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到第三代 第3章

作者:陶良辰

剛得知自家老頭投資失敗,一下要損失十幾億港幣,蘇業豪的心臟猛地一抽。

等結合從網上查到的資料,想到即使損失這麼多錢,依然還剩下十幾二十億港幣,他這才稍微放心了點。

看着面前的黃毛,一連串的問題從腦海中閃過。

第一個問題,面前這個幸災樂禍的憨批是誰?

短暫回憶完,蘇業豪模糊記起對方叫做黃澤汶,家裏從事建築、房地產以及金融生意。

由於兩邊家人不對路,導致雙方也幾乎成爲敵人,在學校裏明爭暗鬥好幾年了,屬於另外一座小山頭的主心骨,他身邊那幾位就是黃澤汶的狗腿子,沒少在學校裏欺負別人。

當然了,黃澤汶在同學之間的口碑極差,蘇業豪其實也沒好到哪裏去,五十步笑百步罷了。

測試成績常常一個倒數第一,一個倒數第二,主要看誰邭飧睢�

兩人的家底也旗鼓相當,誰都很難徹底壓誰一頭。

今天被姓黃的抓住機會,能放過才奇怪,一早就在校門口專門等着蘇業豪。

第二個問題,明顯更重要。

蘇業豪正想着自家老頭究竟在港城投資了什麼生意,居然會虧掉這麼多錢?

聽黃澤汶的意思,目前這個消息似乎只在小範圍內傳播,說明剛剛發生不久。

既然是獨生子,明擺着要把蘇老頭的錢,提前當成自己的財富,蘇業豪格外上心,正盤算着必須抓緊時間問清楚,看還能不能補救。

雖然沒有學過金融,也沒真正做過生意,最大的投資僅僅只是在支付寶裏買了兩萬塊的基金,很快還心疼到割肉。

可這並不妨礙蘇業豪在這1997年,搖身一變成爲對未來格局極爲了解的“戰略規劃大師”,簡直能當個殿堂級的超級師爺,遠比姜漁她老子的眼界長遠寬廣多了。

懶得跟黃澤汶這個小毛孩子掰扯,蘇業豪趕緊問姜漁說:“我爸的生意出事了?你知不知道?”

姜漁有種恨鐵不成鋼的痛心感,她反問道:“我爸媽最近正在爲這事發愁,你爸也正愁壞了,你居然不清楚?”

姜漁她爸當師爺,姜漁她媽則是財務總監。

兩家人合作多年,關係親密,蘇老爹對這對夫妻格外放心,也很重視。

蘇業豪聽出了一絲絲小嘲諷,撓撓臉,說道:“我要知道還問你幹什麼,前段時間一直忙着學習,我爸可能是不想打擾我,讓我心煩。”

聽到這話,姜漁的嘴角都抽抽,實在是不相信他竟然會專心學習。

深嘆口氣。

姜漁告訴說:“前幾年港城樓市漲得很好,蘇叔叔和兩位朋友合夥,湊了四十五億港幣去買地,投資三個高端樓盤,分別在九龍城、灣仔和半山,尤其是太平山和中環之間的那個高端樓盤,投資高達二十七億港幣左右。”

蘇業豪越聽眼睛越亮,別人不清楚,但他卻知道經過這場陣痛,等港城真正回去,度過即將到來的金融危機以後,樓市還能大幅反彈,繼續衝上新高。

倒沒有專門瞭解過,他只知道個大概而已,但是電視劇和新聞沒少看,隱隱約約還有點印象。

“好歹還有房子和地在,也不能算太虧吧。”蘇業豪說道。

姜漁知道分寸,沒在外人面前駁他面子,補充道:“現在問題是,你爸的一位朋友想撤資,另一位朋友也不願接手,三四年前你爸剛在中環蓋樓,手上現金不夠了,銀行也不願意在這種時候放貸,拿不動產抵押,人家覺得風險太大,而且沒人願意買房。”

聽完。

蘇業豪大概明白了。

問題的關鍵在於有合夥人想撤資,而且投資那麼多錢的房子蓋在那,暫時賣不出去,而自家老頭現在又拿不出那麼多錢接盤捂盤,項目可能要黃。

前世一直沒房,也心心念念着想要買房,對房地產項目還算了解,畢竟就是跟項目的監工,沒喫過豬肉總看多了豬跑。

就像他所說的那樣,好歹有房子在,況且還有機會反彈。

眼下家裏的情況確實棘手,倒也不是已經遊走在生死邊緣,麻煩肯定有,想想辦法多半可以應付。

想到這裏,蘇業豪的心情頓時平復下來,揮手道:“小麻煩,不礙事,我還以爲炒股虧了,或者投資的公司黃了。有房子在手,哪怕砸在手裏一直收租,也不算虧嘛,我從小就想當個包租公,拎着麻袋收錢收到手軟的那種。”

黃澤汶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接着落井下石,告訴說:

“有港城富商坐直升機考察自己樓盤,衝動到直接從直升機上跳了下去,你估計也離跳直升機不遠了。還是我爸聰明,最近兩年炒股票賺了七八個億,還一直在漲,以後跟着我混,給你一口湯喝,總不會餓死。”

看了看黃澤汶,蘇業豪聯想到著名的東南亞金融危機,似乎就是收復港城前後的事。

心想着最好一直別拋售,套死纔好。

蘇業豪笑眯眯回了句:“我要是跳,肯定拉上你一起嘛……”

……

往學校裏走去。

蘇業豪正滿腦子琢磨着事情,默不作聲。

嶄新的校區,建成還沒幾年,大片都是綠草地,從其他地方移栽過來的棕櫚樹排列整齊。

學生們統一穿着校服,青春洋溢,活力十足,一切都顯得格外美妙。

一些年滿十八週歲的學生,還自己開着豪車過來上學,短短幾分鐘時間裏,光是法拉利就有四五輛,接連從門口駛入,難怪被人稱爲貴族學校。

難得見蘇業豪如此安靜,認真考慮事情時候的專注模樣,讓姜漁忍不住多看幾眼。

必須承認,蘇業豪的樣貌,確實稱得上帥氣。

姜漁安慰說:“你也別太着急,你爸朋友多,肯定能想到辦法,有家港城公司已經開始考慮收購,正在談判,可惜出價太低。虧肯定會虧一點,但是蘇叔還年輕,沒傷元氣就行。”

“我纔不擔心,這邊虧了,再賺回來不就行了。”

蘇業豪心態極好,反正無論怎麼樣,他這次重活都賺大了,無非是特別有錢和特別特別有錢的差別而已。

盯着前面走着的兩位姑娘,看了又看,他笑着感慨道:“又白又長,年輕真好,這時候要來一陣風,簡直絕了,誰能拒絕被風撩起的十八歲姑娘的裙角。”

“……雖然很色,但跟你以前說的想扒掉相比,已經很有水平了。”

姜漁莫名氣惱,加快腳步不再理他。

瞧見姜漁背影。

短裙下面的腿,更白更長。

敏銳察覺到蘇業豪的目光,姜漁瞬間回頭,果然……

她輕呸一聲,喊道:“還不快走!真要遲到了!”

……

第5章 一大四小五花旦

看看姜漁這模樣。

瞬間讓蘇業豪回想起,當年暗戀過的小班花。

爺的青春又回來了。

多好。

跟着姜漁一直走進班級裏,吸引了不少注意力,她回頭見到蘇業豪,差點凌亂了,匆忙說道:“又發什麼瘋!你在隔壁班,跑到這裏來做什麼!”

“……是麼,看小姑娘啊。”

蘇業豪尷尬一笑。

許多記憶不太清楚,還以爲自己跟姜漁是同班。

在他走後,頓時有姜漁的朋友起簦穯栒f:“怎麼回事!怎麼回事!蘇大少被你給迷昏頭了!?”

姜漁果斷反駁說:“纔不是,生病腦袋糊塗了吧。”

話雖這麼說,姜漁卻自然而然回想起十三歲那年。

那會兒的蘇業豪剛從英國回家,兩人一起看完某部電影之後,學着劇情裏的吻戲,躲在房間裏偷偷嘗試好幾次。

在那之前,更小時候,其實已經被蘇業豪騙着,稀裏糊塗就用一條小金魚就奪走初吻。

一想到這些,姜漁的臉蛋瞬間滾燙,莫名有點擔心起蘇業豪因爲家裏的投資失利,而感到失落。

轉念再一想。

那個沒心沒肺的花心大蘿蔔,怎麼可能會關心家裏生意……

……

富成蘇家這樣。

周圍生意夥伴卸啵栏阶盘K老爹的人也不少。

就跟剛纔遇到的黃澤汶一樣,蘇業豪身邊也聚集着一批小馬仔,前些日子還被港城電影禍害,想學人當大佬,張嘴閉嘴都是“義字當頭”、“玫瑰中學扛把子”。

對這些仍有點印象,光是想到就忍不住捂臉,羞到慚愧,太幼稚了。

一個班級就十五個學生,座椅都不挨着,純實木的深棕色課桌,相當寬敞,對得起每年二十萬賭城元的學費。

等看見教室後排,一張桌上貼着銅鑼灣浩哥的照片,蘇業豪立馬以爲是自己位置,翻看課本卻發現,居然寫着“黃澤汶”。

好嘛,都想搶“大哥”,小仇小恨少不了,難怪那憨批落井下石。

旁邊還有張桌子,蘇業豪總算找到自己位置。

他剛坐下。

距離上課還有幾分鐘,一高一矮兩位同學,當即湊過來。

高的那位有一米九左右,空長個頭,瘦得像麻桿。

印象裏叫做呂政名,父母開了家會計師事務所,專門替人解決財務工作,生意做的挺大,在港城開了分公司。

姓呂的這位,外號叫做“竹竿”,此刻正壓低聲音,賤笑着說道:“豪哥,昨晚雄起到起飛了吧?賣酒的那兩位,上個月還說不喜歡我們這年紀,還不是被錢砸到暈頭轉向,只花二十幾萬就被豪哥拿下。”

這回蘇業豪總算明白,昨晚春光乍泄那兩位,都是在酒吧裏推銷酒水的姑娘。

旁邊,個頭較矮,但身材健碩的這位,名字叫做範白俊,外號叫做“齙牙俊”,略微有點地包天,還帶着牙套整形。

齙牙俊跟着笑道:“昨晚我喝多了,趴在馬桶旁昏迷不醒,不然也能當一回牀上蛟龍,直接帶去我家開的酒店。”

不愧是狐朋狗友。

正處於很牲口,一點就着的衝動年紀,滿腦子都是那檔子事。

捏了捏眉心,蘇業豪很想說自己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自己,卻又很想長長見識,唾棄一下二代們的墮落奢靡夜生活,捨不得跟這些“僚機”徹底撇清關係。

況且,當監工時候常被人拉去KTV應酬,也算見識過小風小浪,本就不是什麼坐懷不亂的正人君子了。

只要底線足夠靈活,就很難觸碰到做人的底線。

於是只說道:“別提了,昨晚在葡京酒店,直接被我爸給抓了,威脅我說要斷了零花錢,接下來必須收斂點。”

“……抓姦在牀?”

“會不會說話?”

蘇業豪無奈,補充句:“差不多吧。”

這倆牲口頓時跟打了雞血一樣,興奮到嗷嗷叫,也不知究竟激動個什麼。

外號竹竿的好友,豎起大拇指驚歎道:“不愧是豪哥,都這樣了還能全身而退,如果被我爸抓到,會把我吊起來打。”

齙牙俊立馬唱反調,嘲諷說:

“竹竿,你別放屁,上次咱們去麗人皇庭喝花酒,碰見你爸找店裏頭牌陪酒,他不是完全裝作沒看見我們麼,連錢都幫我們結清了。”

“廢話!他敢揍我,我就告訴我媽!不止結清酒錢,當晚就給我五萬塊零花錢。”

竹竿當即揭短說:“齙牙俊,你爸的打火機上,還印着月下美人歌舞伎店的廣告呢,擺明了是去過,還拿打火機。我們休戰,都不是好鳥,誰都別說誰。”

蘇業豪聽得津津有味。

早就聽說賭城港城風氣開放,尤其是在這九十年代,百聞不如一見,果真如此。

對此,他只覺得往後日子有盼頭了。

最好能子承父業,多納他幾房姨太太,這種從古至今延續下來的傳統風氣,在兩地被傳承下來,在蘇業豪看來只覺得十分欣慰。

英語課老師,壓着上課鈴聲進入課堂。

微卷長髮,大眼紅脣,緊身的黑色短裙,配上紅色高跟鞋,既時尚又迷人,笑起來親和力十足。

蘇業豪莫名記起“一大四小五花旦”這個說法。

假如沒記錯,這番點評學校美女的言論,還是出自於他自己的嘴裏,並且廣受好評,贏得全校男生的廣泛認可。

所謂“一大”,指的就是這位美女老師Linda·雲。

漢字博大精深。

這個大字,貌似不是指年紀大,S形的曲線凹凸有致,配上緊身的黑色短裙,很難不引人矚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