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陶良辰
這會兒,黃澤汶打着瞌睡,迷糊睜開眼睛,臉上的壓痕還在,黃毛也翹了起來。
看髮型,顯然是在模仿銅鑼灣浩南哥,一直捨不得去剪頭髮。
環顧四周。
老師還在上課,外面也沒學校教務處主任抓人,一切正常。
迷迷糊糊之間,隱約覺得有哪裏不對勁,再次看向身旁死敵蘇業豪!
有那麼一瞬間,黃澤汶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不爲別的。
就因爲蘇業豪居然在聽課,而且還拿着筆……做了筆記!!?
兩個萬年吊車尾。
平時測試一直都靠邭猓瑳Q定誰是年級倒數第二和倒數第一。
驟然發現蘇業豪竟然在聽課,而且還做筆記,黃澤汶怎麼可能不心驚!假如沒有記錯,回想過去兩三年,今天還是頭一回看見蘇業豪做筆記!!!
這讓黃澤汶無比詫異,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見的畫面,默默告訴自己肯定是在畫畫,又或者是寫情書。
一直煎熬到下課。
黃澤汶果斷起身,偷偷看了一眼蘇業豪的桌子,只見筆記本上的英文筆記,工整、美觀、有條理。
這個二代當即就凌亂了,默默叨唸說:“你妹的,居然趁着老子睡覺,偷偷用功!”
沒辦法,黃澤汶不得不怕。
雖然他狠,但他老子更狠,以前還能拉蘇業豪當墊背,萬一蘇業豪成績起飛……光是想到自家老頭的皮帶,黃澤汶就心驚膽顫,少不了一頓狠揍!
實在是不敢相信,再次看了眼蘇業豪的筆記本,這回黃澤汶捂住眼睛,只覺得前途一片黯淡無光。
繼續叨唸說:“死撲街!不講武德……”
第8章 死鬼……我是你的小甜甜
賭城如今還沒回歸。
課程安排方面,跟蘇業豪以前接觸到的有所不同,比如政治課,當然不會有。
翻找到課程表,核心科目有英語、中文、數學、通識教育、知識導論等等,除此以外,學生必須參加三門選修科目,也可以將音樂、葡語、或者法語,作爲第四門選修課。
之前選擇了化學、物理和生物學這三門作爲選修課,倒是省了蘇業豪不少事。
他覺得有點奇怪,問題在於以前怎麼會選擇這三門。
明顯不符合學渣混日子的作風,除了催眠好睡覺這個理由之外,蘇業豪對此暫時還沒任何頭緒。
短暫課間休息完,第二堂課教數學。
作爲蘇業豪的拿手科目,他對數學比對英語更有把握,曾經在大學裏,即使是微積分課程,也是高分一次過。
走進教室的數學老師,可不就是剛在走廊上見過的楊子渤。
就在幾分鐘前,楊子渤又一次嘗試約琳達·雲老師出去聽交響樂,果不其然被婉拒了。
這會兒看見蘇業豪,怪異的想法不斷湧現,好在還知道點分寸,並沒有表露出來,將過錯全都推到了同事琳達·雲身上。
死黨齙牙俊,就坐在蘇業豪前面。
此時此刻。
齙牙俊轉過身,小聲對蘇業豪說:
“這個四眼楊老師,講課速度太快,從來都是隻講一遍,我前幾天跟我媽抱怨完,她問了朋友們,發現其他同學也都這麼覺得。最近會聯名投訴他,家長協進會方面我媽去聯絡,你讓你爸媽聯署籤個名,幫幫忙?”
身爲死黨,齙牙俊當然知道蘇業豪不愛學習。
但別看齙牙俊張口閉口江湖道義,學習成績倒是相當不錯,明年就會提前進入港大預科班,展開爲期一年的學習,只要通過測試就能順利進入港大。
蘇業豪不愛招惹這些麻煩事,隨口說道:“算了,你們簽名就足夠了,我這成績,父母早就放棄我了,根本不會在意這些事情。”
覺得有道理,齙牙俊也就沒多提,扭過身子繼續聽課。
隔壁。
黃澤汶難得沒睡意,腳下踩着籃球來回擺弄。
偶爾偷偷看向蘇業豪,發現這個不講武德的,居然還是一臉淡定,懶洋洋地聽着課,做起了筆記。
翻個白眼,黃澤汶心想:“你聽得懂才奇怪,裝樣子給誰看……”
兩人一直武鬥,舞文弄墨的事情都不擅長,而雙方家裏人在生意上有過多次衝突,互相踩的事情沒少幹。
思來想去,黃澤汶覺得蘇業豪可能是被家裏出事的消息刺激到了,所以才無心睡覺,找到這麼個看似合理的理由,他才心滿意足,繼續趴在桌子上。
……
難得見到蘇業豪認真聽講。
覺得他在做樣子的人,還有老師楊子渤。
雙方目光接觸多次,楊子渤對那股子求知慾毫無察覺,反而一次次讓這位數學老師,想起自己被琳達·雲拒絕時候的丟人。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琳達·雲其實已經將拒絕態度表達得很明顯,偏偏楊子渤色迷心竅,一次次往槍口上撞,反而認爲都是她的錯。
這時候。
楊子渤打翻醋罈子,居然停止講課,調侃起蘇業豪。
他說道:“蘇大少,今天竟然聽那麼認真,難道你父母去大佛面前燒香拜佛起作用了?有什麼心得啓發?”
無疑是在針對。
課堂上的同學們,頓時笑成一片,出了名的學渣居然用功了,光是想到這個就讓他們覺得有意思。
蘇業豪此刻還沒察覺到楊子渤的敵意,雖然隱隱有點不爽,卻也還是淡定回答道:“還闊以啦,線性迴歸方程,聽得懂。”
“聽得懂?文曲星晚上託夢給你還差不多,認真學習別廢話,耽誤其他學生上課就不好了!”楊子渤老師說道。
蘇業豪一臉茫然。
心裏簡直嗶了狗,想着自己今天認真聽課,究竟耽誤誰了?
默默在心裏豎起根中指。
現在上課和以前上課的差別,不僅僅只在於許多知識點蘇業豪已經掌握。
除此之外,更重要的一點在於,以前的老師們喫公糧,發起狠來天王老子都不怕,而這種私立的貴族學校,哪怕學生喊一句“我們拿學費養着你”,都合情合理。
有了個超級富的爹媽,這給了蘇業豪極大的底氣和信心,因此態度相當無所謂,也懶得太較真。
齙牙俊回過頭,笑着無聲詢問。
這回,蘇業豪果斷點點頭,表示願意一起在投訴信上簽字。
報復要趁早,想來那個什麼學校家長協進會的權力,應該挺大才對。
齙牙俊的家人發財早,爺爺那一輩就是黑白通喫的大佬,江湖人稱“雙槍巴仔叔”,依然健在,到了他父親這一輩,有大半條老街可以收租,一家人脾氣都暴,最關心齙牙俊的學習。
跟蘇家同樣存在合作關係,主要負責處理些收錢催債擺平麻煩之類的問題,這些蘇業豪倒是還有印象。
簡單的數學題都會,回家翻翻書複習也行,懶得聽這種老師講課,蘇業豪從課桌抽屜裏找到幾本《衛斯理》系列小說,津津有味看了起來。
瞧見這一幕,黃澤汶無比欣慰,也很滿意。
果然,自己熟悉的蘇業豪又回來了。
之前的怪相,讓黃澤汶有些無所適從,這纔是熟悉的生活,熟悉的狀態……
……
體育課,出門去操場放鬆。
絕不是繞着操場跑步、自由活動那麼簡單,學生們兩兩一組打網球,等到下午還會有馬術課,偶爾也去小型高爾夫球場打球。
高一個年級的大學預科班那邊,走來一位高挑白皙的美貌姑娘,拿着水,笑臉盈盈,對蘇業豪喊道:“豪哥,過來喝口水,我們倆打球?”
蘇業豪瞧見那身短褲邉友b,認真觀察完……絕對是好球!
有些姑娘,天生就長得魅惑,面前這位少女絕對屬於其中之一。
瓜子臉,大眼睛,鼻樑高挺,長睫毛一眨一眨,沒有姜漁那麼瘦,身材卻高挑勻稱,白到發光,足夠滿足蘇業豪對嫩模的一切幻想。
瞬間撇開死黨竹竿,連竹竿發的球都不願接了。
蘇業豪擦擦汗,朝着這姑娘走過去,試探着問了句:“誰這麼漂亮?我被晃到睜不開眼睛了。”
這位少女頓時佯裝嗔怒,壓低聲音說道:
“死鬼……還能有誰,我是你的小甜甜啊……”
第9章 四小花旦之二
這一聲死鬼。
叫得蘇業豪心肝亂顫,久久不能平息。
他哪裏見過這陣仗。
成爲蘇業豪還不到二十四小時,先後已經變心好幾次。
以前常聽聞美女都被二代們泡走了,現在看來果然是真的。
這麼看看,前面那二十幾年,簡直白活了,人比人真能氣死個人。
等血液流回腦袋裏,蘇業豪猛然記起對方是誰了,這位身材無懈可擊的少女,名字叫做南宮甜。
祖上是跑去寶島的小官,到了她母親這一輩,又年紀輕輕來到賭城闖蕩,花了二三十年時間,打拼出一份可觀的家業。
之前死黨竹竿曾提到的“麗人皇庭俱樂部”,就是南宮甜母親的產業,雖說還有其他老闆們合夥入股,但她家資產也有過億港幣。
而入股的當地名流裏,就包括蘇業豪他老子,因此兩人也算認識比較早了。
記憶中只有南宮甜的母親,任憑蘇業豪怎麼回憶,都想不起她父親究竟是誰。
從上往下打量。
這身材凹凸有致,也不知這小妮子從小喫什麼長大,居然如此……優秀。
什麼都不用說,什麼都不用做,單是站在這看誰幾眼,就能撩人於無形,膚色比白人姑娘還白,挑不出一絲瑕疵。
蘇業豪那番一大四小五花旦的公認絕色排名裏,自然而然也就有了南宮甜的一席之地。
這種與生俱來外加後天培養的氣質,可不是姜漁那個青澀少女能媲美的,儼然屬於兩種風格,也難怪姜漁之前會帶着淡淡的醋味。
控制不住鹹豬手。
接過水瓶時候,蘇業豪鬼使神差,就用手指在南宮甜的手心裏撓了撓。
她哪會察覺不到,對此絲毫不生氣,反而笑着說道:“昨晚聽我媽說,某些人在我傢俱樂部裏一擲千金爲紅顏了?喝酒居然不叫我,我到底哪點比她們差。”
“漂亮成你這樣,你想比別人差都難。”
蘇業豪發自內心地說着大實話,隨口解釋說:“昨晚跟朋友酒喝多了,連發生什麼都不記得,鬧騰起來就不着調,下次一定叫上你。”
南宮甜的上身,穿着緊身白色短袖,配上紅色邉佣萄潯⑦動鞋,在陽光照耀下,青春洋溢。
微微一笑。
這姑娘嘴角上翹,滿意道:“真難得,你居然會解釋,我對這個答覆很滿意,原諒你了。”
說完就拉着蘇業豪的胳膊,語氣撒嬌:
“陪我打網球,再過幾個月我就要去新加坡唸書,很可能小半年都見不到你。下個月修學旅行,我們預科班要去倫敦,你們今年應該也一樣吧,到時候陪我去散散心?”
胳膊感受到濃濃的壓迫,心猿意馬的同時,蘇業豪先迷糊了。
他正在猜測,自己和她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要說是普通朋友,明顯不太像,但要說是女朋友,卻又完全沒印象。
況且,昨晚在葡京酒店那兩位,加在一起似乎都不如身邊這一個南宮甜,未免有點撿芝麻丟西瓜的嫌疑。
隨即想到送給琳達·雲的蹩腳情書,連內容都是原封不動照抄過來的,覺得自己這樣一個花花大少,貌似幹什麼都在情理之中,沒必要大驚小怪。
不管了,陪姑娘打球要緊。
附近同學們瞧見這一幕,羨慕的人不在少數,尤其當南宮甜動起來之後。
齙牙俊腦門捱了一球,依然傻乎乎盯着她,眼睛連眨都不不眨一下,下意識感慨說:“如果能把她娶回家,讓我老子少活五年我都樂意,豪哥不愧是豪哥,佩服……”
幸好齙牙俊他爸不在旁邊,不然聽到這種混賬話,多半要氣到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