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他……來了?”
“一直都在山外候着。”
“好……手段……”
棺內的七殺殿祖師心中一驚,他竟然沒有發現對方存在的痕跡,着實是有些恐怖了,項家的人……難纏!
“讓……他……過……來!”
“是。”
七殺殿主頷首,嘴脣微動,傳音道:
“項道友,現身吧。”
瞬息後,峽谷內的虛空再度泛起漣漪,項千秋的身影緩緩凝現,與之前的裝束沒什麼差別,但周身的其實卻有了些許不同。
站在那裏,與周圍的天地,緊緊貼合,逸散着一股無形的規則波動,抬起手,握拳行禮,道:
“許久未見,前輩的風采越來越好了。”
青銅神棺之上的神紋不斷亮起,周圍的氣氛都有些凝固,一股莫大的氣勢,瞬間徽至苏鶏{谷,好似是有一尊強大的兇獸正在復甦。
“神……源……呢?”
“前輩勿急,此次來,項某就是爲了履行之前許諾的條件。”說罷之後,項千秋的手中光芒一閃。
一團淡青色的玉質,出現在掌心。
那玉石逸散着清涼的氣息,聞一口,便能感覺渾身舒泰,好似從炎炎夏日中,突然轉變爲了清涼的秋季。
“不……夠……”
七殺殿祖師繼續道。
“這些神源足以讓前輩再延緩幾十年的生機流逝,的確不夠,但此物太珍貴了,即便是項家,也沒有多少。
這一次算是拿來了十分之一。”
“呵呵……條件。”
項千秋的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這一次只給一部分,但還需要他幫忙,等到事成之後,纔會給他更多的神源。
“前輩快人快語,那項某也就不遮遮掩掩了,項某希望前輩能出手,幫項某穩固一處虛空,並且誒將陳淵徹底引進去後。
由前輩,攔下摩羅,不讓他插手項某與那逆子的事情。”
項千秋淡淡一笑。
青銅神棺內的七殺殿祖師沉默了許久後,纔再一次的發出了些許動靜:
“憑……你……的……實力……殺不了……他。”
上一次陳淵和項千秋的交手,他基本上也算是全程見證了的,雖然項千秋更強一線,但想殺陳淵的可能性並不大。
而一旦項千秋再次失敗,那七殺殿跟陳淵之間就算是徹底的撕破了臉皮,以後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對於七殺殿來說,非常危險!
“之前確實殺不了他,但過一段時日,就未必了。”項千秋的目光幽深,語氣深沉,負着手,似乎很有底氣。
“你……想……突破?”
七殺殿祖師問道。
“不錯,第五境殺不了他,那本座便用第六境界的修爲去殺他,本座就不信,六境仙人殺不得一個陽神真君!”
項千秋眉頭一皺,目光微寒。
他,做出了抉擇!
不再執着於追尋太祖的腳步,因爲他現在幾乎是滿盤皆輸,而陳淵的修爲一向非常快速,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爲了能夠擁有真正碾壓陳淵的力量,項千秋決定……突破!
他本就距離六境只有半步之遙,在規則之路上,走的比文殊和葉向南都要遠,只不過一直想走武神之路,才一直壓制自身的境界。
不然,以他的修爲,數十年前就足以突破了。
神女宮一戰後,他仔細的衡量過,不突破,不足以碾壓陳淵,不僅滿盤皆輸,仇視項家的陳淵得勢之後,絕對會動殺心。
被逼到絕境的他,只有目前一條路可走。
至於繼續壓制,尋找機會殺掉陳淵,那簡直就太過愚蠢了,他曾經想過,可無論如何計算,想殺陳淵都沒有什麼勝算。
且會隨着時間的推移,越來越低……
“爲什麼……如此……執着……”
不止是七殺殿祖師困惑,就連七殺殿主也是略有些興趣的看着項千秋,他們真的不清楚,究竟是有什麼深仇大恨,居然讓項千秋如此執着。
“這一點,便不牢前輩費心了,殺他,終究是有理由的……”項千秋目光平靜,淡漠無比。
陳淵的存在極大的阻礙了他的路,武神之路已經被堵死,那就只能另闢蹊徑,他只希望……不比武神之路弱太多。
“呵呵……”
“前輩覺得如何?”
項千秋注視着青銅神棺,繼續問道。
“你……能……給我……什麼……”
如同乾枯樹皮摩擦的聲音,十分刺耳。
“我項家所有神源一半的積累,足以讓前輩再延壽幾百年的時間,除此外,還是曾經的條件,幫七殺殿走上前臺。
自此後,不再過這暗無天日的日子。”
“三分之二……”
項千秋皺了皺眉頭,沉默不語,青銅神棺也不說話,似乎是篤定了項千秋一定會答應。
周圍的虛空也陷入了沉寂當中。
七殺殿主不言不語,此刻的他,與工具人並沒有什麼兩樣!
“好!”
片刻後,項千秋點了點頭,答應了七殺殿祖師的要求。
“什麼……時候……動手?”
“等項某出關之後吧!”
項千秋沉聲道。
“好……”
……
南州,項家祕境內。
孤坐在項家祠堂內的項千秋一襲明黃色的蟒袍,上面繡着四隻金爪,是他當初成爲大楚太子後的服飾。
五爪,即爲皇帝。
只可惜,他的父親是末代皇帝,他……也成爲了末代太子,從大楚覆滅後,他是第一次重新穿上了這樣的衣衫。
髮髻紮起,乍一看,項千秋的容貌其實非常年輕,除了眼神中有一抹滄桑外,幾乎就是一個二十餘歲的年輕男子。
祠堂內,有項家歷代先皇的畫像,也有那位號稱千古唯一的楚太祖,弒神槍,就擺放在楚太祖畫像之前。
香爐上,插着三根神香,香火之氣筆直而上。
“本座不信,你真的能夠逆天伐仙!”
項千秋盯着畫像中的楚太祖,喃喃自語,整個祠堂內,都回蕩着他的聲音,厚重、威嚴……還有不甘!
沒有人回答他的話,也沒有人去理他,偌大的項家祠堂,空無一人。
他的目光綻放着幽幽的神光,渾身的道韻更加貼合周圍的虛空,沉默了很久之後,他繼續自語道:
“如果你真的還能贏,那……”
第七百七十二章 拜靈山!
陳淵離開的消息,除了最親近的幾個人知道外,外人幾乎是一無所知,蘇紫悅姜河等人也是做足了掩飾。
短時間內,是很難被人察覺的。
而陳淵,也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朝着西域的方向行進,而他,也不知道項千秋針對他的另一個謩澮呀涢_始籌備了。
途徑蘭州,陳淵見證了天魔殿正在與佛門三十六國聯軍開戰,幾乎是每日都會有大戰發生,消耗極大。
當然,如此大的消耗,僅憑天魔殿一家,自然是不可能傻乎乎的因爲陳淵的一個許諾就去拼命,當初項家遺留下的那一部分軍隊,都被陳淵讓給了天魔殿。
以這些人的性命,去阻攔佛門東進。
他沒有插手,只是和摩羅靜靜的觀看了一場大戰後,便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摩羅不愧是出身西域的存在,在他的講述中,陳淵也對那個素未置娴牧鹆辛烁顚哟蔚恼J知。
在此之前,他基本上只是聽說過琉璃國這個名字,沒有什麼興趣去了解一個位於西域的小國,也就是這一次機緣的原因,不然……他還是不會關注。
在西域,佛門便是唯一。
是真神,是所有身處西域之人的信仰,從上至下,幾乎所有王公貴族所信仰的,都是靈山內的真佛。
靈山甚至能夠隨意更替國主的人選。
佛門口口聲聲說着猩降龋膽汛缺珜嶋H上,卻是將人分成了三六九等,上等人永遠都是上等人。
下等人,則永遠都是下等人。
爲了不讓那些下等人反抗,佛門在西域的很多教義,都是教導那些普通民胁灰纯梗裆芏啻蟮目唷�
來生,就能享受多大的福。
今生受苦,是因爲前世罪孽太深,等洗清了罪孽,下輩子便會投胎成爲上等人。
在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的教化下,西域諸國的子民,早已經忘記了拿起刀槍,修行,也只是貴族的專屬。
而摩羅曾經便覺得這樣的教義有些不對,只是又說不清楚,他想要改變,卻無能無力,終於,在發現了仙域的祕密後。
被佛陀定爲了人人得而誅之的異端。
摩羅說的很平靜,彷彿只是在說一件與自己沒有什麼干係的事情,但陳淵卻覺得……有些難以壓抑的憤怒。
的確,對於上等人而言,這樣的教義是最爲合適的,所以,三十六國的貴族,會始終如一的信仰佛門。
但,對於一個國度,一個民族而言,無疑是斷掉血性的利刃。
雖然對於佛門的印象本來就不好,可當摩羅說起西域佛門教義的時候,他明顯更加的厭惡,因爲他不是天生的強者,也是從弱者一步一步爬上來的。
這樣的教義一旦真正的在中原紮根,像他這樣的人,如何能夠爬起來?
普通人的惡,是顯現在表面上,而佛門在西域的惡,卻是深入了骨子裏,或許,佛門也清楚這一點,是以,在中原傳的教義,跟西域截然不同。
而稍稍思索一下這其中的關節也就清楚了,因爲中原十三州還不是佛門的地界,有很多的教派都在排斥佛門。
若是一上來便是傳播這等思想……
皇室或許會很認同,但中上層次的一些人,一定會竭力反抗……
西域很大,處處皆是神話。
西域三十六國的地界相加起來,絕對有半個中原大小,只不過並非中原膏腴之地,人口稀少,資源貧瘠。
有限的資源,也都在供應着皇室和靈山。
當然,摩羅也告訴陳淵,佛門並非是一成不變,實際上,佛門一直都在吸收新鮮血液,如此,才能維持龐大的勢力。
遍及西域的一處處寺廟,便是爲靈山遴選天才的地方,每當到了一定年紀的孩童,都會被那些寺廟中的高手摸骨。
達到標準後,就會送到國度,再遴選一批,纔會送到靈山。
曾經,摩羅便是如此進入的佛門修行。
他喜歡佛門的一些教義,渴望真正的人人平等,渴望佛門心懷慈悲,只可惜,最終得知的真相,卻讓他滋生出了魔相。
這也是第一次摩羅向陳淵講述他曾經的過往。
平淡……而又真實。
陳淵敏銳的發現,現在的摩羅似乎更加的真實,不似佛相那般慈悲,也不像是魔相那般邪惡,更像是他原本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