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陶良辰
他小姨當即瞪眼,笑着說:“什麼死灰復燃,我和你勇哥現在只是朋友,你這傢伙說話太氣人了,一點都不尊老愛幼,年紀大你二十歲,你居然拿他當兄弟?”
當她擺出一副長輩架勢,教訓起蘇業豪,卻聽得鄭勇文滿頭黑線。
鄭勇文樂道:“多跟年輕人相處也挺好,會讓人覺得自己也很年輕,尊老這兩個字太誇張了吧,別人一般只以爲我才三十一二歲。”
“呸的三十一二歲,再不保養,魚尾紋都快夾死蒼蠅了。”
蘇業豪小姨說完,走去船艙裏,幫南宮甜調雞尾酒。
甲板上。
鄭勇文看看眼神不善的蘇業豪,再次解釋說:“千萬別誤會,跟你小姨真的只是朋友而已,傍晚打電話時候她正好跟我一起騎馬,聽到你約我兜風,就跟過來了。”
“嘖……孤男寡女去騎馬。”
實際上並不介意的蘇業豪,調侃過後沒忘記正事,岔開話題問了句:“你的空倉,現在投了多少?”
“拿你的一億多美元,半倉做到將近八億美金。你好像也可以開始佈置了,我有種強烈的預感,市場已經難以爲繼,科技股的整體市盈率達到二百倍,比1991年曰本房地產泡沫破滅時候,上市公司八十倍的市盈率還要誇張。”
“確實,明天就是農曆二月二,大仙算的好日子。”
蘇業豪說完,自己先笑了起來,告訴說:
“如果按照紐約時間計算,今晚開始就能建倉,跟你的五倍小槓桿不一樣,我喜歡玩大的。我負責在前面衝,你稍微穩妥點也行,按照自己的節奏去投資,幫我對沖風險。”
……
第642章 崩潰從悄無聲息開始
今年一月底,納斯達克指數四千多點。
蘇業豪急不可耐入場,最終被人當成韭菜收割一波,足足三十多億港幣就這麼消失不見。
消息被一位助理辦公室的實習生,用幾千港幣賣出去後,無良媒體直到現在還笑話他終於馬失前蹄,打破了不敗神話等等,相關新聞在網絡上廣爲流傳。
當時都敢玩那麼大。
如今時間過去一個多月,納斯達克指數已經摸到了五千點門檻,泡沫進一步膨脹,他當然更有信心。
帶着點報仇的意思,蘇業豪跟鄭勇文副院長溝通完以後,立馬打了個電話給莊薇助理,讓她通知一直沒解散的“空軍小分隊”,過了今晚十二點就賣空納斯達克指數期貨,並且通過期權以及股票期貨,看空合併後的美國在線·時代華納集團,以及亞馬遜、思科等公司。
莊薇在電話那頭,追問說:“爲什麼要過今晚十二點?還有規模呢,你只說做空,我擔心他們不能完全理解你的意思,要不然我把那幫人叫回公司,到時候你跟他們開個電話會議?”
“因爲……算了,那就先讓他們抓緊時間休息會兒,我晚上十點半時候到辦公室,到時候開會詳談。”
蘇業豪實在沒好意思告訴莊薇,對她說因爲實在拿不定主意,所以選擇相信黃大仙選的日子。
照實說會影響自身形象。
畢竟莊薇助理的性格一本正經,估計很難理解其中的玄學,這一點都不科學。
從前些天的事實來看,過去的大半個月,確實都不是入局的好日子,納斯達克指數又漲了幾百點,如此來看黃大仙多多少少還是有點功勞的。
莊薇助理語氣淡定,繼續回答說:“好的,如果我沒記錯,你的所有賬戶加起來,總共還有十九億八千多萬美元,做空需要資金擔保,這回你打算動用多少?我要跟銀行打聲招呼,提前報備一下。”
蘇業豪聽完愣了愣,詫異問道:“現金儲備又掉到二十億美元以下了?”
“是啊,定製遊艇先轉了五千萬美元給船廠,給SOM建築設計事務所轉了一千萬美元,另外還有滬市陸家嘴寫字樓的啓動資金,以及千芯之城項目的初始投資……哦,你上回投資也虧掉三億三千四……”
“慢着!往事不要再提,今天說這些不吉利,我知道最近花掉很多,只不過感慨一下而已,錢這東西果然賺起來困難,花的時候容易。”
聽見蘇業豪的這句話,身邊的鄭勇文和南宮甜她們都懵了。
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錯。
一個身價迅速突破百億美元的超級富豪,居然衷心感慨錢難賺,簡直是在欺負人,不給旁人留活路。
手機那頭。
莊薇助理認真說道:“是啊,後面花錢的地方更多,元朗的兩座晶圓代工廠,預計需要投資八億美元左右。我最近會羅列一份明細給你,正好畢馬威會計師事務所的審計報告快出來了。”
“行,跟銀行打聲招呼,先準備五億美元吧,這回我的預感非常好!”
他話音剛落,莊薇助理下意識告訴說:“這句話有點熟悉,我記得上上個月……不過那是春節前的事情了,新年新氣象,今晚的投資一定能賺錢!”
聞言。
蘇業豪尷尬一笑,春節前的那次出手,他的感覺確實特別好,可惜只是個假象而已。
距離十一點還早着。
港城當地時間的晚上七點多鐘,紐約的交易所還沒開市。
品嚐完小姨調製的瑪格麗特,蘇業豪難得幫鄭勇文說了幾句好話,兩人認識有段時間了,雖然這位前首席金融顧問有點故作高冷的意思,好在樣貌性格都不錯,能力和才華也是有的,並且還不貪圖錢財。
然而他小姨只搖頭,警告說:
“大人的事情,你這種小孩別多管,勇哥是個好人沒錯,可惜性格跟我一點都不合,哪個女人跟他在一起,整天悶都悶死了。我接下來打算去趟北極,投資了部關於北極熊和海豹的紀錄片,極晝到來之前就出發。”
蘇業豪瞥向鄭勇文。
只見鄭勇文臉上帶笑,好像很淡定的樣子,估計早有預料。
隱約記得聽外公提過,這兩位年輕時候分開,就是因爲性格不合,彼此都太聰明、太有主見,容易產生矛盾。
想到這裏,蘇業豪覺得自己就很幸撸蠈m甜平時在他面前毫無脾氣,也善解人意。
姜漁和農輕影她們,性格各不相同,也都有感情基礎。
……
下了遊艇。
九點多鐘時候,先把微醉的南宮甜,送到半山上風上水小區。
姜漁的父母去歐洲旅遊了,據說正在法國馬賽,她一個人在家有點害怕,本就和南宮甜約好今晚一起看電影,過個閨蜜之夜。
正巧蘇業豪有事,先把南宮甜送過來,其實他也想賴着不走,在姜漁的閨房裏找找新鮮。
只可惜,今晚還要跟員工們開會,商量一下具體的持倉方案。
在姜漁家坐坐,晚上十點多鐘出門,趕到靜悄悄的中環四海國際大廈,保安那叫一個客氣,接過蘇業豪隨手拋給他的雪茄,連聲道謝。
跟“空軍小分隊”的理財顧問們開會時候,蘇業豪其實也沒有具體方案,只說重點做空納斯達克股指期貨,亞馬遜、美國在線·時代華納集團那些,也都各自建些空倉。
老規矩,短短十多分鐘的短會,特別簡潔明瞭。
半夜一過,幾位負責操盤的金融行業高材生,就坐在電腦前忙碌着,把賬戶裏的資金作爲保證金,換成一份份做空合約。
美國那邊。
今天是週一,自從早上開盤,納斯達克指數微漲0.2%,顯得異常平靜。
跟龐大市場相比,蘇業豪的訂單並不起眼,然而市場情緒本就已經格外緊張,面對一批做空的期權大單,亞馬遜的股價率先有了反應,從上漲的飄綠,轉爲下跌的飄紅。
納斯達克股指的買賣,最近每天規模都不小,剛建好二十多億美元的股指空倉,又掛出幾個賣空訂單,市場像是被嚇到,隨即湧現出大量的訂單。
一位交易員突然喊道:“斷網了?!我網頁怎麼卡住了?”
“我也是,我靠,納斯達克的交易程序出問題了?點擊其他網站有反應啊!”
不遠處,蘇業豪正趴着打瞌睡,被他們吵醒後,眼神茫然四處看看,伸着懶腰詢問說:“怎麼回事,出什麼問題了?”
有位大腹便便的金融分析師,納悶說着:
“不會吧,之前還好好的,幾億美元的空單而已,連納斯達克的股指期貨都能被我們砸崩了?快快快!快看看剛剛的訂單,有沒有成交!”
“……券商這邊沒問題,四個賣單成交三個,納斯達克股指數據一動不動,服務器出問題了吧。”
蘇業豪一時之間沒搞清楚情況,撓頭湊到電腦前。
原本有點小期待,二十多分鐘後,發現納斯達克指數跳漲四十多點,讓人忍不住差點罵娘,白開心了。
等到凌晨一點多。
總共動用五億多美金,槓桿有大有小,建起了總金額六十二億美元的空倉,其中超過四十五億美元都是賣空納斯達克股指期貨。
另外也做空了十多億美元的亞馬遜期權,剩下也都是些股票期權、期貨空單。
蘇業豪回家美美睡了一覺,起牀發現截至收盤,納斯達克居然小跌2.6%……
第643章 9%
書房裏,喝着保姆送來的海鮮粥。
蘇業豪正在瞭解賬戶變動,鄭勇文再次聯絡他。
手機那頭。
鄭勇文笑着說:
“昨天夜裏我買入了七十一萬份納指100ETF看跌期權,總金額兩億八千多萬美元,沒想到今早起牀發現小賺一筆。你那邊呢,手下告訴我說昨晚交易擁堵兩分鐘,納斯達克指數停止更新二十多分鐘,交易非常繁忙,按照《紐約時報》的說法,一筆來自於港城的神祕大額空單,和其他空單撞上了,導致引發了投資者們的恐慌,那筆大額空單,是你的吧?”
“……上新聞了?稍等,我正在電腦前,搜索看看。我昨晚確實建了個空倉,總規模六十多億美元,本來想着發條短信給你,後來太瞌睡忘記了,在回家的車上直接睡着。”
說話時候,蘇業豪把鍵盤拉到面前。
查查關鍵詞“紐約時報”和“納斯達克”的英文單詞,果然通過谷歌搜索引擎,找到一些相關新聞。
隨着越來越多的媒體,開始關注網絡新聞業務,尋找資料比前兩年方便多了。
鄭勇文的聲音繼續傳來,詫異問道:“一晚上時間,你建了那麼大的空倉?這麼頻繁的交易,金額還這麼大,難怪會引起市場恐慌,對沖了嗎?”
蘇業豪照實說道:
“不是一晚上,是從半夜十二點到晚上一點多,老實說直到現在我也不太理解,對沖究竟有什麼好處,假如只掙些三瓜倆棗,還不如把錢存在銀行裏喫利息。我的資金並不是都用來看空納指,也做空了亞馬遜、美國在線·時代華納、雅虎等公司,交易擁堵應該跟我沒關係……吧?”
對沖,母訂單的目的在於獲利,對沖的訂單則能確保,當投資者們從繩子上掉下來的時候,能夠儘量平穩着陸,避開單線投資的風險。
這種操作方式有利有避,一旦決策失誤損失同樣會很大。
儘管母訂單虧損時,第二項投資盈利可以補償損失,但是當盈利時,就代表另一項投資大概率出現虧損。
以蘇業豪的性格,在比較有把握的前提下,當然不喜歡那種雖然降低風險,卻也往往讓收益大幅減少的形式。
“很難說跟你有多少關係,不過既然《紐約時報》點名是來自於港城,估計在納斯達克交易所裏有線人,這條消息不是空穴來風。也許在你賣空時候,還有其他大額空單出現,瞬間導致市場短暫恐慌,指令太多使得系統崩潰。”
“……”
聽完鄭勇文的這番話,蘇業豪回想昨晚的經過,發現貌似就是這麼回事。
他已經從全英文的新聞稿裏,看見了“來自於港城的神祕資金”這句話,如果再深入調查賬戶歸屬,估計查到自己頭上也是遲早的事。
如果當個純粹的投機者就算了,偏偏他還是顏文字集團和谷歌等公司的大股東,身爲硅谷大亨卻看衰市場前景,這種做法無疑有點坑人的意思。
一旦消息傳出去,無論顏文字集團的股東們,還是谷歌的融資者們,心裏多半會有疙瘩,也許會鬧出些風波。
考慮到這裏時候。
蘇業豪開始頭疼了,捏捏眉心思索完,詢問說:“勇哥,你覺得納斯達克方面有多大可能性,會替我保守賬戶祕密?”
“不知道,我只知道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除了納斯達克,券商、銀行、諮詢公司這些全都有可能泄密。看空而已,又沒犯法,難道你還擔心自己出名?”
“嗯,人怕出名豬怕壯嘛,提前未雨綢繆肯定沒錯。我的顏文字集團夜裏下跌3.12%,你覺得投資者們知道我帶跌了市場,他們會怎麼想。”
聞言。
鄭勇文淡定道:“你是你,上市公司是上市公司,沒必要怕這怕那,總不可能別人說幾句,你就不投資了吧。”
“那當然,也許我應該讓顏文字集團和谷歌,動用閒置資金去買些看空的私募基金。”
……
在他們倆看來,市場只是小跌罷了。
雖然夜裏交易擁堵,納斯達克指數停止更新二十多分鐘,像是個投資者們對市場前景失去信心的徵兆,但畢竟跌幅很小,外界也沒什麼反應。
所以無論蘇業豪還是鄭勇文,都沒當一回事。
即使蘇業豪一覺睡醒賺了一億五千多萬美元,也沒敢拿它當做自己的錢看待,只要籌碼還擺在賭桌上,永遠別高興太早。
掛斷電話之後。
蘇業豪繼續坐在電腦前,搜搜自己名字。
除了些投資失利的新聞之外,最多的則是各種花邊新聞,例如前段日子去紐約,在派對上見到英國女演員凱瑟琳澤塔·瓊斯,離開時候在酒店門口撞見,互相打聲招呼而已,就被美國狗仔拍了照片,並且大肆渲染。
另外還有甜漁娛樂,最近因爲一連籌備投拍好幾部電視劇和電影,導致姜漁還有南宮甜,頻繁出現在腥艘暰�當中,難免跟他的名字掛鉤。
順便一刷,瞧着還真是個妥妥的花花公子。
當天晚上。
納斯達克又跌了1.7%,市場仍然靜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