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雪……停了。
在鳳九歌喊出那一句話的時候,漫天的大雪便自行消融,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七彩花瓣,猶如雪花般落下。
一道道曼妙的身姿隨之而起,數十名神女宮的弟子扭着婀娜的身姿,身上穿着非常涼快的衣衫,爲陳淵來了一出,仙女接客。
仙女……迎客。
幾十位神女宮弟子依次排開,面含淡笑,容貌豔麗,身上的氣息最弱也是通玄,在陳淵的面前絲毫不怯場。
一襲大紅色長袍,身姿修長,將大西瓜擠成半圓的鳳九歌緩緩現身,氣場強大,自信的看着陳淵,指着身後的神女宮弟子,問道:
“陳兄,如何?”
陳淵凝視着她,搖搖頭:
“換一批。”
鳳九歌:“……”
她本意是想讓陳淵評價一下神女宮真傳弟子的資質,萬萬沒有想到他會冒出來這麼一句話,雖然有些聽不太懂。
但她總感覺有些彆扭。
像是……
像是在青樓的男子在選花魁一樣。
“陳兄,數月不見,風采更勝往昔。”
“寧王殿下的風采也一樣,說吧,邀陳某前來,想談什麼?”
“此地並非談事之地,陳兄不妨入我神女宮大殿內再說?”
鳳九歌淡淡一笑。
“不必了,陳某的事情還很多,寧王殿下有什麼話直說就是了,拐彎抹角,可不像是一位當世女王能做出的事情。”
鳳九歌眉頭一蹙,總感覺陳淵話裏有話,凝視了他片刻,見他始終保持平靜,旋即朝着身後的神女宮弟子擺了擺手,示意她們下去。
等到所有人都下去後,這千丈高空中,便只剩下了他們兩人,鳳九歌一揮手,在周圍設下屏障,欠身一禮,滿懷歉意的說道:
“今日之事是神女宮有些過分了,逼燕王殿下前來實屬無奈之舉,希望陳兄大人大量,切莫與我一介女子一般見識。
九歌已經讓人去請素清妹妹了,陳兄勿怪。”
“呵呵,本王已經來了,寧王殿下想跟陳某談什麼條件,便直言吧。”陳淵的身下,迅速以天地元氣凝成了一張紋龍大椅。
緩緩坐下,平視的鳳九歌,氣勢很足。
“陳兄快人快語,九歌佩服。”
“講。”
“而今天下之勢,在東南西北五王,實力強大,擁兵數十萬,強者如雲,高手如雨,割據州府,雄踞一方。
我神女宮身處中原腹地,乃接連中州青州東州之所,自古以來,便是兵家必爭之地,陳兄以爲呢?”
陳淵笑了笑:
“除了交州這個兵家不爭之地外,中原十二州,都是兵家必爭之地。”
中原十三州內,交州的存在感是最低的,資源也是最爲貧瘠的,緊挨着血州,地處偏僻,除了與蘭州接壤外,幾乎沒什麼外出的通道。
裏面也向來都是名義上服王化,實則半自治。
不像是其他州府,要麼資源充沛,與外通商,例如涼幽東州和南州,要麼就是身處於腹地,中原百姓生存之根基。
是以,鳳九歌說的根本不成立。
“神女宮乃十大仙門之一,底蘊深厚,實力強大,雖不如燕王,但也絕對是天下間靠前的勢力,不知燕王願意給出什麼拉攏的條件。
若是可以的話,九歌並非不能考慮歸順。”
鳳九歌繼續道。
陳淵再度搖頭:
“人間十大仙門中,以神女宮墊底,不論是勢力還是實力,都遠不如其他仙門,實力方面,似乎只有鳳道友一位養神真君,談何靠前?
至於底蘊……被朝廷打壓了這麼多年,陳某還真不知道神女宮有什麼底蘊,現在不是陳某要拉攏神女宮。
是你,拿素清作爲要挾逼着本王前來,本意上,陳某是不想來的。
你,想要投靠本王,想要讓神女宮中興,願意拿出什麼條件,說來聽聽,若是可以的話,本王也並非不能考慮接納。”
鳳九歌的臉色僵了一下,隨即又笑問道:
“這麼看來,陳兄是瞧不上我神女宮?”
“是啊。”
“這話,未免有些太過直白了吧。”
“陳某快人快語,只是不願意浪費你我之間的時間而已,說吧,你有什麼底氣,可以讓本王接納。”
陳淵半仰着,似乎並沒有將鳳九歌放在眼中。
“第一,神女宮相助陳兄拿下江山後,朝廷需要扶持神女宮,成爲國教。第二,神女宮願意拿出一半的資源送給陳兄,但等到陳兄成功後,需要以雙倍返還。
第三,陳兄乃當世豪傑,天命眷顧,未來不知上限,所以……希望陳兄能夠納我神女宮弟子亦或者長老李素清爲正妻。
如此,神女宮與陳氏可爲一體,永不背叛,豈不妙哉?”
“呵呵……”
“神女宮內的女弟子可任由陳兄挑選,無論是誰,都可以。當然,陳兄若是看上了多位也無妨的。
反正,神女宮內就是女弟子多。”
“據陳某所知,神女宮內的弟子都是不外嫁的吧?”
“那也要看是對誰,普通庸人自然是不配娶我神女宮弟子,可陳兄不一樣,以你的實力地位,也沒有人敢說什麼的。”
“神女宮弟子、李素清、長老……嗯……這裏面可算上鳳道友了?”
陳淵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鳳九歌。
“呵呵,沒想到妾身蒲柳之姿,竟然還能入陳兄的法眼,嗯……若是陳兄強求,九歌也並非不能同意。
只不過條件要再加幾個。”
“爲什麼?”
“神女宮養我長大,教我修行,自然要多爲宮中爭取一些東西,而且……九歌不喜歡跟其他女子共侍一夫。
你想要我,可以,先把你的那些妻妾都給休了,還……”
“停。”
陳淵抬起手,阻止對方繼續說下去。
“嗯?”
鳳九歌凝望着陳淵。
“我就隨口問問,鳳道友不必說這麼多浪費口舌。”
“這麼說,陳兄是不希望九歌侍奉了?”
“不止是你,你剛纔說的那些條件,陳某一個都不答應。”
“這麼說,陳兄是不想好好談了?”
鳳九歌眉頭一蹙。
“跟你的確沒什麼好談的,你這個女人就是太過高看自己,高看神女宮了,你們……算是什麼,也配跟我講條件?”
陳淵呵呵一笑。
“在我神女宮門前這麼說,陳兄就不怕九歌悍然動手,將你留下?”
“你……行嗎?”
陳淵身子向前一俯。
“九歌自然是不行,可不代表其他人不行,陳兄也太過高看自己了。”
“你知道,我爲什麼會跟你說這麼多嗎?”
“爲什麼?”
“因爲我一直在等着項千秋出手偷襲,結果說了這麼多,他還是能夠沉得出氣,要是所料不錯的話。
他現在應該是在佈陣吧?”
鳳九歌的臉色猛然一變,面帶驚駭的看着陳淵:
“你……早就知道?”
“當然。”
“那你……還敢來送死?”
“是送死,只不過是送其他人去死罷了。”
“呵呵……呵呵……”
虛空中傳來一道爽朗的笑聲,一道身着黑袍長袍,與陳淵有三分相似的男子緩緩凝現於虛空之中,渾身上下徽肿乓还蓮姶蟮臍鈩荩曌抨悳Y,淡笑道:
“咱們父子,又見面了。”
第七百五十六章 父子情深!
“咱們父子,又見面了。”
周圍的聲音在此刻,忽然間沉寂了下來,所有人所有事,都拋之在外,有的,只是父子之間的濃郁感情。
二人對視,空氣中都在此刻交織着一抹莫名的情緒。
陳淵看着項千秋,項千秋同時也在看着陳淵,雙方都有很多的話要說,但此刻,初見之時,卻從心底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鳳九歌猛然抬頭,心中一震,她切切實實的聽到了項千秋的那句話,他們父子,又見面了……他們……竟然是父子!
而這一戰,是父子相爭!
陳淵的眼底不經意間的閃過一抹青光,很清晰的看到了獨屬於其身上的幽深氣撸沧屗男难Y鬆了一口氣。
當初紫金山之戰落幕,他看到了一位黑衣人離開戰場,察覺到了其身上的氣撸菚r,他便從心底裏感覺就是項千秋。
但,感覺終歸只是感覺,此時確認,纔是讓他最爲放下心的。
“似乎,你並不驚訝?”
最終,還是項千秋率先打破了寂靜,一步一步的向着陳淵的方向踏進,臉上的神情有些玩味。
“爲什麼要驚訝?不是你引我來的嗎?”
陳淵的神情始終平淡,自始至終沒有任何波瀾,對於項千秋的突然現身,更沒有任何的驚詫和慌亂。
這一幕,他早就設想過。
“所以,你是覺得,能夠殺了我?”
無論是項千秋還是陳淵,都沒有急着動手。
雖然恨不得都想立即殺了對方,可現在並非是動手的時機,他們雙方所有的力量還沒有展現出來。
打,是打不起來的。
他們父子兩個不是第一次見面,第一次的時候他們是在梁山之戰時,項千秋捅破了他們之間的身份。
第二次是在紫金山之戰後,項千秋離去,他們連一句話也沒有說。
再怎麼算,他們正面交流的時候,都是屈指可數,可他們的交鋒,卻遠遠不止於此。
項千秋幾乎貫穿了陳淵的一生,從平安縣開始,化名虛言和尚的降龍羅漢,便在慈恩寺暗中盯着他。
包括一步一步的成長,項千秋始終都在關注着他。
這一次難得機會,基本也是雙方最後見面的機會,他……他們,都是有很多的話想要說。
“你將我引到此地,不也是覺得,你能夠殺得了我嗎?”陳淵嘴角一勾,輕聲笑道。
項千秋淡淡一笑:
“父子相殘……這可是一出大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