罪名還是偷天換日,在這個全靠人爲處理的時代只要能打通關節,基本沒有什麼事是做不到的。

目前其大理寺屬官也就百餘人,而且大多數人都是朱標親手安排的,首要條件就是身家清白爲人老實,這種機構要是都選聰明人可就亂套了,最好就是耿直的人多些,大理寺卿聰明些就夠了。

朱標出宮後想着剛纔讓親軍都尉府送來的情報,大理寺卿閻東來出身江東名門,年少就有才名,乃是前元舉人出身,不過中舉後並未任職,而是歸鄉繼續讀書。

吳元年被舉薦入仕,之後歷任地方政績不錯,去年才被調任刑部,表現優異破了幾個案件,行爲作風也頗爲良好,也嚴辭拒絕過他人賄賂,這也是朱元璋命他執掌大理寺的原因。

難得今日朱標沒有什麼事務,就想着來見見這個閻東來,至於國子監那幫傢伙已經被朱元璋叫去洗腦訓話了,估計會暫時性的得到忠君愛國屬性的強化加成。

車駕停到大理寺門前,閻東來領着臣屬迎接,朱標讓他們起身後看向門前的兩座大石獅子說道:“這石獅子倒頗爲有趣,與本宮北伐時在順天府所見有些不同,閻卿以爲呢?”

閻東來先是一愣,這是他第一次與太子殿下接觸,沒想到第一句竟是這種問題,不過他到底是有些底子的立刻就回答道:“這石獅子的形象在歷代都有變化,在漢唐時通常強悍威猛,元朝時,身軀瘦長而有力,聖上曾說過其不像獅子卻像胡狼,臣以爲極是。”

朱標點點頭也不說話,直接邁入大理寺的府衙,身後的腥硕济蛔蓬^腦,不知寺卿是說的殿下滿意還是不滿意。

五品以上的官員陪同着入了大堂,朱標徑直坐下,下面的官員們肅身而立,許是心中無愧倒也都很平靜,朱標笑道:“若本宮這麼去了刑部,恐怕早就有人慌的不行了,這是爲何?”

下面的人面面相窺,實在不懂太子殿爲何這麼對待他們,刑部如何他們自然清楚,當今聖上用重典治世,刑部自然是重中之重,只是自吳元年以來歷任刑部尚書就沒有能挺過一年的,就是因爲刑部水太深了。

他們雖然清楚,但是也不好直接說出,朱標也不以爲意接着說道:“你們多是刑部出身,不願多說本宮也可以理解,但是你們要知道,本宮復立大理寺不是讓你們從那裏再分一份分髒款的。”

大理寺卿閻東當先回答道:“臣等不敢,既受此重任,臣等又豈敢貪贓枉法與他部勾結,請殿下明鑑。”

朱標繃着臉搖搖頭:“本宮不需要明鑑,你們若是膽敢守法犯法那就是罪加一等,往後這般類型的夷其三族,朝廷絕無寬恕!”

“本宮今日就是特意過來提點你們,不教而誅、則刑繁而邪不勝;教而不誅、則奸民不懲,你們都是讀書人,也不用本宮再給你們解釋了吧?”

朱標看着下方面色發白躬身受教的官員們,他向來是甚少提點別人的,畢竟蠢貨貪奸邪者多半無可救藥,不過大理寺畢竟是他親手復立,除了大理寺卿閻東來外其餘人也都是他安置的,總得多提點一下。

打了一棒子也得給口甜棗了,朱標面色平和下來,堂內的氣氛也驟然平和了許多,朱標目光掃視之下,哪怕是閻東來都忍不住伸手拿袖子擦了擦額頭,倒不是有汗,就是想動一動緩解一下壓力。

……

第294章 合適人選

朱標少年臨朝威壓日盛一日,至如今哪怕年紀尚幼但也無人膽敢小窺,大理寺的官員們也同樣如此,在別人面前他們是高高在上的掌管刑獄審判的朝廷命官,但在太子面前卻也跟受審的犯人沒有什麼兩樣。

朱標輕聲安撫道:“大理寺往後定然要擔當大任,所以要經受的考驗定然是卸啵潜緦m還是勸你們要潔身自愛,只要儉以養德勤以修身往後朝廷自會提拔,如此光宗耀祖豈不比收受贓款而夜不能寐強?”

腥说囊蜎]挺起來過:“臣等銘記太子殿下淳淳教誨,定然儉以養性精以修身,殫精竭慮清廉從政!”

朱標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如此就好,只要持身以正哪怕被栽贓陷害也不要屈服,本宮自會爲你們做主,切不可因一時惶恐而被他人所控。”

“大理寺卿留下,其餘人都下去吧。”

腥斯矶耍鞓硕似饎㈣蛠淼牟杷攘艘豢冢骸氨緦m說了這麼多,閻卿家作何感想?”

閻東來認真的想了想說道:“臣感受到了太子殿下對臣下的愛護之情以及對大理寺的重視。”

朱標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閻東開自然不敢跟太子殿下對視,要論起來這是大不敬之罪,不過殿下主動他也不好閃避,只是垂下了眸子。

朱標輕聲開口道:“官署衙門作風如何其長官至關重要,閻卿家若是無信心此時亦可明說,本宮給你一個機會平調中書省,大理寺卿交給其他人。”

閻東來垂着眸子沉聲說道:“臣非趨利避害之徒,聖上和殿下有意肅清吏治,那麼臣就願做斬破污穢之利刃,一往無前寧折不彎!”

朱標滿意的點點頭,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說的好,希望你能言出必行,如今大理寺初立,當如何?”

閻東來:“臣聽聞京師大獄有敲詐勒索犯人之事,刑部官員深涉其中,而且有愈演愈烈之勢,此不正之風臣定然要彈劾,請聖上下令讓大理寺徹查刑部!”

朱標深深的看了眼閻東來,然後就出去了,此人心思通透,不是大忠就是大奸,到底如何且看來日吧。

朱標來的最主要目的就是爲了讓大理寺和刑部對立,這兩個部門如果串通一氣,那刑法審判方面基本沒有什麼他們做不到的,對肅清吏治無疑是重大打擊。

雙方彼此有深切矛盾朱標才能放心把案件交給他們,寧可審案慢些,也絕不允許他們一團和氣。

出了大理寺,朱標就朝着禮部去了,他整頓官署衙門的時候發現了一個頗爲有趣的人,也就是歷史上因爲永嘉侯朱亮祖而死的番禺知縣道同,此人是去年因孝順母親而被舉薦爲太常寺贊禮郎,而今被朱標丟進了禮部。

雖然在歷史上此人執法嚴明不畏懼權貴,但如今還是要見見再說,如果合適的話,朱標倒是希望此人能擔當起欽差之職,畢竟相比一個基層幹部,大明現在更需要一個剛正不阿的欽差。

這時候已經是下午了,朱標車駕停在禮部門前裏面的人才慌忙出迎,太子去了大理寺他們是知道的,可怎麼也沒想到還有功夫到禮部來。

進了禮部大堂後朱標對禮部尚書吩咐道:“晉王楚王的大婚也該認真籌備了,還有臨安公主的也同樣,這些禮部有些怠慢了,難道非要等到聖上或是本宮來催促?”

禮部尚書趕忙解釋道:“非是臣等怠慢,只是欽天監一直推脫說近來並無吉日,禮部推算的良辰吉日在他們那裏也通不過,這才耽擱了。”

朱標聞言眉頭一皺,揮手讓禮部其餘人下去:“欽天監監正是何人?”

“回稟殿下,乃是前元司天監監正傅瓊,臣聽聞此人有借推算吉日收受禮金的習慣。”

朱標氣樂了:“怎麼,他準備讓皇家給他送禮?”

禮部尚書捋着鬍鬚笑道:“那他自然是不敢的,只不過是趁着聖上忙於國務沒有下令,想着從……”

剩下的話也不用多說,欽天監也是靠山喫山靠水喫水,想着從未來王妃家得點好處,這也算是慣例了,就是往後王妃也不好追究,畢竟大婚的良辰吉日都是人家算出來的。

朱標也懶得再計較,這種事也不算太過,終歸是你情我願的,平常人家請個算卦的選吉日還要給點辛苦費呢,只要不急,朱元璋想起來了自然會下令讓欽天監推算,到時候誰還敢推諉。

朱標厭惡貪官污吏,但對這種還算可以理解,何況水至清則無魚:“讓欽天監即刻推算,就說是本宮的意思,若是在敢耽擱嚴懲不貸。”

禮部尚書躬身應諾,朱標接着問道:“讓你注意的那個道同如何,爲人可正派?”

禮部尚書據實回道:“爲人頗爲清廉剛正,只是對於人情世故不太通透,並不適合在禮部發展。”

朱標要的就是剛正不阿不講人情世故的人:“叫進來吧。”

不一會兒一個清瘦的中年男子就走進來了,雖然穿着官服但也透着一股寒酸勁兒,可見其人過的並不怎麼樣。

道同有些惶恐的跪倒在地,他不過是一個從九品的禮部司務,實在不清楚爲何皇太子殿下要見他,畢竟差距有些太大了。

朱標平和的讓他起身,看他依舊有些不知所措就問道:“你是蒙古人,入仕之後可有難處?”

道同鬆了一口氣回答道:“回稟殿下,聖上當年發佈北伐檄文時就宣佈,對願爲臣民的蒙古人、色目人,與中夏之人撫養無異!開國之初又詔諭蒙古諸膚色人等皆吾赤子,果爲才能,一體擢用。臣得賴天恩浩蕩還能入仕爲國效力,且並從未受到苛待。”

朱標看其面色真摯諔┚驼f道:“本宮看你過的並不是太好,而且聽說與同僚相處的也不好,難道不是因爲被排擠嗎?”

道同搖頭說道:“微臣家中貧寒,非他人所致,而與同僚不睦也是因爲臣自身性格孤僻,微臣多些殿下關心。”

朱標又問了幾句,確定此人性格確實如此,剛正孤僻,其行政能力頂了天也就是一州知府的料,甚至知府都有些難,不過當鐵面無私的欽差卻是極爲合適的人選。

……

第295章 知人善用

知人善用也是人君的必備課程,就像道同這種人,現在位卑官小倒還好,無非就是跟同僚處不好關係,等往後若是升任到其他部門或者下放到地方,他定會跟那些貪腐之官對上,必然不會和光同塵。

歷史上此人會被朱亮祖害死也不奇怪,這確實不是搞行政的性格,哪怕朱標希望地方官員各個清正廉潔,但卻也不希望他們都像御史言官那般,總得有人忍着委屈幹實務。

跟道同說了幾句後就讓他下去了,再說下去也無濟於事,此人眼界和格局都還不夠,還不能擔當大任,所以朱標打算給他國子監學員的待遇,先跟着輔佐欽差。

臨走前纔想起自己妹妹和未來妹夫的事情,又吩咐禮部尚書修改一下關於駙馬的條例,幸好朱標本就主管此事,加上現在開國初年,條例改動也不是什麼大事。

限制還是要有的,駙馬不可入中書省不可領兵,其餘的都可以放鬆一些,還有公主府還是要建的,朱標也不想天家的金枝玉葉去伺候公婆,不過駙馬也應入住,總不能小兩口親熱還得看老嬤嬤的意思。

然後就上車回宮了,路過曹國公府的時候朱標有些想進去,從杭州回來後還一直沒抽出空兒跟李文忠談一談,不過到底不是官署衙門,朱標也不要貿然登門。

李文忠到底是他的表哥,該給的體面朱標得給,向一旁的劉瑾吩咐道:“明日從庫房取出兩支高麗進貢的寶參送到曹國公府,另外在配點別的,你看着準備。”

劉瑾聞言有些心疼,不過也只能應諾,朱標倒是絲毫不在意,身外之物算的了什麼,區區寶參莫說宮裏還有,就是沒了,發道令旨讓高麗在進貢就是了。

回宮時已經黃昏了,朱標看了看西斜的太陽,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楊廣的詩句,斜陽欲落處,一望黯消魂。

定定的看了好一會兒,一旁的劉瑾有些急切的說道:“爺,小心眼睛,這看日頭看久了可不好,你快轉過身吧。”

朱標呼出一口直奔謹身殿,入夏了御書房不透風,朱元璋已經把公務挪到謹身殿了,而遠處的一個太監卻是糾結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這要不要回去稟報聖上太子要來了?可若是太子爺再變道回東宮他可就真得掉腦袋了。

朱標自然不知道的,不過他這次確實是準備去見老朱同志了,進了謹身殿朱標行禮拜見之後,老朱也沒抬頭依舊處理着公務,朱標則是自顧自的說起下午的行程。

等朱標說完了,老朱也批完了,父子倆走出大殿揹負雙手開始溜達都不在說話,足足沉默着逛了半個時辰。

等一起用上了飯老朱纔開口說道:“欽差人選大概定下了,只是不知道能有幾人盡忠職守。”

朱標夾了口七寶鴨肉說道:“第一批欽差恐怕八成都不會多麼盡責,畢竟大多數人還在觀望,雖說風雨欲來,可他們還不清楚到底是雷聲大雨點小,還是席捲天下的狂風暴雨。”

朱元璋輕輕笑道:“那他們可要失望了,咱可是準備一掃乾坤,徹底去除這官場幾百年來養成的貪腐之風,這些欽差認真做事罷了,若敢包庇隱瞞那他們還要比那些貪官污吏都先走一步。”

朱標點點頭,不狠狠開刀殺上一批他們都還以爲肅清吏治是在開玩笑,喫完飯回到書房讓所有人退下,老朱才把已經草擬好的旨意拿出來,這次主要是刑部左侍郎開蒙爲首,總共四路明面上的欽差大臣,也有以御史右丞爲主的四路暗訪欽差。

朱標看了看人選,品級都不是太高,但是分屬的勢力卻各不相同,有些是汪廣洋的舊友,有些是胡惟庸的屬下,還有前元舊臣,御史言官等等。

朱標還發現一個有趣的事情,他們的巡視路線很模糊,所負責的地區也有重合的,也就說很可能倆人前後巡視過同一個地方,如此一來他們的奏報就很可能不同……

朱元璋想了一會突然說道:“標兒,往後朝堂上你要多幫着他們求情,咱說夷齊三族你求着滿門抄斬就好,咱說都要凌遲處死,你幫他們求個斬立決。”

朱標聞言嘴角抽搐了下,這有什麼很大改變嗎,不還都是要死,不過朱標也明白,自己父皇這是給他們點兒希望,省的其餘人都被嚇的辭官不做了。

朱元璋靠在椅子上說道:“官員跟百姓其實都一樣,只要還有一絲希望他們就不至於造反,咱要當暴君了,總得給他們點希望,讓他們覺得把咱熬死了就能在仁君之下過活了。”

朱標無奈的點點頭,自己父皇套路深的很,不過這麼想也沒錯,狗急了還會跳牆,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何況一羣手握大權的封疆大吏了。

更何況以後還要對手握兵權的勳貴們下手,他們可是實實在在有能力霍亂一方的,哪怕最後肯定會被鎮壓,可幾天內他們在地方造成的破壞就足夠讓朝廷耗費數年的功夫彌補。

若是皇帝和太子都是一樣嫉惡如仇那可太讓人絕望了,明知必死的情況下很可能就會有人做下蠢事,亂世出身的人都有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的氣魄。

而當朝太子若是仁厚,那麼他們就會抱着一絲希望,別小看這一絲希望,絕望中的很會把這個當做救命稻草,那怕心底清楚,可人都有僥倖心理,越是絕望就越是僥倖。

若是皇帝看在太子的面子上饒我這一次呢?

就是我死了,太子能保下我家人的命也不虧。

皇太子是未來的儲君,聖上又偏愛之,殿下請求或有一線生機,總比最後株連九族強。

老朱這就是要爲自己兒子鋪路了,仁德之君纔是天下官民都切身以盼的,朱元璋殺得越狠,官員們爲求自保就只能拖庇在太子羽翼之下,因爲到最後只有太子纔是他們的希望,什麼是型鶜w,這就是型鶜w!”

朱標自然也清楚這一點,乾隆爲何混的最舒服,不就是因爲官員們都被雍正殺怕了,難得有個寬和的,自然是要好好哄着,生怕把他逼急眼了,學着他爹肅清吏治。

……

第296章 顧盻有威

大殿內沉默了一會兒,朱標也不準備在這個話題上深入聊了,這種事情主要還是看父子倆之間的默契,朱元璋要表現出酷烈,而朱標要表現出仁厚,當然了一切都還是以肅清吏治爲主,主次不能混淆。

朱標說起大理寺卿閻東來準備彈劾刑部的事情,這就是正式的開戰信號了,大理寺將作爲尖刀從刑部入手掃清六部直對中書省,京師不肅如何整頓地方。

朱元璋眯着眼睛想了想說道:“閻東來此人所圖頗大,不過所幸不是錢財名利,這也是咱選他作爲大理寺卿的原因,不過倒是沒有想到他這麼上道。”

尖刀可不是那麼好做的,閻東來往後將會被文官集團徹底拋棄,勳貴集團也不會接納,註定是一個孤臣,甚至很可能最後落得鳥盡弓藏兔死狗烹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