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陶良辰
睜眼望着天花板,明亮的燈光有點刺眼,確實沒什麼歪心思的蘇業豪,這會兒正琢磨着從哪搞錢,把東凰集團的寫字樓買下來。
靈機一動,倒是真讓他找到點頭緒,幾個月前老媽分成部分四海國際以及伯爵醫療集團的股份,成立了一個家族信託基金會,要是不出意外,那筆股份還沒質押過,完全可以用它們從銀行貸款。
前提是老媽同意纔行,考慮到這次是爲了買樓,酒店行業的前景也有保障,應該不會被拒絕。
這麼想想,蘇業豪瞬間輕鬆許多。
他沒趁人之危的意思,反倒是姜漁很不安分。
一會兒用臉蹭他,一會兒就把手伸進蘇業豪的短袖裏面,大概是覺得他身上涼快,藉此降溫。
懶得跟喝醉的人講道理,然而隨着姜漁小動作不斷,倒是讓他也開始上火。
側過身子面對着姜漁,鼻尖都碰到一起去了。
終究還是沒忍住,在她嘴上啄了一下,反正有前科,並不會太緊張。
姜漁睫毛動動,迷迷糊糊又看向他,換個舒服的姿勢,環抱住蘇業豪的脖子……
也不知過了多久。
就在蘇業豪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時候,只見姜漁突然起身,下了牀東倒西歪,往衛生間走去。
蘇業豪打着瞌睡,語氣懶散道:“是不是要吐?我幫你倒杯水?”
姜漁擺擺手,好像並沒有發現房間裏多出個人,等到她再出來,準備脫衣服睡覺時候,才突然一驚,問道:“你怎麼在我牀上?”
好嘛,這反應有夠遲鈍的。
距離從飯店離開,過去一個多小時了,再加上又不是爛醉如泥,姜漁已經稍微醒了點。
蘇業豪無語,說道:“你還好意思說,被你纏着掙都掙不開。”
只想睡覺的姜漁,扶着牀邊繼續躺下,一邊用腳踹他下去,一邊說着:“我纔沒有……”
被踢走的蘇業豪,揉着大腿倒吸涼氣。
埋怨幾句沒良心。
他終究還是幫忙把垃圾桶放牀邊,然後倒了杯水,擱在牀頭櫃上。
關掉客房裏的燈,回自己的主臥睡覺去……
……
一夜無事。
第二天一早,鬧鐘準時在六點五十響起。
當蘇業豪被吵醒,正舒服地伸着懶腰時候,突然就聽見有女人說話:“老實交代,你昨晚對我幹什麼了?”
瞬間睜開眼睛。
只見姜漁正站在他的牀邊,眉頭皺着,一副很不好說話的樣子。
蘇業豪拍拍胸口,埋怨道:“不聲不響,嚇死個人了,你進我房間幹嘛?”
“你房門又沒鎖起來,打開不就進來嘍,我今天四點多鐘就醒了,忍到現在已經是給你面子。我記得……昨晚你佔我便宜,那肯定不是做夢,趕緊老實交代,要不然打電話告訴南宮甜,讓你喫不了兜着走。”
姜漁咬咬牙,她夜裏睡了個好覺,直到凌晨四點多鐘,迷迷糊糊夢到蘇業豪,突然就醒了。
對昨晚的事還有點印象,記得並不清楚,也正是因爲太模糊,所以才特別糾結,大清早跑來興師問罪。
蘇業豪被她一嚇,徹底清醒了,起身倚靠在牀頭軟墊上,沒好氣說道:
“喂喂喂,你別倒打一耙啊,昨晚分明是你對我動手動腳,又親又抱,我好心送你回房,然後就被你給纏上了,要告狀也該是我纔對。”
“……我?怎麼可能,我喝完酒很老實的……吧?”
姜漁聽完這番話,突然有點心虛,模糊間回想到些什麼畫面,說話沒那麼理直氣壯了。
蘇業豪丟個白眼給她,繼續說道:“完全沒看出來,我知道我帥,對我有想法明講就行,搞得我昨晚翻來覆去睡不着。對你下手吧,像是趁人之危,可不下手吧,又怕你醒來失望。”
“……我失望個屁!”
姜漁的臉,蹭地一下就紅了,老實說,之前她確實患得患失,尤其是在看見南宮甜昨晚發給她的短信,還有那些未接電話之後。
畢竟說是幫她防着,偏偏自己卻犯錯誤,這就很尷尬。
手足無措好一會兒,她心虛問道:“我……親你了?”
蘇業豪眨眨眼,果斷道:“是啊,差點斷氣的那種,特別熱情,你別佔了便宜就想跑,要負責的……”
第374章 做夢!
聽蘇業豪說完,姜漁羞到想挖個地洞鑽進去。
本來就對這個大蘿蔔有好感,喝多了真幹出點什麼事……倒也不是不可能。
信以爲真的姜漁,立馬跟個受驚嚇的小兔子一樣,一溜煙跑出他的房間,腦袋裏空白好一會兒,通過想象腦補出昨晚發生的事情,越想越羞愧。
簡直沒臉見人了,哪裏還敢待在蘇業豪面前。
剛出門,恰好在走廊上遇到一位保姆。
對方正忙着拖地,見她臉紅紅的,還脫掉手套,伸手摸向她的腦袋,大驚小怪地問了句:“姜小姐,你發燒好燙啊!要不要去看看醫生?”
“沒……沒事,熱嘛。”
姜漁尷尬一笑,匆匆回了房間,需要冷靜會兒。
……
蘇業豪起牀後,慢慢悠悠洗漱完,順手打個了電話給老媽,約好中午一起喫頓飯。
昨晚想着用信託基金會的閒置股份,抵押貸款投資酒店,想要實現這個計劃,需要先說服他老媽,信託基金目前還沒交到蘇業豪手上。
之前曾計劃拿這批股份貸款,將資金投到納斯達克,最後卻被老爹給攪合黃了。
料想這回買樓佈局酒店生意,應該不會再被老媽阻攔。
一旦成功,既不會影響到現有的投資,也能佈局房地產和旅遊業,除了利潤有限的缺點之外,挑不出大毛病。
自己誇讚自己機智的同時,蘇業豪又想到姜漁。
雖然老話說兔子不喫窩邊草,但這株小草實在太誘人,難免會讓他心裏癢癢。
可是想到她跟小妮子走得太近,還同住在一個屋檐之下,他實在是沒把握不翻船。
這麼想想,又開始慶幸昨晚沒衝動了,要不然早上這一關肯定沒那麼好過,指不定就會撕破臉皮,鬧到不可開交。
當然還是遺憾,但趁人之危這種事,本來就不該去做,沒什麼好說的。
一番收拾完,下樓喫早餐。
香噴噴的青椒肉絲麪擺在面前,蘇業豪胃口大開。
生活祕書琳達·雲,此刻剛來上班,指着另一碗麪好奇詢問說:“姜漁呢,還沒起牀?”
保姆搶先開口道:“早就起了,之前還去院子裏餵過魚,可能在睡回挥X吧,我上樓喊她下來。”
蘇業豪猜到姜漁社死了,恐怕沒臉見自己,於是笑着問琳達·雲:“不用管她,那麼大的人,肯定餓不死。你早飯喫了沒,坐下一起喫點?”
琳達·雲有點心動,嚥了口口水,搖搖頭:
“算了,早上在家喫過三明治和煎蛋。ICQ那邊發來一封郵件,我已經打印出來,說是請哥倫比亞大學的教授,重新梳理了一份管理層架構,更加科學高效,想問問你的意見。”
“他們更專業,那就聽他們的吧,我連大學都沒畢業,在這方面肯定沒人家教授有經驗。”
蘇業豪每次看見專業的報告文案都頭疼,特別是美國那邊的英文版資料,不用猜也知道專業名詞特別多。
琳達·雲來他身邊大半年了,哪能不知道蘇業豪的脾氣,接着問道:“按照老規矩,交給你的助理辦公室負責?”
“嗯,只要沒問題,就按照麥肯錫諮詢公司的新方案來。”
蘇業豪動筷子喫麪,順便翻看起今天的報紙,意外發現鄭勇文副院長宣佈辭掉首席顧問職位,還在發佈會現場破口大罵,全程黑着臉。
按照新聞上的說法。
兩個月前,當恒生指數攀升至八千點高位的時候,國際遊資大舉沽空恒指,建立了大量的恒指空倉頭寸。
而有關方面誤判形勢,誤以爲國際遊資打算做空港幣,因此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高短期貸款利率,促使國際遊資做空成本增高,然而國際資本的真正目標卻是港幣的流動性。
市場上缺錢,人們變賣資產以求流動性,而變賣資產的大頭便是股市。
身爲首席顧問的鄭勇文多次提醒,卻被當做耳旁風,最後還因爲這周恒生指數跌破六千七百點,而被推出來背黑鍋,所以忍不住當場發飆。
總而言之。
蘇業豪熟悉的歷史再一次重現。
港幣保住了,股市卻一地雞毛,被人做空,簡直割禿了。
這絕對是一次發大財的機會,蘇業豪卻沒本事抓住,此刻遺憾道:“何苦啊鄭院長,白白跑去受罪,假如當時一直跟我合作,早就雙劍合璧賺翻啦。”
去年鄭勇文說是想要大展拳腳。
現在看來,拳腳沒有施展開來,他自己先被別人給揍趴下,要不然也不會面對記者採訪,氣急敗壞宣佈辭職。
蘇業豪只知道大趨勢,自認抓不住短期內的波動,因此只敢跑去美國炒股票。
一想到恒生指數從八千跌到六千七,裏面藏着數億、甚至是數十億港幣的利潤,連面前的青椒肉絲麪都沒那麼香了。
之前沒能跟鄭勇文副院長合作,現在錯過機會,即使鄭勇文反過頭來找到他,蘇業豪也不敢再蹚渾水。
咂咂嘴,他此刻正想着沒本事喫肉,總該喝口湯纔對。
那口湯,指的就是被港股連累,價格跌進谷底的不動產。
至於抄底港股什麼的,還是那句話,投資前景不如互聯網公司,沒必要再折騰……
請琳達·雲幫忙查一查東凰集團的近期股價。
她前腳剛離開,姜漁就下樓來到餐廳,面無表情地坐在蘇業豪對面,壓低聲音告訴說:“就當是一場夢,你可千萬別在南宮甜面前胡說,鬧大了對我們倆都不好。”
蘇業豪看向她,只說道:
“我不怕,我是受害者,毫無防備被你偷襲了,根本反應不過來。”
聽見這句話,姜漁鼻子都快氣歪了,繼續小聲道:“存心害我是吧!大不了一起完蛋,我就說你趁我喝醉欺負我,看她會相信誰。”
“……我覺得應該是信我。”蘇業豪說道。
回想小妮子平日裏對蘇業豪的言聽計從,姜漁突然覺得好有道理,頓時泄氣裝可憐,央求道:
“別亂來啊,萬一傳出去我還怎麼做人,之前答應替她看好你,現在卻從我這裏出問題,這豈不是好丟人啊。”
蘇業豪笑得開心,隨口說道:“讓我閉嘴也行啊,你昨晚怎麼對我,我也想怎麼對你。”
姜漁:“?”
好不容易平靜下來,這會兒她又開始心慌意亂,咬咬牙賭氣道:“做夢!”
……
第375章 一封郵件
想拿捏住姜漁可不容易。
這姑娘軟硬不喫,假如是個給臺階就能往下走的聰明姑娘,蘇業豪早就得手了,哪還用等到今天。
聽見這句做夢,本着“試一試纔有機會”念頭的蘇業豪,遺憾嘆了口氣。
不過。
姜漁除了長得漂亮之外,另一個吸引他的閃光點就是性格。
倘若隨大流,跟那些主動湊過來的姑娘們一樣,世俗且愛慕虛榮,多半也沒這麼討人喜歡了。
所以蘇業豪完全不在意,只讓姜漁乖乖坐下,把青椒肉絲麪給喫完,免得浪費。
……
上樓來到書房,打開電腦瀏覽賬戶信息。
納斯達克指數跌了點,小虧一千多萬美金,等蘇業豪登錄電子郵箱,才發現新上任的TVT臨時首席執行官羅傑·克魯伊夫,在十多個小時前發了封郵件過來。
郵件標題是《警惕黑客竊取TVT賬戶,影響公司信譽及安全》,蘇業豪看完,心裏咯噔一下,回憶起了當初被企鵝盜號,羣發詐騙支配時候的陰影。
立即點開這封郵件,認真查看起來。
裏面寫着:
“老闆,我設置反饋投訴論壇,調查用戶評價時候,發現十多個談論賬號丟失的帖子,有人假冒用戶跟他女友提分手,也有人只是爲了戲弄用戶的好友,這讓我對公司產品的安全性深感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