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從黃家祠堂,拿到了洗髓珠,當上了平安縣的捕快。
之後,離開平安縣,走向南陵府,又走向了青州,再之後,走到了天下的舞臺。
那些過往歷歷在目,像是重新又顯現了一遍。
他在想,若是重新選擇一次的話,他還會走上現在的這條路嗎?
這條充滿着殺伐和血腥的路。
陳淵想了很久,睜開了雙目,緩緩站起身,坐到了銅鏡面前,看着鏡子裏面那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他笑了。
要是重來一次,他還是會選擇這條路!
且,比之前走的更加順利。
他的目光愈發的明亮,只感覺心中的一些缺憾正在逐漸的補上,他的意境,正在趨於圓滿。
原本,陳淵的想法是去西域,取走琥珀神珠,以此來讓意境圓滿,也曾旁敲側擊的問過摩羅,天下是否有能夠讓人直接圓滿的寶物。
得到的回答比較模糊,有能夠輔助的靈物,但還沒有誰能夠依靠着外物,直接將意境修行圓滿,因爲意境映照的,是自身!
自身無漏,意境自然圓滿。
所以,他再一次的回到了平安縣,這裏是他騰飛的開始,在這裏,他得到了最多的機緣,讓心境圓滿。
讓他的元神,修行到了史無前例的十寸境界。
他在想,這一次,能不能讓他的意境也修行至圓滿。
他來了,並沒有多少猶豫。
以爲這裏可以隨便試錯,畢竟,沒有任何的成本。
還好,他的想法似乎是對的。
在這裏,他的確感知到了一些東西。
從王平和趙南山醉倒在石桌上,他便有了一些奇特的感知,這才走向了平安縣的街道,走向了通往心中的路。
意境正在逐漸趨於圓滿,陳淵直接放空了一切,只順着感覺走,離開了平安縣縣衙,來到了城北。
確切的說,是回到了那個小院。
周圍的許多街坊鄰居,都在議論着曾經的陳淵,現在的燕王,大有愈發興奮的意思,他們跟陳淵談不上親近,但也沒有什麼恩怨。
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他們這些街坊鄰居,相當於有了一個天大的靠山,什麼官員,自此之後也不敢欺壓他們這些燕王的鄰居。
穿過牆壁,厚實的牆壁在他面前,如同虛設,進入了房間,裏面仍然還是擺着三張嶄新的靈位。
很明顯,王平時常來此。
他伸出手將大伯的靈位取下捏碎,又將父親的牌位揮手泯滅,前者是因爲對方還沒有去世,弄個靈位不吉利。
後者則是因爲項千秋那傢伙實在是不配。
只留下了母親的牌位在上面,陳淵點燃了桌上的香,恭敬的拜了三拜。
他不敬天,不敬地,不敬父,只敬母。
當三拜拜完時,陳淵只感覺心中忽然間更加的舒暢了一些,渾身上下都徽肿乓还赡臒o形道韻。
好似昇華了一般!
陳淵經歷的其實很多,雖然修行歲月短,但積累卻遠遠的超過了那些修行幾百年的人,且悟性極佳。
當時邅頃r,迅速就能抓住,將自己的積累徹底爆發。
這一次便是如此。
沒有什麼天花亂墜,也沒有什麼地湧金蓮,有的,只是徽衷谒砩系囊粚訜o形道韻,整個人更加的出塵。
也更加的與天地之間貼合。
周圍的虛空泛起漣漪,一襲白衣的摩羅緩緩凝現,當目光打在陳淵身上的時候,他凝視了片刻,接着臉上露出了笑容。
“恭賀施主,意境圓滿!”
“還要多謝前輩之前的提點。”
“那只是你天資聰穎,一點便通。”
“呵呵。”
陳淵淡淡一笑,毫不倨傲。
“何時啓程?”
摩羅跟在陳淵的身邊,可不是閒來無事做,而是他們之前早就約定好的事情,由摩羅陪着陳淵去西域琉璃國。
原本陳淵是準備獨自去一趟,取了機緣就走,絕不逗留,但後面想了想,決定還是請摩羅陪同。
一是因爲對方對西域比較瞭解,能省去他的功夫,二則是因爲需要有這麼一位強大的護衛隨行更安全。
畢竟,誰也無法料到,項千秋會不會狗急跳牆的襲擊他,佛祖會不會不講武德的對他出手,爲了以防萬一,還是安全爲上。
而他這一次來平安縣,除了試一試能不能讓意境圓滿外,也是爲了迷惑外界關注他的那些存在,告訴他們自己在這裏。
但真身,卻是早就離開了中原!
“就現在吧!”
陳淵隨手一揮,在其身邊迅速以元氣和精血凝成了一道身影,一滴精血,足以保持這一道化身數月不滅。
只要不出手,就算是再瞭解他的人,也不會發現他是假的。
“善!”
摩羅微微頷首,周圍的虛空泛起了漣漪。
接着,他率先踏入了進去,陳淵也緊隨其後,當虛空中的波瀾逐漸趨於平靜後,留下的那一道化身則是盤膝坐下,閉目吐息。
第七百七十一章 六境!人仙!
血州,七殺殿山門祕境。
自從神女宮一戰落敗,七殺殿便主動的退出了天下紛爭,以此來保全安寧,同時,還徹底的沉寂了下去,將血州的一些利益都讓了出去。
這纔有了陳淵現在坐擁半壁江山的威勢,有天魔殿爲其羽翼,七殺殿的榮光,也基本上快要徹底被壓制。
在很多人看來,七殺殿已經式微,沒必要太過恭謹。許多曾經七殺殿下轄的附屬勢力,都在最近一段時日投向了天魔殿的懷抱。
而天魔殿也沒有什麼跟七殺殿打招呼的意思,直接照單全收,勢力大漲。
現如今,伴隨着陳淵拿下了青州,兵臨雲州揚州邊界,更是風頭一時無兩,等到這兩大州落入他手,那就不止是半壁江山了。
而是大半個天下都姓陳了。
七殺殿山門內的氣氛,也徹底的陷入了清冷之中,顯得有些蕭索,當然,作爲暗殺組織,七殺殿祕境之內本身也並非其他仙門一般活躍。
死寂、沉默、一直都是七殺殿的寫照。
後山。
七殺殿祖師還活着的消息,之前知道的人並不多,外面的人一般也都是猜測,並不敢完全篤定他就一定死了。
就像是蜀山和碧遊宮,只要你一直藏着,別人就不敢斷言仙門無仙人,也就是後面蜀山的仙人底蘊和碧遊宮的仙人底蘊在幾場大戰中接連泯滅,才讓其存在感下跌。
而七殺殿,其實就算是他們殿內的自己人,都不清楚宗門內的仙人還在不在,直到神女宮之戰,七殺殿仙人正式顯現在天下人面前。
是以,七殺殿是有些底氣的。
縱然看着蕭索,死寂,但七殺殿內的弟子卻沒有一人慌亂,因爲他們清楚,仙人還活着,就不會有什麼勢力敢貿然的對七殺殿動手。
即便是現在陳淵如日中天,天魔殿風頭無兩,也只是試探試探七殺殿的底氣便作罷,沒有真正的撕破臉破。
周圍的虛空泛起淡淡漣漪,一襲黑袍,頭戴鬼面的七殺殿殿主緩緩凝現,雙臂藏於袖中,遠遠望去,像是一尊幽靈。
他雖然被陳淵逼的斷去了一臂,但以他的修爲,想要修養起來,並不是一件難事,因爲是他自己斷去的一臂,自然也是將損失壓制到最小的程度。
看着下方幽深的山谷,七殺殿主與虛空中劃出一道幽光,深入了進去。
還是曾經的佈置,青銅神棺,黑鐵鎖鏈,唯一的區別是上面的灰塵依然散去,變得十分整潔。七殺殿主躬身行禮,低聲道:
“弟子參見祖師!”
青銅神棺之上亮起了淡淡的光芒,一道道紋路隨之升騰,七殺殿祖師獨有的嘶啞聲音緩緩響起:
“如……何……了……”
“回祖師,已經找到項千秋的蹤跡了。”七殺殿主抬起頭凝聲道。
“在……哪……”
上一次他被項千秋許給的條件心動了,這才破棺而出,替他出手一次攔下摩羅,這損耗了他不少的元氣。
他其實年歲已經很高了,乃是跟武帝城老城主陸乘風一個時代的人物,當初陸乘風之所以不現身,也是不希望被他發現。
而那個時代的仙人,幾乎都已經隕落,只有他跟天魔殿的老殿主還活着,這自然不是他們的修爲更高,實力更強。
只是因爲他們願意付出代價,一直願意沉睡,且每隔百年甦醒,吞噬血食,以神源封住元神,來延緩生機流逝。
而其他仙門的存在,則是不願意像個活死人一樣活着。
神源已經耗盡,他不得不出手,結果項千秋卻騙了他,直到如今都沒有找到對方的行蹤,他不願意動手太多,便下命令讓七殺殿去尋找。
神源和項千秋的命,他都要!
“祖師……您真的甘心七殺殿自此之後,退出天下爭霸嗎?現如今,天下十大仙門,幾乎都已經入局。
若是被落下,以後的差距會越來越大……”
七殺殿殿主沒有回答祖師的話,而是轉而說起了另一件事。
“你……想說……什麼……”
“弟子以爲,七殺殿不該就這麼退卻,必須入局,唯有入局,方能在日後爭取更大的利益。”
七殺殿主繼續道。
“之前……你……爲何……不答應……”
“陳淵身邊的仙門勢力,匯聚的太多了,天下半數仙門和大量的勢力都在他的身邊,就算是歸附他,又能得到什麼利益?
富貴險中求,弟子以爲……支持陳淵並不合適……”
“那……你……覺得……誰合適……”
“項千秋!”
七殺殿主堅定的回答。
“敗軍之將……喪家……之犬……他……已經……敗了……沒有……機會了……”
“不,還有機會,只要殺了陳淵,他麾下的勢力自然會土崩瓦解,整個燕軍之軍心全繫於他一人之手。
既是利處,也是弊端……”
七殺殿主心中早有腹稿,面對祖師的問答,回應的遊刃有餘。
“別忘了……還有……血誓……約束……”
聽到這樣的話,七殺殿主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血誓對您可沒有多大的約束,再者……當初答應的是隻要他陳淵還在,七殺殿便不再參加天下紛爭。
可沒有約束我七殺殿不能幫別人對他動手……”
“你……是……暗恨……他逼你……斷臂吧……”
“有這個原因,但並非全部都是因爲這個原因,弟子只是覺得,陳淵如果真的登上了皇位,一統天下,對咱們七殺殿來說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他的性格向來都是斬草除根,滅門屠宗,弟子也算是想明白了,之前在神女宮他之所以不動手,放我等離去。
不是因爲他仁慈,而是那位地仙大能可能已經離去,憑摩羅一人拿不下祖師,再加上會讓天魔殿的人心寒,所以才罷手的。
試問,待到他真正的大勢已成,豈會放過已經成爲他眼中釘,肉中刺的七殺殿?
對他動手……不止是爲了利益,還因爲自保!”
“項千秋……許給了……你……什麼條件?”
沉默許久,七殺殿仙人緩緩道。
“這個問題,由項千秋親自回答如何?”七殺殿主問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