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到第三代 第223章

作者:陶良辰

包廂裏安靜好一會兒。

蘇業豪正想着人少不夠熱鬧,早點喫完早點撤,選了道小雞燉粉條、片皮掛爐鴨、外加姜漁喜歡的五彩鮮蝦仁,然後就把菜單遞給何韶琳,笑道:“何姐,想喫什麼隨便點,我投資的這家餐廳,味道還是挺不錯的,有時候連我都要提前預約。”

開餐廳,口味當然重要,位置和服務、是否方便停車、有無優惠等等,同樣重要。

這家陶陶居五月份剛開業時候,推出充值兩千送八百八的優惠活動,雖然羊毛出在羊身上,但還是唤j了一大批客戶,主打平價實惠高享受,還是之前開西餐廳的套路。

格調定再高,沒客戶又有什麼用,反正是送給尹琉璃的小生意,能替她掙點生活費就可以,蘇業豪要求不高,再加上陶陶居的廚師以及經驗,生意一炮而紅。

不過紅火一陣子就不行的餐廳也很多,菜單季度調整一次,免得客人喫膩了。

這種小生意,競爭過於激烈,其實反而不太好做。

何韶琳伸手接過菜單,隨手將頭髮撩到耳朵後面,露出笑容說道:“我才二十三,叫什麼姐啊,把我都叫老了。”

姜漁突然插嘴,淡定說道:“肯定要叫姐啊,不僅年紀比我們大,輩分也是,何韶梵跟我們是朋友,你又是她堂姐,亂叫哪能行。”

一口悶氣堵在胸口,何韶琳瞥向姜漁,只見她笑起來好清純的樣子,完全人畜無害。

姜漁的好人緣,就連南宮甜都比不過,去年剛進港大不久就被捧成校花。

即使傳出她是蘇業豪未婚妻的消息,也不影響人們對她的喜歡,只覺得是過於單純,被花言巧語的蘇大少爺給騙了。

因此即使蘇業豪在港大什麼都沒幹,連去都沒去過幾次,卻拉了不少仇恨值,所謂魅力,指得大概就是她這樣了,青春甜美的氣質,有時比性感更受歡迎,在校園裏尤其如此。

何韶琳也被姜漁給騙了,沒察覺到她在暗戳戳使壞,嘴角上翹,客氣道:“雖然是堂姐,但真的是同輩,難道你和我堂弟認識?”

“當然認識啊,我、阿豪、齙牙俊他們,從小就是朋友,也在同一所中學唸書,現在也偶爾見面。”

姜漁說完,端起杯子喝口青檸水,動作斯斯文文,淑女範十足。

她這模樣,連蘇業豪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要不是經常在家看她頭髮亂糟糟,毫無形象,動若瘋兔,抱起三四十斤的倭河馬都沒問題,差點就信了邪。

何韶琳故作感興趣,套近乎說着:“啊~那你們豈不是青梅竹馬?真羨慕。”

說是這麼說,腦海裏卻想着前幾天見過的尹琉璃,自以爲一不小心抓住了蘇業豪的小尾巴。

姜漁點着頭:

“是啊,很小就認識,現在也一起住在大浪灣道。”

話音剛落,自知一不小心喫了虧,姜漁正琢磨着讓南宮甜帶點禮物,感謝自己的辛苦付出。

何韶琳腦袋轉得飛快,正想着一時半會兒恐怕拿不下蘇業豪,強行把話題往生意上扯,看向蘇業豪,笑着說:

“我跟丘耀禾,勉強也算青梅竹馬,小時候兩家緊挨着,都是鄰居嘛,於是經常一起玩。長大之後,關係反而沒那麼好了,現在一起做生意,硅谷的大黃蜂網絡公司,蘇少爺你知道嗎?”

接茬……恐怕會掉進坑裏。

蘇業豪琢磨片刻,索性搖着頭,告訴說:

“公司的事我很少插手,主要是職業經理人負責,不好意思,對硅谷不熟,跟丘叔家兒子,僅僅也只是見過幾面。他爸跟我爸關係不錯,到了我們這一輩,聯繫並不多。”

“……”

一下子,就把何韶琳想說的話,全都堵回去了。

她笑容勉強,輕吸一口氣,咬了咬牙,暗惱想着這位大少爺,這麼沒情商的麼?

還有,前幾個月剛砸了三億多美金,居然不插手?這麼任性?

……

第372章 八爪魚

飯桌旁,聊天還在繼續。

姜漁跟蘇業豪在一起生活久了,又是趙乙夢等人的朋友。

從小到大,雖然姜師爺夫妻倆條件“一般”,但卻整天跟富人們打交道,久而久之,這姑娘的眼界自然而然變得開闊起來。

反正家裏不愁喫喝,如果不談私人公務機和超級遊艇這些,該有的差不多都有了,沒必要去羨慕誰。

倘若不放平心態,早年就在東凰玫瑰中學裏活不下去了,所以何韶琳自以爲的“高她一等”,其實對姜漁毫無殺傷力。

姜漁本就不太在意這些外物。

她近期甚至想把老爸送的保時捷911,換成更容易停車的MINI或者大屑讱はx,平時每個月開銷不超過兩千港幣,自從蹭喫蹭住,日常花費就更少了。

看出蘇業豪不想聊生意,姜漁幫着轉移話題。

從港城哪家飯店好喫,跳到她堂弟何韶梵身上,緊接着又聊起在美國唸書的體驗如何。

已經上菜,三個人點了七菜一湯。

蘇業豪作爲老闆,上菜速度當然很快,難得發現姜漁這個電燈泡可以派上用場,他只忙着喫飯,偶爾插科打諢,絕口不提生意上的事。

再看看一直憋着的何韶琳。

何韶梵這位堂姐,無疑是個聰明女人。

起初還沒發現不對勁,漸漸就意識到蘇業豪絕不是個草包。

當她察覺到蘇業豪一直刻意避開聊生意的話題,也就識趣地沒再多提,時不時舉杯喝酒。

說白了。

一家初創公司和剛被收購的行業龍頭ICQ之間,的確沒什麼可以合作的地方。

何韶琳原本想着在ICQ上面,替她投資的大黃蜂即時聊天軟件打廣告,吸引些用戶,明擺着就是想佔便宜。既然意識到蘇業豪並不傻,雙方關係又沒好到那份上,那她傻了纔會一個勁地提這些,免得惹人嫌棄……

喝酒算是姜漁的弱項。

今晚喝拉菲,蘇業豪隨手從家裏帶出來的,直到看見她的臉蛋變粉,說話還有點大舌頭,纔想起這酒度數有點高。

拿起紅酒瓶看了看。

果然,12.5%的酒精度,比她平時喜歡喝的桃紅起泡酒高多了。

此刻拍拍姜漁後背,蘇業豪哭笑不得:“好啦,還是少喝點吧,你看人家面不紅心不跳,多喫點菜壓一壓,免得回家抱着馬桶吐。”

姜漁嘛,一直都是人菜癮還大,哪會輕易就低頭。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只說道:“沒事,我喝酒容易上臉,根本就沒喝多!”

“……那你少喝點,小口喝,我小姨送來的,肯定不便宜啊。”

蘇業豪這句話,算是捅了姜漁的馬蜂窩。

想想也對,她這個擋箭牌盡心盡職,居然還被同夥給拆臺了,怎麼能不生氣?

好在知道這場合不對,手在桌子底下,精準捏住了蘇業豪的腰間肉,蘇業豪瞬間意識到嚴重性,瞬間改口道:“行吧,隨便你喝,難得開心嘛,偶爾小酌怡情也蠻好的。”

何韶琳情商高,聽完笑着開口道:“是啊,姜小姐你少喝一點,喝醉很難受的。我平時喜歡麥卡倫威士忌,好像天生就不容易醉,要不然蘇少爺,我們倆喝點?讓姜小姐隨意就好,有時候遇到煩心事,我也喜歡醉一回。”

這會兒,姜漁還沒酒勁上頭。

當她猛然意識到,讓何韶琳喝醉了反而不好,豈不是讓某個大蘿蔔有了趁虛而入的機會,語氣立馬就軟了,說道:

“豪哥還要開車呢,我也……少喝點好啦,倒沒有煩心事,只是很久沒喝酒,高估了自己的酒量。”

說完捂住嘴,悄悄打了個嗝。

用餐禮儀什麼的,初中禮儀課上就會教,姜漁差不多飽了,還去洗手間裏補了個妝。

腦袋有點暈乎乎,期間又掏出手機,給遠在英國的小妮子,發了條短信,上面寫道:“一級警報!有美女趁你不在,約他出來喫飯,幸好我機智地跟了出來!”

這個時間點,英國那邊還是早上。

南宮甜剛巧看見,很快回復短信——“誰敢動我豪哥!!???”

“放心!全程監控,一切盡在掌控中!喫完再聊!!”

姑娘之間的友誼,如此靠譜。

這倒是慘了蘇業豪,本來就沒準備偷腥,卻被姜漁轉手就賣了。

發完短信,姜漁搖搖晃晃,對着鏡子露出個笑容,用手摸摸臉,熱到發燙。

……

放棄了今天談生意的念頭,交溠陨钍谴蠹伞�

蘇業豪都說跟賣過BP機的丘耀禾不熟悉了,何韶琳當然不會再拿丘大少當做敲門磚,只當是認識一下,交個新朋友,和和氣氣喫完這頓飯。

至於合作上的需求,可能還要另外再想辦法,她覺得少不了要出點血。

何韶琳低估了蘇業豪對競爭對手的警惕性,終究是見識過“千團大戰”、“電商大戰”、“OTA大戰”、以及“網約車大戰”的人,哪能不知道一旦競爭對手成了氣候,代價有多慘痛。

看丘耀禾帶着兩億港幣,殺去硅谷的架勢,明顯是希望大幹一場。

要不然,蘇業豪也不會在喫飯前,就對何韶梵的這位堂姐抱有敵意,過年時候丘叔跟他打招呼,說想讓他幫幫忙,實際上非但沒有起效果,反而讓蘇業豪提前開始防備。

所以幫忙是不可能的,哪怕何韶琳掏出一億美元現金放在蘇業豪面前,請他把大黃蜂即時聊天軟件的廣告,掛在ICQ聊天軟件上面,他都不會同意……除非這款即時聊天軟件真的特別爛,爛到無可救藥的那種。

要不然,如今蘇業豪提供的任何幫助,都有可能變成最終讓他懊悔不已的理由。

因爲他知道背後涉及到的利益有多大,所以自從何韶琳把主意打到蘇業豪身上時候,就已經註定會無功而返了。

蘇業豪喝了點紅酒,把鑰匙交給保鏢,他帶着姜漁坐車回到大浪灣。

離開陶陶居時候還好,在路上時候姜漁就昏昏欲睡,把腦袋枕在他的肩膀上。

就這樣回到家,中途還跟“恰巧”打來電話的小妮子,談談剛纔喫飯的事,小妮子這才徹底放心。

沒辦法,盟友姜漁失聯了,死活聯繫不上,只好親自打電話。

等回到家,蘇業豪扶着左搖右晃的姜漁,送她上樓回房間。

才晚上九點鐘。

當他來到牀邊,準備讓姜漁躺上牀,喊保姆幫她擦擦,換身睡衣時候。

沒想到,姜漁突然偷襲,拽得他一個沒站穩,倒在了牀邊。

緊接着,這姑娘就跟八爪魚似的,手腳並用,把蘇業豪給纏住了……

第373章 倒打一耙

上面摟着脖子,下面纏着腿。

蘇業豪真想掙脫,倒也能逃開,只是他這個“人形抱枕”一動,姜漁就開始鬧騰,苦着臉哼哼唧唧,發小脾氣。

以前偶爾也見到姜漁喝酒,不過是以低酒精的起泡酒或者雞尾酒居多。

比如特製版的長島冰茶,在家裏自己做,大部分都是可樂,酒精不超過五度的那種,幾乎嘗不出酒味。

今晚的正牌拉菲,12.5%的酒精度。

不知道姜漁受什麼刺激了,居然跟何韶琳那女人學,仰頭就是小半杯,喫飯時候幾杯下肚,這會兒已經暈暈乎乎。

試了幾次沒走成,蘇業豪索性側着身子,近距離觀察起了姜漁。

臉色白裏透粉,線條柔和好看,長睫毛彎彎往上翹,嘴脣上還塗着口紅。

回想去年,其實在重新認識南宮甜之前,先遇到的人就是姜漁,這麼漂亮的一個小美人,好感肯定是有的。

要問當時爲什麼跟小妮子在一起,大概是因爲相比起姜漁,她更主動一點。

果然,女追男隔層紗,最後稀裏糊塗就被小妮子給“拿下”了,也算是願者上鉤吧。

此時此刻。

難得瞧見不擡槓的姜漁,蘇業豪只覺得有點意思。

伸手摸摸她的腦門,依然還很燙,喝酒多了都這樣。

就在這時候,察覺到他的動作,姜漁繼續扒拉着,睜開眼睛看了眼,然後就扭了扭湊近他,吧唧往蘇業豪臉上親了口。

這能忍?

……真能。

蘇業豪不想趁人之危,嫌棄道:“都是口水,你喝完怎麼這麼浮躁,放開我啦,幫你把空調溫度調低一點?”

見大抱枕要走,姜漁繼續用力鎖緊他,繼續哼哼唧唧,也不知道究竟在說些什麼。

她的臉,都已經貼在蘇業豪臉頰上了,可以清楚察覺到這姑娘呼吸時候的熱量,這讓蘇業豪十分無奈。

幸好小妮子不在家,要不然看見這場面,百口莫辯。

也正是因爲家裏沒旁人,索性讓姜漁抱一會兒,想着等她睡着以後再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