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陶良辰
美籍華裔,中文名字叫做雲施楠,今年年初纔來到學校當老師,僅僅二十一歲就成功從南洋理工大學畢業,拿到碩士文憑。
美國人學英語專業,固然有點作弊的嫌疑,不過上課教學確實有一套,性格也很有親和力。
至於“四小花旦”,分別是指四位在校的女同學們,姜漁就是其中之一。
蘇業豪記不清另外三位是什麼模樣,不過單從姜漁和Linda·雲的容貌來看,以前那個“自己”儘管很浪蕩,品味還是相當不錯的,昨晚那兩位賣酒的姑娘也不差。
既然書包裏那一整盒,不是給姜漁準備,蘇業豪這會兒正好奇着,被自己拿下的正主究竟是誰了。
同時也好奇另外三位小花旦,究竟長什麼模樣……
第6章 分量十足的黑鍋
本來只是盯着名叫琳達·雲的老師看,沒想到對方也在看他。
蘇業豪頗爲意外,露出個自認單純的笑容。
下一秒。
對方就說道:“其他人先看第二十二頁的內容,蘇業豪!你出來,跟我去一趟辦公室!”
“我?”
“對!就是你!”
全班同學的目光,齊刷刷看向蘇業豪。
就連遲到還那麼囂張,大搖大擺走進教室裏的黃澤汶,都明顯一愣,大概是察覺到老師的火氣,稍微收斂了點。
第一時間心知不妙的蘇業豪,瞬間猜到自己這個新來者,又要替以前那個自己背黑鍋了。
見琳達·雲先走出教室,認命般地乖乖跟過去。
走在她身後,蘇業豪一米八的個頭,這位老師看起來沒比他矮多少。
人瘦顯高,況且還穿着雙高跟鞋,黑絲襪在早晨陽關照耀下,散發着淡淡的光澤。
隔壁教室裏。
姜漁發現蘇業豪跟在老師身後,無奈嘆了口氣,繼續低頭看書,以爲是代寫作業的事情,東窗事發了……
……
兩位老師共用一間辦公室。
琳達·雲的同事,這時候也去上課了,裏面只有蘇業豪和她。
坐下後。
琳達·雲喝了口水,故作老成,語重心長,對蘇業豪說:“請坐,前段時間我就想找你聊聊,不是說你小時候在英國留過學,爲什麼寫作水平那麼……普通?”
說普通已經是給面子,其實特別糟糕。
儘管是美籍華裔,可由於長期在唐人街生活,期間又搬去寶島生活過幾年的緣故,琳達·雲老師的中文挺標準。
蘇業豪再一次感受到,當面被老師質問的陰影。
這滋味,好久沒體驗過了。
當然不會害怕,更沒必要束手束腳。
他滿嘴跑火車,告訴說:
“那是因爲跟家裏人吵架,不太想學習,最近我已經認識到父母的辛苦,將來保證刻苦用功,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我爸花費的三四千萬港幣,扔錢打水漂,只爲給我換一個入學資格。”
琳達·雲沉默了。
知道這些學生不簡單,尤其是蘇業豪和另外幾位,家裏父母都屬於跺跺腳抖三抖的商界大亨。
倒也不覺得太難接受,琳達·雲點着頭,繼續說道:
“知道體諒父母的……不容易,這點很好。我今天真正想找你談的,其實是你這封送給我的情書,夾在作業裏差點被校長看見,這讓我很難堪,以後別再發生同樣的事,不然我會找你家長,明白嗎?”
“啥?”
蘇業豪聽見“情書”這兩個字,不由瞪大了眼睛。
他對這件事毫無印象,隨即又覺得挺像自己能幹出來的齷齪事。
這口黑鍋,分量十足。
終究還是小看了以前那個自己的膽量。
琳達·雲身爲老師,工作經驗不多,頭一回處理這種麻煩,同樣感到爲難和棘手。
認真組織好語言,她繼續說道:“你這種年紀,喜歡誰很正常,也很健康。只不過我是老師,而你是我學生,拜託你以後把心思花在學習上,萬一傳出去,我肯定沒臉再繼續待下去,只能辭職了,這是違法的明白嗎?”
饒是蘇業豪臉皮厚,都有些扛不住了。
見他表情古怪,琳達·雲又怕傷到學生,影響到心理,緊接着補充句:
“你的人生纔剛剛開始嘛,長得也不差,往後肯定會有許多女生喜歡你。這樣好了……如果你的成績能進步,等你畢業進入大學以後,我答應請你喫頓飯,好不好?”
聽完這番話,蘇業豪樂呵笑了。
主要是他想到,擱在以前那種班主任,絕對上來就是一頓罵,不請家長都算手下留情了,哪會這麼好言好語。
找到臺階下。
蘇業豪當即點頭:“好,一言爲定!我保證會用功讀書!”
主要是心疼那用來買學位的幾千萬。
琳達·雲明顯有點誤會了,想着終究是年輕人,找到動力就幹勁十足,比較容易對付。
雖然有點奇怪,在她看來無疑也算好事。
班上幾個吊車尾,讓她和學校領導們頭疼不已,生怕拉低今年的升學率,蘇業豪那成績,當然就是其中一個拖油瓶。
從抽屜裏拿出那封情書。
琳達·雲詢問說:“這首英文情詩是抄來的,我上大學時候就見過,名字叫做《當你老了》對吧?你說你故意不認真學,那麼我考考你,現在用英文做一首情詩怎麼樣?”
蘇業豪接過那張紙,等看完上面的內容,頭皮都發麻,恨不得挖個洞鑽進去。
紙上寫的情詩,翻譯出來大概是——
當你老了,頭白了,睡意昏沉。
爐火旁打盹,請取下這部詩歌。
慢慢讀,回想你過去眼神的柔和,回想它們昔日濃重的陰影。
多少人愛你青春歡暢的時辰,愛慕你的美麗,假意或真心,只有一個人愛你那朝聖者的靈魂……
等看到這裏時候,蘇業豪差點跟着唱出來。
一股濃濃的熟悉感,撲面而來。
好歹考過專八,比六級還厲害點,當初公司翻譯的活,老闆都交給他,並不是光寫不練,應付日常交流不成問題。
當他發呆期間,琳達·雲再次用英語問道:“想好了?”
蘇業豪回過神來,腦袋裏猛地跳出一段經典劇情,補充補充,笑着用英語回答說:
“你一會兒看雲,一會兒看我,你看雲的時候很近,你看我的時候很遠。我問你願不願種花,你說,我不願見它一點一點凋落。是的,爲了避免結束,你避免了一切的開始。”
沉默幾秒鐘,琳達·雲笑出了星星眼,拍手說:“不錯不錯,還有沒有?”
“你是我明目張膽的偏袒,也是我兴苤乃叫摹D闶俏医裆刹贿^的劫,多看一眼就心軟,擁抱一下就淪陷。想和你喝酒是假,想你醉在我懷裏是真。”
“……”
琳達·雲聽完,笑得更加開心。
她盯着蘇業豪,咂了咂紅脣,告訴說:“收起你的桃花眼,我剛纔說的你別忘了,再這麼胡鬧,我真的只能辭職了,畢竟學校不會開除你們這些有錢人家的孩子,只會責怪我。嘴巴這麼甜,還油腔滑調,往後不知道多少姑娘要遭殃。”
蘇業豪差點脫口而出,問一句“你會不會也遭殃”,終究還是忍住了。
哪怕不擔心被請家長,終究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比較好……
第7章 不講武德
剛從辦公室離開。
出門時候,意外撞見了琳達·雲的同事,是個戴着眼鏡的斯文小夥,瞧着約有二十七八歲。
這位年輕老師名叫楊子渤,畢業於哈佛大學。
分明是個數學天才,擁有博士學位,卻也只能來到這樣一所學校裏,給中學生們上上課而已。
楊子渤當然認識蘇業豪。
見到他和琳達·雲走出辦公室,微微一愣。
剛剛在門口,楊子渤恰好聽見“想你醉在我懷裏是真”、“往後不知道多少姑娘要遭殃”之類,只覺得有點奇怪。
暫時沒多想,他隨即笑着打招呼,說道:“蘇大少爺,又犯什麼錯了?雲老師的脾氣那麼好,你就別讓她再頭疼了。嗨,琳達,你今天真漂亮。”
琳達·雲似乎有點尷尬,迅速收斂起原先掛在臉上的笑容,微微點頭示意,什麼都沒說。
等走出幾步之後,蘇業豪才八卦詢問道:“那傢伙是你的追求者?還說什麼你今天真漂亮,一點都不會說話,分明每天都很漂亮纔對。”
琳達·雲一個沒忍住,再次笑靨如花,隨手拍了蘇業豪一下,嘴裏說着:“楊老師挺不錯,很老實的一個人,只是情人節給我送過花,那時候剛認識沒幾天,所以相處起來一直都有點不舒服,可惜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楊子渤先前去課堂,才發現忘記帶講義。
進入辦公室後很快又出來,剛好在走廊上看見琳達·雲,不僅笑眯眯,還伸手去拍蘇業豪的肩膀。
這樣一個大美人,而且還近水樓臺,卻一直沒機會先得月。
楊子渤已經被其他同事們調侃好幾個星期,乍一見到這一幕,莫名打翻了醋罈子。
即使知道蘇業豪年紀小,只是琳達·雲的學生而已,然而還是一直忍不住胡思亂想。
主要是因爲蘇業豪這樣的學生可不簡單,家底雄厚不說,樣貌也稱得上帥氣,已經是個半大不小的小夥子了。
出於家底一般,只是寶島種鳳梨的農民兒子的自卑心理,楊子渤的性格有些偏執。
他走着走着自嘲一笑,心想果然還是有錢男人更受歡迎,無論成績差、還是年紀不適合,都容易被原諒,而自己,堂堂哈佛大學數學系博士畢業生,卻連讓琳達·雲正眼看的資格都沒有。
嫉妒的種子,就這麼機緣巧合被埋下了……
……
回到課堂上。
已經是高中二年級,英語課本上的知識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
蘇業豪隨手翻了翻,發現絕大多數自己都會,然而想要在往後取得一個好成績,還不能說已經手到擒來。
畢竟是貴族學校,許多在校學生從小母語就是英語,口語交談極爲流暢,打小生活在雙語環境下的學生比比皆是,班裏同學甚至還有兩位白人老外,都是男生。
再加上有些知識已經還給老師了,還是要認真學一學纔行,總體來看,這門課程對蘇業豪而言並不算太困難。
覺得琳達·雲的性格挺不錯,再加上模樣長得太養眼,讓枯燥的上課,都變得享受了幾分。
重新跟一幫青少年們,坐回課堂上。
這種沒有物質和生活方面的壓力,以及對未來的無窮憧憬,讓蘇業豪覺得格外美妙,就連自家老頭投資失利,都絲毫不能影響他此刻的好心情。
基本上全程都是英語教學,琳達·雲身爲美籍華裔,口語當然沒問題。
聽着她上課,蘇業豪隨手翻了翻之前的課本,果然很新,除了些砍刀、卡通大凶女之外,什麼文字內容的筆記都找不到。
也許以前那個他,從一開始就鐵了心,要靠花錢打通門路,從不用擔心升學的事情,所以認爲學不學都行。
仔細想想也對。
家裏都壕成那樣了,妥妥的贏在起跑線上,哪怕不上學又能怎麼樣,反正不需要去學一門技能,給別人打工養家餬口。
而現在的蘇業豪,覺得反正在課堂上坐着了,不如繼續學一學。
認真聽課,記着筆記。
站在講臺上的琳達·雲見到後,欣慰一笑,以爲這位大少浪子回頭,是在爲了那個“約飯”的祕密約定而努力,可惜不知道究竟能堅持多久……
隔壁桌。
昨晚浪到起飛,回家又被老爸劈頭蓋臉罵了一頓的黃澤汶,此時正趴在精緻的課桌上睡覺。
身爲富二代,黃澤汶同樣不用擔心升學問題,他父母已經幫着聯繫好一所澳洲的大學,反正只是混個文憑而已,即使過去了也是玩,毫無壓力可言。
美美的一覺,睡了半個多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