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其餘幾位光明寺內的實權武僧也是滿面的好奇之色,不明白,爲何主持喚來他們所爲何事,按理說,之前已經議過事了。
難道是寺中出了什麼大事兒?
“今日召集諸位首座,是因爲光明寺此時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妙覺和尚臉色沉重的看着腥说馈�
幾位光明寺的首座皆是一驚,他們光明寺在青州可是頂尖勢力,能比肩的沒有幾個,怎麼可能有生死存亡的大危機?
但主持這麼說,必然是有其理由,旋即紛紛忙問道:
“主持,出了何事?”
“莫非有魔道妖人來攻?”
“還請方丈明言。”
“耀心方丈之前離開了結因果,去了蜀州,而他了結因果的人便是巡天司天字神使武安侯陳淵。”
妙覺一字一句的說道,但這些話不亞於在幾位首座的心中炸開一道驚雷,所有人均是心頭一驚,倒吸了一口涼氣。
“什麼,是他?”
“竟然是武安侯。”
“怪不得方丈曾問過關於武安侯的事情。”
幾人竊竊私語,不過很快便抓到了重點,難道主持放在所說的危機,就是來自於這個武安侯陳淵的身上?
感知到幾人的心思,妙覺沒有隱瞞,頷首道:
“方丈失敗了,死於陳淵之手。”
聽到這個消息,大雄寶殿內頓時寂靜一片,所有首座均是一臉的震驚之色,愣在了當場,方丈……坐化了!
他們原以爲方丈是回靈山轉世重修了,結果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隕落陳淵之手,一時之間,有些無法接受。
耀心的威望是非常強的,幾乎是一手建立了光明寺,更是他們很多人的授業恩師。
妙覺輕嘆一聲,耀心方丈離開之前沒有將這件事透露給除他之外的任何人,就是爲了防止消息泄露。
只是如今方丈隕落,他必須要告訴他們。
因爲根據他預測的一些關於陳淵的性格,勢必會報復到光明寺的身上,他們必須早作準備纔行。
“陳淵這魔頭!”
“當鎮壓在靈山懺悔。”
羣情激憤的聲音響起。
“根據傳回來的消息,耀心方丈是主動在蜀州城外邀戰的陳淵,結果不敵被重創,後來方丈用出文殊菩薩之法旨,也被陳淵破碎,屍骨無存。
現在,我們要商議的重點就是如何迎接陳淵的報復,是棄了光明寺四散而逃,還是在此地堅守,等待其餘寺廟的支援。”
天下佛門是一家,光明寺受到危機,一般其他寺廟都會前來幫忙,乃至是京城的那位普賢菩薩都會開口。
這也是他糾結的原因。
“當然是堅守寺院,方丈了結因果是他一人之事,豈能牽連無辜?這陳淵聽說心懷大義,慈悲良善,想來也不會……”
“廣明師兄切勿對此人抱有太高的期望。”一直沉默不語的廣亮忽然開口道。
“廣亮,你之前似乎跟此人打過交道?”
“正是,當初靜心師侄隕落元空境,便是此人下的毒手,後來貧僧想要鎮壓此人,爲他消去殺孽,結果半途青雲劍派的顧淳顧長老出手,被姜河攔下,化解了此次恩怨。
而陳淵此子則是將這仇恨一直記掛在心中,青雲劍派雖不是隕落他之手,但蕭雲升施主的獨女蕭輕慕卻喪命於他。
此子之心性,狠辣非常,睚眥必報,吾等不得不防。”
廣亮一口氣將曾經的恩怨說出。
“那該怎麼辦?”
“方纔主持也說了,陳淵在蜀州城大戰一場,必然受到了不小的損傷,或許會休養一段時間,主持可以傳信國師普賢菩薩,請皇帝開口,赦免光明寺的罪過。”
一名首座提議道。
“貧僧已經傳訊給了菩薩,只是……或許時間會來不及。”妙覺搖搖頭,深思了片刻,目光堅定的沉聲道:
“爲防止萬一,先將寺中的凝罡境以下弟子送走,等到渡過這一次劫難再召回來。”
“方丈!”
“方丈!”
幾位首座皆是面色一震。
“就按貧僧說的去辦,不能耽擱……”
妙覺的話還沒有說完,忽的,一道道震耳欲聾的鐘聲響徹了整個光明寺。
鐘聲持續九次,頓時讓大雄寶殿內的武者一靜。
鐘聲九響,外敵來襲!
“不好。”
妙覺目光一凝,甚至來不及去想爲什麼來的這麼快,立即縱身出了大雄寶殿,身後幾位首座均是跟隨了上去。
數百光明寺武僧手持棍棒,臉色凝重的防備着門外。
此時,外面已經有兩百各級巡天使堵在了門口,其餘各處出口也都已經被圍堵了上去,爲首者,正是蜀州金使魯仁義。
妙覺和尚臉色沉靜,一步踏出,走到了最前方,環視一週,發覺沒有陳淵的身影,皺了皺眉頭,單手合十問道:
“不知施主貴姓?”
“本官蜀州金使魯仁義。”
“既是蜀州官員,爲何來我青州光明寺?”
“奉巡天司天字神使武安侯陳淵陳大人之命,特來剿滅窩藏無生教妖人的妖僧。”魯仁義昂首挺胸,握住了刀柄。
“光明寺乃是佛門清淨之地,豈會與魔道妖人扯上關係,魯施主,你如此明目張膽的污衊,難道不怕國師普賢菩薩在朝堂上參你一本?”
一名光明寺首座站出來呵斥道。
“呵呵,你覺得本官要是怕的話,還會來嗎?爾等這些妖僧,不僅窩藏無生教妖人,還膽敢打上蜀州城,意圖趾﹃惔笕耍喼笔亲镌撊f死,現在放下棍棒,束手就擒,本官尚能饒你們不敬之罪,否則,今日光明寺上下,滿門誅絕!”
魯仁義目光平靜的朗聲道,在其身後,數百巡天衛紛紛將手伸到了腰間刀柄之上。
“大膽。”
“放肆!”
“爾敢!”
光明寺猩犠鹏斎柿x滿門誅絕的話,不論是臉上還是心裏均是大怒,只覺得這個區區丹境宗師有些太過放肆了。
不管怎麼說,光明寺都是江湖中的頂尖勢力,在青州名望極高,單單一個金使還沒有這樣的實力敢直接如此說話。
“阿彌陀佛,魯施主,此言未免有些太重了。”
妙覺依然還保持着沉着,雖然心中也有些憤怒,但也算是喜怒不形於色。
“妙覺大師儘管試試,看看本官是不是說話太重。”魯仁義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在場之中,只有他一個丹境宗師,但這並不妨礙他將姿態放高。
有自家大人在,光明寺,土雞瓦狗爾。
“方丈與武安侯陳施主了結恩怨,是他一人之事,與我光明寺無關,這一點希望魯施主轉達給陳施主。
另外,貧僧也敢以心魔發出血誓,光明寺絕對沒有與魔道妖人有牽連,如此……可好?”
交手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因爲他摸不清這些巡天司的底氣何在,若是動了手,便站不住理,就算是國師也沒辦法爲他說話。
“陳大人說有,那就是有,巡天司做事向來都是先斬後奏,皇權特許!陳大人說了,其他衙門不敢做的事兒巡天司敢做,其他衙門不敢惹的人他敢惹,爾等不過是一區區廟宇,安敢阻攔巡天司辦事,莫不是尋死?”
魯仁義冷哼一聲,態度囂張跋扈。
但他只感覺心裏真的好舒爽,這種肆無忌憚的性格纔是巡天司的性格,在京城那段時間可沒有這麼爽過。
怪不得武安侯行事一直如此。
“魯施主這是非動手不可了?”
妙覺一步踏出,周身元神境界的修爲轟然爆發,氣勢沖霄,淡淡的金色佛光徽址綀A十餘丈,猶如一尊仙佛一般。
魯仁甲深吸了一口氣:
“光明寺想要造反?”
“只是巡天司欺人太甚,佛門雖慈悲渡世,但亦有怒目金剛。”廣亮隨即站出一步,想要動手。
他一動,身後數百武僧便隨之一動,氣氛瞬間變得無比凝重,彷彿下一刻就將會刀兵之禍。
氣氛僵硬,劍拔弩張。
巡天司一方所有巡天衛均是架起了弓弩,抽出了長刀,爲首的魯仁義皺着眉頭環視了一週,忽的耳邊輕動,心裏頓時便有了底,抬起了手:
“既然爾等找死,那便怨不得旁人了。”
說罷之後,單膝向着左方拱手道:
“卑職巡天司蜀州金使魯仁義,恭迎神使大人!”
“卑職巡天司蜀州青使……”
“卑職巡天司……”
“恭迎神使大人!”
腥她R聲大喝,方圓千丈的虛空中瞬間徽殖鲆荒ɑ趾氲臍鈩荩瑢⑺腥硕冀o徽至诉M去,令人心頭一驚。
虛空泛起漣漪,一襲黑色官服的陳淵面無表情的踏了出來。
妙覺頓時感覺有些不滅,連忙單手合十道:
“陳施主,貧僧光明寺主持妙覺,之前耀心羅漢一事……”
不過,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陳淵打斷,只見他抬起了手掌,淡淡道:
“青州光明寺勾結無生教妖人,趾Ξ敵诽熳稚袷梗镓煯斦D,今日,滅其滿門,以儆效尤。”
“陳施主,你……此事貧僧已經上稟給了國師普賢菩薩,希望施主能看在菩薩的面子上……”妙覺連忙搬出普賢菩薩。
只可惜,陳淵不喫這一套。
“巡天司不是佛門,不隸屬於國師麾下,妙覺大師有什麼手段儘管用出來吧,待會兒,可就沒機會了。”
妙覺深吸了一口氣,知道此時已經再難挽回,當即也不再多言,而是雙臂展開,一尊虛影緩緩凝現:
“光明寺羅漢真身,討教陳施主了。”
說罷之後,一股龐大的壓力朝着陳淵蓋壓而去,猶如天傾一般,但如此強大的壓力在近身到陳淵身前三丈的時候卻戛然而止,寸寸崩裂。
陳淵一步踏出,一縷刀芒自九天而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劈了下去,妙覺想要抵擋,但所有手段盡皆破碎也擋不住這一擊。
肉身‘嘭’的一聲爆成血霧,下一刻,一尊金光大盛的元神自靈臺而出,直直的朝着陳淵點去。
周圍的人寂靜無比,根本沒有反應過來,便看到了自家方丈肉身爆裂,元神出竅,朝着陳淵攻擊而去。
但他們充滿希望的眼神還是落幕了。
妙覺全盛時期都擋不住陳淵一道刀芒,更無須說是元神了,他的元神剛剛近前,一枚尖刺便自元神而出。
直接洞穿了妙覺和尚的元神。
這便是當初摩羅傳給他的元神祕法,神刺!
周圍的虛空好似寂靜了下來,連呼吸聲都聽不到,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妙覺的元神瞪大了眼睛,氣息從九天跌入幽冥,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消融,最終,消弭在所有人的面前。
光明寺主持妙覺,十息時間,隕落當場!
這其實很正常,妙覺的修爲不過元神而已,連巔峯都沒有達到,跟陳淵之間的差距太大了,他連煉神都能斬殺,更別說是元神羅漢了。
畢竟,方纔的那一刀,也差不多是他的全力了。
一刀斬肉身,一刺滅元神。
“方丈!”
“主持!”
“主持!”
反應過來的光明寺腥丝醋胖鞒蛛E落在面前,頓時心中一驚,除了憤怒的同時還有驚恐之意,連主持這等修爲都被陳淵揮手而滅,那他們呢?
關於這些和尚的想法,陳淵沒有去管,他只是隨手一揮,一道勁氣當場打死了兩位丹境宗師,冷聲道: