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爲什麼不去?”
“可……”
“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二舅的身份他早就知道,這一次向我透露出來這個訊息,就是爲了讓我心裏更有底氣。
以爲一切盡在手中,實則卻在他的謩澲畠取!�
陳淵輕聲自語。
“這……”
“他有七殺殿和天魔殿支持,我也有三大仙門支持,除此外,還有摩羅前輩這位仙人戰力,他爲何會如此自信的能夠殺我呢?
除非……七殺殿和天魔殿,亦或者是項家,還有仙人存在!”
陳淵眼神一凝,神情凝重。
“此事確實有些說不好。”
蘇紫悅搖搖頭,十大仙門的底蘊孰強孰弱,不可能擺在明面上,七殺殿和天魔殿很多年沒有仙人露面。
但誰能確保,他們真的沒有呢?
司馬氏族幾百年都沒有拿下血州,始終僵持,蘇紫悅不認爲這兩大魔道勢力會沒有強大的存在坐鎮。
“既然這樣,那就更要去了。”
陳淵目光一凝。
“有把握嗎?”
“若是隻有項家和七殺殿天魔殿,自然是有把握,只是,我唯一顧慮的是,或許,爲了確保萬無一失,項千秋還有其他的準備……”
“你有什麼猜測?”
“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話嗎?”
“嗯。”
“爲了大業,爲了復國,項千秋很可能會放下一切仇恨,若是……”
……
……
雲州,某處山巔。
一襲黑衣的項千秋負手而立,目光眺望着遠方,眼眸幽深,光芒內斂,渾身上下都流露着一股異於常人的道蘊。
似與天地相合,但更似與天地格格不入。
虛空閃動,九天之上的陽光異常的明亮,照耀在天地之間,金光璀璨,劃過一樓金色光芒,迅速凝成了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一襲樸素的僧袍,面含慈悲之意,赤腳而行,一步一步的踏入到了項千秋的身前,單手置於胸前,合十道:
“貧僧文殊,見過項王。”
“項王?呵呵……我項家古籍記載,千年之前爭霸天下的時候,太祖皇帝,似乎就是被人稱之爲項王的。”
“誰又能說,今日之項王,不能達到昔日之項王境界呢?”文殊菩薩淡淡一笑,繼續說道:
“彼時彼刻,恰如此時此刻。”
“千年之前,佛門似乎可不曾支持過太祖皇帝。”項千秋轉過身凝視着文殊道。
文殊不緊不慢,道:
“貧僧說的是當初司馬太祖之時,那時……佛祖便是如此說的。”
“靈山、靈山、你們的野心是真的大啊,上一次讓司馬家答應你們傳道中原,致使中原半壁,盡爲佛門寺廟。
這一次,讓本王拿出一小半的中原交給你們……下一次,是不是想要獨佔整個中原,整個天下?”項千秋開口問道。
“猩钥啵生有罪,當佛光普照人間,慈悲灑入大地,建立真正的無上佛國,這芸芸猩钥傻脴O樂,不死不滅,不窮不餓,不悲不哭……豈不乃我佛門之功德?”
文殊反問。
“極樂世界,只是一個幌子罷了,哪有真正的極樂世界,文殊道友在此規勸,莫非是覺得能讓本王信佛?”
“信則有,不信則無,項施主不信,但芸芸猩鷷拧!�
“哈哈哈……好啊,好啊……”
項千秋搖着頭,嘴角勾起笑容。
“呵呵……”
“以文殊菩薩之領悟,想來,距離佛陀境界不遠了吧?”
“貧僧還差一些,真正不遠的是項施主,不過貧僧有些疑惑。”
“什麼疑惑?”
“以項施主的修爲和領悟,此刻凝聚頂上之花,絕對不在話下,爲何項施主不願意突破?若是突破的話……
鎮壓陳淵摩羅這兩個異端,似乎就簡單多了。”
文殊菩薩面有疑惑。
他沒有跟項千秋交過手,但即便是感知也能夠感覺到項千秋此時的情況,已經達到了臨界點,隨時可以捅破最後一層膜。
“佛門修行之道與本王有異,本王自然是有本王的想法,這一次殺了摩羅和陳淵,就是本王證道之日。”
“心魔?”
“呵呵,算是吧。”
“貧僧明白了。”
文殊頷首道。
“佛祖可至?”
這是項千秋最爲關注的事情。
文殊淡笑道:
“佛……無處不在。”
“裝神弄鬼……”
第七百五十五章 父子相見!
大晉建業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人間的大亂仍在繼續,東至海外,北至草原,西至西域,南至南疆。
東南西北,都在混亂中度過。
除此外,還有中……
現如今,整個中原的局勢便是邊境強,核心弱,除了陳淵等擁兵數十萬,真君數位這等勢力,其餘的反王只是佔一個名頭而已。
有甚者,區區化陽真人便敢自立爲王,禍亂一地。
不過倒也有那麼幾個勢力還能上得了檯面,一爲古家爲首的世家聯盟,二爲幷州前晉大將,三……則是如今大勢已去的司馬皇族。
自紫金山之戰後,朝廷的下場便已經註定。
精銳盡失,強者盡隕,就是一隻掉了牙的老虎。
誰都能上去摸兩把。
只不過,在真正的天下共主還沒有決勝出來前,所有人,所有勢力,都選擇性的遺忘了中州的大晉朝廷中樞。
而建業帝司馬恪,也深知自己目前的情況,既然無法反抗,那不如就將自己的姿勢擺好一些。
在陳淵擊退妖族百萬大軍後,司馬恪‘忽然’打通了渠道,咚土舜罅康馁Y源和糧草兵甲,送給了陳淵。
這一次,他勢必要助亞父上位!
陳淵上位,以他跟母妃的道友關係尚且能夠保得住他一家富貴,其他人上位,剛開始他或許也很富貴。
但用不了幾年,他一定會‘突然暴斃’!
皇城內,觀星樓上。
點點雪花從九天落下,整片天地都被染成了白色,銀裝素裹,天地間在此刻,異常的寂靜,異常的安逸。
一襲白色狐裘的建業帝司馬恪伸手接住了一片雪花,手掌的溫度迅速將雪花融化,掌心變得有些溼潤。
他的目光,則是有些……恍惚,愣在了原地。
“沙沙……”
在其身後,一道細微的腳步聲音響起。司馬恪沒有回頭,似乎是已經知道了來人是誰,輕聲問道:
“皇姐,你說這一場大雪,是不是在爲咱們司馬家的落幕而下?朕總感覺,這是朕最後一次在皇宮賞雪了……”
平陽公主也是一襲白色狐裘,唯一的區別是,她的身上有些飾品,氣質也與常人截然不同,高貴,雍容。
她不似司馬恪這般,時不時的會感傷,而是始終都能夠認得清自己,司馬氏族的落幕已經無法阻止。
何必再像是女兒家一般哀婉嘆傷?
“陛下何出此言?”
“北蠻舉兵數十萬,時隔不到一年,再次來犯,海外倭奴一統諸國,襲擊東海,西域三十六國聯軍,已下蘭州。
南疆妖族雖然被打退,但其力量仍然恐怖,並未將其重創。天下各方勢力之局面,已然清晰,未來勝者,無過於東南西北四方勢力而已。
現今,四方皆有壓力,互相敵視,開戰只是時間問題,只要一戰能定勝負,便基本上決定了未來天下的走勢。
有時候……真的很快。”
司馬恪長出了一口氣,倒是並非不甘,只是感嘆一聲而已,真給他實力,他自覺也鬥不過那些存在。
“陛下,倒是看的清楚。”
“呵呵……正是因爲看的清楚,所以朕才說,這大晉朝廷或許見不到下一次大雪了,兩百多年基業,也快要送出去了。”
“放心,有母后在,你怎麼也能得個逍遙王爺,富貴一生。”
“那皇姐你呢?聽說陳淵可是已經立下了燕王妃,你以後……”
“我的事,便不勞陛下操心了。”
平陽公主淡淡道。
“皇姐勿怪,是朕僭越了……”
平陽公主沒有回答他,緩緩行至於觀星樓扶手處,眺望着漫天的大雪,輕聲自語道:
“這大雪,或許不止是宣告着司馬皇族的落幕……”
……
……
相比於中州,萬里之外的雲州下的雪更大,一道黑衣身影踏雪而行,腳不留印,若是仔細觀看的話,便能夠發現,黑衣身影的雙腿始終都是懸空的,距離下面的雪,有半指距離。
黑衣人抬起頭,劍眉星目,目光深邃,丰神俊逸,渾身上下都徽肿乓还蔁o形的壓迫感,正是……陳淵。
既然項千秋已經出了招,那他自然要接下,做好了一切準備後,他便開始動身了。
抬起頭,看着前方巍峨的神女山,陳淵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景色……不錯。
這是他第一次來神女宮,以前都只是聽聞,現在來看,景色的確不錯,是個逍遙的好地方,當然,這指的只是景色。
大雪還在下,陳淵的身形也拔越來越高,腳下似有臺階,一步一步的朝着高處攀爬,氣息內斂,竟無一人察覺。
當行至高空時,陳淵俯瞰着鋪滿銀色的仙山,朗聲道:
“陳某應邀而來,請寧王現身一見!”
浩蕩的聲音猶如雷震,傳遍方圓數十里,所有神女宮的弟子,皆在此時下意識的抬起頭向着上空望去。
“燕王親至,乃我神女宮榮幸。”
鳳九歌的清澈聲音隨之響起。
玉竹林。
此地卻與外界不同,仍然是綠意蔥蔥,碧青色的玉竹隨着寒風緩緩搖動,李素清神情凝重的抬起頭,望向高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